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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如何按下這個「重設」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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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如何按下這個「重設」鍵

2020年05月08日 18:50 最後更新:18:56

香港的疫情稍定,政治亂局又見苗頭。最近有不少朋友和我談到香港的政局有何出路,很多人都流露出一種懷念往昔之情,我覺得這種感情是期望香港可以按下「重設」(reset)鍵,讓香港可以回到回歸之初,政治狀況比較正常的時候。

其實,那個「政治正常的時候」的特徵就是「和理非非」(和平、理性、非暴力、非粗口)。雖然這講法由當時的泛民提出,但建制派也認同。大家在政治上有競爭,但和而不同、鬥而不破,對阿爺的挑戰也比較control,有限度。然而,其後的發展,偏離正常軌跡,政治不斷升溫。

香港的政治質變,並非源於阿爺,中國崛起,阿爺有太多重要事情要處理,香港回歸之後,香港的問題方面,並非放在優先處理的位置。
2003年香港反23條立法的50萬人大遊行,無疑激起了阿爺對香港的注意,但2005年換了特首後,阿爺對香港關注程度亦減弱了。香港政治的歪變,有內外因素。

第一是激進派崛起,搶奪議會肥肉。議會議席是重要的政治資本,特別是立法會議席,一個議員可以有10萬元月薪,每月還可以動用20萬元實報實銷津貼。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香港大約有57%的人支持非建派,有43%的人支持建制派。過去,泛民壟斷了非建制派的市場。其後,激進派崛起,在立法會分區直選中搶奪傳統泛民的議會肥肉,香港的政治亦不斷激化,香港的民主運動演變出我此前所講的2.0版、3.0版,甚至4.0版。

第二是台灣因素。台灣的民進黨是一個永續革命的政黨,搞革命、搞鬥爭很在行,但卻不懂搞經濟、搞發展,上台之後便經常搞革命鬥爭議題,對內鬥國民黨,對外鬥大陸鬥香港。每逢臨近選舉,就會燃點政治火頭,上屆的總統選前夕,搞出一個「太陽花學運」,今屆的總統選舉前夕,就借香港反修例運動上位,民進黨把這些內外鬥爭,用作自己選舉的助燃劑。

第三是美國的仇中情緒。自中國入世之後,經濟急速膨脹,大招美國之忌。美國在2010年宣示「重返亞洲」策略,介入香港的政治,大力扶植反對派,期望借此約束中國。2017年美國總統特朗普上台之後,更加肆無忌憚,介入香港的事務。

在內外勢力的鼓動下,香港政治急劇升溫,升溫程度可以從近年的投票率上可到,2012年的立法會選舉,有184萬人投票,佔香港人口的25%;2014年發生佔中事件,2016年的立法會選舉,投票的人增加到220萬,佔總人口的30%;到去年的反修例運動爆發,政治熱火朝天,11月的區議會選舉,有多達294萬人投票,佔人口39%。

在反對派勢力急速冒升,嚴重激進化,挑戰阿爺的力度亦急劇提升,結果惹來阿爺的大力反制。中港之間本來並無高牆,但阿爺為了抵擋香港激進反對派的挑釁,便築起了一面政治高牆。

激進反對派「曬冷式」政治豪賭,要推翻本地、甚至中央政府,也就是所謂「攬炒」和「支爆」的終極目標。攬炒成功的話,中國可能會變天;若攬炒失敗,香港將陷入永無休止的政治鬥爭之中。

我認為攬炒完全沒有成功的機會,不可能推翻中國政府,結果只能變成自炒。香港這場政治災難,只能要到香港政治逐步降溫之後,才會終止,快者可以是一、兩年,慢者可能是10、20年。

香港政治的確需要按一個重設鍵,快速降溫,回到回歸之初的「和理非非」的狀態,才有出路。若香港的政治繼續高熱不散,香港只會繼續嚴重地內耗,香港人只能持續痛下去,一直痛到自己醒覺為止。可嘆的是,人生有幾多個10年?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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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control的群眾運動

 

我年青時曾學習空手道,當中有不少的自由搏擊練習。而學習空手道,最重要的,不是攻擊,而是「有control(控制)的攻擊」,如找到空檔一拳擊中對手面部時,要在將到未到之時,在距離對方面部1、2cm時快速停下,不能打到對手滿面爆血,要毫髮無損,才可成功取分。我從空手道中學到control的哲理,能發出巨大快速的打擊力只是下乘,能快速擊中對手又可以control,才是上乘(當然打也不中是一事無成)。

後來讀政治學的時候,教授講到政府掌握著權力巨輪,由於政府權力太大,又不一定會自我控制,所以需要有各種外來的控制。現代的民主政制就是對政府權力的控制,由人民選出政府,也由人民監察政府。那時候,我覺得老師的話太對了!政府的權力如此巨大,需要control啊。

不過,隨著年紀長大、社會變遷,特別是近年民粹政治興起,逐漸發現群眾的力量亦很大,原來也有control的問題,而不control的例子多的是。

第一,全無control的言論自由。去年的反修例運動中,有大量虛假消息出現,最典型的是去年8月31日,有人在網上虛構警員在太子站內打死6名示威者的消息。有人問到為什麼沒有見到被警員打死的人的家屬走出來投訴,之後又流傳出有128名家屬也被警員打死滅口的消息。不過到今天,還沒有任何人可以講出那6個人在太子站內被警員打死,或者那所謂128個被殺的家屬是誰。但你夠膽把謊話大聲地講4次,就會有人相信。民調顯示有香港有48%的人相信太子站有人被警員打死,只有29%的人不相信!

在我讀大學的80年代,政府修訂《公安條例》,把發佈虛假消息列為刑事罪,當時的我相當支持言論自由,對這個罪名極之反對,到了港英政府行將撤出香港的時候,港府卻推動取消「發佈虛假消息」的刑事罪行。到今天看到有人濫用言論自由,毫不control,我開始懷疑自己,當年反對發佈虛假消息這個罪名,是想得太天真了。

第二、暴民式的民主。民主本來要求人們遵守遊戲規則,即使達不到最理想而合理的結果,只要合乎規則,大家都要選擇接受。但如今在街頭上,在議會中,充了暴民政治。街頭群眾不會control,就會在馬鞍山站向57歲李姓綠衣男子,淋天拿水,然後點火焚燒。議會民主如沒有control,就會在立法會拉布攬炒,內會半年選不出席,以打茅波的方式,去癱瘓政府的運作。可能有人會說,不採取這種手段,政府是不會聽取意見的。但假若將來反對派佔了議會大多數,建制派變成少數派的時候,他們也用相同的手段,去癱瘓反對派佔多數的議會,政府依然不能運作,我們會得到什麼樣的民主的制度呢?

出現這種沒有control的群眾政治運動,原因非常複雜。但如今這樣大面積地擴散,到了習非勝是的地步,或許可以用「從眾理論」來解釋。美國社會學家所羅門. 阿希(Solomon Asch),在1956年做了一個有名的「阿希從眾實驗」(Asch conformity experiments)。阿希找來史瓦茲摩爾學院的男性大學生做實驗,以7人為一組,一組內只有一人是真正的被測試者,其餘都是假扮被測試的實驗助理,他們都要回答同一問題,而被測試者刻意安排在最後一個。結果發現,有75%的測試者,至少出現了一次「從眾行為」,即使明知是錯的答案都會跟人答,只有25%的人保持了獨立性,自始至終沒有一次「從眾行為」發生。

現時香港的民運,走到4.0版,走上了違法暴力的道路,在很多時已失去control,釋放巨大的殺傷力,而參與的群眾,有時明知行為是錯的,從街頭燒人到議會暴力,都會出現「從眾行為」,大家想得到身邊的人認同,就一路錯下去。

香港的群眾政治運動,已快到積重難返的局面了。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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