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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伯承幼女在被窩裏被人殺死 成無頭案 元帥死不瞑目

博客文章

劉伯承幼女在被窩裏被人殺死 成無頭案 元帥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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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伯承幼女在被窩裏被人殺死 成無頭案 元帥死不瞑目

2020年06月23日 18:01

劉伯承元帥為新中國的誕生浴血奮戰,立下了不朽的功勛,人稱「常勝將軍」。但他的女兒劉華北被害事件卻鮮為人知;而當年劉伯承正是在痛失愛女之後,強忍悲痛趕赴前線,指揮著名的“上黨戰役”,並取得了勝利。劉華北是怎樣被害的?敵人為何在上黨戰役前夕對劉伯承的女兒下毒手?王穎為此採訪了很多人,包括劉伯承的長子劉太行,當年照看小華北的保育員,華北當時的小夥伴……從而撰文披露了有關“華北事件”的一些故事。

「常勝將軍」舐犢情深

華北本來是不應該死的,延安的洛杉磯託兒所上千個孩子都活了下來,唯獨華北死了。

華北是劉伯承元帥的二女兒。華北死時,只有五歲。

華北長得很可愛,胖乎乎的小圓臉,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要不是那次同鄧林一起曾被火燙傷,她該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

華北比太行小一歲多,她最喜歡她的小哥哥。

華北的年齡小,可她總愛跟大孩子們玩,大孩子們跑得快,一跑起來,她就在後面追,因為胖,一拐一拐的,像個剛會走路的禿尾巴小鴨子。追不上,她就嗚嗚地哭。她的嘴巴里總是嘰里咕嚕地說著什麼,可是誰也聽不清她說的是什麼。

太行在託兒所時,她總愛追哥哥,哥哥去了保小,她便只好去同別人玩。在她心目中哥哥是最親的人,因為她的爸爸劉伯承、媽媽汪榮華根本沒有時間來看她。他們忙,他們在前線指揮打仗。就是他們回到延安,也很少來看她,因為他們總是開會,沒完沒了地開會。

「我已經很長時間沒看到我的爸爸、媽媽了。」華北可憐巴巴地對小夥伴鄧林說。

「我爸爸、媽媽也沒來看我。」鄧林也並不比華北樂觀,她們是一對傷心的小夥伴。

「好孩子,等爸爸、媽媽打完仗,就回來看你們,別著急。」託兒所的所長丑子岡媽媽把她們摟在懷裏,安慰她們說。

劉伯承和汪榮華一直在太行山抗日前線,無法照顧自己的孩子,先是把太行送到了延安,接著華北出生了,他們又把華北送到了延安,這樣他們就可以沒有牽掛地在前線指揮打仗了,孩子們也少受點顛沛之苦。

劉伯承和汪榮華很少回延安。1943年9月他們回延安參加延安的整風運動。不過,即使回到延安,他們也還是不能經常來看孩子,他們每天都很忙,忙於開會,忙於彙報前線的情況。偶爾,他們也把太行和華北接到他們的住處,看看孩子們。這種全家團聚在一起的機會實在太少了。

那年夏天,正在延安參加整風的劉伯承夫婦收到了三五九旅戰士們送來的一個大西瓜,那是他們自己種的,是送給日夜為國家為民族操勞的中央領導的,從前線回來的劉伯承自然也收到了。不過,他沒捨得吃。他對妻子說:「榮華,先把太行、華北接回來吧,不然這西瓜我一口也吃不下去。」

第二天,太行和華北被接回了家。見到了父母,兩個孩子自然十分高興,當聽說還有西瓜吃時,孩子們更是高興得直蹦。

西瓜很甜,黑子沙瓤。太行和華北大口大口地吃著,他們很少吃到這樣香甜的西瓜。

劉伯承慈愛地看著兩個孩子,心中充滿了一種舐犢之愛,兩個孩子出生時他都不在身邊,正在前線指揮打仗,他知道妻子汪榮華為生這兩個孩子受了很多苦,尤其是華北,出生時正逢反掃蕩,當時連個能生孩子的地方都找不到,最後好不容易找了個老鄉的驢圈,才把女兒生下來。孩子受的苦一點也不比大人少。

想到這,劉伯承把女兒抱了起來,親了親她的小臉蛋,說:「華北,快點長吧,長大了,爸爸帶你去好多好多地方玩。你喜歡嗎?」

「喜歡。」華北乖乖地點點頭。

此時的劉伯承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的可愛的小女兒沒有活到那一天。

那天深夜,五歲的華北慘遭殺害

1945年,剛剛7歲的太行被送到了延安保小上學。華北仍然留在延安洛杉磯託兒所。

洛杉磯託兒所的阿姨們都十分喜歡華北,因為華北很少淘氣。據健在的阿姨們回憶,照看過華北的幾位工作人員都很喜歡她,因為她好帶,不用操太多的心,告訴她什麼她都聽。一位阿姨說,華北小時候很好看,水汪汪的大眼睛,粉嘟嘟的小臉蛋,誰見了都喜歡。

8月15日,在中國進行了八年侵略戰爭的日本軍隊終於宣佈無條件投降。喜訊傳來,延安沉浸在一片歡騰之中。

太行和華北在各自的學校、託兒所知道的消息,他們雖然還不太懂其重大的意義,但他們知道窮凶極惡的日本鬼子被打跑了,他們的父母可以和他們團聚了。華北更是特別高興,她認為父母快來接她了,她就要回到父母身邊了。她最想爸爸,一直沒有忘記爸爸對她許下的諾言:等將來她長大了,爸爸將帶她去好多好多地方玩……

日本投降後,蔣介石虎視眈眈,準備打內戰,妄想在短期內把共產黨消滅掉,並派特務以各種身份潛入解放區,伺機進行陰謀活動。

由於延安洛杉磯託兒所中有不少中央領導人的孩子、前方抗日將士的孩子及烈士的遺孤,所以這座託兒所也就成了特務們注意和活動的目標。託兒所的工作人員有時發現在託兒所周圍有一些陌生人活動。這個情況很快彙報到託兒所所長丑子岡那裏,她立即作出安排,加強了託兒所的防範工作。

但不該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

1945年8月18日是個星期六。

晚上,丑子岡照例提著馬燈一個窯洞一個窯洞地查房。這是她多年養成的習慣,晚上不去看看孩子她睡不著覺。到半夜11點鐘,她才提起馬燈離開窯洞。

臨走時,丑子岡又對兩個值夜班的保育員周桂枝、梁國欣囑咐了一番,兩個保育員說:「丑所長,你放心回去睡覺吧,我們會小心的。」丑子岡才回到自己的窯洞。

兩個保育員四處查巡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動靜,便站在院子裏說話,許是太冷的緣故,周桂枝對梁國欣說:「你等一下,我去燒點開水來。」

周桂枝走後不久,年僅14歲的保育員梁國欣突然感到肚子疼,她雙手按在肚子上,想喊周桂枝,可又怕驚醒孩子們。也許今天晚上不會出什麼事吧?周圍這麼安靜,又是後半夜了,我去找兩片止疼葯就回來。年輕的保育員想。她實在疼得受不了。

吃了兩片葯,梁國欣和周桂枝一起回到院子裏。兩人又來回巡查了一遍,然後又到孩子們的窯洞查看,孩子們都安安靜靜地睡著。

第二天的早晨,值班的阿姨吹響了起床的哨子,孩子們一個個從小床上爬起來,穿衣服,蹬褲子,像整裝待發的小士兵。

不知為什麼,華北今天沒有起床。

華北是一個非常乖的孩子,每天都能按時起床,起床後也不用阿姨催,自己很快會把衣服穿好,可今天不知為什麼她沒有起床。是不是病了?是不是沒有聽到阿姨的哨子聲?

照看華北的梁國欣感到奇怪,走到華北住的窯洞口,喊道:「華北,華北,該起床了。」

沒有任何動靜。梁國欣趕緊又喊了兩聲,仍然是沒有回聲。

梁國欣慌了,她快步進窯洞跑到華北睡的小木床前。華北全身被被子矇著,一動也不動。

梁國欣上前一把掀開了蒙在華北身上的被子———啊!眼前的景象使她驚呆了:華北渾身是血地躺在那裏,身體早已僵硬,小腹部被人用刀子剜去了一塊,鮮血濺滿了雪白的被褥。

「丑所長———」梁國欣尖叫一聲,從窯洞中沖了出來。

幾乎所有的人都來到了華北住的窯洞,大家被這一意外的事件驚呆了。

丑子岡來到了小華北的床前,她的臉色蒼白,眼裏含著淚花。她怎麼也不敢相信,胖乎乎的小華北竟會這麼輕易地被人害死。昨天還在給她洗澡,昨天還在她粉嘟嘟的小臉蛋上親吻……

值夜班的兩個保育員傷心至極,託兒所的工作人員也都難過地流淚,華北這孩子是她們看著長大的,從幾個月就來到了託兒所,這才剛剛過了她五歲的生日。他們將如何面對劉伯承司令員和小華北的媽媽呢……

所長丑子岡立即將這一事件報告了傅連日章及保衛部門。

劉伯承說:敵人打錯了算盤

接到女兒被害消息時,劉伯承夫婦還沒來得及吃早飯。

「消息準確嗎?」劉伯承冷靜地問道。

「託兒所的領導請您和汪榮華同志去託兒所面談。」小通信員雙眼通紅強忍著悲傷說。要不是當著首長的面,他會哭出聲的。

小通信員走了,劉伯承坐在一把椅子上,他一直沒抬頭,他不敢抬頭,他怕看見妻子那雙眼睛,他知道妻子一定在注視著他。

兩對目光終於相碰了,汪榮華痛苦地撲向丈夫,她感覺自己忍受不了這巨大悲傷的打擊,她支持不住了。

「榮華,堅強點。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同你一樣難過,可我們很快就要回前線,這次戰役非同一般,這種時候我們決不能倒下。」劉伯承用力扶住妻子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

他們趕到託兒所,所長丑子岡含著眼淚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然後,帶他們來到華北住的窯洞。

華北安靜地躺在床上,身上穿著一套洗得乾乾淨淨的花衣服,白底藍色的小碎花,華北平時很喜歡這套衣服,五歲的女兒已經開始懂得美了。

劉伯承輕輕揭開蓋在女兒身上的白被單,他又看到了那張熟悉的小臉蛋,不同的是與以往相比,這張小臉蒼白得像紙。女兒緊閉著雙眼,平時那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再也不能睜開。那張曾經無數次親過爸爸、媽媽的甜甜的小嘴,再也不能發聲。

汪榮華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到女兒身邊的,忍不住的淚水如泉水般涌了出來。華北呀,媽媽的好女兒,媽媽來晚了……汪榮華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她緊緊抓住了丈夫的胳膊才沒有摔倒。

劉伯承的臉色鐵青,看到自己疼愛的小女兒慘遭不幸,他的心在滴血,儘管來之前他已有了充分的思想準備,但看到女兒屍體的一剎那,他仍然無法完全保持平靜,他的手在微微發顫,額頭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很快,他恢復了鎮靜,一手扶住了妻子,一隻手將女兒身上的白被單輕輕蓋好。

周圍是一片低低的嗚咽聲。「同志們,不要太悲傷,敵人以為對我的女兒下毒手,我就會對他們手軟,就會六神不定,聽從他們的擺佈。他們打錯了算盤。華北不僅僅是我劉伯承的女兒,她也是人民的女兒。她是為了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死的,這筆血債一定要讓敵人加倍償還!」劉伯承斬釘截鐵地說。

案子沒破,元帥「死不瞑目」

華北被安葬在後溝的山上。一座小小的土堆,一株小小的冬青樹。

可愛的小華北永遠地留在了延安的黃土地上。

洛杉磯託兒所的全體工作人員都受到了審查,上級保衛部門來人查看了現場。

華北的案子卻一直沒有破。

同華北住一個窯洞的孩子說:夜間有兩個男的,頭上包了布,拿著手電筒站在華北的床前,其中一個還拿餅乾給華北吃。後來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根據孩子們提供的線索,組織上展開了周密的調查。然而,這件事一直是個懸案,謎底一直沒有揭開。

敵人殺害華北是有目的的,劉伯承司令員是當時赫赫有名的常勝將軍,只要是他參與指揮的戰役,無往而不勝。不僅蔣介石的手下大將們打不過劉伯承,就連蔣介石本人過去親自上陣指揮作戰,都未能戰勝劉伯承。因此,蔣介石對他恨之入骨,曾多次派人謀害他,但都苦於無法下手而告失敗。他們把目標轉向了孩子,採取極其惡毒的手段,在孩子身上下了毒手。

他們還預謀殺害太行,但未能得逞。

敵人的卑鄙目的沒有達到,劉伯承沒有因女兒被害而停止他征戰的步伐。女兒安葬後,他馬上準備趕赴前線去參加上黨戰役。

按照慣例,劉伯承等晉冀魯豫軍區首長是經過陸地上的秘密通道返回太行山的。可這次卻不行,時間來不及了。如果按老辦法走,必然會錯過組織戰役的最佳時機,從而影響我軍的整個戰略部署。結果,劉伯承等人是乘坐飛機奔赴太行山。不過,不是共產黨的飛機,是美國人的飛機。一架美式DC型運輸機正巧在延安,是美軍駐延安觀察組的飛機。8月25日,劉伯承司令員、鄧小平政委、滕遠代副司令員、薄一波副政委等晉冀魯豫軍區首長登上了美式軍用飛機,從延安飛回了太行山,從而使上黨戰役得以及時部署和展開,為我黨我軍在談判桌上和戰場上都贏得了時間。

上黨戰役是我軍歷史上一次重要戰役,這次戰役對加強我黨在重慶談判中的有利地位,迫使蔣介石在談判桌上低頭,打破蔣介石、閻錫山企圖迅速佔領全華北的野心,打亂國民黨策動內戰的日程,都有著重要的意義。

毛澤東離開延安赴重慶前對劉伯承、鄧小平等晉冀魯豫軍區領導說:「只有你們打得好,我才能談得好。」他對劉、鄧寄託了很大的希望。

劉伯承離開延安前,給當時在延安擔任保衛部門負責人的康生寫了一封信,希望他幫助處理一下這個案子。

不知為什麼,這個案子一直沒有破。

劉伯承元帥臨終之前,躺在病床上,提起華北被害之事時仍然十分難過:「二女兒的案子沒能破,我就是死了也不瞑目啊!」

多少年之後,太行提到此事也滿懷悵然:「不知什麼原因,此案一直未能破。這使我的父母很難過,但他們對外卻從不提起,只是私下裏談談。他們從不抱怨任何人,這使人感到他們人格的偉大。」

上黨戰役,劉鄧大軍全殲蔣介石13個師,共35000多人,迫使蔣介石在《雙十協定》上籤了字,為我軍反擊贏得了時間。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在清末皇族內閣要員中,漢大臣的分量大幅度減少了。

馬勇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所研究員

辛亥革命雖然說是對一百多年前法國大革命的回應,是要終結皇權,重建民權,但就這場革命具體情形說,顯然具有偶發性,並不是歷史因果鏈條中的必然。導致這個偶發事件的是兩件事:第一件是清廷不慎將責任內閣辦成了皇族內閣、親貴內閣;第二件是這個皇族內閣發佈的第一號文件,竟然是將鐵路幹線收歸國有,由此將清廷先前十多年苦心經營的政治經濟改革全盤顛覆,甚至連帶著將清廷送進了歷史。

清廷對立憲的讓步

責任內閣是君主立憲國家的必然選擇。所謂君主立憲,其實就是用憲法去約束君主的權力,將管理國家日常事務的權力交給內閣;君主在許多時候不再處於權力要衝,不再成為各種政治勢力覬覦的焦點。

清廷在1906年宣佈預備立憲的時候,對此已有足夠政治考量。後來頒佈《欽定憲法大綱》,宣佈立憲日程,成立責任內閣始終是立憲預備中的應有之義,並沒有什麼人對此產生懷疑。這一點在朝野之間早就達成了共識,並不存在障礙。朝野之間的分歧主要是時間,即何時召開國會,何時發表第一屆責任內閣的名單。

從朝廷的立場說,他們希望按照預備立憲清單一步一步去實現;而政治情緒被調動起來的民眾,由於外交危機一再刺激,總希望朝廷根據變化的情形調整方案,儘早召集國會,成立責任內閣。那幾年一波又一波的國會請願運動,其主旨就是這樣幾件事。

對於民間呼籲,朝廷其實一直給予善意回應,並未斷然拒絕民眾呼聲。但要立即召開國會宣佈責任內閣,還是覺得太過草率,畢竟這關涉國家管理體制的大變化,絲毫馬虎不得。朝廷的態度是一種可以理解的謹慎,但是民間對此並不領情。1910年8月,各省請願國會代表作出決議,宣稱國會不開,各省均將倡導「不納稅主義」,要求各省咨議局在國會召開之前,不得承認新租稅。這就將民主政治中的程序性衝突轉化為一種政治對抗了。

更為蹊蹺的是,這種政治性對抗並不僅僅表現在朝野之間,並不只是朝廷與人民之間的分歧,而是隨著立憲政治的發展,呈現出中央與地方之間越來越嚴重的權力衝突。地方督撫逐漸站在了民眾尤其是立憲黨人一邊,儼然成為朝廷的對立面,這對朝廷後來的決策發生了至關重要的影響。

1910年9月30日,廣西巡撫張鳴岐向朝廷上了一個奏摺,以為籌備憲政當從本源入手,而這個本源其實就是責任內閣,就是國會,就是司法獨立。至於人們一直談論朝廷一直重視的所謂教育、巡警、自治等,則為普通行政的範圍,不論立憲以前,還是立憲之後,均應該視民力而次序推進,即便將來實現了君憲主義,這些普通行政的改革依然不會就此結束。

張鳴岐的說法當然是有道理的,所以當中央臨時議會資政院開會後,各省立憲黨人又開始向北京聚集。他們發起聲勢更為浩大的第三次國會請願運動,強烈要求攝政王當機立斷,即日請旨,速開國會。

對於地方督撫和各地立憲黨人的呼籲,朝廷給予積極回應,於1910年11月4日宣佈,將九年預備立憲期限縮短為五年,並先期組織責任內閣。應該說朝廷的讓步還是比較大的。

政治變動的惡性互動

然而,朝廷的讓步意味著先前「有計劃的政治」可以隨時調整,也就開啟了政治變動的惡性互動。朝廷從九年變五年的巨大讓步不僅沒有滿足立憲黨人的要求,反而引導他們去想:既然可以從九年變成五年,為什麼不能立即實行呢?

1910年11月9日,山東巡撫孫寶琦代遞在籍紳士的呈請,呼籲朝廷速開國會。12月9日,東三省總督錫良將奉省紳民的一個呼籲轉報朝廷,強調即開國會設內閣是大局扭轉的關鍵,是防止東三省版圖淪為異域的惟一辦法。

孫寶琦、錫良等大員的建議並沒有使朝廷改變主意,但朝廷先前對立憲期限的調整無疑激勵人們有理由期待奇蹟,相信朝廷最終不會漠視人民的要求。於是各地紳民乃至學生要求朝廷速開國會設內閣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各種各樣的請願運動也是風起雲湧。

當時的中國政治形成了一個很奇怪的景觀,地方督撫和資政院、咨議局大致與民眾站在一起要求加快政治改革,只有朝廷在孤零零地堅守著宣統五年才能實行立憲的「有計劃政治」。清廷的堅守並不是不動,而是按照既定日程往前走。1911年1月17日,憲政編查館根據朝廷指示編製了一個修正後籌備立憲逐年清單,對此後兩年需要籌備事宜都有目標明確的規定。28日,朝廷公佈宣統三年預算案。這是中國幾千年歷史上第一次將政府收入和支出向社會公佈。從這裏不難體會清廷立憲的誠意。

清廷的誠意贏得了各方面善意回應,此後幾個月國內形勢大致風平浪靜,即便春天在廣州發生了一場極為激烈的黃花崗起義,但絲毫沒有影響清廷立憲的決心。國內各界相對平靜,也沒有多少集會、遊行或請願。大家靜待朝廷按部就班落實立憲步驟,想想看現在已經是宣統三年了,即便是宣統五年步入立憲,不就還有兩年時間嗎?兩千年都這樣過去了,為什麼這兩年不能等?

中國在靜靜的等待中度過了半年時間。5月8日,清廷根據立憲日程,頒佈內閣章程及官制,裁撤舊有內閣、軍機處及會議政務處,按照君主立憲原則籌組新的中央權力中樞即新內閣。新內閣設總理大臣一人,內閣協理大臣兩人。下設十個部,每個部不再像過去那樣設立滿大臣、漢大臣,而是各部只設一個大臣,不分滿漢,族群出身不再成為選拔大臣的標準。這不僅在客觀上消除了滿漢族群分歧,不動聲色地廢除了被人詬病的「滿漢雙軌體制」,而且大幅度降低了政府職數,有助於減輕納稅人的負擔。

新內閣的政治架構和部院設置,應該說改革力度不小,先前數年各界批評意見都在一定程度獲得了吸收和採納。這個新內閣不論其許可權還是設置,其實就是立憲政體下的責任內閣,內閣總理大臣就是國務大臣之領袖,秉承宸謨,定政治方針,保持行政統一。

按理說,新內閣成立了,而且是按照調整後的立憲步驟成立了發佈了,各方面應該滿意了安心了,應該相信朝廷會按照既定計划走下去了。然而誰也想不到的是,原本趨於平靜的中國卻被這個內閣名單給掀翻了,歷史從此轉彎了。

皇族內閣暴露真面目

各界的不滿乃至憤怒不是指向內閣的政治架構,而是內閣名單。十大部院加上總理大臣、協理大臣共計13人,竟然有皇族出身的五人、宗室一人、滿洲貴族二人,留給漢人的名額只有四人。如此算來,漢大臣不是增加了份量,而是大幅度減少了,因為按照改革前滿漢雙首長政治架構,十大部院就應該有十個漢大臣,在全部名額中應該佔50%或稍弱。

清廷發佈的這個親貴內閣名單引起了立憲黨人極端憤怒,咨議局聯合會很快向都察院提交了一份抗議書,明白表示皇族內閣與君主立憲政體有不能相容的性質,要求朝廷迅速改正,儘快於皇族之外選派大臣重組責任內閣。

皇族成員不宜擔任內閣成員尤其是首席,大約在皇族內部也有爭議。皇族內閣名單宣佈後,內閣總理大臣慶親王奕劻率協理大臣徐世昌、那桐兩次請辭,這或許是他們意識到了什麼,但他們並沒有從制度建構層面進行反省。現在咨議局聯合會從制度層面提出反對,這就為立憲黨人提供了一個反對的充足理由。

5月14日,山東巡撫孫寶琦向朝廷提交了一份奏摺,強調宗支不宜參與內閣。到了6月下旬和7月初,直隸、奉天、吉林、黑龍江、江蘇、安徽、山東、山西、河南、陝西、福建、浙江、江西、湖北、湖南、四川、廣西、貴州、雲南等省咨議局議長及議員四十多人一再聯名或單獨向朝廷請願,一再重申「君主不擔負責任,皇族不組織內閣」為君主立憲惟一原則,請求朝廷儘快取消這個皇族內閣,於皇族外選派大臣另行組建責任內閣。

對於各界要求,朝廷這一次似乎不准備讓步了,先是嚴肅訓斥孫寶琦的建議太過荒唐,緊接著發佈一個上諭,對《欽定憲法大綱》給予重新解釋,以為即便實行了君主立憲,黜陟百司的權力仍然歸屬於君主,議員不得干預,以為這才是君主立憲的本旨。

朝廷的強硬姿態徹底斷了立憲黨人的念想,使他們突然醒悟可能還是孫中山等革命黨人說得對,清廷過去十年可能一直就是假立憲假改革,在涉及政治權利根本時,清廷終於露出了不願分享的真面目。被欺騙的感覺一旦醒悟,立憲黨人立馬與清廷分手。清廷終於用自己的手,將最重要的盟友推給了革命黨,陷入低谷的革命運動立馬獲得了新動力,兩百多年的清帝國就這樣走向自己的終點。

百年之後回望皇族內閣這件事,究竟錯在哪裏呢?按照清廷的考慮和辯解,既然是第一屆,就有第二、第三屆,第一屆有問題,為什麼不能等到第二屆予以更正呢?還有,君主立憲使所有人一律平等享有參政的權力,大家都說皇族也就是那時的高幹子弟不得入閣,為什麼他們不能享有平等的政治權力呢?更何況,這幾個入閣的皇族成員高幹子弟,也並不是五穀不分的草包飯桶,大家為什麼這樣嫉恨呢?

這些辯解都有理由的,但是清廷忘了,皇族優先享有政治權利,其實是對平民對立憲黨人政治權利的剝奪,君主立憲就是要約束君主的權力,現在弄了一大幫皇族組成政府,君憲還有什麼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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