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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解決中國問題須馬克思加秦始皇

博客文章

毛澤東:解決中國問題須馬克思加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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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解決中國問題須馬克思加秦始皇

2020年06月24日 17:38

1969年4月,毛澤東在中國共產黨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講話。

毛澤東研究過《孫子兵法》 最早借鑒圍魏救趙

毛澤東在漫長的革命生涯中,對《孫子兵法》有系統而深入的研究,《孫子兵法》對毛澤東的影響也是巨大而深遠的。在毛澤東誕辰紀念日之際,本報記者採訪了天津市孫子兵法研究會副會長劉春生先生。

「我確實讀了許多關於中國古代打仗的書,研究過《孫子兵法》之類的著作」

記者:毛澤東在軍事上的成就舉世矚目。國外研究毛澤東的學者普遍認為,毛澤東的軍事思想主要來源於《孫子兵法》,而不是西方的軍事學說。您怎麼看這個問題?

令,到處都可以找到《孫子兵法》的痕迹,中國古代兵法是毛澤東軍事思想的重要源泉。毛澤東在回顧他的革命生涯時也坦言,「我確實讀了許多關於中國古代打仗的書,研究過《孫子兵法》之類的著作」。當然,毛澤東軍事思想是中國革命實踐的產物,只不過受《孫子兵法》的影響比較大罷了。

記者:毛澤東在探尋中國革命道路的過程中是如何借鑒、研究《孫子兵法》的?

劉春生:毛澤東探尋中國革命道路的過程, 也是他研究、運用古代兵法的過程。如何以弱小的力量戰勝強大的敵人,是擺在毛澤東面前的現實問題。這個問題,馬列主義的經典著作里沒有答案,西方的軍事著作里也沒有答案。《孫子兵法》、《六韜》、《尉繚子》等中國兵法著作里有豐富的以弱勝強的思想可供借鑒,這是毛澤東研究中國古代兵法的內在動力。中國古代兵法給了毛澤東戰勝強大敵人的信心和智慧。大革命失敗後,毛澤東在相當長的時期內注重軍事理論研究,注重吸收古代兵法中有生命力的成分,藉以充實、完善革命軍事理論,指導革命戰爭。在革命處在危難之際,毛澤東提出了「上山可造成軍事勢力的基礎」、“政權是由槍杆子中取得的”,這既是革命形勢所迫,也是其受古代兵法思想影響的結果。毛澤東倡導工農武裝割據、建立農村革命根據地,就是受到《孫子兵法》“避實而擊虛”、“因敵而制勝”思想的影響。毛澤東以此開闢了農村包圍城市、最後奪取全國勝利的道路。這既是毛澤東把馬列主義的普遍真理同中國革命實際相結合的產物,也是毛澤東對《孫子兵法》創造性運用和發展的結果。

到陝北後,毛澤東為撰寫《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曾三次給在白區工作的劉鼎、葉劍英等人寫信,非常迫切地要他們「買一部《孫子兵法》來」,由此可見《孫子兵法》對毛澤東構建軍事思想體系的重要作用。毛澤東在《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論持久戰》等著作中反覆引用《孫子兵法》,借鑒兵法思想研究戰略問題,指導革命戰爭實踐和抗日戰爭實踐。毛澤東在中國革命實踐中,賦予了《孫子兵法》新的生命,發掘了《孫子兵法》新的價值。

毛澤東曾指出:「一切帶原則性的軍事規律,或軍事理論,都是前人或今人做的關於過去戰爭經驗的總結。這些過去的戰爭所留給我們的血的教訓,應當慎重地學習它。這是一件事。然而還有一件事,即是從自己經驗中考證這些結論,吸收那些用得著的東西,拒絕那些用不著的東西,增加那些自己所特有的東西。這後一件事是十分重要的,不這樣做,我們就不能指導戰爭。」 這段話實際上是毛澤東學習研究、借鑒運用並發展《孫子兵法》的切身體會。繼承這份文化遺產,在實踐中學習研究,在實踐中借鑒運用,在實踐中創新發展,這就是毛澤東對待《孫子兵法》的態度。

「只能採用‘圍魏救趙’的辦法」

記者:毛澤東最早借鑒《孫子兵法》指揮作戰是在什麼時候?當時毛澤東是否讀過《孫子兵法》?

劉春生:毛澤東借鑒《孫子兵法》指揮作戰是在井岡山革命根據地創建初期,有文獻證實的是大柏地之戰。1929年1月,蔣介石命何鍵糾集湘、贛二省國民黨軍隊三萬餘人,五路並進對井岡山革命根據地進行第三次「會剿」,企圖一舉消滅井岡山紅軍。在此生死存亡關頭,毛澤東提出:“我們既要保住紅軍,又要保住根據地,那隻能採用‘圍魏救趙’的辦法。它是擊破敵人‘會剿’唯一切實可行的策略,也是確保井岡山紅旗始終不倒的最積極的方針。”他還解釋說,戰國時魏國圍攻趙國都城邯鄲,趙求救於齊。齊國並不派兵去邯鄲,卻反過來圍攻魏國都城大梁,結果魏軍不得不回國救援,趙國都城也就此解圍。大家贊同毛澤東的“圍魏救趙”之計,決定毛澤東、朱德、陳毅率領紅四軍主力迂迴敵後,向贛南閩西進軍;彭德懷、滕代遠率領紅五軍主力會同井岡山地方武裝堅守井岡山。紅四軍主力進軍贛南閩西,打亂了何鍵的部署,何鍵急忙追擊堵截,紅四軍在大柏地一戰打敗敵軍。陳毅曾說,大柏地一戰“為紅軍成立以來最有榮譽之戰爭”。

毛澤東什麼時候讀的《孫子兵法》至今仍沒有確切答案。毛澤東本人多次說過遵義會議時他還沒有讀過《孫子兵法》,但又有好多例證證明遵義會議前他確實讀過《孫子兵法》。毛澤東在開展武裝鬥爭初期不會對《孫子兵法》進行系統的研究,但是毛澤東很可能看到過《孫子兵法》。《孫子兵法》的思想在兩千年的流傳過程中已經滲透到了中國傳統文化的血液之中,毛澤東有可能通過讀史書、小說、聽戲等文化傳承形式掌握了《孫子兵法》中的一些重要思想。吳黎平曾回憶,1933年2月,毛澤東推薦他任蘇維埃中央政府國民經濟部副部長,當時毛澤東親口對他說:「我也讀過《孫子兵法》,《孫子兵法》有重要的一條‘知彼知己,百戰不殆’,這點說得很好。」李德也曾回憶,長征開始時,毛澤東曾引用《孫子兵法》“投之亡地而後存,陷之死地然後生”來鼓舞士氣。吳黎平和李德的回憶都是可信的。毛澤東說遵義會議前他還沒有看過《孫子兵法》,可能是說那時他還沒有對《孫子兵法》進行認真系統的研究。我認為把毛澤東的話簡單地理解為那時毛澤東沒有看過《孫子兵法》是不符合歷史真相和文化事實的。

「《孫子兵法》裏面很有些好東西」

記者:據說,新中國成立後有人研究《孫子兵法》時把毛澤東軍事思想同《孫子兵法》加以對照,毛澤東得知後不甚滿意。毛澤東本人是如何看待《孫子兵法》及他自己的軍事著作的?

劉春生:毛澤東對《孫子兵法》的評價是非常高的,他在《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中指出:「中國古代大軍事家孫武子書上‘知彼知己,百戰不殆’這句話,是包括學習和使用這兩個階段而說的……我們不要看輕這句話。」在《論持久戰》中又指出:“孫子的規律,‘知彼知己,百戰不殆’,仍是科學的真理。”給予《孫子兵法》如此高的評價,在其對待中外文化遺產方面是絕無僅有的。

1960年5月,毛澤東會見來訪的英國元帥蒙哥·馬利。蒙哥·馬利說:「我讀過你關於軍事的著作,寫得很好。」毛澤東說:“我不覺得有什麼好。”“你沒有看過兩千年以前我國的《孫子兵法》吧?裏面很有些好東西。”毛澤東對蒙哥·馬利說的話,說明毛澤東並不完全贊同蒙哥·馬利對他軍事著作的評價,毛澤東認為自己的軍事著作與《孫子兵法》相比“不覺得有什麼好”。我認為毛澤東不完全是謙虛,是比較符合事實的。毛澤東的軍事著作,大多內容適合於當時但不一定適於當今、適合於中國但不一定適於外國,時空的穿透力恐不及《孫子兵法》。《孫子兵法》五六千言,幾無瑕斑,兩千年之後的今天,無論把《孫子兵法》中的任何一句話拿出來剖析都會散發出真理的光輝。用之於小處它不大,用之於大處它不小。我這樣講並不是抹殺毛澤東的偉大,毛澤東的偉大更在於實踐。毛澤東曾說:“解決中國的問題,須馬克思加秦始皇。”馬克思是一位大理論家,但他自身缺少實踐活動,秦始皇是一位大實踐家,但他自身缺少理論建樹,毛澤東是一位理論與實踐兼而有之的歷史巨人。毛澤東的軍事實踐與他的軍事著作相比更傑出、更卓越。

記者:有的文章說,毛澤東晚年床頭放著一堆書,其中就有《孫子兵法》,他常常圈點翻閱。你怎麼看此事?

劉春生:我也看過這樣的文章,但在權威的回憶中沒有見到這樣的記載,也沒聽說毛澤東在哪一本《孫子兵法》中做過圈點。不過毛澤東晚年確實非常鍾愛《孫子兵法》,在廣州中央工作會議上、在生日聚會上以及會見外國政要時多次回憶到他研究《孫子兵法》的歷程,同蒙哥·馬利的談話也在那個時期;他還經常閱點有關《孫子兵法》的經典著作,評說古代名將運用《孫子兵法》的利弊得失。毛澤東在他晚年的談話和讀書批語中包含著大量研究、評點古代兵法的內容。他評點的對象一方面是一些富有實踐意義的原理,一方面是一個個鮮活的實例,內容非常豐富。毛澤東評點中國兵法是一座珍貴的思想寶庫,也是一個值得我們深入研究的新領域。

「兵書多壞事,少讀為佳」

記者:毛澤東在讀《新五代史·劉尋傳》時評點道:「兵書多壞事,少讀為佳。」您是怎麼看待這一評點的?

劉春生:毛澤東此處評點的本意是,研讀兵書要掌握思想精髓,臨機動舉制敵;不能食古不化,照著本本打仗。毛澤東的評點是非常深刻的,揭示了理論與實踐關係的本質。但是,我讀此卻想到另外一個問題,即兵法的濫用。「國禮不行於軍,軍禮不行於國」 是中國兵法的一大原則。戰爭是解決爭端的特殊方式,是不得已的辦法。政治家、戰略家不能把特殊方式當作常規方式,不能把不得已的辦法當作唯一的辦法,濫用兵法,偏走極端。這種情況在歷史上很多,毛澤東本人也沒能避免。在革命戰爭時期,毛澤東運用兵法出神入化、冠古絕今。在和平建設時期,毛澤東在政治建設、經濟建設、文化建設,甚至水利建設等方面仍然慣用兵法的對抗思維,黨內黨外、國內國外一切以鬥爭為綱,“與天斗,其樂無窮;與地斗,其樂無窮;與人斗,其樂無窮”,造成極其嚴重的後果,為千古戒。我們研究《孫子兵法》,對此必須有清醒認識。

「要為了發揚中華民族的歷史遺產去讀孫子的書」

記者:我們今天應該如何認識毛澤東對《孫子兵法》的研究?

劉春生:毛澤東是第一個運用辯證唯物主義的觀點、方法研究《孫子兵法》的人,他對於《孫子兵法》在理論上在實踐上都作出了偉大而卓越的貢獻,古今中外無出其右者,他是中國兵法的集大成者。研究古代兵法,傳承兵法精髓,實踐兵法思想是毛澤東一生的事業,他使古代兵法研究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開創了中國兵法研究的一個新時代。毛澤東曾說:「要為了發揚中華民族的歷史遺產去讀孫子的書,要精濾《孫子兵法》中卓越的戰略思想,批判地接受其對戰爭指導的法則和原理,並以新的內容去充實。」革命戰爭時期,毛澤東把《孫子兵法》看作“科學的真理”,用以指導革命戰爭,使他站在了時代的思想高端,從而戰勝了一個又一個強敵,打下了一派新天地。我們探討毛澤東對《孫子兵法》的研究,就是要弄清毛澤東對兵法思想的繼承、實踐和發展,從中找出一些規律性的東西,讓《孫子兵法》為中國的和平發展作出貢獻。中國革命沒有離開《孫子兵法》,中國發展也不可能離開《孫子兵法》。老祖宗的智慧丟不得。

記者:您是如何走上研究《孫子兵法》道路的?

劉春生:我是受毛澤東著作的影響走上研究中國古代兵法道路的。自幼讀毛澤東的書,對毛著中引述的古代格言及古代戰例感興趣。1975年我看到銀雀山漢墓出土的竹簡本《孫子兵法》,引發了我對《孫子兵法》的極大興趣,於是對竹簡兵書進行了認真的閱讀、鑽研,撰寫了一些讀書札記。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作者系南京大學教授

「文革」期間耗費了大量的民脂民膏炮製出的「革命樣板戲」,的確並非一點意義也沒有。江蘇常熟市的沙家浜成為旅遊景點,為當地的財政收入做著貢獻,就證明了「樣板戲」《沙家浜》的現實意義。

十多年前,我去過沙家浜,參觀了那裏的「革命歷史博物館」。給我印象很深的,是「樣板戲」《沙家浜》中有什麼,那博物館裏就有什麼。後來每念及此,我都不禁感嘆:藝術真的能創造歷史啊!

十多年前去時,「革命歷史博物館」是否要門票,現在已不記得。但在蘆葦盪邊走走,肯定是可以的,也並沒圍牆攔住遊人。今年秋又去了一趟,情形大變了。蘆葦盪成了封閉式景點,入口處的大門,十分氣派。遊人須買門票方可進入景區。我們有幾十人,算是一個團隊,於是配備了導遊。導遊是一個20來歲的小夥子,念經一般地背誦著「新四軍」當年在這裏的抗日事迹。當然要介紹「革命樣板戲」《沙家浜》。小夥子不厭其煩地背誦著《沙家浜》中那些正面人物的「原型」:阿慶嫂、沙奶奶、王福根、阿福等,原本姓甚名誰,分別是哪個村的,做何營生……總之介紹得很詳細。我聽了直笑。趁小夥子停頓時,我對他說:「你這樣介紹‘ 樣板戲’中正面人物的原型,若在‘ 文革’期間,是要大禍臨頭的!」這二十上下的小夥子,一臉茫然。我想,「文革」這兩個字,他大概連聽都沒聽過,又怎能不對我報以茫然呢。

但我說的是真的。「文革」期間,江青等人,是極其忌諱人們把「樣板戲」中人物與現實人物聯繫起來的。在「樣板戲」剛鬧騰起來的幾年裏,有些人喜歡把那些戲中的光輝形象往自己身上靠,或者往自己熟悉的人身上靠。這樣做,無非是表示對「樣板戲」的崇敬,但卻往往招來橫禍,審查、批鬥,都還是輕的,蒙受更嚴重的災難也並非不可能。《紅旗》雜誌1969年第11期刊發了上海京劇團《智取威虎山》劇組集體寫作的《努力塑造無產階級英雄人物的光輝形象———對塑造楊子榮等英雄形象的一些體會》的長文,文章最後部分,對把「樣板戲」中人物與現實人物相聯繫的做法,進行了殺氣騰騰的責罵。轉述必傷原文精神,還是照抄:

「從我們開始創作革命樣板戲起至今,階級敵人無時無刻不在進行攻擊破壞,只是在不同的鬥爭形勢下,具有不同的特點、採取不同的手法而已……當我們的英雄形象在舞台上樹起來的時候,他們又採取‘ 偷梁換柱’的方法,費盡心機地歪曲、醜化無產階級英雄人物;當我們所塑造的英雄形象更加成熟時,他們又採取更陰險的手法,即:以‘ 熱愛樣板戲’的面目出現,居心叵測地暗中進行破壞。他們有的用‘ 捧’、‘ 哄’等打糖衣炮彈的手法,破壞我們的軍心,妄圖使我們所塑造的英雄形象不知不覺地變了形、走了樣;此外還有的人恬不知恥地把革命樣板戲中的英雄人物,硬掛到自己或者自己親戚朋友的身上,宣稱某某戲中的某某人物就是我或者就是誰,以此標榜自己,撈取政治資本,妄圖敗壞革命樣板戲的聲譽。最近就有一個自稱姓孫的人,瞎說《智取威虎山》中的申德華就是他本人,並山南海北,到處遊說,信口開河,大吹大擂,竭力醜化人民解放軍的英雄形象,把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英雄戰士,歪曲為貪生怕死一心想吃敵人雞骨頭的膽小鬼,把有高度無產階級政治覺悟的人民解放軍指揮員,歪曲成為流氣十足的兵痞,醜化人民解放軍,破壞革命樣板戲,完全是一副政治扒手的嘴臉!我們對此感到無限憤慨!對於這種人,我們勸那些好心的同志切勿上當,並且要口誅筆伐,徹底肅清其流毒,以高度的政治責任感和革命警惕性,愛護樣板戲。」

把自己或自己的親友說成「樣板戲」人物的原型,是出於對「樣板戲」的敬仰,當然也有往自家臉上貼金的用意,但卻被認為是對「革命樣板戲」用心險惡的攻擊、是對「革命樣板戲」的自殺式襲擊,而這樣的罪名,是可以拉出去斃了的。本來,一齣戲上演,有人要把自己往戲中人物身上靠,說明這齣戲有影響,是一件好事。而「文革」期間,江青等人卻對觀眾的這種做法切齒痛恨,這肯定讓今天的年輕人難以理解。其實,江青等人對「原型」的痛恨,表現的是對真實的恐懼。

所謂「革命樣板戲」,實在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藝術作品,它是以藝術的名義登場的政治怪胎,當然,同時也就成了藝術怪胎。他們自己說得好:「革命樣板戲直接為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製造了革命的輿論。」要擔負起為這場「革命」製造輿論的使命,就必須徹底脫離現實,虛構階級鬥爭,塑造那種「高、大、全」式的英雄人物。「樣板戲」基本上是對原有劇本的改編。原來的劇本,還多少有點現實生活的氣息,還讓人看到一點真實的、符合常識常理的東西。而「樣板戲」的炮製者,在改編過程中,以「除惡務盡」的態度,對待這種現實生活氣息、對待符合常識常理的那一點真實。

「樣板戲」《智取威虎山》改編自上海京劇一團1958年就公演的《智取威虎山》。原劇本雖然也不怎樣,但還沒有荒謬到後來那種程度。例如原劇第六場,楊子榮扮成土匪打入座山雕的巢穴。舞台上,座山雕佔據中心位置,楊子榮居於次要位置。這當然體現的是一種起碼的真實。座山雕是匪幫的最高主宰,楊子榮冒名的胡標,不過是另一支土匪隊伍的「飼馬副官」。一個負責養馬的人,見了座山雕這樣的匪首,不居於次要位置才叫見鬼呢!但「樣板戲」的炮製者認為「這樣就必然造成歷史顛倒,牛鬼蛇神專政的局面」。於是,在後來的「革命樣板戲」中,座山雕的座位移到了舞台邊緣,裝扮成胡標的楊子榮則自始至終佔據舞台中心,座山雕弓腰屈背地圍著胡標轉。這樣的改動,被認為是「大滅了資產階級的威風,大長了無產階級的志氣」。

要貫徹「文革」的政治理念,要為「文革」的現行政治服務,就必須最大限度地歪曲歷史、違背現實,這也就必然對真實產生恐懼。一個偽裝成慈善家的人,如果有人拿出他作惡的照片,他一定對這人恨之入骨。同樣,「樣板戲」中的那些金光閃閃的英雄人物如果真有了「原型」,就等於有一個檢驗他們的尺度、衡量他們的參照,這當然是江青等人不能容忍的。不過,「樣板戲」人物,卻又並非絕對不能有原型。《海港》的主人公叫方海珍、《龍江頌》的主人公叫江水英、《杜鵑山》的主人公叫柯湘,性別都是女性,姓名都帶著「水」,不難讓人聯想到江青。「文革」中還是有人有資格充當「樣板戲」中英雄人物的原型的,江青就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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