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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病:歐洲人的銘心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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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病:歐洲人的銘心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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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病:歐洲人的銘心之痛

2020年05月05日 23:59

「圓環形狀的玫瑰,裝滿口袋的花束,灰燼,灰燼,你們都要倒下!」

這首英國童謠《Roses》,相當於英國版《丟手絹》,小朋友們圍成一圈,唱完最後一句就行屈膝禮。然而,童謠背後隱藏著慘烈:它描述的是歐洲黑死病暴發時,很多人臨死前情緒癲狂,跑到大街上肢體亂舞,然後暴斃倒下。運屍車用鮮花蓋在屍體上遮掩屍臭,燒屍的灰燼漂浮在空氣中。

布拉格以東約70公里的小鎮庫特納霍拉有一座著名的「人骨教堂」,裏面的燭台、吊燈等裝飾品全部由人骨的不同部位拼湊而成,見者頭皮發麻。在歐洲,類似的「人骨教堂」不值得驚訝,多個城市都有。這些人骨大多來自於14世紀中葉——席捲歐洲的黑死病在幾年時間內奪走約2500萬人(將近當時歐洲總人口的一半),以至生靈塗炭,屍骨遍地。

作為人類歷史上最恐怖、殺傷力最大的瘟疫之一,黑死病在歐洲留下深深的印記。在維也納格拉本大街中央,在捷克克魯姆洛夫小鎮廣場,都矗立著黑死病紀念柱,銘刻那段至暗歷史。往事不堪回首。

瘟神索命,所向披靡

1346年,克里米亞半島上的卡發城——當時熱那亞共和國在黑海上的一個商業殖民地突發瘟疫。正常人一個個倒下,死亡人數很快超過活人。政府用木杆把無處掩埋的屍體就近推入大海,港口為之廢棄。

被感染者面部、頸部、腋下、腹股溝長出大腫塊,皮膚出現黑斑,大多會在感染48小時內死去,當時的人給這種瘟疫起了個形象的名字——黑死病。

卡發城淪陷後不久,瘟疫乘坐熱那亞商人的船,沿著黑海航道來到西西里島的墨西拿港。1347年10月,熱那亞和威尼斯中招,熱那亞政府禁止外來船隻入港,無處容身的商船只得攜帶著病毒輾轉到馬賽登陸。義大利很緊張,立刻禁止熱那亞和威尼斯兩國公民入境,而法蘭西還不知道瘟神已近在咫尺。

但義大利還是沒能躲過浩劫。一位熱那亞人到義大利北部的皮亞琴察去看親戚,被禁止進城,當時下著雨,他在城門外哭著懇求到天黑,他的親戚實在不忍心,偷偷打開城門,帶他回家過夜。第二天早上,那位親戚上街去……幾天之後,皮亞琴察城裏就沒有活人了。幾周之後,黑死病挺進米蘭、都靈、維羅納、佛羅倫薩……義大利全境遭殃,佛羅倫薩最嚴重,城裏的9.5萬人死掉了5.5萬人。

「佛羅倫薩突然一下子成了人間地獄:行人在街上走著走著突然倒地而亡;待在家裏的人孤獨地死去,在屍臭被人聞到前,無人知曉;每天、每小時大批屍體被運到城外;奶牛在城裏的大街上亂逛,卻見不到人的蹤影……」被譽為中世紀文學三傑的義大利作家薄伽丘親歷了這場黑死病,他在小說集《十日談》中如是寫道。

1348年,瘟神兵分多路,征服了整個歐洲大陸,除了被海峽阻隔的不列顛群島和斯堪的納維亞半島外,沒有一個國家能夠倖免。英格蘭也沒能撐過1349年春天,黑死病突然從加萊進入海峽群島,然後長驅直入大不列顛,到5月,倫敦原有的5萬居民只剩下3萬。英國商船又把病毒帶到斯堪的納維亞,連格陵蘭島都遭了殃。

人們聞黑死病色變,黑暗的中世紀歐洲陷入至暗時刻。這可能是人類第一次共同感到如此無助:瘟神無孔不入、沒有國界、不分種族,任何一個國家都別想豁免。

找不著元凶

那就找替罪羊

14世紀中葉,歐洲已經醫學院林立:義大利20所、法國19所、英國5所、西班牙4所、葡萄牙2所,但醫學界對這種發展極快的新疾病束手無策。儘管1347年義大利已有觀察日記稱,這種病可以通過相互交談,甚至目光傳染,但醫生們多認為病因是體液不調,或遭了天譴。他們對黑死病到底會不會傳染都還在爭論,更別提對傳染源和傳播途徑的認知了。

顯然,當時的醫學知識不足以應付黑死病。治療方法千奇百怪:將洋蔥、蛇、鴿子煮熟剁碎敷於患處;喝醋,喝瀉藥,喝甜酒,喝大麥湯燉金箔,甚至喝砷和水銀製成的「解毒糖漿」。最荒唐的療法是,鞭笞患者祈求上帝開恩。

治療無望的歐洲人惶惶不可終日,各種謠言和論斷開始滿天飛。人們發現當地的猶太人居然沒有感染黑死病,開始懷疑黑死病是猶太人在井水裏投毒製造的。沒多久,在瑞士日內瓦附近的小城西恩,這個「投毒」的猶太人阿濟邁就被抓住了。這名藥劑師不堪忍受被烙鐵燒腋下、腳底、生殖器,被鐵鉗將指甲一片片剝下,終於向法官“承認”:用青蛙、蜥蜴和人肉製成毒藥,然後分發給其他猶太人往水井、河流中投毒。

阿濟邁的慘烈遭遇,只是猶太人因黑死病受迫害的序幕。很快,德國、法國各地都開始審訊猶太人,然後如願得到了他們想要的供詞,甚至在沒有猶太人的地方,也找到了被猶太人買通的「內奸」。儘管有議員提出:刑訊逼供的供詞不可輕信,而且死於黑死病的猶太人也不在少數,難道他們傻到連自己人一塊毒死?在巴塞隆拿等大城市,還鎮壓過反猶太人的暴動。

但民眾太需要找到對災難的解釋了,替罪羊是一定要有的。小規模迫害發展為大規模種族屠殺,掌權人為保自己的權威,不僅默許這些暴行,還把堅持理性立場的議員和市長革職,推動了屠殺猶太人合法化、正當化。斯特拉斯堡的猶太人被燒掉住宅、扒光衣服、搶走財物、集中燒死;施佩耶爾的人們把猶太人的屍體裝進啤酒桶放流到萊茵河裏……在多個城市,絕望的猶太人用集體自殺的方式來表達反抗。

矛盾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被轉嫁到社會貧苦階層和少數民族頭上,興起迫害異教徒和少數民族的狂潮。在一些地方,吉普賽人被指傳播黑死病而被燒死;許多人被誣陷為魔鬼,或與魔鬼訂約,被處死和沒收財產;與「異端」有聯繫的黑貓也被視為傳播者,被大規模獵殺,一同受牽連的還有女巫——黑貓是女巫的化身,她們與大量野貓一起被送進火場……

既然找不到頭緒對瘟疫下手,那麼清除一切「鬼祟」事物總是不會更壞的。如果說瘟疫是天災,那蒙昧就是人禍。在黑死病大暴發後的二百多年裏,西班牙以外的西歐和中歐,猶太人幾乎絕跡。至於到底有多少猶太人慘遭殺戮,沒有準確統計。

科學揭開真相

猶太人被污名化幾百年

從14世紀中葉到18世紀初,黑死病在歐洲間歇性多次爆發。幾百年來,歐洲的醫生編寫了有關黑死病的醫學專著300餘部,但只是對其傳染性有初步認識,成因卻一無所知。現代醫學揪出了鼠疫桿菌,破解了黑死病的傳播途徑:通過老鼠和跳蚤傳播。黑死病就是臭名昭著的鼠疫,早在6世紀東羅馬帝國時期就蹂躪過歐洲人。但時至今日,鼠疫桿菌從何而來還沒有定論,黑死病的消退仍是西方疫病學家、歷史學家長期爭論的問題。

與黑死病糾纏的漫長過程中,歐洲人摸索出一些有效的防疫措施。著名醫生基·德·肖里雅克(Guy de Chauliac)的方案是:用火清潔空氣;用龍舌蘭藥丸清潔自己;用無花果和煮熟的洋蔥去皮,加酵母和黃油混合,來軟化體表膿腫;用番瀉葉和其他好聞的東西舒緩心臟;用亞美尼亞粘土放鬆情緒。這位醫生在1348年寫下的病程記錄,成為後世研究歐洲黑死病的經典文本。

同年,巴黎醫學院發佈了一份有關流行病的指南,建議用熏香和甘菊熏烤家中以及人員擁擠的公共場所,還推薦使用玫瑰水和醋定期清洗病人居住的房間。威尼斯成立了一個委員會負責監察城內防疫措施,包括轉運屍體時應用特殊方式、確保墓穴挖掘深度和嚴禁曝屍街頭。

隔離是當時對抗黑死病最有效的手段。威尼斯在1374年成為第一個禁止來自疫區的旅行者和商人進入的城市,很快其他義大利城邦也開始效仿。1377年,亞得里亞海東岸的拉古薩共和國首先要求所有來自疫區的商船在港口外指定地點停泊40天後才允許靠岸。1382年,義大利帕多瓦大學一位教授致信米蘭公爵,建議在瘟疫期間禁止結婚以避免人群聚集。

患者隔離、村莊隔離、往來人員隔離、貨物隔離……歐洲各國從黑死病乍到時的一盤散沙,到先後採取集體防疫措施,再到國際間相互合作。一個共識是,有組織地集體性抗疫是最後各國先後擺脫黑死病的一個因素。

居住和衛生習慣上的變化,也拉開了人與老鼠、跳蚤接觸的距離。工業化進程導致木材短缺,出現磚石結構的房子,老鼠沒有了稻草屋頂作為方便的居所,跳蚤也就很難有機會從老鼠身上跳到下面的人身上。隨著城市公共衛生條件的改善,歐洲人告別了街道上遍地糞便的時代。

是的,黑死病不是被消滅的,而是隨著若干社會因素的變化悄然消失了。大規模殺貓消滅不了黑死病,反而讓老鼠更加有恃無恐地傳播瘟疫。同樣適得其反的還有不洗澡——黑死病來襲後,歐洲人相信體垢可以作為屏障讓空氣中的毒無法進入身體而拒絕洗澡,人為創造了更好的感染條件。他們卻言之鑿鑿去迫害因宗教理由要每周洗澡、所以相對而言沒那麼容易被感染的猶太人。

作為人類歷史上第一次著名的席捲全球的瘟疫,黑死病兇猛傳播背後,是歐亞大陸交通往來突飛猛進所伴隨的人群流動風險的不可阻擋。生物間感染的風險,從那時就成為全世界、全人類面臨的重大生存和發展威脅之一。瘟疫會不斷改頭換面,始終與人類發展進程共生。

黑死病已成往事,那蒙昧和荒唐呢?也一併塵封在黑暗的中世紀了嗎?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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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與賀龍因何結怨?

 

賀龍與薛明

賀龍一家人

賀龍對林彪婚戀的態度

1942年初,賀龍到延安不久,因感情不和,與蹇先任離婚了。許多熱心的老同志對他的生活很關心,紛紛給他當紅娘。有一天,中共中央西北局和聯防軍的幾位領導在一起開會議事完畢後,大家一起聊家常,有人談到了林彪同女子大學的葉群談戀愛的事。賀龍對林彪與葉群談戀愛的事早有耳聞,還聽說葉群把林彪寫給她表達愛情的信給別人看,以抬高自己的身份。賀龍很為林彪打抱不平,認為葉群這樣做,有損林彪的威信和聲譽。現在又聽到大家議論此事,就很不高興地說:「這些小知識分子不像話,輕浮,用損害別人的威信和聲譽來抬高自己,應該好好地訓她一頓!」

西北局組織部長陳正人是個熱心人,有意要為賀龍當月老。於是,他就靈機一動,趁機向賀龍介紹說:「老總啊!我給你介紹一個人,她認識葉群。此人叫薛明,天津的女學生。參加‘一二·九’運動,1936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抗戰開始後,一直從事抗日群眾工作。她帶了一支青年女子抗日宣傳隊,從北平、天津經山東、南京,一路作抗日宣傳工作到江西。1938年,經新四軍江西辦事處介紹來到延安,先後在中央黨校和女子大學學習,後來去清澗工作,成績突出,曾被選為縣參議員,後調到中共延安縣任組織部部長,是咱們西北局重點培養的婦女幹部,據說她對葉群比較熟悉和了解,老總是不是和她見一見?」

賀龍聽他們一說,想了想,認為能動員薛明去批評批評葉群,幫林彪一把也是件好事,於是就默認了。

1942年春的一個星期天,賀龍在高崗和延安縣委書記王丕年的陪同下,來到薛明的住地。王丕年說:「賀龍司令員來看望我們來了!」高崗趁機向賀龍介紹說:“這就是薛明同志。”

薛明不明白賀龍的來意,有點拘束,輕聲地叫了一聲「賀司令員!」賀龍點點頭與薛明握手,說道:“今天是星期天,我同高書記到這兒來轉轉,問點情況。”

高崗說:「薛明,賀老總問什麼情況,你就如實彙報!」

賀龍問:「聽說你和葉群是朋友?」薛明點頭答道:“是朋友,但現在來往不多了!”

賀龍從薛明回答中證實了她與葉群「是朋友」,便提高聲音說:“要是真正的朋友,你就應該拿出做朋友的樣子來。”薛明不知原由,便疑惑地問:“怎麼了?”賀龍說:“林彪喜歡葉群,給葉群寫信,這本來是正常的。”“葉群的態度可是不好啊!她把林彪的信拿去給同學、同事們看,還這麼一散,說我不在乎,你們看吧!這是林彪給我寫的情書,你說這樣做對不對?”薛明肯定地說:“不對!”賀龍接著說:“那麼你是不是可以去告訴她,喜歡林彪,就和林彪結婚,不喜歡就不要寫信,不要張揚,明確表態拒絕。你告訴她,這是我說的。老革命,南征北戰,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想討個老婆,又遭取笑戲弄,不道德么!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好就是好,不好就拉倒,你認為怎麼樣?”

薛明很認真地說:「我同意賀老總的意見,這件事我可以辦。」

薛明遵照賀龍的意見,專門找葉群談了一次,轉達了賀龍的看法。

賀龍同薛明認識後,經過一段時間的交往和了解,8月1日正式結婚。任弼時、林伯渠、高崗、陳正人、張幫英等中共中央和西北局的領導,以及王震、李井泉等老部下前來祝賀。幾天後,毛澤東在賀龍的陪同下,來到賀龍駐地接見「戰鬥籃球隊」隊員時,也向賀龍和薛明表示熱烈祝賀。

1942年2月中國共產黨開始開展「整風運動」。在運動期間,薛明和葉群發生了矛盾與激烈的衝突。

台當播音員;後來參加青年戰地服務訓練班,與青訓班的國民黨軍官關係曖昧;她還參加了「三青團」舉辦的“一個黨、一個領袖、一個主義”的講演比賽,並不斷向國民黨CC系特務組織辦的名為“戰鬥”的壁報投稿等等。因此,黨組織派薛明同葉群作了一次談話,對她上述表現提出了嚴肅的批評。在薛明和其他同志的幫助下,1938年她們一起從江西南昌來到延安。到延安後,葉瑾改名為葉群。1942年與從前蘇聯養病回延安的林彪相識,他們就談起了戀愛。

林彪原先有兩次婚姻:1927年,由父母包辦娶了一房妻室,舉行婚禮後的第三天,林彪就離家了;林彪在長徵到延安後,出任抗日軍政大學校長時,認識一個女學員叫劉新民(後改名劉梅),他們結婚後,1938年冬林彪去前蘇聯養病,劉梅陪同前往,他們生有一女叫林小琳。後來因感情不和離婚了。林彪1942年初從前蘇聯回到延安,認識了當時在延安女子大學的葉群,同年7月1日兩人結婚,這是林彪的第三次婚姻。

1943年春,延安整風運動進入對照檢查,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階段。薛明因對葉群比較了解,她出於一名共產黨員的責任感,有一天,把葉群約到家中,誠懇地對她說:「我是共產黨員,你也是共產黨員,現在正是整風的審干時期,我希望你主動地把履行沒履行入黨手續,介紹人是誰,在南京時的種種表現,以及同國民黨教官等人的關係,如實地向組織講清楚……」

葉群一聽,立即翻了臉,尖聲大叫道:「你要幹什麼?你們趁林彪不在家,你們把我打死好了!」接著又哭又鬧,甚至滿地打滾撒潑。

薛明本來想好好勸說葉群主動把自己的歷史問題向組織講清楚,一看她這個樣子,也就來了氣,說道:「好,你不願意談,那就到組織部談,黨員對黨組織該談吧!」於是,就把葉群拉到了中組部,王鶴壽出來接待。

葉群一見王鶴壽,裝得更傷心,哭得更厲害了,大聲嚷道:「她說我好多壞話,造謠。」

薛明理直氣壯地說:「不是造謠,我這裏寫了揭發材料,都有哪些問題,請組織上看。」說罷把材料交給了王鶴壽。

由於葉群是林彪的妻子,王鶴壽不便輕易表態。他接過信,慎重地對薛明說:「我看過信後,還要向上級報告,你先回去吧!」

這件事驚動了賀龍和林彪。賀龍從前線匆匆趕回,衝著薛明發火道:「你搞什麼名堂?誰叫你抓了葉群?」薛明很冷靜,向賀龍詳細地彙報了葉群歷史上的問題。過了一會兒,賀龍的氣也消了,對薛明說:“這麼大的運動,有懷疑,揭發出來也是對的。已經這樣了,光明正大,沒啥大不了的,讓組織去調查吧!”

林彪對這件事則看得很重,十分惱火,也從前方急忙趕回延安。葉群一見林彪,裝得非常委屈,添枝加葉地向他哭訴了一番。一貫內向的林彪也動了肝火,高聲罵道:「他媽的,老子在前線流血打仗,你們在後方搞我的老婆……」他把這件事遷怒於賀龍,與老婆葉群記下了賀龍和薛明這筆賬。

此外,賀龍到延安出任聯防軍司令員後,毛澤東曾同他談起林彪歷史上的一些事,包括抗戰初期不願意留兵延安的事,林彪在洛陽被蔣介石接見時的表現等。這件事,後來不知怎樣被林彪知道了,成了他的一塊去不掉的心病。從此,林彪與賀龍兩家結下了解不開的疙瘩。這也成了林彪後來利用「文化大革命」運動,要把賀龍置於死地的主要歷史原因。

賀龍夜見林彪

1966年9月10日上午,賀龍從家中坐車直奔人民大會堂,在東門下得車來,來到浙江廳。他是根據毛澤東關於「你可以登門拜訪,徵求一下有關同志意見」的指示,來拜訪林彪,徵求意見的。

由於毛家灣的房子要進行整修,林彪於8月上旬搬到人民大會堂浙江廳暫住。浙江廳是一個有半個籃球場大小的方形大廳,顧名思義,是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開會時浙江省代表團開會的地方。林彪住進來後,由於他怕風、怕光、怕水、怕出汗,對大廳重新作了佈置:地毯是淺綠色的,沙發是淺綠色的,房間四周的帷幕也是淺綠色的,整個大廳全是淺綠色的。平時只開幾盞小燈,廳內光線暗淡。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賀龍走進浙江廳,由於裏面光線晦暗,一時不太適應。林彪走上前去同賀龍握手,賀龍見林彪由於怕見陽光,整天在陰暗的地方生活,臉色蒼白得嚇人,不由得吃了一驚。他過去對林彪怕光、怕水、怕風早有耳聞,今日親眼所見,想不到他竟怕到這種地步。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工作人員給賀龍送上一杯茶水立即退了出去,會客廳只有林彪同賀龍兩人。寒暄過後,賀龍把來意說明,他誠懇地說:「林總,我今天來想聽聽你對我有什麼意見?」

林彪假惺惺地說:「賀老總,我對你沒有意見。」

「不,林總,總會有一點吧!」賀龍堅持想聽聽林彪的意見。

沉默了一會兒,林彪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裝著不經意的樣子卻有明顯的威脅性,說:「要說有吧,也只那麼一點點,就是,你的問題可大可小,主要的是今後要注意一個問題,支持誰,反對誰。」

寥寥數語,林彪把自己的狼子野心暴露得一清二楚:你賀龍如果支持我,跟我走,你的問題就可以變小;如果反對我,你的問題就可以變大。一句話,你的問題大小,全在你對我林彪的態度。

林彪既然已把問題挑明,亮出了他的底牌,賀龍自然要給予明確的回答。他想起過去毛澤東同他談起對林彪的看法,想起他用卑鄙的手段搞倒了羅瑞卿,現在又指使吳法憲等人搞陰謀,搞到了自己的頭上,我豈能同你這種搞陰謀詭計的卑鄙之徒同流合污!賀龍笑了笑,坦然地說:「林總,我革命這麼多年,支持誰,反對誰,你還不清楚?誰反對黨中央、毛主席,我就反對誰;誰擁護黨中央、毛主席,我就支持誰!」

同樣短短數語,但把賀龍一貫忠於黨,忠於革命事業,忠於人民,擁護毛澤東那種光明磊落,坦蕩無私的胸懷,表達得淋漓盡致。

賀龍的話,正氣凜然,字字千鈞,擊中了林彪一直諱莫如深的心病:他在紅軍困難的時候,曾對紅軍的前途表示悲觀。為此,毛澤東給林彪寫了一封信,後改題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指名批評了他;在遵義會議後,林彪又提出毛澤東不會指揮軍隊,要別人代替;抗日戰爭開始,他又不表態支持毛澤東留兵保衛陝甘寧的主張……每到革命轉折關頭,總是同毛澤東不合拍。所以,賀龍的話雖然沒有點破,但使林彪不寒而慄。

由於兩人沒有共同語言,話不投機,再也無話可講,賀龍便從容起身告辭。

這次談話,表面氣氛相當平靜,沒有激烈的爭論,但賀龍同林彪終於面對面地最後攤了牌。林彪本想通過他精心導演對賀龍的誣告,在得到毛澤東的支持下,迫使賀龍就範。豈知賀龍軟硬不吃,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之正氣。此刻,林彪終於明白,要想讓賀龍支持自己,跟他走是絕對不可能的,就變本加厲地策劃種種迫害賀龍的陰謀活動。最後,賀龍完全落入了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的魔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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