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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歷者憶抓捕張春橋:一下把他按成「噴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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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歷者憶抓捕張春橋:一下把他按成「噴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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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歷者憶抓捕張春橋:一下把他按成「噴氣式」

2020年09月10日 17:41

核心提示:當張春橋老遠看到威嚴端坐的華國鋒、葉劍英後,可能感到氣氛不對,全身一怔,躑躅不前。早就埋伏好的徐金升、紀和富從左、右兩側立即撲上,把他兩臂扭住,將頭按下成「噴氣式」。蔣廷貴、任子超也上前幫忙。張春橋一見勢頭,沒有反抗,也沒有大叫,只是渾身哆嗦了一下,有氣無力地說了句:「幹什麼?」接著就被行動小組的四名同志像捉小雞似地扭送到華國鋒、葉劍英面前彎腰低頭站立。

文章摘自《北京日報》2011年12月12日 蔣廷貴 徐金升 黃介元 口述 辛恕翰 整理 原題為《我們直接參与了抓捕張春橋、江青》

蔣廷貴、徐金升回憶抓捕張春橋的經過

我們第二行動組有組長紀和富,組員蔣廷貴、徐金升、任子超,負責抓捕隔離張春橋。

大約晚上6點多,我們小組按時到達懷仁堂。懷仁堂正廳中原來擺設的沙發、桌椅都搬走了,只在正面立著一個大屏風,屏風前擺著一張長條桌,華國鋒、葉劍英端坐在屏風前的長桌後坐鎮。汪東興隱蔽在正廳南門屏風後現場指揮,武健華(中央警衛局副局長兼中央警衛團政委)負責現場聯絡,具體組織實施。我們小組檢查了武器、裝備,並進行了行動路線和解決辦法的實地演練,然後隱蔽在正廳東南門的門後。

大約晚上7點50多分,王洪文第一個到場。大約過了二到三分鐘,張春橋到了。在懷仁堂門口,他的隨員被引領到值班室,只有張春橋一人走進懷仁堂正廳東南門。他穿了一件半新不舊的灰色中山裝,一雙半新不舊的黑色皮鞋。左腋下夾著一個鼓囊囊的公文包,右手不斷將公文包上下挪動。他臉色緊繃,好像心事很重。當他老遠看到威嚴端坐的華國鋒、葉劍英後,可能感到氣氛不對,全身一怔,躑躅不前。早就埋伏好的徐金升、紀和富從左、右兩側立即撲上,把他兩臂扭住,將頭按下成「噴氣式」。蔣廷貴、任子超也上前幫忙。張春橋一見勢頭,沒有反抗,也沒有大叫,只是渾身哆嗦了一下,有氣無力地說了句:「幹什麼?」接著就被行動小組的四名同志像捉小雞似地扭送到華國鋒、葉劍英面前彎腰低頭站立。華國鋒義正辭嚴地對張春橋宣佈道:「張春橋,你不顧中央的一再警告,繼續拉幫結派,進行非法活動,陰謀篡黨奪權,對黨對人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中共中央決定,對你實行隔離審查,立即執行!」行動組成員立即把他押到東飲水處,蔣廷貴給他戴上手銬,出東門上了紅旗轎車,押送去地下工程的隔離室。

黃介元回憶抓捕江青的經過

我們第三行動組有組長高雲江,組員黃介元和馬盼秋、馬曉先(女),負責解決江青。

解決江青,上級決定在她中南海的住地實施。她長期與毛主席分居。她在中南海的住地,位於中南海春藕齋西側新建的二一號樓。第三行動小組事先隱蔽在春藕齋後院北門外。

晚上8點鐘剛過,張耀祠(中央辦公廳副主任、中央警衛局副局長兼中央警衛團團長)和武健華終於來了。武健華低聲下令:「出發!」,張耀祠一揮手,大家立即跟上,直奔江青的住地。

進入二一號樓東廊,只見衛士周金銘(警衛科派去的警衛參謀)迎了上來,並叫來護士馬曉先(警衛局保健處派來)。事後周金銘告訴說,江青本打算10月7日去天津,讓他準備車。10月6日晚飯後他去南樓向汪東興彙報,汪即把當晚要隔離審查江青的決定告訴了他,讓他配合行動,同時讓他告知馬曉先,並嚴加保密。周金銘見行動組的人到後,主動把武器交給組長高雲江。張耀祠問工作人員:「在不在?」大家說:「在。」武健華讓周帶路,並叫馬曉先一起進去。大家進了江青的房間,見江青正坐在沙發上看文件,腿上蓋了一條小方毛毯,面前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有文件、文具等物。行動組幾個人立即呈半圓形把江青圍住。江青坐在那裏,見來人的架勢,先是一臉怒氣,後又平靜了下來。她扭頭問:「你們要幹什麼?」張耀祠馬上向江青宣佈:「江青,你不聽中央的警告,繼續拉幫結派,進行分裂黨的活動,陰謀篡黨奪權,中共中央決定,對你實行隔離審查,立即執行。」張耀祠又命令江青:「現在把你送到另一個地方,你要遵守紀律,老實向黨坦白交代你的罪行。」江青聽後一臉驚恐地問道:「中共中央是什麼人決定?」武健華說:「中共中央是什麼人你難道不明白?」江又說:「我是說是什麼人指使你們來的?」張耀祠立即嚴肅地說:「我們是奉華總理、葉帥的命令,來執行中央決定的!」江青又囁嚅著說:「主席屍骨未寒,你們就對我這樣。」武健華嚴令催促江青馬上走。江青提出她這裏的文件怎麼辦?張耀祠說會派人來接管,並讓她交出鑰匙。江青提出鑰匙要交給華國鋒。張耀祠就讓她把鑰匙封在信封里,代她轉交。江青寫了封信,信中說:「國鋒同志,來人稱,他們奉你之命,宣佈對我隔離審查。不知是否為中央決定?隨信將我這裏文件櫃的鑰匙轉交於你。江青十月六日。」她把鑰匙用信紙包好一起裝到信封里,並貼上「密封簽」。然後交給張耀祠。一向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江青,這時不知怎麼一下乖了起來,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因尿急尿頻的病上了一趟衛生間。馬曉先給她披上了一件深灰色風衣,她一身黑衣,服服帖帖地跟隨大家離開了二一號樓大院,上了紅旗保險車一會兒就到了地下隔離室。因為她比較配合,連手銬和準備堵嘴用的毛巾都沒派上用場。

(口述者蔣廷貴時任中央警衛團二大隊大隊長,退休前任中央警衛團常務副團長;徐金升時任中央警衛團一大隊三中隊中隊長,退休前任中央警衛團副團長;黃介元時任中央警衛團警衛科副科長,退休前任中央警衛局警衛處副師職警衛參謀。整理者辛恕翰退休前任中央警衛團常務副政委)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核心提示:長期的與世隔離,使他對發生的事情困惑不解。到政法幹校後第四天,彭德懷被「傳訊」,專案組向他宣佈林彪反黨事件,彭德懷難以置信。毛主席最親密的戰友、毛主席親自選定的接班人,怎麼會謀殺毛主席?萬民祝願“永遠健康”的林副統帥,怎麼一下子從天上掉下來,成了異域之鬼?黨和國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很長時間心神不定,煩躁不安。有時,他竟想到林彪可能也關在這裏。一次,他看到廁所門上有一個“林”字,上面打了一個“×”,第二天又沒有了。彭德懷敲敲門對哨兵說:“我估計林彪可能在這裏,我見見他。”

文章摘自《彭德懷全傳》

燈出神。驀然又唱起來:「大海航行靠舵手,幹革命靠毛澤東思想……」低沉嘶啞的聲音,在夜空中震蕩。

正是在此刻,中國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令全世界目瞪口呆的事情:副統帥林彪在山海關爬上一架三叉戟飛機強行起飛,鑽進漆黑的夜空,外逃叛國。

在中南海,周恩來總理向毛澤東報告了這個消息,立即進行雷達跟蹤,毛澤東對周恩來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沒法的事,由他去吧!」三叉戟越過中蒙邊界,在溫都爾汗爆炸。

林彪攜妻帶子叛國出逃,葬身溫都爾汗的事件,很快在內部傳達,彭德懷則完全不知情。但他從報紙上發現了問題。9月28日衣索比亞塞拉西皇帝來中國,周恩來祝酒詞中沒有祝林副主席身體健康;建國22周年沒有舉行遊行活動;「十·一」這一天林彪沒有出面;報紙上林彪提出的“四好”、“五好”也不見了。哨兵記錄,彭德懷很敏感,自言自語:“怎麼回事?林彪出事了!?”

彭德懷不知道林彪怎麼回事,林彪事件卻還牽連了他。「九·一三」事件後不幾天,衛戍區司令員傳達江青等人的指示:“林彪準備南逃廣州,陰謀帶走彭德懷、羅瑞卿。什坊院要檢查防衛,嚴密監視彭、羅二人。”

什坊院如臨大敵,氣氛緊張,彭德懷莫名其妙地又被加了一重罪名,專案組又來要他交代和林彪的關係。

林彪叛逃喪命。林彪的心腹黃永勝等人被抓起來,經黃永勝同意的將彭德懷判處無期徒刑的方案終於未能執行。

周恩來主持中央日常工作,暫時掌握了局勢,極力糾正「文革」中打擊殘害老幹部的做法,力所能及地解放了一大批幹部,對不能解放的,則設法改善他們的處境。

11月初,周恩來在國務院提出要查清北京監獄的待遇問題,公安部副部長李震、衛戍區司令員吳忠到什坊院監護點檢查後,向周恩來做了書面報告。

周恩來認為衛戍區各關押點的條件差,且分散。經過挑選,決定將全部監護對象集中到德外監獄和政法幹校兩處。

政法幹校(此時已經停辦)位於復興門外木樨地運河畔。校內東北角有一座拐形二層小紅樓,外有院牆,房屋寬敞明亮,被選為什坊院「案犯」的新監護地。九十年代,這座小樓改修為公安大學的客房,看不出曾是關押犯人的“小號”,只是高牆上殘留的鐵絲網還透露出當年森嚴防範的氣息。

1972年1月5日夜,彭德懷、黃克誠等24名「案犯」被秘密押轉到這兒。彭德懷被監禁在一間較大的屋子裡。按房間順序編號為“5”,他就被呼為“5號”。其實,他一直是這個監護點的頭號「案犯」。

長期的與世隔離,使他對發生的事情困惑不解。到政法幹校後第四天,彭德懷被「傳訊」,專案組向他宣佈林彪反黨事件,彭德懷難以置信。毛主席最親密的戰友、毛主席親自選定的接班人,怎麼會謀殺毛主席?萬民祝願“永遠健康”的林副統帥,怎麼一下子從天上掉下來,成了異域之鬼?黨和國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很長時間心神不定,煩躁不安。有時,他竟想到林彪可能也關在這裏。一次,他看到廁所門上有一個“林”字,上面打了一個“×”,第二天又沒有了。彭德懷敲敲門對哨兵說:“我估計林彪可能在這裏,我見見他。”一次他對哨兵說:“小夥子,能不能找一份林彪投敵叛國的文件給我看看?”哨兵說:“這個我找不來。我們聽傳達了,林彪跑到蒙古去了。”彭德懷說:“這不可能吧?”他拿起林彪寫的《毛主席語錄再版前言》,說:“你看寫得多好。怎麼跑到蒙古去了呢?”

到政法幹校後,伙食明顯改善了,哨兵的態度也和藹多了。他本來就愛戰士,現在可以和哨兵年輕的戰士談談話了。但是,他不明白哨兵的態度為什麼有了變化,因為對他的審訊仍然繼續著過去的一套。在一次提審中,專案組甚至提出1951年在朝鮮前線犧牲的毛澤東的長子毛岸英不是美國飛機炸死的,而是彭德懷有意害死的。這樁誣陷給彭德懷精神造成很大的刺激,使他既氣憤又傷心,連續失眠,甚至發生了幻視幻聽。

11月17日,專案組又為毛岸英的問題提審彭德懷。據哨兵記載:彭德懷回來時神智模糊,走錯了地方,哨兵叫住他,領他回到屋裏。他倒床時昏迷,「撲通一下,頭朝下磕在床板上。哨兵扶起他,他兩眼含淚說:‘我認不清你是誰了。’」

11月21日下午,帶班員又來通知彭德懷,專案組找他談話。彭德懷胸中燃起怒火,問道:「是審查委員會的吧?來審個啥,再審也是頑固,越審越頑固。」

一進審訊室,沒幾句話就頂起來。彭德懷氣得敲桌打椅,咆哮聲震撼了整個樓房:

「什麼反黨集團!?我是反錯誤路線!」

「我又沒跑,我又沒有自殺,是什麼反革命?!」

審不下去了,只得放他回去。哨兵記載:「他氣哼哼,上不來氣」,畢竟是70開外的人了。

走到4號房門前,他故意停了一下,他已從隔牆的咳嗽聲辨出來那是黃克誠,他們竟成了近鄰。咫尺如山,無法見面,他就常常故意弄出些聲響來傳遞友情。哨兵日記記載:一天,彭德懷問哨兵說:「我的戰友情況怎樣?你給我問好。」又說:“他的一舉一動,說話咳嗽我都聽得出來。”黃克誠也早從隔牆的各種聲音中知道,那就是他彭老總。

彭德懷進到屋內,還在大聲抗議:「騙子!騙子!……」把滿腔悲憤之氣傳向隔室的黃克誠。

1971年12月30日夜晚,彭德懷看著錶,送走舊歲,迎接新年。當時針指向24時正,他自言自語:「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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