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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王」柯慶施 吹捧毛澤東 為「女客人」提供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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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王」柯慶施 吹捧毛澤東 為「女客人」提供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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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王」柯慶施 吹捧毛澤東 為「女客人」提供基地

2020年07月27日 17:30

柯關於「迷信」和“盲從”的名言

1958年3月8日至26日,中共中央在成都召開中央有關部門負責人和各省市、自治區黨委第一書記參加的工作會議,史稱「成都會議」。

毛澤東在會上講話,談及個人崇拜問題,提出了「兩種崇拜」的觀點。他說:

個人崇拜有兩種:一種是正確的。如對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正確的東西,我們必須崇拜,永遠崇拜,不崇拜不得了……一個班必須崇拜班長,不崇拜不得了;另一種是不正確的崇拜,不加分析,盲目服從,這就不對了。反對個人崇拜的目的也有兩種,一種是反對不正確的崇拜,一種是反對崇拜別人,要求崇拜自己。

其實,馬克思主義是反對一切個人崇拜的,根本不存在所謂「正確」的“個人崇拜”。「兩種崇拜」觀本身就違背了馬克思主義。

然而,就在這次會議上,「凡事‘左'三分」的柯慶施“緊跟”毛澤東,說出了這麼一段「名言」:“我們相信毛主席要相信到迷信的程度,我們服從毛主席要服從到盲從的程度。”

正可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柯慶施如此獻媚取寵的話,居然博得了毛的歡心。曾任毛澤東通訊秘書的李銳告訴筆者,當時他聽了柯慶施的話,感到非常震驚。(2010年5月13日筆者在北京採訪毛澤東秘書、94歲的李銳老。)

就吹捧毛而言,柯慶施其實比林彪有過之而無不及。

柯慶施(左2)陪同毛澤東視察

當時,正處於「大躍進」歲月,柯慶施還有一句「名言」:“共產黨員不說三分大話不算數,有三分大話,七分可靠就行了。”正是這一類“大話”,颳起了1958年的浮誇風。

就在成都會議之後兩個月──1958年5月25日,中共中央舉行八屆五中全會,經毛澤東提議,增選林彪為中共中央副主席、政治局常委,增選柯慶施為政治局委員。

也就在這一年,張春橋經柯慶施提議,晉陞為中共上海市委常委。

據陳丕顯之子陳小津告訴筆者,柯慶施那句「名言」,其實是當年陳公博對汪精衛說的,周佛海在抗戰前曾吹捧汪精衛說:“相信主義要做到迷信的程度,服從領袖要做到盲從的程度。”柯慶施只是把“汪主席”換成了“毛主席”而已。陳小津以為,這樣的話只有張春橋才可能知道,提供給柯慶施。

柯慶施千方百計取悅於毛,陳雲敏銳地覺察到這一點。1980年11月,陳雲兩次對《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起草小組的胡喬木等人談起毛澤東,提到了柯慶施:

毛主席的錯誤,地方有些人,有相當大的責任。毛主席老講北京空氣不好,不願呆在北京,這些話的意思,就是不願同中央常委談話、見面。他願意見的首先是華東的柯慶施,其次是西南,再其次是中南。(《胡喬木談中共黨史》,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

為「女客人」提供基地

柯慶施不僅儘力取悅毛澤東,而且還儘力為「女客人」提供基地。

就在柯慶施提出「大寫十三年」之後,引起了「女客人」的注意。1963年2月下旬,「女客人」又一次南下,來到上海。所謂「女客人」,是上海市政府交際處給第一夫人江青的代號。江青在20世紀30年代的上海演藝界活躍過一陣子,對上海非常熟悉。她喜歡住進上海市中心的錦江飯店。她把柯慶施請到了錦江飯店。

「我支持‘大寫十三年'!」江青當面恭維柯慶施,“柯老,我們對文藝界的看法,可以說完全一致!”

「我們的見解一致,是因為我們都是以主席的思想作為準則。」柯慶施說了一句非常得體的話。

江青說:「我來到上海,覺得非常親切。上海的‘氣氛'比北京好多了!我要把上海當作‘基地'!」

在柯慶施的支持下,江青在上海建立了「基地」--「大批判」基地和「樣板戲」基地。

1966年11月28日,江青在首都文藝界大會上講話時,說及自己的「認識過程」,強調了“柯慶施同志的支持”:我的認識過程是這樣的:幾年前,由於生病,醫生建議要我過文化生活,恢復聽覺、視覺的功能,這樣,我比較系統地接觸了一部分文學藝術。首先我感到,為什麼在社會主義中國的舞台上,又有鬼戲呢?然後,我感到很奇怪,京劇反映現實從來是不敏感的,但是,卻出現了《海瑞罷官》、《李慧娘》等這樣嚴重的反動政治傾向的戲,還有美其名曰“挖掘傳統”,搞了很多帝王將相、才子佳人的東西。在整個文藝界,大談大演“名”、“洋”、“古”,充滿了厚古薄今,崇洋非中,厚死薄生的一片惡濁的空氣。

我開始感覺到,我們的文學藝術不能適應社會主義的經濟基礎,那它就必然要破壞社會主義的經濟基礎。這個階段,我只想爭取到批評的權利,但是很難。第一篇真正有分量的批評「有鬼無害」論的文章,是在上海柯慶施同志的支持下,由他組織人寫的。

柯慶施陪同毛澤東視察

江青所說的「第一篇真正有分量的批評‘有鬼無害'論的文章」,發表於1963年5月6日、7日上海《文匯報》,題為《「有鬼無害」論》。作者的名字是完全陌生的「梁壁輝」。顯然,這是一個筆名,據柯慶施秘書吳雲溥及《「有鬼無害」論》責任編輯唐振常向筆者透露,筆名源於“大筆一揮”,寫此文時頗費思索,“揮了兩筆”,「梁壁輝」亦即“兩筆揮”的諧音。

「梁壁輝」是誰的筆名?華東局宣傳部部長俞銘璜也!俞銘璜在發表了《「有鬼無害」論》之後半年,便病逝了,年僅47歲。吳雲溥告訴筆者:“俞銘璜瘦而乾癟,但極有文才。”

又據柯慶施另一位秘書蔣文傑回憶:「(1958年5月)在去北京開會之前,柯慶施的發言稿已寫好。這一稿是張春橋的手筆。(主題是批判經濟建設領域裡的‘少慢差費'--作者注)到北京後,柯慶施改變主意,放棄張春橋起草的發言稿。從江蘇代表團找來俞銘璜,另起爐灶,重寫一稿。題目是《勞動人民一定要做文化的主人》。俞銘璜確是快手、高手,僅用三四天時間,就趕出來了。」從蔣文傑的回憶中可以看出,當時俞銘璜與張春橋同為柯慶施手下的“兩支筆”。

在俞銘璜病重、去世期間,柯慶施讓中共上海市委宣傳部部長張春橋接替俞銘璜。從此江青倚重張春橋,幫助她抓「樣板戲」。就連西皮、二黃也分不清楚的張春橋,只好“臨時抱佛腳”,成天守在電唱機、錄音機旁,閉著雙眼,歪著腦袋,用手在膝蓋上打著拍子,聽京劇錄音,人稱“京劇書記”。

1964年6月5日至7月31日,京劇現代戲觀摩演出大會在北京舉行期間,江青大出風頭,在大會上發表了主旨演講《談京劇革命》,一句也不提北京市委,卻三次表揚了上海市委,亦即表揚柯慶施:「上海市委抓創作,柯慶施同志親自抓。各地都要派強的幹部抓創作。」“上海的《智取威虎山》,原來劇中的反面人物很囂張,正面人物則乾癟癟。領導上親自抓,這個戲肯定是改好了。”“有的同志對於搞出來的成品不願意再改,這就很難取得較大的成就。在這方面,上海是好的典型,他們願意一改再改,所以把《智取威虎山》搞成今天這個樣子。”

後來在「文革」中,張春橋當著紅衛兵的面,也曾這樣談及:“1963年在上海舉行的華東地區話劇觀摩演出,是與京劇革命相呼應的。那次匯演,是在柯慶施同志的領導下、江青同志的關懷下舉行的。”

在上海「基地」抓「樣板戲」的同時,江青抓「大批判」--批判吳晗的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早在1962年7月6日,她在北京看了京劇《海瑞罷官》,就認為問題嚴重。不久,在跟中宣部、文化部四位正副部長談話時,她提到了要批判吳晗的《海瑞罷官》。部長們竟充耳不聞,彷彿沒有聽見似的。她向來是個一不做、二不休的女人。她看準了《海瑞罷官》,那就絕不會輕易放過。遺憾的是,她只能靠嘴巴進行“批判”。她必須物色“筆杆子”作為她的刀筆吏,替她捉刀。

江青繼續求助上海。柯慶施依然推薦張春橋。張春橋對京劇是外行,對「大批判」卻是行家裏手。照理,這位宣傳部長完全可以獨力承擔江青交給的重任。不過,張春橋心眼頗多,不像俞銘璜那般直來直去。張春橋知道這次交辦的任務來頭不小,牽涉頗廣頗深,他寧可退居幕後指揮,向江青另薦上海一位“青年文藝評論家”姚文元。江、張、姚就這樣開始秘密「合作」,炮製那篇揭開「文革」大幕的“宏文”--《評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

柯慶施的葬禮

突然病故於成都

就在江、張、姚秘密「合作」《評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的時候,柯慶施已經病重。1964年4月20日柯在上海華東醫院做了手術,切除了有癌灶的那一葉肺。當時周恩來專程來上海,柯慶施做手術時在醫院守候了3個小時。9月,柯慶施由衛生部副部長傅連暲陪同去北戴河養病。天氣漸冷,10月23日起去廣州養病,逐漸復原。1965年3月,柯慶施在廣州經過仔細的體檢,確認手術治療是成功的,準備回上海主持工作。

台播報「柯慶施同志患重病治療無效,於1965年4月9日下午六時三十分在成都逝世,享年六十三歲」。

當天,《人民日報》在頭版刊登了柯慶施遺照和中共中央訃告。

柯慶施死在成都,是因為他在廣州療養時,應西南局書記李井泉的邀請,於1965年3月23日與賀龍元帥、聶榮臻元帥同機飛往成都,視察三線工作,住在金牛壩招待所。不料半個月後在成都病逝。

柯慶施畢竟是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給予很高的禮遇。柯慶施秘書吳雲溥回憶,柯慶施在成都病逝之後,國務院當即派國務院秘書長周榮鑫前往成都。守靈3天之後,柯慶施遺體在成都火化。火化時吳雲溥守候在側,在骨灰中發現金屬碎片,可能是假牙。骨灰盒由陳丕顯捧著,前往成都軍區靈堂。吳雲溥和另一位柯慶施秘書先期飛往北京,在南苑機場降落。

為柯慶施舉行的隆重的追悼儀式:

11日中午,一架專機載著柯慶施的骨灰盒,由成都飛抵北京。國務院總理周恩來、中共中央總書記鄧小平親自前往機場迎靈。靈堂設在北京勞動人民文化宮。

13日上午,首都各界13000多人在勞動人民文化宮,舉行公祭柯慶施大會。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劉少奇主祭。中共中央總書記鄧小平宣讀悼詞。公祭之後,柯慶施骨灰盒被運往八寶山第一室。

同日下午,上海萬人追悼柯慶施大會在文化廣場舉行。大會照片上,最醒目的位置站著當時正在上海的林彪。在林彪右邊,隔著好幾個人,站著滿臉哀容的張春橋。華東六省也各自在省會為柯慶施舉行追悼會。可以說,柯慶施的追悼儀式夠隆重的了。

對於柯慶施突然離世,江青非常悲痛。江青說:「我們應該永遠紀念柯慶施同志。他始終是站在第一線上的。上海,多虧有了他,才抓起了話劇匯演和京劇革命……」

1965年5月8日,柯慶施之女柯六六在《人民日報》發表了《憶爸爸,學爸爸,做堅強的革命接班人》一文,是當時報刊上唯一透露了柯慶施之死點滴情況的文章:「您這次得病,來勢非常厲害。當您處在昏迷狀態時,說話已很不清楚了,但您還是關心著國家大事,還在斷斷續續地詢問工作情況……」

那「來勢非常厲害」的病,是什麼病?在當時,不僅柯慶施患肺癌屬於“絕密”,就連死於什麼病,也是“絕密”的。隨著時間的流逝,柯慶施之死漸漸被人們淡忘。但是,當報刊上提及他的時候,他的形象是十分高大的,總是稱他為“毛主席的親密戰友”、“毛主席的好學生柯慶施同志”。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毛澤東和林彪(資料圖)

閻明 作者系原副總參謀長閻仲川之子

父親認為自己和林彪、黃永勝等完全是正常的工作關係,執行公務均有據可查。「一號號令」絕不可能是背著毛澤東、黨中央擅自發佈的。熟悉中共黨史的人都知道,以武裝鬥爭起家的毛澤東對軍事的關心非同一般。中共執政後,他可以不當國家主席,卻一直兼任軍委主席。軍隊重大工作事項必須向他報告,特別是「文革」期間連調動一個營、一個連都要經他批准。那時像部隊每天搞個五公里越野、不對炊事班搞個野炊訓練都要報告毛主席。

10月18日晚20時左右在中央軍委前進指揮所住地,黃永勝秘書通知父親到辦事組開會。父親的住所在山下,離開會地點約一公里遠,當他氣喘吁吁趕到時,軍委辦事組成員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李德生都已到場。

父親一進門,見黃永勝手裏拿著一張記錄紙開門見山地說:「林副主席有幾點指示,你記一記,給部隊傳達一下!」黃永勝傳達了林彪的幾點指示後,讓父親用電話迅速向部隊傳達,在場的軍委辦事組成員都沒發表意見。

父親隨即走進作戰室,對記錄稿稍做整理修改,他凝視著稿紙,像是自言自語地說:「加個在編號吧!」

「按什麼順序編?」值班參謀問。

父親考慮到這是「前指」開設之後發出的第一個指示,就從一號編起,叫‘一號號令’吧!

就這樣,成為中國現代史上一個重大事件,曾被說成林彪進行「反革命政變預演」的「一號號令」,經父親和一位值班參謀之手產生了!時間是1969年10月18日21時30分。隨後父親要值班參謀將稿子送呈黃永勝審查,但很快被告知,首長這幾天活動多,睡眠太少,又患感冒身體不適,今天已提早服安眠藥睡下了。秘書專門交待,黃平時睡覺困難,全靠藥物入睡且用藥量很大,服藥後休息不宜打擾。

父親考慮到,由於指示來自「林辦」,按規定應向「林辦」報告指示貫徹的執行情況,如果這中間有對林彪指示理解不準確之處,也可及時發現糾正。父親指示值班副處長王憲志首先將“號令”上報「林辦」,檔案記載,「林辦」收到號令的時間是21時44分。上報後,「林辦」沒有新的指示。

父親看了看手錶,蘇聯代表團明天上午即將入境,現在距蘇聯代表團入境只剩十幾個小時了。軍人的直覺告訴他,如果蘇聯真要發動突然襲擊,最大可能是在這段時間。時間緊迫,責任重大,不容延誤,應立即向各大軍區、各軍兵種和有關機關傳達。為了縮短傳達時間,父親將號令稿複印數份,參加值班的一位副部長、一位副處長和幾名參謀一齊上陣,使用4部保密電話同時傳達。

「一號號令」的內容大體是:

近兩天來,美帝蘇修等有許多異常情況,蘇修所謂談判代表團預定明(19)日來京,我們必須百倍警惕,防止蘇修搞欺騙,尤其19日和20日應特別注意;

各軍區特別是「三北」各軍區對重武器,如坦克、飛機、大炮要立即疏散隱蔽;

沿海各軍區也應加強戒備,不要麻痹大意;

迅速抓緊佈置反坦克兵器的生產;

立即組織精幹的指揮班子,進入戰時指揮位置。

參謀人員按照先「三北」、後沿海和內地的順序緊張地向各大單位傳達林彪指示,父親也在緊張地思考。他感到,第一個號令是發給全軍的協同號令。黃永勝傳達的幾條中,有一條是針對“二炮”(戰略導彈部隊)的要求,但過於籠統,只講了讓“二炮”部隊做好戰鬥準備。父親認為,雖然“二炮”剛成立不久,擁有的裝備和作戰手段不是很多,但它掌握的是具有強大殺傷力的戰略武器,如果掌握不好會出大漏子。於是,他專門給“二炮”下達了二號號令。為了調動和組織各種偵察手段掌握敵情,特向總參二部、三部等單位下達了三號號令。為使軍事系統各機關、部門都作好應變準備,又向各總部、各兵總、國防工辦、國防科委下達了第四號號令。幾個號令傳達完畢,時間已過午夜。部隊接到號令後,認真迅速地進行了疏散。

話,說林彪詢問一旦密雲水庫遭到轟炸,溢洪會給北京市區造成多大危害,是否可以採取一些預防措施?

父親聽了值班參謀的報告後,因不了解水庫的具體情況,便指示以總參謀部名義與北京市革委會副主任吳德聯繫,請北京市提出意見。吳德聽了總參謀部提出的問題,感到事關重大,經與革委會主任謝富治研究後,又向周恩來做了報告。周恩來要求北京市革委會派負責幹部到現場實地勘察研究後提出建議。

1971年的「九一三」事件後,林彪一下子從神變成鬼,他的歷史受到徹底清算,來了個大翻個兒。

父親因九屆二中全會期間留北京值班未參加會,加上他那種除工作外對其他事情一概不過問不打聽的自我封閉作法,使他對「九?一三」之前中央領導層內部已經出現並急劇發展的反常情況並不清楚,也很不敏感。中蘇關係雖有所緩和,但戰爭威脅並沒排除。作為分管作戰工作的副總長,他滿腦子是戰備工作,每天忙得不可開交,沒人跟他“路線交底”或透風。9月13日10時左右,周恩來在人民大會堂向幾位副總長傳達了林彪出逃的消息,父親猶如晴天霹靂,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隨之陷入了迷惘之中。但當時並沒對他進行隔離審查,周恩來還向父親佈置部隊的戒備工作。

9月24日,父親隨副總理李先念赴越南訪問,他原定的任務是結束訪問後代表團回國,他一個人留下來,赴越南南方考察戰場,學習越南抗美經驗。但到9月28日代表團回國前,突然通知他與代表團一起回國。在機場周恩來等中央領導找父親談話,讓他揭發黃永勝。從此,父親開始了漫長的隔離審查生活。他在總參工作了2年零4個月,隔離審查時間是7年零6個月。最初的3個月仍在西山的機關住地,從1972年1月之後,便移交北京衛戍區3師看押,地點不詳,事後我們才知道在北京的通縣管庄。

在此羈押的人員不少,幾棟樓關得滿滿的。每個人由一個班看押,關押條件極其惡劣,關押期間不能與任何親屬見面。父親說這些人里,哪條線上的人都有,有的老同志「文革」初期就在這裏了,林彪事件以後許多年還沒有出去。海軍參謀長張學思就是在這裏被折磨至死的。在此期間,父親生死不明,我們承受著巨大壓力。

隨著審查的深入,父親大多數問題被排除了,但在「第一號號令」問題上始終過不了關。被定性為 “林彪政變反革命預演”的 「第一號號令」像一座山似的壓在父親頭上。

1971年底,負責對父親審查工作的副總長張才千、陳繼得同他談話時,鄭重嚴肅地告訴他:「總理已經講了,‘一號號令’是林彪進行反革命政變的預演啊!你要充分認識問題的嚴重性,做深刻的反省交待。」

父親問定性的根據何在?

「總理問過主席:知不知道林彪發過一個‘一號號令’?主席說,什麼‘一號號令’?我沒聽說過。」

「這一點也不奇怪,」父親坦然地說:“主席那裏那麼多事情,怎麼會去記一個電話稿的編號?再說林彪向主席那裏的報告根本沒有編號。別說主席不知到什麼‘一號號令’,就連軍委辦事組的黃永勝等人,開始也不知到這個電話稿的編號。”

兩位領導對父親的答辯提不出新的論據予以批駁,談話無法繼續進行。

父親認為自己和林彪、黃永勝等完全是正常的工作關係,執行公務均有據可查。「一號號令」絕不可能是背著毛澤東、黨中央擅自發佈的。熟悉中共黨史的人都知道,以武裝鬥爭起家的毛澤東對軍事的關心非同一般。中共執政後,他可以不當國家主席,卻一直兼任軍委主席。軍隊重大工作事項必須向他報告,特別是「文革」期間連調動一個營、一個連都要經他批准。那時像部隊每天搞個五公里越野、不對炊事班搞個野炊訓練都要報告毛主席。

考慮到主席日理萬機,軍委辦事組經研究後報主席批准,部隊在營區五公里以內的軍事訓練報總參作戰部備案即可。可想而知,像發佈「一號號令」這樣的大動作如何能瞞得住他?林彪“玩弄”這樣的“反革命政變”豈不是引火燒身,自取滅亡?“號令”既然未經毛澤東批准和同意,他知道後又為何不予撤銷而仍讓其繼續執行?況且,從1969年4月黨的“九大”後到當年12月,經軍委和總參向全軍發佈內容相近的戰備命令不止一個。拿一個戰備命令的編號大做文章,實在令人匪夷所思。期間對專案組提出的問題,父親憑著記憶,對每個問題的來龍去脈都能說得清清楚楚,所以經常與專案組“頂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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