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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不動、防護衣加紙尿片……中國人從莫斯科逃亡回綏芬河的26個小時

博客文章

不吃、不動、防護衣加紙尿片……中國人從莫斯科逃亡回綏芬河的26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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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不動、防護衣加紙尿片……中國人從莫斯科逃亡回綏芬河的26個小時

2020年04月11日 11:06 最後更新:11:12

近幾日,一個中俄陸路邊境小城----綏芬河市在社交媒體上引爆熱搜。

「黑龍江派駐222名醫務人員馳援綏芬河」、「綏芬河累計境外輸入確診病例151例,佔黑龍江省97%」、「綏芬河市所有社區實行封閉管理」、「黑龍江綏芬河方艙醫院搶工建設」等話題,在內地微博上熱度居高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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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全國停止運作的方艙醫院,又在一座綏芬河的大樓內重新建設起來,提供600張床位,治理從俄羅斯回來的確診者。

中國全國停止運作的方艙醫院,又在一座綏芬河的大樓內重新建設起來,提供600張床位,治理從俄羅斯回來的確診者。

綏芬河市(中間紅點)連接俄羅斯濱海邊疆區的首府「符拉迪沃斯托克市」(舊稱海參威)。

綏芬河市(中間紅點)連接俄羅斯濱海邊疆區的首府「符拉迪沃斯托克市」(舊稱海參威)。

莫斯科機場SU1702次航班的登機口,全副防護服裝備回國的全是華人,俄國人有些口罩也不戴。

莫斯科機場SU1702次航班的登機口,全副防護服裝備回國的全是華人,俄國人有些口罩也不戴。

曹傑自製的簡易飲水器。

曹傑自製的簡易飲水器。

曹傑和其他中國人走向中國國門。

曹傑和其他中國人走向中國國門。

綏芬河隔離酒店環境不錯,曹傑說「非常非常地滿意」。

綏芬河隔離酒店環境不錯,曹傑說「非常非常地滿意」。

曹傑隔離時的飯餐

曹傑隔離時的飯餐

中國全國停止運作的方艙醫院,又在一座綏芬河的大樓內重新建設起來,提供600張床位,治理從俄羅斯回來的確診者。

中國全國停止運作的方艙醫院,又在一座綏芬河的大樓內重新建設起來,提供600張床位,治理從俄羅斯回來的確診者。

昨日(4月10日),中國新增新冠肺炎確診46例(境外輸入42例,本土4例)其中黑龍江新增23例:其中境外輸入22例,均為中國籍從俄羅斯輸入。其中中俄邊境的綏芬河是黑點中的黑點。

「從新冠肺炎疫情暴發開始,這裡沒有一例疑似和確診病例,可能病毒都不知道綏芬河在哪。」這本是綏芬河當地人在一兩個月前開玩笑的一句話,但隨著本月7日綏芬河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揮部的一紙「社區封閉管理」通知,這座位於中俄邊境的小城,儼然成為國內對抗新冠病毒的「主戰場」。綏芬河面臨的風險主要來源於自俄羅斯通過陸路口岸歸國的中國人。據黑龍江衛健委通報,3月21日至4月9日,經綏芬河口岸入境2497人,其中累計確診病例151例,累計無症狀感染者148例。

綏芬河市(中間紅點)連接俄羅斯濱海邊疆區的首府「符拉迪沃斯托克市」(舊稱海參威)。

綏芬河市(中間紅點)連接俄羅斯濱海邊疆區的首府「符拉迪沃斯托克市」(舊稱海參威)。

綏芬河只是黑龍江省一個7萬多人口的小城市,連接俄羅斯濱海邊疆區的首府「符拉迪沃斯托克市」,這就是以前赫赫有名的海參威。綏芬河由於其獨特地理位置,成為中俄陸路主要口岸。

內地《環球時報》對從俄羅斯入境綏芬河市的新冠疫情做了追踪報道,講述從俄羅斯逃難回中國的華人的經歷。

曹傑就是這段時間從綏芬河入境中國的2497人之一。在4月6日晚上7時55分,曹傑登上由莫斯科飛往符拉迪沃斯托克的SU1702次航班,26個小時後,北京時間8日淩晨3點多,曹傑終於住進綏芬河口岸入境人員的指定隔離酒店,「沒心情,沒想法,就一個念頭:我終於回家了。」

老家在浙江金華的曹傑已在莫斯科的柳布利諾大市場經商多年,這裡也是全俄中國人最多的地方之一。自新冠疫情在俄羅斯,尤其是莫斯科暴發以來,柳布利諾大市場就被逼關閉,中國商人們也沒了生意,不少人也開始考慮回國。

截至《環球時報》記者發稿時,莫斯科已經報告了6698例新冠肺炎病例,佔全俄10131例的六成。曹傑在莫斯科的幾個朋友也確診感染新冠病毒,由於是輕症患者,他們都根據當地要求在家中自行隔離。曹傑的一個越南客戶在連續發燒十幾天後,才終於被送到醫院救治。「你只有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才能理解這種心情,身邊的人一個個都確診了,你說換成誰能不緊張?」曹傑在本周四(4月9日)接受《環球時報》記者採訪時說,雖然俄羅斯政府採取了一系列措施,但莫斯科很多市民並不重視這場疫情,傳染的風險還是很大。望著窗外依舊車水馬龍的街道,曹傑下定決心:回國。

由於中俄雙方限制國際航班數量的規定,4月初,由莫斯科直飛中國國內的航線僅剩一條,且每週只有一班,一票難求。所以先飛往符拉迪沃斯托克市,再坐車前往綏芬河口岸入境,成為曹傑和絕大部分當地中國人的共同選擇。

莫斯科機場SU1702次航班的登機口,全副防護服裝備回國的全是華人,俄國人有些口罩也不戴。

莫斯科機場SU1702次航班的登機口,全副防護服裝備回國的全是華人,俄國人有些口罩也不戴。

曹傑購買的是當地時間6日由莫斯科謝列梅捷沃機場直飛符拉迪沃斯托克的SU1702次航班,預計飛行時間8個多小時,跨越7個時區。一抵達機場,曹傑就看到不少同樣準備回國的中國人,因為他們實在太好辨認了:口罩、手套、護目鏡、白色的一次性防護服,這是俄羅斯人絕對不會做的準備。

由於擔心在狹小密閉的機艙內被傳染,曹傑甚至準備的更加周全。他把輸液管連在礦泉水瓶上,改造成一個簡易飲水器,渴了的時候可以把管子直接含到嘴裡喝水,而不需要摘下口罩;上飛機前吃了很多「頂肚」的牛肉乾,這讓他得以堅持在飛行途中不吃任何東西。此外,曹傑還穿上了紙尿片。

曹傑自製的簡易飲水器。

曹傑自製的簡易飲水器。

不吃、不動、不上廁所,曹傑和其他3、40名中國乘客幾乎都是這樣渡過飛機上的8小時,而俄羅斯旅客和空姐們投來的目光仿佛在看「怪物」,「他們覺得我們都是病人,但實際上我們是擔心他們。」曹傑說,莫斯科機場沒有測溫環節,俄航的空乘也只是戴了普通的口罩,甚至還有四成俄羅斯旅客連口罩都沒戴。

「雖然我們這樣穿著真的很難受,但為了不被傳染,也不傳染別人,我只能把自己包實了。」事後證明,曹傑的準備並不是過度擔心。根據黑龍江衛健委公佈的資訊,這班飛機上已經有5人被確診新冠肺炎。

經歷了漫長的飛行,曹傑終於在當地時間7日12時(北京時間10時)降落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市。幾乎沒有任何停留,曹傑直接登上了機場前往綏芬河-波格拉尼奇內口岸的大巴士,2個多小時後,從俄方的口岸走出來,曹傑看到寫有「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高大國門,「終於回來了」。

曹傑和其他中國人走向中國國門。

曹傑和其他中國人走向中國國門。

步行走進國門後,迎接曹傑的是身穿防護服的中國海關人員、醫生和警員。在他們的引導下,曹傑和其他30多人在入關之前,就接受了核酸檢測,並填寫了健康狀況表格,然後才依次通關。隨後,他們被大巴士送到綏芬河的一座體育館中等待核酸檢測的結果,體溫異常的人則被單獨送走了。

從下午4時半開始,曹傑和其他6、70個從綏芬河口岸回國的人都在體育館內等待檢測結果,他們其中有些人是乘坐當天其他航班抵達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晚上10點多,工作人員走過來一個個念名字,核對身份」,曹傑仿佛回到了上學時,等待老師在講臺上公佈考試成績,「但工作人員沒有直接告訴我們檢測是不是陽性,而是單獨把幾個人叫走,我猜他們應該是檢測出被感染了。剩下的,包括我之內的大部分人都被大巴車統一接走隔離了。」

綏芬河隔離酒店環境不錯,曹傑說「非常非常地滿意」。

綏芬河隔離酒店環境不錯,曹傑說「非常非常地滿意」。

作為一座人口不足8萬的小城,綏芬河的承載能力在曹傑入境時已經達到極限。因此,曹傑被送到了綏芬河旁邊的東寧縣的一家酒店隔離,這距離他登上飛機已經過去26個小時。目前,曹傑身體狀況正常,按照要求每天測量兩次體溫並上報,他還將接受驗血,以檢測體內是否存在新冠病毒抗體。

曹傑隔離時的飯餐

曹傑隔離時的飯餐

「無論是隔離條件還是一日三餐,我都非常非常地滿意。」曹傑說,「很感謝綏芬河口岸的一線工作人員。我想,中國現在可能是世界上其他國家最羡慕的地方了。」




毛拍手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這次新冠疫情,全球已有110萬人感染,帶給世界深遠影響。新加坡國立大學東亞研究所教授鄭永年接受鳳凰新聞訪問,談到新冠疫情,對全球造的3點影響,他認為「逆全球化」已成世界性趨勢了。

鄭永年,新加坡國立大學東亞研究所教授。鳳凰新聞圖片

鄭永年,新加坡國立大學東亞研究所教授。鳳凰新聞圖片

以下是鄭永年教授的觀點:

疫情帶給世界的3點影響
面對突發疫情,沒有哪個國家是準備好的,難免會有一定的滯後和恐慌。

但這次新冠疫情,我們看到了中國「舉國體制」的優勢,整個國家即刻都動起來了。如果換成其他一些國家,難以做到。

中國有一點做得非常明確,無論封城、封路,還是封小區,最終圍繞的都是「治病救人」、生命第一位,並非是為了穩定而穩定。這表明中國共產黨是一個使命型政黨,是把老百姓的生命放在最優先的。

目前疫情在中國已經基本得到控制,但卻在世界呈現出「大流行病」的態勢,許多國家仍處在上升期,仍有許多不確定性。

歷史上,瘟疫和戰爭幾乎是孿生兄弟,如果社會恐慌控制不住,民主政府和法西斯政府幾乎只有一牆之隔。必須看到,這次是「綜合性危機」,是經濟危機、社會恐慌、國家治理危機的「三合一」併發症,在西方尤其明顯,要非常警惕。

此次疫情對世界的影響,可以用「史無前例」來形容,主要有這3點:

1. 經濟:重新反思全球化
這次疫情對經濟的衝擊,我認為會遠超2008年,可能會比1929-1933年大蕭條時還糟。

從經濟層面上來說,疫情使人們對全球化產生了懷疑。
上世紀80年代開始的這波全球化,毫無疑問創造了史無前例的巨大財富。但也產生了許多問題,財富只是流到一些國家和極少數人手中,出現了收入差異加大、社會分化、政府稅收、就業流失等現象。

全球化原本是為促進資源和產業在世界範圍內的自由配置、梯次分工。但在疫情籠罩下,一些規則突然不靈了。許多國家發現,產業鏈一受影響,自己連普通的口罩和防護服都生產不了。國家、政府的經濟主權沒有了。

他們就重新反思,全球化到底帶來了什麼?有人就說,疫情可能敲響了全球化的喪鐘,是對全球化的最後一擊。

但我認為,疫情並不會完全終止全球化,而是會回到上世紀80年代以前的狀態——傳統的投資與貿易的形式,是一種「有限的全球化」。
各個國家會重新去爭取對自己國家經濟主權的掌握,通過「產業回歸」的方式調整產業結構,將重要的、與安全民生相關的產業放回自己國家以及交通、溝通都相對方便的國家之中。

2. 政治:種族主義抬頭

在政治上,大家能看到這次疫情帶來的最大影響是什麼?種族主義抬頭。

尤其是美國,此前一直揪著「新冠病毒到底是哪個國家的呢」這個問題作文章;《華爾街日報》還說中國是「亞洲病夫」。這段時間的中美關係,實際上就是圍繞著種族主義和反種族主義展開的。

再舉個例子,歐盟原本是作為歐洲區域人類共同體的典範的,但這次疫情一來,歐盟國家又都回到了主權國家的時代。意大利、塞爾維亞急需幫助,但沒有哪些歐洲國家可以幫他們。大家又走向了自私。

未來10年,將會是一個民粹主義高漲的時代,也是一個動蕩的時代。

資本可以在全球流動,知識可以在全球流動,但是老百姓不能自由流動,貧困也無法流動,政治權力更是無法流動,所以各國主權意識勢必日益強化,民粹主義日益高漲。

3. 國際關係:二戰後的國際體系搖搖欲墜。

而從國際關係來說,以往國際關係的基石正在慢慢消解,二戰以來建立的國際秩序已經是搖搖欲墜了。疫情大大加速了這個進程。

這不僅是對西方的挑戰,也是對中國的挑戰。該如何解決?目前為止整個世界都還沒有方案。

誰都不知道新的體系是什麼樣的,由誰來建立,而且也不是說美國主導的世界不行了,中國就可以主導。因為任何一個國家再強大,也不可能提供足夠的國際公共品。

但不管怎麼說,「逆全球化」已經是一個世界性的趨勢了,中國再怎麼努力都很難逆轉。它的主要動力來自中美關係的惡化,從科技到意識形態,現在中美在科學技術上的人員交流幾乎處於停頓狀態,兩國意識形態對立。

此次中美貿易摩擦的核心,美國主要是想借機打壓中國高端製造,不希望中國在技術層面往上爬,期望通過一場「技術戰」拖延中國的現代化進程,促使中國陷入「中等收入陷阱」。

所以對未來的中美關係不能那麼樂觀,中國需要兩條腿走路,一條腿是合作,另一條腿是鬥爭,後者不可避免。

未來的全球化,或許是「一個世界、兩個市場」「一個世界、兩個體制」,一個以美國為中心的市場,另一個以中國為中心的市場。一些國家跟美國多做些生意,另一些跟中國多做些生意,也有些國家兩邊的生意都做。
中美兩個市場之間也不會完全脫鈎,會有一定程度的交往,但兩個相對獨立的市場已是不可避免,接下來中美貿易依存度必然會有所下降。這未必是壞事。

中國政府和民間,都不想與美國交惡,但這已經不是以中國的意志為轉移的了。因為美國視中國為「眼中釘」,我們只能「以直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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