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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酒店坍塌最後一位倖存者:相信自己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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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酒店坍塌最後一位倖存者:相信自己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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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酒店坍塌最後一位倖存者:相信自己能活

2020年03月18日 21:48

在廢墟中被困69個小時33分鐘後,游紹峰被救援人員從廢墟里拉出。在此之前,沒有水、很少的空氣、孤獨感籠罩著他。

24歲的游紹峰來自浙江溫州,事發前在泉州工作。年後返工,就在欣佳酒店隔離。3月7日晚,泉州欣佳酒店發生坍塌事故,共造成29人遇難。

游紹峰,是此次事故中被救出的最後一名倖存者。

游紹峰被消防人員救出。消防部門供圖

游紹峰被消防人員救出。消防部門供圖

「到處都是石塊、鋼片」

新京報:事發時你在幹什麼?

游紹峰:我正在打遊戲。我住的房間靠近馬路一側,酒店大樓向馬路方向倒塌,因此被埋得很深。

新京報:然後突然被困?

游紹峰:周圍完全是黑的,什麼都看不到。在裏面感覺到比較冷,或者說上面救援人員的動作比較輕,我就猜想那個時候可能是晚上了。

新京報:有足夠的空間嗎?

游紹峰:整個人躺在下面,房屋的鋼結構離我臉大概只有10厘米。人在裏面是沒法蹲或者站,只能很艱難地翻身、趴著或者仰著,但又不能完全平躺。裏面到處都是石塊、鋼片,還有一些電路管。但凡動一下的都有可能被劃傷,手就是因為到處摸被劃傷了。

新京報:人是什麼狀態?

游紹峰:我是坐在那裏的,兩隻腳是被石塊壓住了,又沒穿鞋子,石塊直接頂到裏面,疼得想暈過去。因為人躬在那裏很難受,後來我就很費力地用手去把腳上的石塊搬開。把周邊簡單清理一下,然後躺下去睡了一覺。

新京報:會不會很慌亂?

游紹峰:沒有。我本身就是做安全的,公司也培訓過也參加過各種演練,包括地震應急演練,火災應急演練,既然已經受困,就沒必要恐懼了。

「口渴太要命了」

新京報:設想過會待多長時間?

游紹峰:我怎樣讓自己撐得更久,猜想可能兩三天才會被救出去,如果情況不妙得四五天,如果我保持體力撐五天的話,活下來的概率是最大的。

新京報:會感覺到餓?

游紹峰:沒怎麼感覺到餓,主要是口渴,口渴太要命了。那種感覺就是做夢,在夢裏到處喝水,但是怎麼都喝不到,怎麼喝都喝不夠。滿腦子想的是可樂、雪碧等各種飲料,甚至到了只要是液體,我都能喝下那種感覺。我找了很多次水,但一直沒找到,最後反而更渴了。

新京報:怎麼解決飲水問題?

游紹峰:我出來之後他們才告訴我說,外面曾下雨的,我才反應過來,難怪後來嘴巴沒有那麼渴。

我在裏面撒第二泡尿的時候,感覺應該利用一下。我人躺在床邊,便用石塊割下一塊床單,然後用床單浸濕尿液,將其放在口鼻旁邊去聞,以增加一點兒空氣的濕度緩解口渴。當時也曾掙扎,要不要把尿液喝了,又想到之前看到一些視頻,說尿液不能喝,可能會導致脫水。

想到上學時老師教我們,感到口渴又沒帶水,就用舌頭頂住上顎,口水就會自動分泌,可以緩解一點兒口渴。

新京報:什麼時候喝上第一口水?

游紹峰:消防員發現我時,他開了個洞,遞進來一瓶礦泉水,瓶蓋都沒擰完,我就塞進嘴巴,能流出來一點兒,當時還沒馬上吞下去,在嘴巴裏面過了一下,感受一下,然後才吞下去。


游紹峰接受新京報記者採訪。視頻截圖

「我曾經夢到過死亡」

新京報:能感覺到其他人獲救?

游紹峰:周邊每一個人被救走,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知道是誰誰被救走了。

他們被救出去後的歡呼聲我都聽得到。消防員問一位女士能看到光嗎?能自己動嗎?女士說能。

新京報:是不是堅信自己也能獲救?

游紹峰:我曾經夢到過死亡,夢中腦子裡有個聲音說,「你好像已經死了呀,從你摔下來那一刻就已經死了。你搬石頭,躺在下面喊救命,都是想像出來的。」

感覺自己醒了但又好像是在夢中,反反覆復知道真的醒了,感覺還有點恍惚。

新京報:救援人員什麼時候發現你?

游紹峰:開始我以為他們發現我了,但他們走開了。走開之後我又睡了一覺,大概四五個小時,消防員又回來了,這一次我就很激動,於是能喊多大聲就喊多大聲,能敲多大聲就敲多大聲,直到消防員拿著喇叭往下喊,有沒有人,聽到的話就敲兩下什麼的,那時候我們才真正溝通上了。

「如果出去,一定想方設法娶我女朋友」

新京報:消防員開了一個口,自己爬出來的?

游紹峰:是的,當時出來時,還能走動。我看見光亮了,消防員把我公主抱舉起來,然後抬出去。他們告訴我,我被埋了69個小時33分鐘。

新京報:有沒有想過出去要做什麼?

游紹峰:有想過,如果我出去的話,一定想方設法開始準備娶我女朋友。先從見父母開始,之前一直都不敢去見,有壓力,出來之後,我現在無所畏懼,人只要活著,所有東西都能等得到了。

新京報:怎麼看待自己的獲救?

游紹峰:感覺特別幸運,也有一點兒生氣,為什麼這種酒店能被當作隔離點,為什麼這種房子能被當酒店。

我是最後一個倖存者,我之後被救出的9位都去世了。其中最後一位是前台小哥,他原本是在欣佳酒店隔離的,也已經隔離結束,他想著來泉州還沒有工作,於是就在前台工作,他入職沒多久,日常我叫外賣都是他給我送到門口,他真的很不幸。

新京報:現在身體怎麼樣?

游紹峰:現在身體情況挺好的,就是一些皮外傷,胸部有一點兒受損,需要卧床一段時間。

新京報記者 倪兆中 許研敏 李相蓉




神州快訊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北京一小區允許快遞小哥進小區投遞了!3月17日,北京青年報記者從北京石景山八角北里小區獲悉,社區將快遞員分組,在社區安全員的檢查後,按單雙號原則進入小區,將快件放入快遞箱中。這是自疫情管控以來,首次允許快遞員進入小區投遞快遞。

17日上午,記者在八角北里社區看到,申通快遞員佩戴著由八角街道八角北里社區發放的快遞員專用證,經過體溫檢測、登記信息後進入社區。而社區居民可以和疫情管控前一樣,到快遞櫃內領取自己的快件。記者了解到,疫情管控以來,快遞公司都是在小區南北兩門處發放快遞件。尤其是在北門外,佔用輔路發放快件的時候,給來往過路者帶來的一定的影響。

據八角北里社區黨委書記陳鵬介紹,他們根據本小區快遞格子的數量及每家快遞公司投放的數量,決定進入社區投放快遞的情況。同時,社區將進入小區的快遞公司分組,一組發藍色胸牌,單號進入,另一組發紅色胸牌,雙號進入小區。而胸牌上的藍色和紅色掛繩代表可以進入南門或是北門的標誌。

陳鵬介紹,除了分南北門進入小區外,還要再分時段。為了安全,每個門只能有一個公司進入小區投遞,投遞完成以後,交回證件,下一個公司才能再進來。這樣一來,在同一時間段,社區里最多有兩輛投遞車,兩個投遞員進行投遞工作。

此外,快遞人員進入小區之前,需身體健康(測溫正常)及佩戴口罩的情況下,主動配合社區工作人員進行登記,進行快遞投放時,嚴禁送貨上門或與人面對面接觸,以此來減少小區人員大範圍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