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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位開國上將:傳奇續寫在硝煙散去的日子(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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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位開國上將:傳奇續寫在硝煙散去的日子(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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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位開國上將:傳奇續寫在硝煙散去的日子(圖)

2020年09月01日 17:47

1940年初,一二九師和晉察冀軍區主要領導在河北涉縣。左起:李達、聶榮臻、鄧小平、劉伯承、呂正操、蔡樹藩。新華社發(資料照片)

戰將自有戰將的傳奇

這些永遠年輕的名字里,濃縮著中國革命戰爭史上的一段段傳奇。

長征途中,為了跳出數十萬國民黨軍的圍堵,中央軍委總參謀長劉伯承和幹部團政委宋任窮率一個營偽裝成國民黨軍隊,冒雨急行軍160里直撲金沙江皎平渡。此時,敵人一個旅的部隊也匆匆趕來,企圖搶佔這一戰略要地。如果晚一步,讓敵人燒完了船,紅軍可能就全軍覆沒在金沙江畔了。

「幹部團成員都是紅軍骨幹,是革命的種子。不是十萬火急,中央決不會動用這支部隊。」宋任窮生前接受我們採訪時曾回憶,團長陳賡帶兩個營為先導,他率一個營跟進,沿著懸崖峭壁上的小路疾行。在激烈的遭遇戰中,紅軍拚死力戰,一個團打跑了一個旅,使全軍轉危為安。在接下來的九天九夜中,紅軍晝夜搶渡,7隻木船在湍急翻滾的江水中穿梭往來,紅一方面軍數萬大軍從皎平渡到達對岸。金沙江邊的7條小船,成了維繫中國革命命運的方舟。

對於中國軍史上的這一經典之戰,宋任窮曾說,這是他長征中經歷的最難忘的一仗。

楊得志和楊成武,兩位長征路上的領頭「楊」。紅軍強渡烏江時,他們倆一個在上游,一個在下游;楊得志強渡大渡河,楊成武則率部飛奪瀘定橋,在紅軍生死存亡之際打出了一條生路。

彼時正值洪水季節的大渡河,水高浪急,懸在十丈高空中的瀘定橋橋板全被敵人抽空,只剩下13根碗口粗的鐵鏈子。22名紅軍勇士組成突擊隊,踩著搖搖晃晃的索鏈,冒著四處橫飛的子彈向對岸衝去。

幾十年後,當過美國卡特總統安全顧問的布熱津斯基以歷史學家的口吻這樣寫道:「瀘定橋一戰,在長征史上的意義巨大。如果這次戰鬥失敗了,如果紅軍在炮火面前畏縮不前,或者,如果國民黨炸斷了橋,那麼中國隨後的歷史就不同了。」

全面抗戰伊始,22歲的八路軍團長陳錫聯率部夜襲陽明堡日軍機場,一舉擊毀日軍飛機24架,取得129師抗日的首戰勝利,沉重打擊了日軍的囂張氣焰。

美國著名記者哈里遜·福爾曼,曾這樣描寫過抗戰時期的一個中國地區:「圍困日本人的一個常用方法,便是在據點附近安放成百上千個地雷……」“地道由許多人工洞口連通起來,形成一串豎直或倒置的U字形,在裏邊自衛是容易的,只要有一根壘球棒就夠了。”

福爾曼記述的,是1944年晉綏邊區的抗戰。晉綏軍區司令員呂正操告訴福爾曼,剛剛過去的這個夏天,當地軍民已用這種戰術摧毀了128個日軍據點。

「剛說完,我們的同志來報告,又有兩個據點被摧毀。」呂正操生前曾回憶,“敵後軍民神奇的戰術和巨大的戰果,使最初還有些懷疑的福爾曼最終完全信服。”

1937年10月,中華民族生死存亡之秋。當整師整團的國民黨部隊潮水般潰退的時候,加入中國共產黨僅僅5個月的東北軍第53軍691團團長呂正操,在冀中大地依然舉起抗日的旗幟,深入敵後孤軍作戰。

在冀中平原,呂正操率當地軍民,創造了地雷戰和地道戰等游擊戰術。地道戰的威力,讓日軍發出「冀中出現奇幻戰爭」的驚呼。

1949年1月14日,解放天津的戰鬥打響。此前,憑藉著「天津大碉堡化」的堅固工事,國民黨守軍認為天津的防禦“固若金湯”。但,日後成為開國上將的劉亞樓,這位當時只有39歲的年輕指揮員立下“軍令狀”:30個小時內保證拿下天津城!15日拂曉,解放軍攻克天津。此時,距戰役總攻開始僅過去29個小時。

1964年,阿爾及利亞總統本·貝拉訪華時,要求見一見當年抗美援朝戰爭中指揮金城戰役的將軍。貝拉總統迫切想見的中國將軍,是曾擔任過中國人民志願軍司令員的楊勇。因為與楊得志、楊成武同姓,他們三人被稱作開國上將中的「三楊」。在那次戰役中,41歲的楊勇率麾下4個師,在25公里的正面,僅用一小時便全線突破,迫使對手在談判桌上籤下了停戰協議。

在烽火中發展壯大的人民軍隊和日漸成熟的戰將,留下了太多太多的傳奇。這些傳奇和創造傳奇的人們一起,組成了中國軍隊的不朽。

呂正操同志 新華社記者劉少山攝於1982年9月十二大會議期間

戰傷是勇敢者的軍功章

每一段傳奇背後,都標記著一個叫做「勇敢」的符號。

開國上將賀炳炎和彭紹輝,兩人僅有兩條胳膊:前者只有一條左臂,而後者僅剩右臂。

賀炳炎將軍個子不高,性情剛烈,作戰極為勇猛,是賀龍麾下的名將。在1935年冬的一次戰鬥中,將軍右臂中彈。沒有手術鋸,醫生用一把破舊的木工鋸為他截肢,準備用嗎啡為他止疼。將軍擔心使用嗎啡會影響自己日後指揮作戰,令衛生員把自己綁在門板上,咬著毛巾,讓醫生動手。這一手術,鋸了兩個小時。而術後缺了一臂的賀炳炎,仍保持著他一貫的戰鬥作風,經常獨臂端槍,在槍林彈雨中衝鋒陷陣。

紅軍時期,擔任紅3軍團1師師長的彭紹輝在反「圍剿」戰鬥中左臂連中兩彈,仍繼續指揮部隊向敵人最後防線衝擊。後來傷臂感染髮炎,不得不截去左臂。在醫院裡,將軍以驚人的毅力,學會了獨臂打綁腿、騎馬等軍事動作。

出院後,將軍執意要回部隊打仗,周恩來同意了他的要求。就這樣,他帶著一隻右臂,又回到紅軍的戰鬥行列,擔任紅34師師長。

毛澤東在談到我軍的獨臂及傷殘將軍時曾說,中國從古到今,有幾個獨臂將軍?舊時代是沒有的,只有我們紅軍部隊,才能培養出這樣的獨特人才!

勇敢,是勇敢者的通行證;戰傷,是戰傷者的軍功章。

開國上將李天佑,25歲就當上了八路軍115師686團團長。在平型關戰役中,他負責正面進攻,與日本陸軍最精銳的機械化部隊白刃拼殺,贏得了全國抗戰爆發以來中國軍隊的第一個大勝利。這一戰,115師傷亡500多人,686團損失最重。後來,在抗美援朝戰爭中贏得「萬歲軍」美譽的38軍,首任軍長就是李天佑。

1938年冬,日寇進軍汾河。開國上將王震當年只有30歲,奉命奪回陣地。戰前動員時,他讓戰士抬出一口棺材,揮拳大聲說:「我領頭向前沖,要死我先死,死後裝進這口棺材裏。」部隊激戰一晝夜,大破日軍,王震頭部負重傷。

在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裏,至今仍陳列著許世友曾經使用過的14把戰刀。這位曾學藝少林、打起仗來勇猛無敵的開國上將常說的一句話是:「人死如吹燈,殺頭不過碗大的疤。」他曾7次參加敢死隊,5次擔任敢死隊長。平時上陣,左手提一把大刀,右手拎著駁殼槍,情況緊急時,揮起大刀就往前沖。即使是後來當了軍長,還一樣親任敢死隊長,揮刀拼殺在鋒刃之端。

1949年新中國成立後,固守海南島的國民黨殘部挾10萬之眾,在50艘軍艦和30多架飛機的配合下,構成了陸海空立體防禦體系。面對煙波浩渺的大海,12兵團副司令兼40軍軍長的韓先楚說:「既然沒有翻不過的山,就沒有過不去的海。」他率部一舉解放海南島,創造了用木船打軍艦的奇蹟,把五星紅旗插到了天涯海角。

抗美援朝時,洪學智負責後勤工作。從舉國「炒麵運動」到利用偏方治療士兵們的夜盲、奪回屬於“志願軍的月亮”,從戰役供給到戰術供給,在美軍每天數百架飛機的密集轟炸下,在遍佈定時炸彈的道路上,將軍以一線作戰式的勇敢精神,出生入死,為前線數十萬人提供源源不斷的供給,不可思議地建立起了一個“打不爛、炸不斷”的鋼鐵運輸後勤補給網。1951年底,彭德懷在接受朝鮮最高級的一級國旗勳章後說:“如果真的要論功行賞的話,得勳章的,應該是洪學智。”

1986年,美國太平洋艦隊司令部。

洪學智應邀率解放軍軍事後勤代表團赴美訪問。昔日在朝鮮戰場上的中國名將,如今已年逾古稀。美國太平洋艦隊司令萊昂斯上將,不停地打量著這位中國將領,好奇地詢問他是從哪所軍事院校畢業的。

洪學智答:是從你們的空軍學院畢業的。

賓主大笑。美國軍人明白,洪學智雖是笑談卻也道出了實情。在朝鮮戰場上,中國軍人以極其落後的武器裝備與世界頭號軍事強國進行了較量,並取得勝利。這是世界戰爭史上的奇蹟。洪學智,就是參與創造這個奇蹟的中國將領之一。

1988年,解放軍恢復軍銜制,洪學智再度被授予上將軍銜,成為共和國歷史上唯一一位被兩次授予上將軍銜的將軍。

長征,抗戰,解放戰爭,抗美援朝……南征北戰幾十年,戰將們面對的幾乎全部是優勢之敵。但生命里有了勇敢的因子,傷痛甚至死亡也不能嚇倒他們,反而一次次地激發他們奮勇殺敵的豪邁情懷。

有統計表明,僅抗日戰爭,八路軍、新四軍所打的仗就超過了美軍在兩次世界大戰中打過的仗的總和。22年的連續征戰,使他們成為世界上連續作戰時間最長的軍隊之一。既使是一位普通士兵也無不身經百戰,何況這些身先士卒的將軍!

勇敢的將軍帶出了勇敢的士兵。在韓戰中,面對強大的敵人,志願軍戰士們展示了令對手心驚肉跳的勇敢和犧牲精神,堵槍口的黃繼光,直至燒死仍不暴露的邱少雲,衝到鐵絲網上讓戰友們踩過去的爆破手李雲峰……

一位位英勇獻身的戰士,一個個戰至最後一人的陣地,以至於志願軍的衝鋒號聲,都成了那些在韓戰中倖存的敵軍士兵們最刻骨的聲音。

傳奇續寫在硝煙散去的日子裡

勝利並不是戰爭的唯一戰果。從硝煙中走來的戰將,在新中國的藍天下續寫著新的傳奇。

韓戰結束後,人民海軍的組建者張愛萍,就在中國東南沿海指揮了解放軍歷史上第一次三軍聯合渡海登陸戰役:一江山島戰役。

戰事結束後,45歲的張愛萍被授予上將軍銜,受命參與領導國防尖端武器研製試驗。原子彈、氫彈、人造衛星、洲際導彈、潛射戰略導彈……將軍先後4次擔任核試驗委員會主任和現場實驗總指揮,成功組織了我國第一代地地導彈、首次原子彈塔爆、空爆及第三次原子彈爆炸實驗等重大任務。

1966年6月6日,黨中央、中央軍委決定成立第二炮兵。張愛萍赴各地勘察、選址,為第二炮兵和我國戰略核力量的建設與發展傾注了大量心血。此後,他又出任共和國第六任國防部長,是唯一擔任過國防部長的開國上將。

上將王震,這位抗戰時期在南泥灣「一手拿槍、一手拿鎬」的著名戰將,率十萬大軍挺進新疆,為建設和鞏固西北邊疆傾注了全部精力。將軍逝世後,遵照他的遺願,人們將他的骨灰撒放在巍巍天山。

1949年11月11日,新中國成立40天後,人民空軍宣告成立。劉亞樓和肖華分別出任第一任司令員和第一任政委,空軍從此正式成為人民解放軍的一個軍種,擔負起保衛祖國藍天的重任。抗美援朝爆發,新生的人民空軍作戰飛機不足200架,飛行員不足200人,人均飛行時間不足100小時,但面對擁有1200餘架飛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大出風頭的對手,他們取得了擊落擊傷敵機425架的赫赫戰果。

當年帶領冀中群眾炸橋樑、扒鐵道的呂正操,新中國成立後擔任過鐵道部部長、鐵道兵政治委員,架橋鋪軌,一步步延伸著新中國的鐵路交通事業。

戰爭雖已結束,戰將從未下鞍。新中國成立後,不管在哪個領域,哪個行業,這些昔日馳騁疆場的戰將們,始終以戰爭年代那種打仗的精神,投入到建設新中國的偉大事業之中。

開國上將中,還有幾位海外歸僑和少數民族將領。其中,後來擔任過海軍司令員的葉飛上將為菲律賓歸僑,擔任過國家副主席的烏蘭夫上將是蒙古族,擔任過總政治部主任的韋國清是壯族。

在福建,正是在葉飛的指揮下,人民解放軍發動了著名的金門炮戰。當響了10天的炮聲停止後,中國政府鄭重發表關於領海的聲明:中華人民共和國領海寬度為12海里,一切外國飛機和軍用艦船,未經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許可,不得進人中國領海及其上空。

烏蘭夫,這位出生於大青山下的蒙古族將領,長期以來一直戰鬥、工作在內蒙古大草原上。抗日戰爭勝利後,他作為綏蒙政府主席,率領大批蒙漢幹部回到內蒙古地區開展民族自治運動,創建了我國第一個民族自治區。新中國成立後,烏蘭夫又回到了這片生於斯、長於斯的草原上,使內蒙古地區各族人民的物質文化生活逐步改善,人口和經濟空前發展,整體面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開國授銜時只有42歲的韋國清,少年時就投身革命,16歲參加百色起義,後又參加了長征,抗戰中率一班人馬突入淮北創建根據地,解放戰爭時已成為指揮千軍萬馬的縱隊和兵團司令員。新中國成立不久,應越南民主共和國的邀請,中國政府指派以韋國清為團長的軍事顧問團赴越,協助越南人民軍進行抗法戰爭,把傳奇帶到了異國他鄉。

昔日戰場對手同耀共和國星空

開國將領中,還有一批來自昔日戰場對手的國民黨將領。陶峙岳、陳明仁和董其武,3名起義的原國民黨軍官,同樣被授予上將軍銜。

上將陳明仁,黃埔軍校第一期畢業生,曾參加廣東革命政府兩次東征,官至國民黨中將兵團司令。1944年,陳明仁率部在中緬邊界展開對日反擊作戰,與駐印遠征軍一道,大舉殲滅日軍,重新打通了中國通向海外的重要樞紐——中印公路。陳明仁因此蜚聲海內外。

1946年,陳明仁率兩萬國民黨軍死守四平,一度令佔領了四平五分之三面積的解放軍主動撤出戰鬥。蔣介石因此將他譽為所有高級將領學習的楷模,並將他升為兵團司令,親手為他頒發勳章。

就是這位解放軍曾經的對手,於1949年同國民黨元老程潛一起率部起義,對和平解放長沙做出了歷史性貢獻。對此,毛澤東在電報中稱讚:「諸公率三湘健兒,脫離反動陣營,參加人民革命,義聲昭著,全國歡迎,南望湘雲,謹致祝賀。」

授銜時已經63歲的陶峙岳是開國將領中的一位長者。他參加過辛亥革命,後因戰功卓著升任國民革命軍少將師長。新中國成立前一星期,陶峙岳宣佈起義。數天後,彭德懷副總司令員在甘肅酒泉會見他說:「陶將軍,今後我們在一起共事了,不要有什麼顧慮,繼續大膽工作,把部隊帶好。」1982年9月,陶峙岳在90歲高齡時加入中國共產黨,一年後當選全國政協副主席。

起義,實現了綏遠和平解放,創造了解放戰爭中的「綏遠方式」。新中國成立後,他又披堅執銳,戰鬥在抗美援朝的戰場上。

璀璨的星空,無數顆明星在閃耀。

一篇短文,無法盡述開國上將們的傳奇經歷和人生故事。就讓我們記住這些不朽的名字吧。

他們是:王平、王震、王宏坤、王建安、王新亭、韋國清、烏蘭夫、鄧華、葉飛、甘泗淇、呂正操、朱良才、劉震、劉亞樓、許世友、蘇振華、李達、李濤、李天佑、李志民、李克農、李聚奎、楊勇、楊至成、楊成武、楊得志、肖華、肖克、宋任窮、宋時輪、張宗遜、張愛萍、陳士榘、陳再道、陳伯鈞、陳明仁、陳奇涵、陳錫聯、周桓、周士第、周純全、趙爾陸、洪學智、鍾期光、賀炳炎、郭天民、唐亮、陶峙岳、閻紅彥、董其武、彭紹輝、韓先楚、傅鍾、傅秋濤、賴傳珠……

遺憾的是,在開國上將方陣中,也有人在後來道路上背離了自己最初的選擇,走向了對立面。他們是黃永勝和謝富治。

新華社記者 賈永 徐壯志 王玉山白瑞雪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毛澤東與衛士長李銀橋的合影

江青為一句話大鬧萬壽路

毛澤東教衛士長寫檢查

9月22日,毛澤東的衛士長李銀橋走完了他82年的人生歲月。對與偉人毛澤東朝夕相處的15年,老人一生難忘,一生沉浸在無盡的回憶中。毛澤東曾對他說:「銀橋,我和我家裏的事瞞天瞞地瞞不了你。……我和我的孩子,一年見不上幾次面。只有我們是朝夕相處,你們比我的孩子還親。」又說:“我活著的時候你不要寫我,我死了以後可以寫,要如實寫。”那麼,李銀橋眼裏的毛澤東是什麼樣的?他們二人又是如何結下這人生的不解之緣呢?

-我怎麼當上毛澤東的衛士長

◎毛澤東與衛士長李銀橋的合影

原因是多方面的,也不是一下子能講清。不過,我認為最初的原因是我不想干。人么,越不易得到的東西就越想得到,對於偉大的人物來說也不例外。

1947年春節剛過,我被調到周恩來身邊當衛士。不久,便撤離延安,開始轉戰陝北。一天,葉子龍和汪東興找我談話。「給你的工作變動一下,調你到主席身邊去當衛士。」葉子龍講話乾脆實際。

我11歲當兵,十來年一直當特務員(即勤務員)、警衛員和衛士。組織上選中我給毛澤東當衛士,本不足怪。可是,與我同年當兵的人有些已經是營、團級幹部。「不行呀,我不想去,干這個工作干太長了。」

葉子龍和汪東興始料不及,我也感覺到話講得太滿,不妥。便退一步說:「當然,組織決定我服從……」“服從就好,我相信你會幹好。”葉子龍鬆口氣。於是,我便來到毛澤東身邊。

行軍一天,夜宿楊家園子。警衛排幾名衛士點火烘烤濕衣。柴草太濕,只冒煙不起火,毛澤東「吭吭」大聲咳嗽,我也「吭吭」咳個不停,一腿炕上一腿炕下去扶毛澤東。毛澤東甩開我的手,然後自己下炕,一邊咳,一邊扶著牆壁走出窯洞。

毛澤東開始在院子裏踱步,卻不回頭看我一眼。看來誤會深了……我一陣陣難過。突然,毛澤東立住了腳。兩眼望天,慢條斯理問了一聲:「你叫什麼名字啊?」我一愣,毛澤東終於跟我說話了!我迅速振奮起精神,立正回答:“報告,我叫李銀橋。”“哪幾個字啊?”毛澤東依然望天。“木子李,金銀的銀,過河的橋。”“銀橋。為什麼不叫金橋?”“金子太貴重了,我叫不起。”“噢呵,你很有自知之明么!”

毛澤東點點頭,繼續散步。片刻,腳步一停。重新望住我:「怎麼樣,願意到我這裏工作嗎?」那一刻。我的心臟一定停跳了,竟怔怔地沒出一聲。接著低下頭。與其說假話落個虛假,不如閉上眼睛說真話:“不願意。”我小聲喃喃。

隨之而來的一陣沉默,真難熬啊!

一聲輕咳震動了我的心,恢復了我身上的血液循環。毛澤東打破沉默,話講得有些吃力:「嗯,你能講真話,這很好。我喜歡你講真話。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不願意在這裏工作?」“我干太久了。從38年參軍,我一直當特務員,當勤務員。我想到部隊去。”

「嗯,三八式,當衛士,進步是慢了些。就這一個原因嗎?還有沒有別的原因?比如說,在恩來那裏當衛士就願意,來我這裏……」“沒有,絕沒有那個意思!”我叫了起來。並且急出了汗。“我一直想到部隊去,我在周恩來那裏已經干過一段,他了解我的情況,形勢緩和後提出走的要求也容易。如果到主席這裏來,怎麼好剛來就提出走?”

「你怎麼知道我會不放你走?」“主席……戀舊。”“哈哈哈,”毛澤東笑了,“小鬼,什麼時候把我研究了一番?嗯,可是我喜歡你呢,想要你來呢。怎麼辦?總得有一個人妥協。”“那就只好我妥協了。”

「不能太委屈你,我們雙方都作一些妥協。」毛澤東認真地望著我說:“三八式,當我的衛士,地位夠高,職務太低。我給你安個長,作我衛士組的組長。”毛澤東略一沉吟,做個手勢:“半年,你幫我半年忙,算是借用,你看行不行?”“行。”我用力點頭。

後來據傳,毛澤東在與我談話前,已經聽說了我不願乾的消息。他當時怔了怔,忽然把手朝外一指,大聲說:「你們不要研究別人了,我就要他!」

◎放在鮮花叢中的李銀橋的遺像

-毛澤東抱緊我放聲大哭

1962年,我要離開毛澤東去天津工作了。

我站在毛澤東床前,他用一隻手握住我的手,另一隻手在我手背上輕撫。就這麼無言地守著,誰也不說話。

我先哭了。我一哭,毛澤東立刻也落淚了。我抽泣著說:「當初我不願來,你借我來,現在我不願走,你又攆我走。你這不是難為我嗎?」毛澤東流著淚嘆息:“我也捨不得你走啊。我和我的孩子,一年見不上幾次面。只有我們是朝夕相處,你們比我的孩子還可親。可是,我得為你的前途著想,我不能誤你的前途。衛士長,地位夠高、可也只是團級幹部,職務低了。”

「我不嫌低,我不要離開你。」我哭出了聲。毛澤東用手一拉,把我一下子攬入懷中,抱緊我放聲大哭:“銀橋,我死以後,你每年到我墳前來……看看。”他不停地用手拍打我的後背,說不出一句完整話。我怕他哭傷身體,先禁住自己哭,再去勸他。一句話沒勸完,我自己早又哭出了聲。

幾天後,我終於灑淚離開了毛澤東。

-一生中最香的半條魚

除紅燒肉外,毛澤東也愛吃鯉魚。在陝北住楊家溝時,賀龍託人給毛澤東送來幾尾鯉魚。恰好江青去河東接李訥回來,當時看李訥的阿姨就是後來成為我妻子的韓桂馨。

記得伙房周師傅做了兩條鯉魚,江青考慮毛澤東天天吃黑豆,用腦又多,很缺營養,就把一條大的給毛澤東吃,她和李訥吃那條小魚。

當時,我侍立毛澤東身邊,韓桂馨照顧李訥。李訥一直隨韓阿姨吃大食堂,天天頓頓是煮黑豆,看見魚自然很饞。江青給她夾一口,將筷子倒過來又給阿姨夾一口。阿姨不吃,李訥不答應。阿姨只好跟李訥一起吃。江青就用筷子一人一口地給她們倆分光了那條魚。我看到阿姨眼裏含了淚。那時還是很有革命情誼的。

毛澤東並不給我夾魚;他獨自一邊看文件,一邊想事情,一邊吃魚和黑豆。我也並沒想吃那條魚。可是,毛澤東站起來了,指指盤子:「銀橋,吃掉它。“我,我不吃……」“我沒有病,那一面還沒動過么。”“不是那個意思。留著主席晚上吃……”“不要剩,我不吃剩魚。”毛澤東說罷便走了。

江青匆匆吃掉碗裏的黑豆,招呼阿姨和李訥都走了。他們有意留下我一個人,免得不自在。

那條魚,毛澤東只吃了一面,另一面的肉絲毫沒動。那半條魚是我一生中吃得最香的半條魚。毛澤東不是不吃剩魚,此前此後我都見過他吃剩魚。他就是為了叫我吃,因為那段時間生活太苦了。

-我「供出」江青不叫做紅燒肉

1952年春,我跟江青在萬壽路新六所打撲克。我又出錯一張牌,剛想反悔,江青已經將滿把牌擲於我面前:「不打了!你為什麼說我躲風?啊!」我心裏咯噔一下,臉刷地變白。像聽到口令似地,猛然起身立正。糟了!我心裏叫苦,怎麼被她知道了?

那時,全國正在開展「三反」、“五反”運動。江青又躲出去一段時間,不參加組織活動。機要秘書徐業夫問我:“為什麼運動一來,江青就走?”我隨口說了一句:“躲風唄。”現在,話傳到江青耳朵里去了,她趁打牌機會把火發泄出來。

「對,對不起,江青同志,」我吃力地解釋“我,我不是有意的。是徐秘書問我,我隨口說的……”

「哼,小鬼崽子!」江青氣得臉紅脖子粗,一個勁喘粗氣,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我又急又慌,說不出話,只好跟在她屁股後麵糰團轉。“你這個沒良心的!”江青眼裏的淚花一個勁轉,“我政治上保護你,你反而誣衊我……”“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哪裏想誣衊首長……”

「不要你嘴硬!我聽到的是這一句,我沒聽到的還不知道有多少話呢,你說,你都說了我些什麼?」“沒有,絕沒有……再沒說什麼。”“沒說什麼?我問你,你為啥挑撥我跟李敏的關係?”“這是絕沒有的事情!”“你再說一遍?你敢再說一遍?我叫你派車去接她回家。你為什麼不去接?“接了,我去學校接了。是李敏不肯回來的。”

「你還挑撥我跟主席的關係!」江青尖叫起來,頓著腳,淚水流下來。我泄氣地垂下頭,手足無措,唉,為了那次吃紅燒肉,毛澤東一再追問我,我“供”出江青不叫做,毛澤東發火,再不和江青一道吃飯。也難怪江青發這麼大的火。

我看看腕上的表,已經是下午4點,毛澤東該起床了。我冷靜一下情緒,盡量沉穩些語氣說:「江青同志,主席該起床了,我得去照看。回頭我再跟你作檢查吧。」

我理理衣冠,憂思重重走進毛澤東卧室。毛澤東擦過臉後,照例靠著床欄抽煙看報。我猶豫一下,小聲說:「主席,我跟江青同志吵起來了。」毛澤東自顧看報,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你為什麼跟她吵?”“不是我跟她吵,是她跟我吵。”我斟酌著詞句,說:“我說她躲風,她說我是政治誣衊。是徐秘書問我,我隨口講了這個話。”我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然後解釋:“主席,我真沒有誣衊她的意思啊!她還說我挑撥她和主席的關係。主席,我挑撥你了嗎?”

毛澤東想了想,說:「好吧,你下去。我和江青談談。」

工夫不大,值班室的電鈴又響了。我蹦起來就朝毛澤東卧室趕。江青已經不在房間裏了。

「看來問題不好解決喲。」毛澤東仍然斜靠在床上吸煙。望著我慢條斯理地說:“光靠我幫忙還不行,看來你得寫檢查,不寫檢查問題解決不了。”

「怎麼寫?」我犯愁地問。“你怎麼說的,就怎麼寫嘛。”“她說我政治上污衊她,我沒這個意思。”“那就寫沒這個意思。”“她說我挑撥她和李敏的關係,我沒有。”“那就寫沒有。”“她說……就這麼寫檢查?”我忽然覺得不妥。

毛澤東笑了,指點我說:「叫你學習你不愛學習,連個檢查也寫不來,以後我看你還學不學習?」我難為情地跟著毛澤東笑。“這麼寫,我教你。”毛澤東伸左手作紙,伸右手食指作筆,比畫著說:“寫要寫我們兩個人的名字,寫主席、江青同志,寫到抬頭上,點兩個點,就是冒號。然後另起一行。躲風的話說了,承認,要檢查說的不對,要道歉對不起。再寫個但是,在但是後面多做文章。話是說了,但是沒有搞政治誣衊的意思。至於挑撥,根本不存在。去接李敏了,李敏不回來。交待的事辦了,只是沒辦成。以後交待的事一定努力爭取辦成。檢查寫完先交我看。”“謝謝主席。”我趕緊回自己屋寫檢查,怕時間久了忘記毛澤東教的話。

◎本文摘自《走下神壇的毛澤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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