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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周恩來如何一手策劃「東方第一謀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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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周恩來如何一手策劃「東方第一謀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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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周恩來如何一手策劃「東方第一謀殺案」

2020年03月18日 17:48

核心提示:

1929年8月23日,白鑫秘密通知在上海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農委書記兼江蘇省委軍委書記彭湃等同志,於次日下午在他家開軍委會議,研究重要軍事問題,並且說,黨中央軍委書記周恩來也參加。24日下午,會議按時進行。周恩來因為臨時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就臨時請假未能到會。彭湃等人萬萬沒有想到,會議還在進行中,大批國民黨特務已經偷偷包圍了會場,不久便衝進屋內,按他們手中拿的名單抓人。「伍豪(周恩來化名)?誰是伍豪?」特務們咆哮著。彭湃他們站在一旁,對特務們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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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11月11日深夜,在上海市霞飛路附近一處宅院的門前,隨著「砰!砰!砰!」幾聲槍響,—個穿黑色西裝的人當場命歸西天。當大批法國巡捕和偵探趕到時,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下包括穿黑色西裝者在內的幾具屍體躺在腥紅的血泊中。

了這一重大新聞,有的報紙甚至稱之為「東方第一謀殺案」。

英雄就義,周恩來親令「鋤奸」

那個被打死的穿黑色西裝的人,名叫白鑫。他是湖南常德人,1926年3月被錄取為黃埔四期學生,後加入中國共產黨,1927年參加了「八一南昌起義」,1929年初返回上海任中共中央軍委秘書。

叛徒白鑫

1929年8月23日,白鑫秘密通知在上海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農委書記兼江蘇省委軍委書記彭湃等同志,於次日下午在他家開軍委會議,研究重要軍事問題,並且說,黨中央軍委書記周恩來也參加。24日下午,會議按時進行。周恩來因為臨時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就臨時請假未能到會。

彭湃等人萬萬沒有想到,會議還在進行中,大批國民黨特務已經偷偷包圍了會場,不久便衝進屋內,按他們手中拿的名單抓人。

「伍豪(周恩來化名)?誰是伍豪?」特務們咆哮著。彭湃他們站在一旁,對特務們怒目而視。

「彭湃?誰是彭湃……他就是……」特務們衝過去,一把拉過彭湃,用手拷扣住了他的雙手。奇怪,特務們為什麼拿著名單?又為什麼那麼準確地認出了彭湃?這裏肯定有問題。

然後,參加會議的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中央軍委委員兼江蘇省委軍委委員楊殷,中央軍委委員兼江蘇省委軍委委員顏昌頤,中央軍委委員負責兵運工作的邢士貞等同志,也和彭湃一樣都被拷上手拷,推推搡搡押進了囚車。

事情發生後,周恩來和負責中央特科的陳賡通過多種渠道了解到,黨內出了叛徒。這叛徒不是別人,正是白鑫!大革命失敗後的上海,每天都處於腥風血雨之中,白鑫早已被敵人的白色恐怖嚇破膽,他通過在南京被服廠當廠長的哥哥,聯繫上了國民黨上海黨部情報處長范爭波。為了邀功請賞,他提出能幫助國民黨抓到伍豪、彭湃等共產黨要人。范爭波喜出望外,便與白鑫暗中定計,借中共中央軍委開會的時候,來個一網打盡。所幸周恩來因為臨時有事沒有參加,不然中共中央的損失可能會更為巨大。

周恩來指示陳賡,設法通過在國民黨內部的同志,打聽到彭湃、楊殷等同志關押的地點、審訊情況,以便營救。陳賡通過敵人內部的我黨秘密特工楊登瀛,很快知道了彭湃等同志關押的地點,並且得知,蔣介石已下令槍決彭湃等同志,執行的時間在8月28日清晨。經過周密計劃,周恩來他們制定了一個營救方案。

8月28日清晨,從外白渡橋到龍華,一路上戒備森嚴,如臨大敵。裝載彭湃、楊殷等同志的囚車,被夾在10餘輛全副武裝軍營的卡車中間。市民們默默地注視著一切,他們知道,又將要有革命者倒在龍華殺人場上!

陳賡指揮的紅色隊員,已經在事先計劃好的地段埋伏起來。為了攔劫囚車,他們還專門備好一輛大卡車,裏面裝滿了大米。卡車後面,幾十名紅色隊員裝扮成拍外景的電影工作者,只要暗號一響,他們就投入戰鬥。因為怕路上有特務搜查,他們手中暫時還沒有槍支。陳賡另專門安排一輛車裝槍支,將在約定時間開到指定地點。

囚車駛過來了。但是敵人早已經做好了防劫法場的準備,這天不僅出動了大批軍警,而且還在沿途實行了戒嚴。相比之下,敵我懸殊很大,加上專門運送槍支的車輛因為敵人的層層盤查,未能及時趕到埋伏現場,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損失,他們只好忍痛放棄原定的計劃。

彭湃是中國共產黨早期農民運動的主要領導人之一,海陸豐農民運動和革命根據地的創始人,被毛澤東稱之為「中國農民運動大王」,在黨內有著很高的威望和影響力,他的犧牲無疑是黨的一大損失。彭湃就義後,周恩來悲憤萬分,親筆撰寫了《彭楊顏邢四同志被敵人捕殺經過》,在同年8月30日的中共中央機關報《紅旗日報》上發表。8月31日下午,周恩來含淚起草了《為反抗國民黨屠殺革命領袖告全國勞苦大眾書》,憤怒揭露國民黨反動派殘殺彭湃等同志的罪行。與此同時,他指示陳賡,要迅速弄清叛徒白鑫的行蹤,定殺不赦,以絕後患!

被毛澤東譽為「中國農民運動大王」的彭湃

「烏龜」露頭,柯醫生“長線釣魚”

陳賡接到周恩來的指示後,便安排上海地下黨組織多方查找白鑫的下落。白鑫不是傻瓜,當然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就當起了「縮頭烏龜」,國民黨方面為了在他身上“榨”到更多的“油水”,由上海黨部情報處長范爭波親自給他當“烏龜殼”。因此,地下黨組織儘管四處打探,也一直沒有弄到白鑫的任何訊息。陳賡給同志們打氣說:“白鑫難道會上天入地?他只要還在上海,這隻‘烏龜’就會有露頭的一天。”

話,不料白鑫這時早已經成驚弓之鳥,等他回來時,白鑫已經悄然離去。

陳賡指示柯達文說:「他露面了就好,病人有病總會找醫生的。他要再到你那兒,先設法穩住他,我們的人隨時就到!」

柯達文是中共地下黨員柯麟的化名。那時,他在上海威海衛路一條里弄開了一所達生醫院做掩護,樓下是診所,樓上是地下黨組織的會議室。上海地下黨組織每月在這裏開一次會,周恩來有時也在這裏接見外地來彙報的人。

而白鑫在黨內的職位較低,再加上剛到上海不久,他並不曉得柯達文的真實情況,只知道柯達文醫術好,又是廣東人,一副書獃子相貌,不像是共產黨人。果然,過了幾天,白鑫又打來電話,說要再請柯達文看病,不過,狡猾的他不到達生醫院來了,而是要柯達文到法租界的一家飯店給他看病,柯達文問是哪家飯店,白鑫說到了法租界自會有人告訴他。

周恩來

柯達文將這一新情況及時向陳賡作了彙報,陳賡指示他按約定時間前往,並且一定要拿捏好治療的分寸,既要讓白鑫感到治療後病情明顯減輕,也不能讓他感到已經痊癒,這叫「放長線釣大魚」。柯達文自然心領神會。

柯達文按約趕到白鑫所在飯店,這時和自鑫在一起的,除了他老婆,還有范爭波。一見面,白鑫用懷疑的口氣問:「那天,你說下樓取葯,怎麼出去了?」“哦,是這樣。”柯達文鎮定地回答,“我到樓下一找,缺一種葯,我想出門一拐就是藥房,心想快去快回,誰知我趕回來,你怎麼走了?連葯也沒拿!”“那天我有急事,看看錶時間快到了,等不及拿葯,只好走了。”白鑫也編了一通假話。

柯達文給他看過病後,白鑫又留他喝杯咖啡,實際上他是對柯達文還不大放心,想多留他—會,讓范爭波觀察一番。

白鑫說:「你那醫院太小了,應該買一棟大樓,設部分高級病床。」柯達文搖搖頭,說:“我是外鄉人,在上海無親朋好友,誰肯幫忙?”白鑫立即從皮箱裏掏出500元錢,遞了過去:“柯大夫,不敢言贈,表示一點小支持!”范爭波也在一旁幫腔說:“收下吧!以後合作的日子還長著哩!”

柯達文本來不想接受叛徒的錢,但他似乎看穿了白鑫和范爭波眼睛後面的東西,稍微推讓了一下後,趕緊把錢放進衣兜中,千恩萬謝一番後起身離去。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白鑫和范爭波相視一笑,都把心放在了肚裏。

柯達文出了飯店,坐電車兜了幾個圈子,看看身後沒有特務盯梢,便趕到陳賡那裏彙報,把500元錢也如數交給了黨組織。陳賡十分高興,說:「好!繼續偵察,一定盯緊他!」

又過了幾天,白鑫自感吃了柯達文給開的葯後病情減輕許多,再次請柯達文看病。這次,小車載著柯達文停在了霞飛路(今淮海中路)和全坊四弄四十三號門口,不幾日後他們又將柯達文請到這裏。柯達文估計,這兒就是白鑫的藏身之地。於是,柯達文將這一重要情報向陳賡做了彙報。

陳賡

深入「虎穴」,楊登瀛“義結”叛徒

柯達文掌握了白鑫的藏身之地,陳賡不由大喜過望,但柯達文限於身份,再往後只能做些外圍工作,但要真正打進敵人內部去,盯准白鑫,還必須另找一個同志。

於是,陳賡再次想到了楊登瀛。楊登瀛原名鮑君甫,自幼就在日本生活與求學,是一名名符其實的日本通,進入國民黨特務機關內部後,國民黨特務頭子陳立夫把他視為知己,任命他為國民黨中央組織部駐上海特派員!到上海不久,楊登瀛因為同情共產黨人,成為中共歷史上第一個不是黨員的特工人員。楊登瀛利用這個關係,經常在上海出入國民黨上層和特務之中,獲得許多重要情報,在最緊急的關頭,救過中共上海地下黨許多同志。

這一次,陳賡請楊登瀛弄清楚和全坊四弄四十三號是個什麼地方,他很快回復說:「那是大特務范爭波的公館,白天黑夜都有國民黨特務看家護院!」

「唔!怪不得白鑫會藏在他那裏,原來是個‘老虎穴’!」陳賡似有所悟。接著,陳賡將周恩來的「鋤奸」指示告訴了楊登瀛。楊登瀛心領神會:“你放心,我馬上去這個‘虎穴’摸清白鑫的情況,並把他定在那裏,以便咱們下手。”

次日一大早,楊登瀛就找了個事由,登門到范公館拜訪。楊登瀛這位陳立夫跟前的大紅人親自登門,范爭波自然不敢怠慢,他做夢也不會想到這位「大員」竟然會“通共”,也就沒有安排白鑫刻意迴避。范爭波和楊登瀛正在客廳里閑談時,白鑫下樓到院內散步,楊登瀛假裝不認識,問他是誰,范爭波便把白鑫介紹給他。

能夠結識楊登瀛,白鑫受寵若驚:「楊特派員,乞望今後多多指教!」楊登瀛笑了笑,說:“共匪要犯彭湃能夠落網,你可立了一大功!”白鑫搓搓手,說:“不敢!只可惜那次伍豪未能到會,否則他也跑不了。”楊登瀛一語雙關地說:“我一定向中央組織部報告。中央對你一定會論‘功’行‘賞’的!”“多謝楊特派員!”白鑫一副媚態。

楊登瀛

此後,楊登瀛多次到范公館找白鑫談話。一次,他故作關心地對白鑫說:「彭湃案轟動全國,估計共產黨不會輕饒你,你哪裏也不要去,住在范公館裏,否則會招致禍端。」白鑫聽了,立即出了一頭冷汗,哀求道:“特派員,能不能向南京中央請示,要我到南京去吧。”楊登瀛說:“現在不能走!得過一陣,風聲小了再動不遲。”白鑫萬般無奈:“是、是……可是我這心裏……”楊登瀛說:“不要怕!有我在,這件事最為保險,你放心好了!”

有一次,他正在和白鑫談話時,正巧柯達文前來診病,楊登瀛假裝不認識,等柯達文走後,他用關切的口氣問:「這個人可靠嗎?不要把共產黨引進來。」白鑫肯定地說:“他不可能是共產黨。”楊登瀛笑著說:“那就好!這地方可千萬不能叫共產黨偵察到。”他又回頭告訴范爭波:“爭波,不可大意!”范爭波說:“放心好了,登瀛兄,能進我這門的,都是最可靠的人,共產黨絕對找不到這裏!”

就這樣,楊登瀛和白鑫交上了「朋友」。楊登瀛時常前來和白鑫閑談,打麻將,實際目的就是為了把白鑫穩住。

裏應外合,「鋤奸隊」深夜懲奸

白鑫儘管住在國民黨大特務家裏,又有國民黨中央組織部駐上海特派員楊登瀛的「保護」,仍吃不下,睡不好,一閉上眼睛就夢見彭湃、楊殷等人渾身是血地站在他床頭,雖然不斷找柯達文診治,但頭疼的毛病總是反反覆復,不見痊癒。

白鑫知道此地不可久留,就一再請求范爭波向南京方面報告,希望能允許他出國去躲躲風頭,最好是去義大利。他認為在國內即使是去南京或者廣州,也不安全,共產黨說不定哪一天就會找到他,替彭湃報仇。

最後,國民黨方面終於同意白鑫逃往義大利。當然,對這麼「核心」的機密,范爭波和白鑫是不相瞞“好朋友”楊登瀛的。

陳賡接獲這一重要情況後,立即向周恩來報告。周恩來指示,一定要弄清白鑫出逃的準確時間、船次、從何處出發、坐什麼車去碼頭,並指示陳賡組織精悍的「鋤奸」隊員,堅決除掉叛徒,絕不能讓他逃往國外。

白鑫和范爭波、楊登瀛商定,出走時間定於1929年11月11日深夜11時,並且船票已經定好。范爭波還特意安排,小汽車就停在公館後門口,讓白鑫夫婦出門就上車。

楊登瀛心想,范爭波這樣的安排,我們的紅色隊員將無法爭取時間展開戰鬥,剷除叛徒的計劃十有八九會付之東流。他急中生智,對范爭波說:「你的方案也許不錯。可是,深更半夜,門口停輛汽車,會惹人注意。萬一走漏點什麼消息……」

「不會的!」范爭波說,“這件事,連我的管家也不知道呢!”

「不然!」楊登瀛擺擺手,“自剿滅彭匪以來,共黨恐怕一直在暗中偵察白鑫的蹤影。他們的人向來無孔不入,萬一他們疑心到此處,而門口又停輛小車。豈不是要出問題嗎?”

范爭波也許是認為楊登瀛說的有理,或許是不想因為這點小事駁楊登瀛的面子,終於定下來,小汽車不停在四十三號門口,而改停50米外的弄堂口。

楊登瀛隨後將一切都向陳賡作了彙報,陳賡對他的機智沉著表示了稱讚。

1929年11月11日傍晚,楊登瀛以辭行為名,又特地到范公館偵察一次,並送給白鑫一盒點心,「聊表一點心意」。可笑的是,死到臨頭的白鑫此時還對楊登瀛的“關懷”萬分感動,分別時竟然還流了幾滴眼淚。楊登瀛看到白鑫仍按原計劃逃跑,才放心離去。

入夜,負責伏擊叛徒的「鋤奸」隊員按計劃分別潛入和全坊,在四弄四十三號的後門佈置得十分周密。夜靜更深,周圍人家紛紛熄燈安寢。只有四十三號院裏仍然燈光閃亮。11時許,四十三號院後門悄悄啟開一道縫,一個人閃出來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動靜後,他見周圍十分安靜,認為沒有任何危險,才向裏面招手。大門裏很快閃出7個人:白鑫夫婦、范爭波兄弟和3個“護駕”特務。

他們剛走幾步,黑暗中突然有人大喊一聲:「白鑫,哪裏走!」接著就是“砰、砰”兩槍,一個特務應聲倒地,范爭波弟弟大喊:“有埋伏,快……”話未說完,一顆子彈打死了他。白鑫為了活命,拚命向停在弄堂口的汽車跑,一個「鋤奸」隊員立即追過去。白鑫跑到汽車處剛要鑽進去,後面的槍聲響了……

戰鬥很快結束。白鑫、范爭波弟弟和兩個特務被打死,范爭波和白鑫的老婆則受了重傷。事件發生後,中外報紙著力渲染,有的報紙甚至冠以「東方第一謀殺案」,藉以駭人聽聞。國民黨方面下令迅速查清事實真相,他們費了老大勁也沒有查出個子丑寅卯,最後只好不了了之。

本文摘自《黨史縱橫》2009年第3期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朱德與康克清 圖片來源:《中南海人物春秋》

1967年2月,朱德在北京玉泉山居住。

自從「文革」開始,他就常住市郊的別墅里。他和以前一樣,對中南海的事情不太深究,對會議桌以外的事情就更不打聽了。儘管他每年要多次下基層,傾聽群眾的聲音,但對中央內部核心機密卻知之甚少,他也不打聽,不傳說。

「文革」小組成立後,他似乎更加沉默寡言,更加“孤陋寡聞”了。

然而老帥的心一天也沒有沉默過,面對紛亂的局勢,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他不理解!不理解黨內鬥爭為什麼要用「打倒」這個激烈的字眼?他多次將這種不理解在各種會議上提出來。然而他的困惑在這特殊政治環境裏無疑是一組不和諧的音符,對於燃燒起的熊熊烈火也無疑是杯水車薪。

可是朱德固執地又一次將這種不理解,帶到了中央召開的會議上。

「在這次運動中我覺得我們不能放鬆生產,要保證工農業生產大幅度增長……現在群眾起來了,搞大串聯……我怕出亂子,特別是生產出亂子……」

我的天!都什麼時候了,老總還講這話?會上的人為朱老總捏了把汗。

朱德也不管別人的神色,一味按照自己思路往下說:「現在有一個問題,你也是反革命,他也是反革命,帽子一戴人家還怎麼改正錯誤?沒有餘地了!一打成反革命人家就沒有路走了……這是問題啊,要想法解決好!」

和「中央文革小組」唱對台戲的結果,只能是把自己往老虎嘴裏送。

沒有多久,在文革、陳伯達等人的授意下,由「文革小組」成員戚本禹挂帥,貼出了第一張打倒朱德的大字報,很快,“大軍閥、大野心家、黑司令、轟出中南海、批倒批臭……”的標語佈滿北京街頭。

朱德一聲不吭,讓康克清在中南海「留守」,他自己帶著秘書、警衛到郊區玉泉山的別墅里居住,離開漫天的大字報和刺耳的高音喇叭,眼不見心不煩嘛。他在寧靜的玉泉山不是埋頭爬山,就是和身邊工作人員下棋,晚上看些文件,整天不說不笑,悶聲悶氣地打發時光。

一天上午,他突然接到康克清從中南海打來的電話,說是大字報貼到了中南海裏邊,貼到了家門口,叫他趕快回去看看。

朱德坐不住,連忙趕回中南海,汽車才進中南海西門,就遠遠看見白花花的大字報貼的到處都是,紅牆白紙黑字,在冰涼的陽光下格外扎眼,像張牙舞爪的手臂把老帥的心揪了起來……這是中國政治中心啊!哪兒亂都不能亂到中南海里啊!

車子靠近家門,老遠看見夫人康克清站在門口等他,疲憊的臉上流露出焦慮,看見朱德的汽車,她連忙迎了上去。

朱德下車一邊看大字報,一邊安慰康克清。

朱德看完大字報回到書房裏,一看康克清正用憂慮的眼神看著他,他竟然淡淡一笑。「只要主席在,總理在,就沒有關係嘛,他們了解我。你不要害怕:個個都打倒,個個都倒不了;個個都是走資派,就都不是走資派啦!」

一直懸心的康克清見朱老總不以為然,不由得也鬆了口氣。她和丈夫相伴了40年,走過風風雨雨漫長路途,她非常了解朱德,對事物和時事有他準確的判斷,只要他說沒有關係,那麼就一定不會有事情的!

儘管門外的大字報還在不斷更新,紅色叉叉還在延續,房子裏面的朱德依然平靜地生活和工作。早晨散步時,他常駐足在批判自己的大字報前仔細閱讀,讀到胡說八道離譜處,還會發出笑聲。

看來大字報不足以將這個老帥扳倒,「*」小組決定鬥爭形式升級,一場批鬥朱德的大會在首都體育場緊鑼密鼓準備著……

中南海紅牆變成了難以逾越的萬重高山,傳達室成為父女見面的溫暖「山口」

中南海里有人貼朱德大字報的事情傳到了他女兒朱敏的耳朵里,這位在北京師範大學當教師的知識分子,只覺得急火攻心。心想,爹爹已經是八十高齡的老人,萬一忍受不了這些侮辱性攻擊,說句不好聽的,蔣介石那時的污衊都沒有現在這樣離譜。爹爹多病的身體萬一頂不住發生意外,我們做兒女的如何面對這幕悲劇?

她越想越著急,越想越放心不下……

那時可不是現在,有什麼事情打個電話,那時私人住宅幾乎都沒有電話。辦公室里的電話又不敢使用,讓別人知道她還在和漫天大字報、歷史問題成堆的父親通話,莫須有的罪名又會從天而降。

朱敏立即騎自行車去中南海看望父親。

朱德住所靠近中南海西門,朱敏回家一般也從西門進去,她到西門後,和以往一樣掏出進入中南海西門的證件,遞給站崗的衛兵。

衛兵看了一眼說,證件已經失效,不能進去。

朱敏一聽,嚇一跳,幾天前還能有效,今天就沒效了?她連忙說我是來看父親的,我父親是朱德……

衛兵不聽她的解釋,只是說,這是上級的命令,他不能違反命令。然後像木樁一樣,筆直站立,目不斜視,望著前方,指揮車輛進出。

朱敏知道,怪不得衛兵,他是在執行命令。

朱敏獃獃站立在空曠的門外,彷彿這紅牆這中南海這經常進出的西門從來都和她沒有關係一樣。

她第一次用真切的眼光,打量這處原本熟悉現在卻感到陌生的地方。第一次發現絳紫色的紅牆那麼刺目,習以為常的院牆此時讓人感覺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一座高入雲霄的大山。

原來一堵牆可以讓人品賞世界上最殘酷的剝奪--自由和親情。

如果說以前朱敏流落異國他鄉是無家可歸,那麼,如今朱敏是有家難歸,站立在親人的家門口,卻不能進去……

中南海里上演這幕紅牆內外親人不能相見的悲劇,恐怕屬於「*」時期的獨幕劇了。「*」以後,再沒有聽說那位領導人的孩子不能進中南海和父母團聚的怪事了。

朱敏從衛兵鎮定的神態看,進不去已成定局。就走到旁邊的傳達室給父親打個電話,告訴父親她不能進中南海了。她以為父親會給警衛局領導打電話,讓她進去的。哪知朱德在電話里聽說女兒不能進中南海,許久沒有說話,好一會才說:「不讓進來,就不要進來了,我們沒有什麼,你們不要擔心。要相信黨中央,相信毛主席,這種狀況會結束的。你在傳達室等一會,我讓你媽媽去門口……等以後能進來,再回家來,好嗎?」

朱敏不知道父親所指「這種狀況」是指中南海門崗還是社會狀況?因為是傳達室的電話,她不敢多問,只好等見到康克清媽媽再說。

朱德沒有料到,自從女兒這次不能進中南海,也就意味著家人再也沒有進中南海看他的權力了。他所說的「等以後」,竟然一等就是四年,直到1971年*摔死,“疏散”在遙遠南國的朱德再次重返北京,才和女兒團聚。但是他為了以後能和孩子們團聚,他再沒有進中南海居住,而是搬到偏遠的萬壽路。

過了一會,康克清急沖沖地來到傳達室,和朱敏談了父親的近況,聽說父親除了沉悶外,其他都說得過去。朱敏這才放下心來。但是不能和父親見面,心裏覺得堵得慌。有一種自己被隔離或者是親人被軟禁的感覺。

康克清正在為朱德可能要遭受批鬥心急如焚,她一見朱敏,如同看見可以訴說心裏話的人,她的著急她的憂慮,強烈地表現在她的言語中,可是作為晚輩卻無法分擔康克清媽媽的憂愁,只能在傳達室里一邊唉聲嘆氣,一邊小聲勸解,讓康克清媽媽負重的心靈得到一些釋放。

後來批鬥朱德的大會在毛澤東親自干預下才偃旗息鼓,草草收場。

正像朱德預料的那樣,主席是了解他的。到了1967年的下半年,元帥府的骨肉分離鬧劇愈演愈烈,最後連康克清也有家難歸了,她不能再在家陪伴朱德,被全國婦聯造反派組織拉去批鬥遊街,吃住都在全國婦聯的大院裏。朱敏再次去中南海時,只見父親拄著拐杖,牽著他們的大兒子,步履蹣跚,遠遠朝傳達室走來。

朱敏一驚,康克清媽媽呢?怎麼讓父親一個人來?多日不見父親,他明顯地蒼老了,白髮增添了許多,談話時爹爹的神色憂鬱,看得出來,父親的心情很沉重。和女兒見面,不再像以前那麼樂呵呵的。朱德沒有多說什麼,一一詢問了幾個外孫情況後,然後又和以前一樣,要朱敏積极參加學習,正確理解「*」運動,把孩子教育好,要讓他們讀書,不要散在社會上。

朱敏問他康克清媽媽呢?朱德低聲說,在婦聯參加運動,暫時不能回來。

一邊的兒子,悄悄靠近朱敏的耳朵:「奶奶被抓去遊街了,昨天還在西單看見奶奶被押在汽車上,脖子上掛了好大的牌子,上面還有紅叉叉呢!」

朱德不再作聲。朱敏也不想再問什麼了,在這個誰都進來的傳達室里,他們父女能說些什麼呢?

朱德起身離開了傳達室,女兒望見他漸漸彎駝的背影,想,爸爸嘴上不說什麼,不等於心裏不想事,他比康克清媽媽更難,媽媽有什麼苦惱還能和我們說說,可是父親這樣身份和在這個高層領導的位置上,他的內心話只能自己悶著,精神上的重壓只能自己獨自承受,否則像父親這樣樂觀的人不會那麼快地蒼老,情緒也不會那麼低沉。

一把「抄家」大火,使父親的信化為煙燼,如今女兒手中惟一的親筆信,竟然是從別處徵集來的

自從朱德開始被紅衛兵大字報打上紅色叉叉後,朱敏一家在北京師範大學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緊張,一天比一天沉重。按照造反派的邏輯推理--「老子反動兒混蛋」,朱德的女兒勢必在劫難逃。

果然沒有幾天,一生執教鞭的朱敏便在家中開始「迎接」頻繁“光臨”的紅衛兵小將們,洗耳恭聽他們的“教育”,看著他們揮動纖細的膀臂,口口聲聲要她交代父親反毛主席的罪行。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朱敏差點沒有笑出聲來,她的記憶里除了父親教育她如何聽毛主席的話,讀毛主席的書,就是教育她如何為人民服務。哪兒會反毛主席呢?

她和丈夫劉錚就一人一句講述父親如何教育他們的實例。紅衛兵對這樣的「交代」自然不能滿意,說朱敏夫婦是地地道道的保皇派,和有嚴重歷史問題的父親劃不清界限,這樣的態度是得不到革命群眾諒解的。

朱敏的不配合行為,令造反派們氣惱,他們的態度越加惡劣,兇狠狠地說,如果繼續給你父親臉上貼金,我們就要採取革命行動--抄家!

抄家?朱敏心裏一震。第一個想到的是父親寫給她的信。

劉錚倒是挺硬氣的,你們抄家好了,人正不怕影子歪!

可是冷靜一想,眼下正是人妖顛倒的年代,造反派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必須想辦法將父親的信藏起來。可是想來想去,家裏哪個地方隱蔽?簡單的傢具和空蕩蕩的牆壁,一包信往哪兒藏?如果被抄走,落在造反派手裏,更是罪加一等。還不如自己搶在造反派動手前毀掉。

朱德一共給女兒寫了十多封信,大部分是朱敏從德國集中營死裏逃生重返莫斯科後,父親寫來的。

「家書抵萬金」。這疊信朱敏整整保存了20年,有時經常拿出來看看,靜靜地重溫那些逝去的往事,是件多麼愉快的事情。

朱德的信幾乎都是教育女兒如何努力學習,如何學好本領回國報效祖國。字裏行間無不傾注了一個革命家崇高的胸懷和無私的品格,可是就這樣革命的信件,誰也不敢讓它們落入那些居心叵測人的手裏,如果當作炸彈投向危難中的父親,朱敏是一輩子不能原諒自己的。

一天半夜,趁孩子們熟睡了,朱敏一個人偷偷起來,取出父親的信,在皎潔的月光下,用手一遍又一遍地撫摸這一封封熟悉的信,粗糙的牛皮紙信封在手掌下發出沙沙的聲響,好像在說再見……

朱敏一想到只要她一把火,這些跟隨她20多年的信將變成物質不滅的另一種形式,永遠離開她的視線,永遠不能再見……淚水一下子湧出了眼眶,難道今天在這樣明亮充滿柔情的月夜裏,必須親手將保存了20年的信毀滅掉嗎?

朱敏心痛地自己問自己。可是朱敏無法忘記白天造反派在他們面前揚言要抄家的神情,懼怕和疼痛像巨大手掌來回絞殺著她的神經,那分苦惱和無奈,至今也無言名狀。

終於狠了狠心,朱敏點燃煤爐,將信的一角對準藍色的火苗,信紙嘩地點燃了,紅色火焰飛快地吞噬了整張信紙,頃刻間,20年的歲月化作一片片輕飄飛揚的黑色灰燼……

朱敏一邊燒信,一邊落淚。可是眼淚無從彌補永遠的失去。直到今天,朱敏手裏惟一的父親親筆信,還是從中央文獻研究室找來的。

信件燒了,心病依然沒有減輕,處境也沒有因此好轉。

朱敏丈夫劉錚是解放區培養的知識分子。按理他應該是歷史清白、根正苗紅的革命幹部。可因為朱德是他岳父的緣故,在外交部也遭受了批鬥。

經過車輪般的精神折磨和人身攻擊,朱敏漸漸明白,不管怎樣交代,都不會合造反派的口味的。

朱敏只好想法找父親的「罪行」。比如愛看川劇,這是喜歡封建帝王將相的表現。比如愛爬山,這是資產階級的享受主義,再比如愛養蘭花是小資產階情調,等等。

造反派雖然沒有得到朱德反對毛澤東的材料,但是有這些也行啊!

朱敏夫婦終於獲得了點自由,可是他們依然不能回中南海的家,不能和父親一起吃飯喝茶聊天。她們每次去中南海,只能在傳達室和父親或者是康克清媽媽見面,簡單交談幾句。

那一段時間,中南海傳達室成了朱敏心目中感到溫暖的地方,也是讓人感到彆扭的地方。那裏能見到親人,那裏也能讓你感到受監視的屈辱。

可是在1970年剛剛來臨時,連傳達室這處惟一溫暖的地方也失去了親情的溫度。

*一個「緊急命令」,老帥們天南地北被“發配”,朱德又一次面臨居心叵測的“戰備”

白紙黑字,教育了幾代人的黨史和軍史,一夜之間顛倒成黑紙白字,說什麼南昌起義失敗後,是*把保存下來的部隊帶上了井岡山,和毛澤東會師的。原來課本上有一篇課文《朱德的扁擔》也改名換姓,變成了《*的扁擔》,當時朱德那根紅軍時代使用過的扁擔還完好地躺在軍事博物館的櫥窗里,*卻不顧鐵證史實和諸多見證人還活著,竟然公開篡改歷史。這恐怕又是*一大超凡本領。

朱敏和她的孩子們將這些看到的和聽到的事,利用在中南海傳達室見面的機會,悄悄講給朱德聽。朱德聽完後,也不作聲。有時見孩子憤慨的樣子,反過來教育他們:「歷史終究是歷史,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

「可是已經改了。不是書上都改了嗎?」

「那不叫歷史!」朱德生氣了,嗓門高了。

其實朱德心裏對什麼都清楚,只是不想和*他們一般見識,不想挺身出來為自己申辯什麼,他似乎知道*遲早會有惡有惡報的一天。任憑世間風吹浪打,朱德總是平心靜氣地期待著……

此時的期待是需要耐心的,甚至是痛心的。

1969年10月17日,*突然拋出了一個「關於加強戰備,防止敵人突然襲擊的緊急指示」,全軍立即隨著“副統帥”的驚惶失措,進入了緊急戰備狀態。現在想想,純粹是一場自己嚇自己的鬧劇。

打仗?世界大戰那麼容易爆發?

朱德接到這個緊急指示後,對康克清說:

「這裏面有鬼呵。現在毫無戰爭跡象,戰爭又不是小孩子打架,憑空就能打起來的,打仗之前會有很多預兆和跡象。」

康克清問,估計會有什麼鬼?

「醉翁之意不在酒!」

朱德這話說完沒兩小時,一個緊急電話打到朱德的辦公室,叫朱德24小時之內離開北京,疏散到廣東。

這比當年朱德在德國留學,遭德國當局驅逐離境的時間還要緊迫。

朱德接完電話,哭笑不得,將帥歷來都是戰爭的天子,戰場上的王牌,誰人聽說過戰爭在即,卻讓身經百戰的將帥們遠離戰爭指揮中心?難道中央軍委準備打一場不要將帥指揮的戰爭?

其中險惡用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就是利用這不能自圓其說的備戰緊急疏散方案,把眼前礙手礙腳的將帥都支得遠遠的,他好在中央內部施展渾身魔力,更加青雲直上。

諸多手腳,諸多方案,挖空心思,都是沖一個目的,他急切也必須去掉頭銜前面那個「副」字!

朱德看著還沒有從批鬥中完全解脫出來的妻子,說:

「這次你和我一起走,一來我有人照應,再說我不放心將你一個人留在北京。以後他們會對你怎麼樣,很難保證。」

可是沒有全國婦聯軍代表點頭,康克清這位全國婦聯副主席是沒有自由行動的權力的。

朱德果斷地給周恩來打電話,事到如今,只有總理能幫助他了。

周恩來當即同意朱德帶妻子同行的請求,並且說全國婦聯方面由他去做工作。危難之中,是周恩來及時伸出援助之手,避免了朱德孤身一人流落他鄉的悲劇。

朱德走得非常急促,連孩子們都不知道。

後來朱敏一直納悶,此番境地的爹爹還會有什麼緊急事情?

就這樣,83歲高齡的元帥被*一號緊急命令送到了遙遠的廣東。

抵達廣州後,朱德並沒有被安置在城市裏,而是用汽車送到了廣州郊區--從化療養院。而且規定他們不准隨便進入市區,散步範圍也不能超過療養院橋頭的警戒線。

當時朱德的身份還是*政治局委員,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一個為人民大眾當家做主,爭取民眾自由平等權利的委員長,竟然受到如此「*的禮遇」!這不是極大的諷刺是什麼?

和朱德一起疏散的還有許多老帥,陳毅到石家莊,聶榮臻到邯鄲,徐向前到開封,葉劍英到湖南,還有那些一起被打成「二月逆流黑幹將」的譚震林、李富春等十多人也被“疏散”,統統限期離開了北京。

北京空了,北京上空的正氣稀薄了。

然而,落難的將帥們卻在遙遠的他鄉呼吸到清新且純凈的空氣,享受了從來沒有享受的寧靜和清閑,忍辱負重的心靈得到了暫時的解脫。過著老百姓平常單調的日子。

可是時間一長,而且不知道這樣平淡日子還要過多久?元帥們的心開始煩燥開始期望……因為元帥畢竟不是老百姓,他們的心曾經充滿過將帥之氣,曾經輝煌地搏動過,這樣不平凡的心在平靜中和寂寞中熬得好苦好痛好累,同時也煎熬得異常結實,如果再遇見狂風巨浪,這顆經歷過出生入死、跌宕起伏的心,今天又經歷了「冷宮」歲月,一定變得更有承受力。

1970年8月,*中央九屆二中全會在廬山召開。朱德和分散在天南地北的老帥們相逢在廬山,被歷史拋到一邊的老帥們雖說都是中央委員,卻不知道上層的精神。他們已經一年沒有回中南海,沒有坐在中央會議桌前,既不清楚中央內部的事情,也不知道毛澤東此時此刻的內心活動,以為這次會議和以往一樣,又是一次「團結的大會,勝利的大會」,決然沒有想到此次會議將成為歷史又一個轉折點。

這之前,朱德被通知回北京,原因是全國人大常務委員會要開會討論憲法,委員長不到場主持這會是沒法開的。所以朱德有幸比其他老帥先一步回北京。這次朱德回京就再不肯進中南海住,而是在萬壽路總參的一處房子裏住了下來,和女兒、孫子們才有了團聚的日子,直到朱德1976年離世,他再沒有進中南海居住。

本文摘自《中南海人物春秋》  作者:顧保孜/著 杜修賢/攝影   出版社:中共黨史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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