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四軍葉挺軍長
出發於長澗源,閩北紅軍游擊隊入編新四軍第三支隊
新四軍第三支隊五團,是一支鐵的英雄團隊。這支英雄團隊,是以崇安紅軍五十五團為基礎發展成閩北紅軍獨立團,後又擴大為閩北紅軍獨立師,歷經艱苦卓絕三年游擊戰爭的鍛煉和考驗,從閩北游擊區走進由歷史名將葉挺領導的新四軍的大本營。
那是1937年金秋時節,國共兩黨達成協議,將南方8省15個游擊區的紅軍游擊隊改編為國民革命軍新編第四軍(簡稱新四軍)。
閩北游擊區,當年由中共閩贛省委書記黃道主政。根據國共兩黨達成的協議,黃道在崇安向駐紮在閩贛邊的各部隊下達下山命令,將閩北紅軍游擊隊集中到崇安縣坑口村的長澗源,從這裏出發開拔到江西鉛山縣石塘鎮,參加整編為新四軍第三支隊第五團,全團3個營和1個機炮連共1300多人,團長先為饒守坤,後為孫中德和徐金樹。
1938年2月,五團部隊到達徽州岩寺新四軍軍部駐地,接受了軍部領導的檢閱。葉挺親自參加,他讚揚說:「五團基本都是閩贛邊過來的老紅軍戰士,是很強的骨幹力量,要好好學習鍛煉,今後發展起來都是我軍的優秀幹部。」
這支由閩北紅軍游擊隊組建的新四軍第三支隊五團,在皖南抗日前線為抗擊日軍,保衛國土,曾以五次保衛繁昌大捷名揚大江南北;還因在群眾中廣泛開展抗日宣傳,建立敵後根據地,博得老百姓的高度信賴。在群眾中流傳著「吃菜要吃白菜心,當兵要當新四軍」的佳話,為鐵的新四軍打造了許多驚天動地的抗日奇蹟。
聽從軍長指揮 血戰東流山
血戰東流山地址
石井坑,是個方圓只有五六里,住著十來戶人家的小山村,坐落在東流山北側的山溝里,四周是連綿起伏的山峰。
東流山是石井坑的屏障,戰略地位重要。國民黨軍在東流山布下一場規模更大的惡戰陣勢。
葉挺到了石井坑,發現失散人員很多,由於兩天兩夜的苦戰,部隊沒吃沒喝已極度疲勞。他見此情景毅然大聲喊道:「馬夫,把我的馬殺了慰勞同志們。」馬夫哭著說:“這萬萬使不得啊,軍長你不能沒有它!”葉挺舉起手槍,“呯呯”兩聲,那戰馬轟然倒地。在場的指戰員的心一下又緊縮了,萬分感激軍長對戰士們的情義。
此時此刻,葉挺觀察地形後,決心堅守石井坑與國民黨軍血戰到底,創造第二個黃花崗。葉挺一面命令五團佔領石井坑的東流山陣地,一面對五團指戰員說:「你們五團是一支老紅軍部隊,在場的許多同志從30年代就已經屢建戰功,今天軍部把堅守東流山的任務交給你們,大家一定要堅守住東流山陣地,東流山不能丟!」說著,葉挺指了指山凹的指揮所說:“我葉挺就在那裏,跟你們同生死,共存亡!”
五團是葉挺高度信賴的部隊,聽了軍長宣誓,全團官兵齊心高呼:「堅決聽從軍長的指揮!」“誓死保衛軍部!”此時,五團部隊已進入石井坑的東流山陣地,搶修工事。10日,陣地上只有幾次小的戰鬥,五團贏得了一天的準備時間。
1月11日上午,國民黨軍第四師成營成團,輪番發動進攻,都沒有成功。下午發起總攻,在國民黨軍的大炮狂轟下,山頭上的茅草燒著了,成了一片火海。五團部隊英勇還擊敵軍,依著機槍和手榴彈的威力,一天內敵軍有幾次沖了上來,都被英雄的五團反擊下去。
總攻延續到12日下午5時。在東流山陣地處在生死存亡決戰時刻,五團全體指戰員牢記葉挺軍長「寧願站著死,不能跪著生」的鋼鐵誓言。子彈打光了,就和敵人拼刺刀,刺刀戳彎了,就用牙齒咬。崇安籍二營一排陳排長、二班黃班長拉響手榴彈,與敵人同歸於盡。二排幾位身負重傷的戰士,他們抱著敵人滾下萬丈深谷,場面之壯烈,驚天動,泣鬼神。
決戰到1月12日傍晚,堅守東流山陣地的五團部隊寡不敵眾,彈盡糧絕,前沿陣地上四處響起了「為了抗日,為了保衛葉挺軍長,沖啊!中國共產黨萬歲聲」的喊殺聲。東流山陣地失守了。
這支由崇安紅軍為骨幹組建的新四軍第三支隊五團1300多人,除少數人從屍體如山,鮮血淋漓中衝出外,五團的英雄們為保衛軍部和葉挺軍長,幾乎全團陣亡在東流山陣地。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1957年11月,郭沫若、宋慶齡、鄧小平隨毛澤東赴蘇參加十月革命40周年慶祝活動(資料圖)
本文摘自《「四人幫」興亡》,葉永烈 著,人民日報出版社出版
江青伺機反撲。這個機會 ,終於來了!
事情的發生,頗為偶然:
那是1975年5月26日,一個四十四歲的女講師,奉召進入中南海,來到毛澤東身邊工作。
她叫蘆荻。筆者在1990年6月與蘆荻作了長談。據她說,她本名蘆素琴,1931年出生在東北遼陽。曾就學於北京大學中文系。後來進入解放區,改名蘆荻。1954年執教於中國人民大學。 文革 中調往北京大學中文系。
毛澤東患眼疾以來,雖有張玉鳳為他讀文件、信件,但他畢竟是個酷愛文史、手不釋卷的人,要張玉鳳讀古籍,就勉為其難了。為此,毛澤東要中共中央辦公廳遴選一位熟悉古典文學的大學教師,為他侍讀古籍。中共中央辦公廳派人前往北京大學,從中文系教師中初選了四位,內中有蘆荻。毛澤東聽了關於這四位教師的簡歷介紹,選中了蘆荻。其原因是毛澤東曾讀過中國青年出版社1963年出版的《歷代文選》一書,蘆荻是選注者之一,他熟悉她的名字。
蘆荻以極為偶然的機緣,進入中南海。夜裏,她為毛澤東侍讀。讀畢,毛澤東常與她談論古典文學,有時一談便是兩三小時。在毛澤東晚年,很少有人能夠這樣經常跟毛澤東長談。
話,要她前來為毛澤東侍讀,她即騎自行車,從不遠的下榻處過來。
那天,毛澤東談起了《紅樓夢》,談起《三國演義》,最後談到了《水滸》。
據蘆荻回憶,那天,毛澤東是這樣才談起《水滸》的:
主席一向關心歷史、哲學史和文學史的研究工作,重視對作家作品的評論。當時,他老人家雖在病中,萬機之餘,仍是手不釋卷;尤其愛讀魯迅的文章,讀時,常常發出讚許的笑聲。偶或,他也讓我提些問題,然後,通過解答,親切慈祥地給我講點歷史、文學史和魯迅。我曾向他請教過關於一些作家作品的評價問題。(1975年)8月13日,我又請教了關於他提到過的那幾部古典小說的評價問題。他先講了《三國演義》、《紅樓夢》等幾部書的問題,然後談到了《水滸》。關於《水滸》,學術界的基本評價,向來是很高的,甚至有的說,這是一部千古不朽的農民運動的史詩。但到1974年,《北京日報》到北大中文系約寫一篇批判《水滸》的文章時,卻透露說《水滸》是只反貪官,不反皇帝。由於不是正式消息,對精神實質理解不一,學術界在討論時,分歧又很大,這篇文章沒有發表。因此,當談到《水滸》時,我順便向主席請教了這件事。主席說,那兩句話,是他在一次政治局擴大會議上講的。接著我又請教他:既然如此,那麼《水滸》一書的好處在哪裏?應當怎樣讀它?
毛澤東為了答覆蘆荻的問題,才談起了自己對《水滸》的見解。
蘆荻記錄了毛澤東的見解:
《水滸》這部書,好就好在投降。做反面教材,使人民都知道投降派。
《水滸》只反貪官,不反皇帝。屏晁蓋於一百 八人之外。宋江投降,搞修正主義,把晁的聚義廳改為忠義堂讓人招安了。宋江同高俅的鬥爭,是地主階級內部這一派反對那一派的鬥爭。宋江投降了,就去打方臘。
這支農民起義隊伍的領袖不好,投降。李逵、吳用、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是好的,不願意投降。
魯迅評《水滸》評得好。他說:一部《水滸》,說得很分明:因為不反對天子,所以大軍一到,便受招安,替國家打別的強盜不替天行道 的強盜去了。終於是奴才。(《三閑集·流氓的變遷》)
金聖嘆把《水滸》砍掉了二十多回。砍掉了,不真實。魯迅非常不滿意金聖嘆,專寫了一篇評論金聖嘆的文章《談金聖嘆》。(見《南腔北調集》)
《水滸》百回本、百二十回本和七十一回本,三種都要出。把魯迅的那段評語印在前面。
毛澤東說話時,蘆荻按她的習慣,在筆記本上作記錄。
本來,這只是毛澤東跟蘆荻的談話。由於在談話中,毛澤東說及,今後出版《水滸》,可把魯迅關於《水滸》的評論印在書前。張玉鳳一聽,出於機要秘書的本職考慮,她要執行毛澤東的這一指示。她要蘆荻把毛澤東關於《水滸》的談話記錄整理出來,以便通知出版部門執行。由於出版部門歸姚文元管,張玉鳳把毛澤東關於《水滸》的談話記錄報送姚文元,由他轉往出版部門執行 這一切,都是按正常的程序在進行著。
8月14日,姚文元見到蘆荻整理的毛澤東談話記錄,如獲至寶。三小時之後,姚文元的一份請示報告 ,就送到毛澤東手中。
姚文元在請示報告中寫道:
為了執行毛主席提出的任務,擬辦以下幾件事:
一、將主席批示印發政治局在京同志,增發出版局、《人民日報》、《紅旗》、《光明日報》及北京批判組謝靜宜同志,上海市委寫作組。附此信。
二、找出版局、人民文學出版社同志傳達落實主席指示,做好三種版本印刷和評論的工作。我還看到一種專供兒童青年讀的《水滸》,是根據七十一回本改的六十五回本,也要改寫前言,增印魯迅的話,否則流毒青少年。
三、在《紅旗》上發表魯迅論《水滸》的段落,並組織或轉載評論文章,《人民日報》、《光明日報》訂個計劃。
以上可否,請批示。
姚文元
1975年8月14日
毛澤東大筆一揮:同意。
於是,正處於步步退卻之中的「四人幫」 ,一下子抓住了毛澤東的旗幟,神氣活現起來。
《水滸》這部長篇小說,打從元末明初問世以來,六百年間,已有眾多的評論。就連姚蓬子當年在上海師範學院中文系講授古典文學時,也曾細細評論過《水滸》,稱《水滸》是 農民起義的史詩性文學長卷 。
其實,就算評《水滸》吧,毛澤東那些隨口而說的意見,可以算一家之言。姚文元呢,他過去評這評那,也曾評過《水滸》。姚文元對《水滸》的評論,跟父親姚蓬子大同小異,姚氏父子可以算是另一家。
姚文元的見解,與毛澤東大相逕庭:
《水滸》, 在生動的形象中所顯示的鬥爭策略和戰術,在歷代農民運動中發生過某種教科書的作用,很多農民革命領袖從《水滸》中吸取了封建時代被壓迫人民向統治階級進行武裝鬥爭的經驗。 (註:《論藝術作品對人民的作用 美學筆記之五》,1961年第11期《上海文學》。)
真正歌頌勞動人民的藝術作品,從《水滸傳》,到《憫農詩》,都是不朽的。(註:《歌頌勞動的詩篇是不朽的》,《沖霄集》,作家出版社1958年版。)
作為牆頭草,這時候的姚文元隨風倒那當然不在話下。他積極貫徹執行毛澤東關於《水滸》的指示,完全按行情行事。
《水滸》乃是中國古典小說四大名著之一,對於它的評論,已經發表過不少。怎麼會由《紅旗》雜誌、《人民日報》出面,發出號召?文章指出:評論《水滸》 是我國政治思想戰線上的又一次重大鬥爭,是貫徹執行毛主席關於學習理論、反修防修重要指示的組成部分。
這些話,使許多讀者感到費解。
輿論總管發起了一場空前規模的 評《水滸》運動,起初使許多人困惑不解用得著如此連篇累牘地去評《水滸》?
輿論總管導演了一幕幕輿論戰:
《紅旗》雜誌1975年第九期發表了短評《重視〈水滸〉的評論》,又在用《水滸》做反面教材,使人民都知道投降派 的總標題下,發表了一組評《水滸》的文章,作為樣板 。《人民日報》當即在8月31日予以轉載。
9月4日,《人民日報》發表社論:《開展對〈水滸〉的評論》,文中把蘆荻記述的毛澤東評《水滸》的談話,作為最高指示用黑體字印出來,公之於眾。
有了《紅旗》評論,有了《人民日報》社論,有了毛澤東的最高指示 ,才短短几天,就在全國掀起了評《水滸》的熱潮、高潮 。
輿論總管發起這麼個熱潮、高潮,究竟幹什麼呢?
事情就像十年前那樣,姚文元的長文在《文匯報》上冒出,忽然評起《海瑞罷官》,多少人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
江青的一次次講話,點穿了內中的奧秘。
8月下旬,江青召集於會泳等人開會。她直截了當地說:
主席對《水滸》的批示有現實意義。評論《水滸》的要害是架空晁蓋,現在政治局有些人要架空主席。
原來跟批判孔老二一樣,江青所慣用的是影射史學!
9月17日,江青在大寨對北影、長影、新影、新華社、人民日報、法家著作注釋組、北大和清華寫作組等一百多人講話時,更為得意:
不要以為評《水滸》這是一個文藝評論,同志們不能那麼講,不是,不單純是文藝評論,也不單純是歷史評論,是對當代有意義的大事。
是什麼樣的大事呢?江青說道:
為什麼主席現在指示批《水滸》,大家考慮考慮。《水滸》的要害是排斥晁蓋,架空晁蓋,搞投降。宋江收羅了一幫子土豪劣紳,貪官惡吏,佔據了各重要崗位,架空晁蓋,不然為什麼晁蓋頭天死了,第二天就把聚義廳改為忠義堂,所以主席談,林彪一類如上台搞修正主義很容易。主席關於理論問題的指示中說,對資產階級法權要加以限制,我們說這是對馬列主義的發展和貢獻,但是有人膽敢把它刪去。批《水滸》就是要大家都知道我們黨內就是有投降派。
評《水滸》就是有所指的。宋江架空晁蓋。現在有沒有人架空主席呀?我看是有的。
黨內有溫和派、有左派,左派領袖就是鄙人!
江青還把中共中央政治局對她的一次次批評,說成了對她的迫害。
江青藉助於評《水滸》 ,要對鄧小平進行反擊!
她要求在大寨召開的 全國農業學大寨會議 印發她的講話,播放她的講話錄音。
毛澤東阻止了印發她的講話,播放她的講話錄音。
毛澤東怎麼會知道江青在大寨的講話呢?
吳冷西曾回憶了內中曲折的一幕:
1975年9月,華國鋒在昔陽主持召開全國農業學大寨會議。鄧小平同志按照黨中央的安排,在會議上發表了講話。誰知江青卻趕到會議上大放厥詞,口口聲聲地說她 代表毛主席向大家問好 ,並且露骨地宣揚《水滸傳》中宋江架空晁蓋,以此影射鄧小平同志。正在會議上採訪的新華社記者,聽了江青的論調後,十分氣憤,立即將她的言論寫成材料交給了時任新華社副社長的穆青手中。
穆青分析著這份材料,感到事關重大。便立即打電話給我,說有要事希望與我個別商量。我即乘轎車從中南海北門出來,繞到新華社的後門,將正在路邊悄悄等候的穆青接上車來。
在車上,穆青把江青的那份講話材料交給了我。我和穆青都感到江青的矛頭對準鄧小平同志,事態非常嚴重。
於是,我立即把材料交給胡喬木同志。喬木看後便和我一道來到鄧小平的家中。小平提出,由我們設法把材料報告給毛澤東主席,向毛澤東揭露江青的政治陰謀。
的記者李琴同志想辦法。我同意了這一方案。
穆青找到李琴,向她講述了上書給主席的重要政治意義。李琴滿口答應完成任務。穆青和當時任新華社社長的朱穆之便又聯名給主席寫了一封信。他們知道,在「四人幫」肆虐的政治高壓下,寫這樣的信,需要承擔巨大的政治風險。
毛主席很快就收到信件和江青講話材料。他讀過後,氣憤地說:江青的講話是在放屁!講話文不對題!不見報,不廣播,不複製!
毛主席的表態,使江青等人囂張的氣焰得以遏制。江青想利用評《水滸傳》達到打擊鄧小平和周恩來的陰謀,不得不暫時收斂一些。穆青等同志反映的情況,使我們的黨在與「四人幫」的鬥爭中,贏得了一個回合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