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疫情反彈,據《衛報》(The Guardian)報道,有官方文件外洩,內容提到英國的全民檢測「月球行動」計劃(Moonshot programme),指首相約翰遜認為這個大規模測試計劃,是英國在疫苗研發成功及廣泛注射之前,避免第二次全國封鎖的「唯一希望」。
據說首相約翰遜將希望寄託在一個每天最多可進行1000萬次測試的項目上,儘管當前的測試體制只能每日作出少量檢測,並存在許多問題。文件稱《大量人口測試計劃》可能耗資高達1000億英鎊(10090億港元),相當於英國的整個教育預算。
如果真正實施的話,月球行動計劃的規模將是前所未有的,其名稱亦反映出,一些官員認為,這個月球行動是否真的可行?因為,所需的某些技術仍未存在。
本週三,約翰遜宣布禁止室內外6人以上的聚會,同日,政府打算推行全民快速檢測計劃洩漏了出街。衛報截圖
本週三,由於疫情反彈,首相約翰遜敦促英國國民遵守新的限制,禁止室內外6人以上的聚會,而月球行動計劃的細節亦浮出水面。英格蘭首席醫學主管克里斯·惠蒂(Chris Whitty)教授在對形勢惡化作悲觀的評估說,最近陽性病例增加,令人極為關注。他還承認,從現在到春季將是困難的時期,並表示公眾應該預期新限聚措施的實施將持續數月之久,這亦引發了大家的擔憂,即新措施可能不會在新年之前取消。
由於英國的現行檢測系統已經承受巨大壓力,批評者指責政府無能,約翰遜利用新聞發布會,闡明了月球行動的基本內容。他聲稱,這將使大家重拾正常的生活。他說:「存在許多挑戰,我們需要技術才能運作。我們需要採購必要的材料來進行如此多的測試。我們需要建立一個有效的分銷網絡。我們需要應對眾多的後勤挑戰。」但他補充說:「我們應該有可能部署這些測試,比現時任何國家的測試更大型,現在已有國家現時每天能夠處理數百萬個測試。」
月球行動計劃預計可以在劇院和運動場推行,測試當天入場的觀眾,並只允許所有測試結果為陰性的觀眾入場。初步傾向是進行20分鐘有結果的快速測試。但是,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如此進取的項目,其可行性在兩份洩露的文件中得到了證明,一張8月的投映片演示文稿,以及一份標為機密的文件「英國大規模測試敘述」,在周三洩露了給《英國醫學雜誌》。
文件將月球計劃描述為首相的首要大事,正在該項目中招募工作人員,並承諾消除任何障礙。其中一份文件報告說,首相要求採用曼哈頓項目類型(Manhattan Project Approach)的方法,來實現這一目標。約翰遜已責成衛生和社會護理大臣,在年底前實施這一項大規模全民測試計劃。
本週三,約翰遜認為「大規模測試是抗疫唯一希望」。衛報截圖
在機密文件中,約翰遜將今次的月球行動計劃,描述為「我們避免在疫苗接種之前,第二次國家封鎖的唯一希望。」他認為如果再需要封鎖國家的話,對英國來說,是負擔不起的。約翰遜希望以此來支持經濟的開放,並使人民恢復到接近正常的狀態。
英國醫學協會主席Chaand Nagpaul博士在回應該計劃的消息時表示,鑑於實驗室容量目前存在「巨大問題」,目前尚不清楚月球行動計劃將如何運作。基於對那些無症狀者進行測試而建立的社會開放的概念,必須謹慎對待,因為「假陰性」的發生率很高,有可能錯過那些正在感染該病毒的人。
洩露的機密文件表明,應鼓勵私營機構組織員工進行測試,以幫助其自身開展貿易,並保護其勞動力。企業可以通過提供「門口測試」,來支持測試策略,令大規模的「高風險」事件能夠進行,例如足球比賽、戲劇表演、音樂會或大型會議。而旅行或休閒活動的費用,可能需要包括事前參加測試的費用。
唾液拭子測試已在修咸頓(Southampton)進行了試驗,下個月將在索爾福德(Salford)進行試點,該計劃可以擴展到貝辛斯托克(Basingstoke),然後再在英國廣泛範圍內進行,包括學校和大學的大規模測試。
參與的公司包括G4S,Serco,Boots,Sainsbury's,AstraZeneca,GSK和Smith and Nephew。它有望在藥房,學校和工作場所以及衛生機構中進行測試,從而為「龐大的新測試基礎架構」提供保證。文件報導說,據說財政部正在模擬大規模測試對經濟的影響,而Sage科學諮詢小組正在模擬其對R(病毒傳播的度量)的影響。
不過,文件警告:「至關重要的是,要進行這項旨在降低感染率的測試,它必須導致行為改變,公民將需要定期參加,如果測試呈陽性,則需要迅速而可靠地隔離。」
英國衛生和社會保健部沒有對洩露的文件發表評論,但一位發言人證實了擴大測試規模的雄心。他說:「這個國家現在有能力以空前的規模測試冠狀病毒,我們正在進一步投資5億英鎊用於下一代測試,例如唾液測試和快速周轉測試,這些測試可以在20分鐘內得出結果。」「到10月底,我們將每天的檢測能力提高到50萬個,而快速、現場獲知結果的測試能力,將大大提高我們抵抗冠狀病毒,阻止擴散,以及使我們的經濟復甦的能力。」
該項目將在12月之前將測試量提高到每天200萬到400萬之間。內部文件顯示,這將允許對新冠案件增多的地區或整個城市的所有房屋住戶進行大規模測試。到今年年底,還將對所有教師進行每週測試,並為所有來醫院和護理院的訪客進行測試。
英國首相約翰遜最初支持「群體免疫論」,建議不抵抗疫情,讓其自然擴散,然後讓國民廣泛受感染,自行製造抗體,以為這樣,長遠便可抗疫成功,誰知疫情一發不可收拾,死亡人數及(特別是老年人)大幅上升,連約翰遜本身也受感染,並且曾經進入深切治療部,要與死神搏鬥,幸而約翰遜最後康復,英國亦實施嚴格限聚令。
隨著香港實施全民檢測,約翰遜亦終於明白到,全民檢測的重要性。英國這個月球行動計劃雖然暫時仍是覺得有點天馬行空,不過訂下目標年底前實施,即使到時做不到十足,如能達到七成或八成的目標,也算是亡羊補牢,未為晚也。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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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全世界有超過100種新冠疫苖鬥快推出,據世界衛生組織表示,目前全球有超過30種新冠疫苗進入臨牀試驗階段,其中有9種處於第3期臨牀試驗。美國、英國和中國各有不同疫苖跑在前列,已進入第3期臨床測試。但最新消息是英國牛津大學詹納研究所(Jenner Institute)的疫苖測試時出現問題,要馬上暫停。
英國牛津大學與歐洲阿斯利康製藥公司(AstraZeneca Plc)合作研發的一種新冠肺炎疫苗,在進行測試期間有一名在英國參與測試的志願者出現無法解釋的疾病及有嚴重的不良反應。阿斯利康周二證實,已經暫停了測試計畫。
即時未知道那款潛在疫苗出現甚麼性質的安全問題,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出現問題,但預料該名志願者可以康復,不會有生命危險。
阿斯利康發言人發表聲明稱,工作人員進行標準檢視時,啟動了暫停進行疫苗測試的機制,藉以研究相關的安全數據。
阿斯利康是與英國牛津大學合作研發疫苗,並在美國、英國不同地點展開後期測試。消息人士透露,一名在英國參與測試計畫的志願者,身體出現問題。
阿斯利康是與英國牛津大學合作研發疫苗。AP圖片
牛津大學與英國藥廠阿斯利康共同研發的疫苗名為「ChAdOx1 nCoV-19」,這個項目進展超出預期,在7月20日在世界頂級醫學期刊《刺針》上公布第2期臨床結果時,曾經令人十分鼓舞。
牛津大學的科學家將一種可以導致黑猩猩感冒的病毒進行基因工程改造,加上新冠病毒的基因,使其不會致人傳染,但「看」上去更像新冠病毒,然後用腺病毒為載體,將這些新冠病毒基因帶入人體,引發免疫反應,讓免疫系統學習如何攻擊新冠病毒,產生應對新冠病毒的T細胞。
目前針對新冠病毒的幾乎都聚焦於抗體,但抗體只是人類免疫系統的一部分,T細胞對於免疫同樣重要。幾乎所有的有效疫苗都會在誘發抗體反應的同時誘發T細胞產生反應。抗體可以使新冠病毒失去效力,而T細胞則是一種白細胞,有助於協調免疫系統,可以發現人體內哪些細胞已被病毒感染並摧毀這些細胞。
但上述這種「腺病毒載體疫苖」策略,過去應用相對有限,在對付流感或肺炎病毒方面,僅限於在科學的範疇內的實驗。
圖: 中國工作人員在展示首批獲得臨床研究批件的新冠病毒滅活疫苗。新華社圖片
其實新冠疫苖有5種路徑:
1. 全病毒滅活疫苗,這是最傳統做疫苖的方法,即是把將病原微生物殺死後,保留整個微生物體,做成疫苗。很多疫苖都是這樣做的,如甲型肝炎滅活疫苗、日本腦炎滅活疫苗、小兒麻痺滅活疫苗、流感(全病毒)疫苗等。中國部份疫苖用這種傳統做法,例如國藥集團旗下的中國生物武漢生物制品研究所,研發的就是滅活疫苗,是全球首個獲得臨牀試驗批准的新冠病毒滅活疫苗。這種傳統好處是安全副作用少,但壞處是抗疫效用可能不夠持久。
圖: 工作人員在國藥中國生物新冠疫苗生産基地質量檢定部門,從傳遞窗拿取新型冠狀病毒滅活疫苗樣品。新華社圖片
2. 重組蛋白疫苗,是通過基因工程,化學分解或有控制性的蛋白質水解方法,提取新冠病毒最有可能作為抗原的S蛋白,把它注射到人體,刺激人體産生抗體。相當於不生産完整病毒,而是單獨生産很多新冠病毒的關鍵部件「鑰匙」,將其交給人體的免疫係統認識,然後學習去對抗新冠病毒。中國已掌握了大規模生産高質量和高純度疫苗蛋白的技術,這是一條可以大規模快速生産疫苗的技術路線。重組蛋白疫苗相對全病毒疫苗來講,重組蛋白疫苗安全性更高,穩定性更好。免疫具有持久性,一次接種可獲得長期免疫力,無需反覆多次加強免疫。
3. 腺病毒載體疫苗(就是上述牛津疫苖的做法),是採用基因工程方法,用腺病毒作為載體,把新冠病毒中有保護性作用的S蛋白轉到腺病毒裡面去,做出以腺病毒為載體的重組疫苗,打入人體,刺激人體免疫反應。
這種技術並非全新,相對成熟,曾被用來研發出埃博拉病毒疫苗,不過也有研究發現腺病毒載體疫苗的成功率無法完全保證,因為重組病毒載體疫苗研發需要考慮如何克服「預存免疫」問題。以進入臨床試驗的重組新冠疫苗為例,該疫苗以5型腺病毒作載體,但絕大多數人成長過程中曾感染過5型腺病毒,體內可能存在能中和腺病毒載體的抗體,從而可能攻擊載體、降低疫苗效果。也就是説,疫苗的安全性較高,但有效性可能不足。不過今次牛津疫苖出現的偏偏是安全性問題。
香港上市公司康希諾公司和中國軍科院軍事醫學研究所陳薇團隊的合作疫苖,也和牛津大學的路徑一樣,用腺病毒載體的方法。同一個團隊過去自主研制的重組埃博拉病毒病疫苗,也是用腺病毒作載體。
而深圳免疫基因治療研究院的兩支候選疫苗,一種是慢病毒載體修飾樹突狀細胞疫苗,另一是慢病毒載體修飾的具病原特異性的人工抗原提呈細胞疫苖,也是病毒載體疫苖。
4. 核酸疫苗。核酸疫苗包括mRNA疫苗和DNA疫苗,是將新冠病毒中有保護性作用的編碼S蛋白的基因,mRNA或者DNA直接注入人體,利用人體細胞在人體內合成S蛋白,刺激人體産生抗體。通俗的説,相當于把一份記錄詳細的病毒檔案交給人體的免疫係統。美國生物醫藥新創公司Moderna正進行第3期臨床試驗的mRNA新冠疫苗,就屬于核酸疫苗。另一家美國生物製藥公司Inovio在聖地亞哥的實驗室研發的INO-4800疫苖,就是基於DNA開發的新冠核酸疫苗。
核酸疫苗的優點是:研制時不需要合成蛋白質或病毒,流程簡單。核酸疫苗是全世界都在積極探索的疫苗新技術,目前全球還沒有核酸疫苗上市。中國一些高校正開展這條路線的研究。
美國這兩款率先進入臨牀試驗的新冠疫苗都沒有遵循傳統,而是另闢蹊徑,採用了基因改造和編輯技術。這種技術的最大優勢是快速、便捷,只要有病毒基因序列,就能快速改造抗原。Moderna公司的mRNA-1273疫苗從新冠病毒基因序列公布到開時臨牀試驗只用了3個月,INO-4800的設計只用了3小時。
但這種疫苗的技術太新了,還沒有成功先例,所以也不知道研發過程中前方哪裏可能有問題。從産業角度看,雖然其生産工藝本身並不複雜,但全球多數國家該領域基礎比較薄弱,尚未形成穩定可控的大規模生産供應鏈。所以它的缺點是:無成功先例,多數國家無法大規模生産,可能因價格較貴,而難以普及到低收入國家。而且由於是全新技術,也怕有新的安全性問題,但其有效性應該較高。
美國Moderna公司在mRNA疫苗研製領域走在全球最前列,該公司研製的其他多種同類型疫苗也進行過一期臨床,但後面的臨床測試都沒做。所以從它的安全性、長期效果、生產量產方面來看,還不知道今後會遇到怎樣的問題。
5. 減毒流感病毒載體疫苗。減毒流感病毒載體疫苗是用已批準上市的減毒流感病毒疫苗作為載體,攜帶新冠病毒的S蛋白,共同刺激人體産生針對兩種病毒的抗體。簡單地説,這種疫苗就是低毒性流感病毒戴上新冠病毒S蛋白「帽子」後形成的融合病毒,可以一石二鳥,既能防流感又能防新冠。在新冠肺炎與流感流行重疊時,其臨床意義非常大。由於減毒流感病毒容易感染鼻腔,所以這種疫苗僅通過滴鼻的方式就可以完成疫苗接種。
病毒減毒活疫苗是非常重要的一類疫苗,我們平時常見的減毒活疫苗有:乙型腦炎減毒活疫苗、甲型肝炎減毒活疫苗、麻疹減毒活疫苗等。但減毒活疫苗的缺點是:研發過程漫長。
總括而言,中國進入臨牀試驗頭5種疫苗,其中3種基於病毒載體技術,另外2種爲傳統滅活疫苗。從疫苗研發技術來看,滅活疫苗是最傳統的研發路徑,在體外培養新冠病毒後滅活,但仍能刺激人體免疫系統產生抗體。其優點在於製備簡單快速,安全性較高。但也有接種劑量大,免疫期短等不足,最大的缺點是可能引起抗體增強效應,增強病毒在體內的複製,引發嚴重疾病等不良反應。
相比而言,載體疫苗技術也比較成熟,優點在於安全性高,引發的不良反應少,但缺點在於如果人體曾感染過載體病毒,體內存在抗體,則可能攻擊疫苗載體,降低疫苗有效性。如今牛津測試出事,亦令人對「腺病毒載體」方法存疑。
美國搞的核酸疫苗另闢蹊徑,大大加速了研發進程,並且疫苗有良好的耐受性,可以引發對病原的持久免疫反應。但由於核酸疫苗研發技術尚處於早期階段,有許多未知的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