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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斥責彭德懷:指名道姓罵娘20天,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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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斥責彭德懷:指名道姓罵娘20天,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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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斥責彭德懷:指名道姓罵娘20天,想怎樣?

2020年09月16日 17:44

彭德懷與毛澤東

毛澤東把彭德懷寫給自己的信,看成是「下戰書」,大加撻伐。林彪、康生等人乘機翻出陳年老賬,彭德懷氣得“罵娘二十天”,厄運從此開始。

毛澤東對彭德懷歷史上的多次誤會,最大的事件莫過於1959年廬山會議期間,對彭德懷「意見書」的突然光火。

所謂的「意見書」,是彭德懷於1959年7月13日寫給毛澤東的信。信寫好後,彭德懷幾經閱看、修改,才鄭重地簽上自己的名字,又在信封上寫了“毛主席親收”幾字,才坦然而堅定地對參謀說:“你馬上送到主席那裏。”這天是7月14日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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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懷在這封后來被稱作「萬言書」的信件中,既總結了大躍進的成績,又客觀而又尖銳地指出了存在的問題及產生問題的根源,以及如何總結其中的經驗教訓。他深知在一些中央主要領導同志當中,對當時黨在指導思想上的“左”傾現象有所察覺和擔心,但劉少奇不便講,周恩來剛被批了“反冒進”不能講,陳雲、鄧小平未上山,只有自己來講了。

信送走的當天,吃過晚飯,彭德懷如釋重負般地邁著輕鬆步子去看電影。參謀王承光、景希珍等工作人員都為他少見的愉悅心情而高興。

7月15日上午,中央辦公廳發下通知:會議延長,日期不定。

彭德懷看了通知後,掠過一絲激動,思忖著:看來我的信起了作用———毛主席接到了信,要解決問題了。

周恩來看過彭德懷的「意見書」後,李銳問:“您有什麼看法?”周輕鬆地回道:“那不會有什麼吧。”

令彭德懷無論如何沒有想到的是,7月16日下午,在會議上,他看到自己的信被印成文件,毛澤東在信的首頁加上一行醒目的大字標題———《彭德懷同志的意見書》,並加批語:「印發各同志參考。」彭德懷的情緒立即墜人空谷:“我寫給主席個人的信,怎麼成了‘意見書’?怎麼還要專門討論呢?”一種不祥之兆攫住了他。隨後在西北小組的會議上,彭德懷要求收回這封私人信件。

然而,開弓沒得回頭箭!這封洋洋萬言的「意見書」,就象被點燃的柴草堆,形成了燒得彭德懷焦頭爛額的“烈火”。

在7月27日的會議上,情緒激動的毛澤東,以一種高亢洪亮的語音,配以有力的手勢,講道:「……我曉得你彭德懷從延安整風以來就不服氣,憋了那麼久,這次就發到廬山上來了。好傢夥,簡直要把漢陽峰推下去!你我共事30年,你是三分合作七分不合作。有意見為什麼不在鄭州會議上提出來?不在成都會議上提出來?廬山會議快結束了,怕是沒有了機會,是不是?所以,就下了戰書!你罵了20天,指名道姓,喋喋不休,還要怎麼樣了?」

失去了控制的彭德懷不由「嚯」地站起來,不顧一切地拉大嗓門吼道:“在延安,你操了我40天娘,我操你20天的娘還不行?”

「哦,你要操娘?!」毛澤東的聲音反而小了,保持著一種固有的鎮靜。他把手裏的大半截香煙用力戳滅在煙灰缸里,將嘴唇抿得很緊,在場眾人的心黯然沉了下去……

其後的情形是,會議延長,鬥爭升級。林彪、康生、陳伯達、柯慶施等人紛紛跳將出來,翻出許多歷史舊賬。彭德懷悲慘的晚年政治命運,從此開始……

8月16日,中共八屆八中全會舉行最後一次大會,毛澤東繼續從理論的高度批斥彭德懷:

「黨內的右傾機會主義分子,從來不是無產階級革命家,只不過是混到無產階級隊伍里來的小資產階級的民主派。他們從來不是馬克思列寧主義者,只不過是黨的同路人。革命是歷史的見證人,革命的群眾運動是大海怒濤,一切妖魔鬼怪都被沖走了,社會上各種人物的嘴臉,被區別得清清楚楚,黨內也是同樣。」

毛澤東講話之後,全會通過了《中國共產黨八屆八中全會關於以彭德懷同志為首的反黨集團的錯誤的決定》等文件。從這天起,彭德懷退出了黨中央領導核心,從政治舞台上消失了。

實事求是地說,毛澤東與彭德懷在長達30年的歲月里,兩人之間基本上是相互支持、密切合作的,並不是所謂「三七開」。對於這一點,毛澤東後來也予以認同。1965年9月23日,毛澤東在會見即將到大西南“三線”任職的彭德懷時,講話中誠懇地說到:“對你應該一分為二,我自己也是這樣。立三路線時,三軍團有人反對過贛江,你說要過,一言為定。在一二三次反‘圍剿’時,我們合作得很好。反革命的‘富田事變’,寫了三封挑撥離間的假信,送給你、朱德、黃公略,你立即派人將此信送來,還發表了宣言,反對‘富田事變’。反對張國燾的分裂鬥爭也是堅定的。抗日戰爭、解放戰爭還有抗美援朝,都是有功績的。為什麼一個人犯了錯誤,一定要否認一切呢?”

是的,毛澤東以上的懇切之言,才是他與彭德懷之間關係的最好註腳。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文革」中飛揚跋扈的江青(資料圖)

本文摘自《釣魚台往事追蹤報告》,董保存着,中央文獻出版社,2010.8

所謂「武裝衝擊釣魚台」,是與“林沖誤入白虎堂”一樣的故事。時間是1968年3月8日。

釣魚台是個神秘的地方。尤其在「文化大革命」期間,門口崗哨林立,牆邊還有來回走動的流動哨兵,只要你在牆邊逗留的時間超過兩分鐘,就會有穿軍裝或不穿軍裝的警衛來干涉。人們只能在它的東門口,望一眼裏面的假山、噴泉。

這等神秘、高貴的地方,傅崇碧卻帶兵、帶車、帶槍去衝擊、去抓人。傅崇碧豈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嗎?

傅崇碧沖釣魚台的傳說,曾經風靡北京城,被描繪得生動而形象。它成了觸發「楊余傅事件」的導火索之一。

然而,「沖釣魚台」事件的真相,人們卻不甚清楚。釣魚台到底發生了什麼?怎樣發生的?其詳情恐怕只有幾個當事人心中明白。

釣魚台事件,既是偶發的,又是必然的。

1968年3月4日深夜,傅崇碧被叫到釣魚台「中央文革」的辦公樓內。

會議室里坐得滿滿的,周恩來、康生、陳伯達、江青、姚文元、謝富治等人正在說著什麼,等他進來坐定,周恩來說:「魯迅的夫人許廣平給主席寫信,說原藏在魯迅博物館內的魯迅書信手稿不見了。主席指示,讓我們迅速查找。」

事情是這樣的:1968年3月初,魯迅先生的夫人許廣平給毛澤東寫信,稱原藏在魯迅博物館的書信手稿不見了。毛澤東當即要周恩來馬上查找。

任務是周恩來、陳伯達交給楊成武的。

楊成武知道此事不好辦,就說:「這不像大海里撈針一樣,怎麼個找法呀?」

周恩來出主意說:「叫衛戍區去查,你們還可以去提審戚本禹一次,他知道些情況。」

交代完任務,已經是凌晨3點多鐘,楊成武打電話給傅崇碧,要他帶幾個人馬上到楊成武的住處等候,然後一起去秦城監獄。

傅崇碧帶了劉光普等4人很快趕到了楊成武的家裏。

等楊成武開完會回來,便驅車直奔秦城。到了監獄時,已經天色微明。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他們很快見到了戚本禹。

「魯迅的手稿是不是你取走了?」

「取過的。」

「現在手稿放在什麼地方?你必須交代清楚。」

「我不知道。」

「你取了手稿,怎麼不知在哪裏?」

「是江青讓我們去取的,她可能知道。你們還可以去問原文革的工作人員韓書信,他知道。」

「誰讓你去取的?」

「江青。她說怕魯迅的手稿遺失了。」

楊成武和傅崇碧對視了一下。江青讓戚本禹取了手稿,怎麼現在又說不知道?這不是賊喊捉賊嗎?

他們又驅車返回北京,給總理彙報。彙報時江青在場,當然,他們不能說是江青讓戚本禹取的手稿,只是說韓書信知道。

江青很是惱火,她叫道:「把這個人叫來!」

很不湊巧,這個人回四川休假去了。

江青指著傅崇碧說:「你馬上打電話給成都軍區張國華,讓他馬上把這個人找回來。空軍派飛機去接。」

傅崇碧說:「我一個衛戍區司令,打這個電話不合適。要打,也得請總理或江青同志打。」

江青很不高興,說:「你這個人,叫你打,你就打嘛,就說是我們說的。」

傅崇碧沒有辦法,只好去打。

成都軍區對江青的指示不敢怠慢,立即派人找到了韓書信,並讓他連夜乘飛機回到北京。

韓書信被送進北京衛戍區招待所。他很是緊張,知道出了事情,肯定事關重大。傅崇碧、周樹青等人見到他時,他更加緊張。

「魯迅的手稿現在在什麼地方?」

韓書信見問這事,反倒坦然了。他說:「手稿是我取的,取來交給了何先倫。放在什麼地方,我不知道。」

「何先倫在什麼地方?」

「可能在西苑旅社,他後來調到周總理的聯絡組去了。」

……

又出了一個岔子。傅崇碧一行急匆匆趕到西郊的西苑旅社。

還好,何先倫在。等來者說明情況,何先倫說:「這事情,要去問保密員卜信榮,他具體承辦的。」

「這人在哪裏?」周樹青急切地問。

「就在中央文革保密室,釣魚台裏面。」

大家目瞪口呆。查來查去,轉了那麼大的彎子,知情人就在釣魚台!他們趕快打電話報告江青。江青不在,肖力接了電話。

傅崇碧問:「中央文革的工作人員中有卜信榮這樣一個人嗎?」“有。”

「他知道魯迅手稿的下落。你給江青同志報告一下,我們隨後就到。」

打完電話,傅崇碧他們立刻登車,駛向釣魚台。

吉普車開得飛快,一會兒便到了釣魚台。

釣魚台的門衛,依舊像往常一樣,站得筆直。見到傅崇碧的車,他們正準備放行,但兩輛吉普車同時剎住了。

他們先到傳達室,讓負責接待的同志給「中央文革」打電話,請示是否可以進去?衛戍司令的車可以自由出入,另一輛車是不能放行的。

「中央文革」組長陳伯達的秘書很快答覆:“可以進來。”

就這樣,兩輛車子緩緩開進了釣魚台。

到了「中央文革」的灰色辦公樓前,車子剛剛停下,見姚文元晃晃悠悠地走過來。禮節性地打過招呼,他們便一起走進會議室。

進屋還沒站定,江青推門進來,見屋中站了5個軍人,她頓時大怒,吼道:「傅崇碧!你要幹什麼?到這裏來抓人了?這是中央文革所在地,誰讓你們來的?」

周樹青趕忙解釋說:「我們是來向你彙報的……」

江青雙手捂住耳朵,喊道:「我不聽,我不聽,你把我的耳朵震聾了!」

傅崇碧扯扯周樹青,對江青說:「我們來向你彙報手稿情況。」

「誰叫你們來的,你們不經允許就來這裏,這還得了!」

江青大發脾氣。姚文元變成了幫腔的:「這是什麼問題!你們要說清楚。」

這時,撲通一聲,有人摔倒了。他是跟傅崇碧一起來的馮秘書。這幾天,他幾乎是連軸轉,太疲勞,也太緊張,再加上肚子裏空空的,一時虛脫暈倒了。他手中的黑提包掉在地上,筆記本、文件也甩了出來。

江青被嚇了一跳。她一邊躲閃著,一邊喊:「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傅崇碧了解馮秘書,忙說:「不要緊的,稍休息一下就好了。」

同行的幾個人,扶的扶,抬的抬,把馮秘書弄到一邊。

傅崇碧又對江青說:「我們剛剛把手稿的事情搞清,特向您來彙報。」

「手稿在哪裏?」江青的口氣緩和了些。

「就在中央文革的保密室里。」

「什麼?」江青稍稍平息了一些的火氣,又發作了。

「在中央文革的保密室里,保密員卜信榮知道。」

「把保密員叫來!」

保密員是一位空軍的幹部,衣著很整潔,模樣也很文靜,進門先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首長找我有事?」

他很恭敬地看著江青。

傅崇碧問他:「魯迅的幾箱手稿在你那裏嗎?」

「在,就在樓上保密室。」

他回答完,不解地看著屋裏的人,好似在說:問這幹什麼?

他又補充一句:「保管得好好的,共有4個箱子。」

江青兩眼冒火,伸手指著保密員的鼻子,吼道:「你不是毛主席的兵,是個大壞蛋,抓起來!」

保密員愣了,這是何故?怎麼會使「文藝革命的旗手」發這麼大的火?周圍的人再次愣了,這是怎麼回事?

傅崇碧倒不覺得奇怪。一是江青像這樣的時候很多,見多了也就不覺得奇怪。二是他知道江青是遷怒於人,把火氣撒在別人身上。她叫人查魯迅的手稿,查了個遍,手稿就在她的身邊,而且戚本禹還跟別人講,她江青知道,她豈能不火?

江青見沒人去抓保密員,又氣又恨,跺著腳喊:「抓起來!」

有人上去扭住了保密員的胳膊。

保密員急得滿臉通紅,喊著:「這是怎麼回事啊?你們把我放開!我冤枉啊!我犯了什麼錯誤啊!」

「把鑰匙交出來!」

江青惡狠狠地下命令。

保密員被人扭著,消失在門外。

江青對房內的人說:「你們上樓去,把箱子抬下來。」

人們怕她再發火,急匆匆上樓抬下來4個樟木箱子。打開來看,魯迅手稿一紮扎,一束束地放在裏面。

江青拿起一本,翻看了一陣,扔下,再拿一本翻看。

別人站在箱子旁邊,等著她發話。誰都不敢動一動。她要再次發怒,說不定哪個又被抓起來。

看著看著,江青突然說:「不看了,封起來!」

瞧她驟變的臉色,人們不知她又看到了什麼令她不快的文字。

「你們看著,封好。」

江青讓別人封魯迅的手稿,她站在窗前,挺胸抬頭,不知在想什麼。

箱子封好後,她又變得和藹可親了,對傅崇碧等人說:「你們還沒吃飯吧?就在這裏吃飯。」

「不用了,我們回去了。」

「叫你在這裏吃飯,你就在這裏吃飯!不願跟我一起吃飯是不是?」

江青很執拗。

吃就吃吧,這樣也可緩和一下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

江青對飯菜是很挑剔的,那天卻好像沒怎麼挑剔。她說:「你們幾位,這兩天都很辛苦。辛苦就辛苦點吧,幹革命嘛!」傅崇碧心裏明白,留他們吃飯,其中必有原因。

果然,江青說:「吃完飯,你們還要跑一趟。毛主席的手稿被戚本禹那個壞蛋盜走了。你們去審問他,手稿藏在什麼地方。」

手稿,又是手稿!在座的諸位都明白,江青可能要報復戚本禹一下。戚本禹說魯迅的手稿江青知道,江青卻讓人們去找,江青不成了賊喊捉賊的賊了嗎?

吃完飯,江青擦擦嘴說:

「這是毛主席的手稿被盜,比魯迅的更重要。你們一定要完成這重要的工作。」

衛戍區的幾位主要幹部答應著,乘車離開了可怕的江青住宅。

坐在車上,傅崇碧的思緒飛了很遠很遠。江青發火,絕不僅僅是因為手稿。他想到了「文化大革命」剛剛興起時的幾件事情。

毛澤東點燃了「文化大革命」之火,便到外地去了。北京的學生運動風起雲湧。今天這裏成立一個總部,明天那裏冒出一個造反司令部……從那時起,江青就開始指揮起衛戍區來了。

一天江青找到傅崇碧,說:「你們要支持首都紅衛兵第一造反司令部,要幫助他們解決車輛。」

傅司令員有礙於她是主席夫人,不好不答應,就說:「好吧,我請示一下。」

傅崇碧事後一想覺得不對頭,江青沒有在軍內任職,又不是首都工作組的成員,她怎麼能指揮軍隊,調動軍隊的車輛呢?

傅崇碧接通了周恩來的電話,向他報告了這一情況。

周恩來說:「軍隊的事情,請軍委的同志定。」

……

第二次,江青又來指揮衛戍區,要他們支持「三司井岡山」,給他們派車上街遊行。

這回,傅司令員又請示了軍委的其他幾位領導同志,得到的回答是,要慎重,搞不好要出亂子。

那麼,對江青的「指示」怎麼辦呢?傅崇碧能拖就拖,拖不過去就應付。

江青是相當敏感的。她的話,有人當作聖旨,有人卻拖著不辦。有的人恨不得叫她親娘,有人卻對她正眼不看……誰親誰疏,誰遠誰近,她心裏是很清楚的!

有一次開會,江青和北京軍區、衛戍區的領導同志見面了。她陰陽怪氣地說:「你們都來了,你們都是老同志,看不起我這個新兵。」

她指指自己一身簇新軍裝,扯扯衣肩,做個亮相的姿勢。

別人不知她是什麼意思,當然不好搭話。她又說:「我講話,你們從來是不愛聽的呀!」

聽話聽音,這弦外之音,分明是說,你們不肯聽我的。

楊成武、余立金、傅崇碧也並不是對江青的話置若罔聞。他們也不敢時時事事和江青作對。只是有時覺得江青這個人太過分、太潑,而且要按她的指示辦就必然要坑害老一輩的元帥、將軍。

因此,他們對江青的指示總要打那麼點折扣……

毛澤東前兩次接見紅衛兵的時候,許多老帥也還是被請來參加了。毛澤東未到之前,老帥們來了,聚在一個休息室內,聊天、發牢騷;「中央文革」的人來了,聚在另一個休息室內。陣壘格外分明。

毛澤東一到,「中央文革」的人總是急急忙忙把他引到他們所在的休息室。

楊成武、傅崇碧等做具體工作的人都覺察出不很對頭,即使黨內有不同意見,也不能這樣壁壘分明。他們懷著一種良好的願望,希望毛澤東把大家團結在一起,希望毛澤多和老同志們接觸。

有一次,傅崇碧見毛澤東又被他們引進休息室,便急忙向具體負責接見工作的葉劍英元帥報告:

「主席來了,在那邊休息室。」

他又對徐向前元帥說:「請老帥們那邊去坐吧。」

這一行「老傢伙」由葉劍英引著,走進了毛澤東所在的休息室。

「主席您好!」葉劍英元帥給毛澤東敬了禮。其他各位也一一同毛澤東握手。

毛澤東問:「你們現在怎麼樣啊?」

元帥們一個一個談起自己的處境來。

……

江青很生氣,她走到傅崇碧身邊,問:「天安門上好了沒有?」

傅崇碧答:「還沒有好。」

「你去看看,好了就開始接見。」

「是。」

傅崇碧答應著走出會議室。心中暗想,她不願讓毛澤東和這些老同志接觸,想割斷他們同毛澤東的聯繫,這怎麼行!

他走上城樓,看著正陸續走到指定位置的紅衛兵隊伍,看著下面旗的洋、人的海,越發感到毛澤東所挑的擔子的分量。這樣多的人都等著他的接見,等候著他的最高指示,他那裏絕不能出偏差;一出了偏差,其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讓他和老戰友們多聊一會兒吧,「兼聽則明,偏信則暗」。傅崇碧到廣場上轉了一圈,又回到城樓上,點燃一支煙。

他剛剛抽了兩口,江青跑到城樓上來找他:「好了沒有?好了就開始。」

傅崇碧回答:「還要稍等一會兒。」

「還要等!你的準備工作怎麼做的?」

「時間還不到。」

「我要你提前。」

「他們不是正忙活嗎!」衛戍司令指指城樓上忙忙碌碌的軍人。

「準備好了,馬上開始!」

江青氣呼呼地轉身走了。傅崇碧估計毛澤東和老帥們的談話差不多了,才走進休息室向他們報告:

「一切準備就緒,請主席、林副主席、周總理和各位首長接見紅衛兵小將。」

……

秦城監獄到了。他們再次把戚本禹提了出來。

「戚本禹,你把毛主席的手稿弄到哪裏去了!」

戚本禹眨巴著眼睛,說:「我,我,我沒有拿毛主席的手稿哇!」

「你敢抵賴!你寫文章沒用過毛主席的手稿?」

「沒,沒有,絕對沒有。」

又是一個對不上。江青到底搞什麼鬼名堂?她真的要報復戚本禹嗎?

「真的沒有?」

「沒有,沒有。」戚本禹雖有些驚慌,但還是不肯承認這無中生有的事情,“我借過毛主席講話的清樣,從沒借過手稿。你們可以去問汪東興,藉手稿和清樣都要通過他。”

傅崇碧想,不妨打個電話問一下,不要再受騙了。

電話掛通了,聽筒里傳來汪東興的聲音:「他沒借過手稿,是清樣。」

……

他們趕回北京,立即給江青寫了報告。

這是釣魚台事件的前半部分,後面,還有戲唱。

傅崇碧去了秦城,江青又發起瘋來。她先找了周恩來,又找了「中央文革」、中央軍委辦事組的成員,聲淚俱下地“控訴”:

傅崇碧的膽子好大,他帶了兩部汽車沖「中央文革」!這樣下去,我們的安全還有保證沒有?

周恩來說:“他也是為了報告魯迅手稿的下落嘛,他沖「中央文革」有什麼別的企圖嗎?他沒有報告就進釣魚台,是不對的。”

陳伯達本來知道此事,應該出來證明一下,他不但不出來證明,反而火上澆油:

「不管是來幹什麼,都必須報告。這樣的衛戍司令不能要!」

葉群也說:「這個傅崇碧太不像話!」

越說越氣憤,越說越升級。

「不行!這得叫傅崇碧做檢查!」

「要他檢查沖釣魚台的動機!」

江青對吳法憲說:

「你馬上給楊成武打電話,要他命令傅崇碧做檢查!要他去批傅崇碧。」吳法憲趕快立正,忙不迭地說:“我馬上就打,馬上就打。”

楊成武正在京西賓館開會。秘書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邊,悄聲說:「吳法憲來電話,說傅崇碧沖釣魚台了。」

「什麼?」

秘書又重複了一句。楊成武這才站起來,走到外面去接電話。

「楊代總長,你到釣魚台來,江青同志的指示。」

「幹什麼?我正開會。」

「叫你馬上過來開會。傅崇碧沖釣魚台了,中央的同志都在這裏。」

「他為什麼沖釣魚台?」

「你過來吧,過來再講。」

「總理在不在?」

「總理在,要你過來。」

楊成武只能放下這邊的會議,到釣魚台去。

果然,「中央文革」的幾員大將都在,等楊成武進了屋,江青先發制人:

「傅崇碧沖釣魚台,你知道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沖釣魚台?他是衛戍區司令,釣魚台是可以進的呀。」

葉群說:「他帶了兩輛車,全副武裝,衝到這裏來,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

楊成武說:「他為什麼沖?把他叫來問一問不就得了!」

江青說:“你們軍隊這麼干,簡直是無法無天。「中央文革」都敢沖,過幾天還不知道沖哪裏!要批衛戍區,要批傅崇碧,你負責!”

楊成武好不生氣,哪有這麼不講理的,不問青紅皂白,就批衛戍區,就批傅崇碧?他沒好氣地說:

「我負什麼責?我一不是北京軍區司令,二不是北京衛戍區政委,要批由他們去。」

江青哪能吃這一套,她聽慣了「誓死保衛江青同志!」“誰反對江青同志,我們就和他血戰到底!”哪能容得頂撞她。

她瞪起眼睛說:「你是代總長,就是要你負責!」

陳伯達、姚文元等人跟著指責楊成武:「你不要包庇傅崇碧!」“這都是你們軍隊的問題!”

楊成武很是氣憤,他說:「我負責?我不負這個責!我沒有下命令沖!我也不能越級去批北京衛戍區的幹部。」

說著,楊成武站起身要走。

周恩來趕快攔住他,說:「成武,你別走,謝富治同志也在這裏,你陪謝富治同志去一趟,把北京衛戍區的幹部找來,不允許他們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楊成武從周恩來用力握著的手上,領會到了周恩來的暗示。楊成武止步,說:「陪他去可以。」

周恩來又對謝富治說:「富治同志,你和成武同志去衛戍區一趟,批評批評他們。」

北京衛戍區的師以上幹部,被叫到了京西賓館的第二會議室。

謝富治到第二會議室找到楊成武,說:「人都來齊了,你去講吧。」

楊成武很不客氣地對謝富治說:「我是陪你來的,你是北京衛戍區政委,總理要你去講。」

「你講吧!」

「我不講。」

謝富治自我解嘲地說:「我講就我講,那你主持一下吧。」

「我主持一下倒可以。」

事後,謝富治怎樣彙報的,楊成武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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