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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歲老人陸琦口述:我為周總理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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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歲老人陸琦口述:我為周總理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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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歲老人陸琦口述:我為周總理治病

2020年10月03日 23:09

北京回來以前,總理請我們吃了飯以後,鄧大姐提出來,這段時間的糧票要我們收回去的,當時我們國家吃糧食都要定量的,我們當時帶去一些全國糧票,吃多少天就交給他們多少的糧票。 

周恩來總理與陸琦教授

我原來是一名開業的專科醫生,一直從事醫務工作。建國後經過歷次愛國主義教育,我的舊人生觀發生了改變,逐漸認識到醫務工作者應為工農開門的真理。於是,我向當時華東衛生部的崔義田部長打了報告,是關於公開我的祖傳秘方「內痔插葯療法」的,這個方法的特點是不開刀不吃藥,不影響生活。

1954年間,華東衛生部批複交省衛生廳辦理,當時省衛生廳李藍炎廳長親自批示,要我在二院進行插葯實驗工作。這個實驗做了一年多,經過臨床實驗,總結了110幾例的病例。最後這個報告得到了衛生部的獎勵,給我獎狀,還發給我3000塊錢的獎金,那時候3000塊是很高的了。1955年左右,由省衛生廳按排在解放路太平洋電影院召開學習祖國醫學表彰大會,參加的是全省各地橋衛人員,大概到會五、六百人,會上省衛生廳代表衛生部頒發獎狀和獎金,對我進行表彰,鼓勵我,掀起全省學習祖國醫學的熱潮。後來,接到省人事廳通知,發一個委任狀給我,委任我為肛門科主任,在浙二建立肛門外科。1957年院系調整,我隨之到浙一院工作。

1956年的時候,陳禮節,當時的杭州市副市長來動員我,找我談了幾次,要我參加民進。後來,由余文光——浙二醫院的院長,石華玉——(浙二)胸外科主任兩個人作為我的入會介紹人,在1956年底加入了中國民主促進會。

大概在1960年秋天,我在杭州,有一天突然省衛生廳的同志來找我,同時來的還有公安廳第三處的同志,說請我去會診。什麼事情他們也不講,而且要馬上準備走,我也不曉得怎麼一回事,從沒有遇到過,家裏也很擔心,當時準備好了就跟他走了。有衛生廳、公安廳三處的同志陪我去,一去就到了飛機場,飛機場有一架專門飛北京的飛機,飛機上就我和保衛人員。到了北京以後,來接我的是保健局的局長——黃樹則,他把我安排好後才同我講,是總理啊,叫我看病,才曉得這個事情。本來我一直擔心,什麼事情一直都是保密的,從杭州離開到北京,一直在擔心,我也是擔心,家裏也擔心。到了北京知道是為周總理治病的時候,才放心一點,我膽子也很小的,畢竟這是為我們國家的領導人。第二天,把我領到總理辦公室,讓我做了一些檢查,當時總理這個痔瘡比較嚴重,有炎症。而他又正好準備去東歐國家訪問的,所以他第一個要求就是要我把這個炎症趕快消失,同時提出來不影響他的工作,不影響他的生活,在這個前提下,要我採取一些措施。我拿出最好的技術給他配藥、開方子,各種看家本領都用上了,經過一個禮拜,炎症很快地消失了。總理也很高興,因為他整天在忙國事啊,國家的事情當時很多的,基本上都是工作到夜裏一兩點鐘,上午都是十點多才起來,我們都準備好,等他起來,給他處理了。中午基本上都是在西花廳吃飯,有總理的保健醫生,叫卞知強,一個保健局局長,有時候部長也來,多數是保健局局長負責的。炎症消退後,我們又給總理設計了一個坐浴的架子,這個坐浴的架子能折攏來,隨身好帶的,便於他清潔局部。大概十多天後,我回杭州了。回來以前呢,總理給我一張有他親自簽名的照片,當時能得到總理簽名的照片也不容易的,這個很珍貴。這是第一次為總理看病。

第二次呢,是1961年接近春節的時候,大概早半個多月,總理到杭州來了,住在西湖飯店,衛生廳又叫我準備好,也住到西湖飯店去。總理同我講,這次毛主席給他一個月的假期,總算空下來了,過年以前咯,到杭州來休養又治病,他是一心一意要把這個痔瘡醫好的。而我當時也改進了方法,進一步地把這個葯再改進,篩選過以後,給他治療。治療期間也不影響他的工作,不影響他的生活。他的國事太忙了,在治療期間還要經常會見外賓。有一次宴請外賓的時候,總理要我也去,而且給我安排在首席的一桌就坐,他對一個普通的醫生這樣看重,我內心非常感動。經過十多天的治療後,總理的病基本上是痊癒了。當時總理考慮到正是接近過年了,春節快到了,就在樓外樓宴請所有參與的醫護和保衛工作人員。宴請的時候鄧大姐就講了,我同總理有四種關係:第一種關係是同學關係,她和總理是同學;第二個關係是戰友關係;第三個關係呢是同事關係,他們一起工作;第四個關係是夫妻關係。這四種關係,鄧大姐是在吃飯的時候站起來講的。後來總理提出來要吃點酒,他說這麼多的人為我個人服務,我要敬陸大夫。那時鄧大姐問我了,陸大夫,你看總理好不好吃酒啊,白酒很厲害的。我說,總理毛病基本上好了,身體都很好很健康,稍微吃一點點,也能活血健身。總理聽我講了,說好,站起來喝了小半杯,敬了大家。這個吃飯的過程中,大家都非常高興,非常感謝總理為人,很尊重人民。

在這次吃飯以前,總理又請鄧大姐到我家裏來。總理同我講了,他說我們就要回北京了,叫鄧大姐到你家來看看你的老母親。我說這怎麼擔當得起呀,我只是個小醫生。但是總理交付下來了,鄧大姐第二天就到我家裏來了,看看我的老母親,看看我的老伴,還有四個孩子,我當時很感動。鄧大姐還徵求我老母親的意見,說請陸大夫同總理到北京過年。這真正是我意料之外的,總理很尊重我老母親的意見,所以我們全家非常感動,覺得我們家裏做喜事一樣的,喜事臨門,非常激動,又高興,又感謝總理的為人。

於是年前我就跟了總理一起去了北京。總理有專列,路上還安排我一個人一個房間,一路過去,經過上海、蘇州、無錫各停留一天後,一直到北京。在北京的時候,我住在中南海招待所,每天仍舊早上為總理換藥與痔合處理,吃飯都是在中南海西花廳。到了年關接近的時候,要過春節了,總理交代秘書,打電話到杭州,把我愛人接過來,一起在北京過春節。我愛人到了北京以後,總理也接待了我兩個人,夜裏親自點菜,招待我們兩夫妻。當時他點的菜,有些我們從沒吃過啊,比如那個黑米粥,我不曉得米還有黑的,可燒成粥的,我畢生還是第一次吃到黑米粥,當時冬天北京很冷啊,裏面當然有暖氣,外面很冷,吃到黑米粥特別驚奇。這個黑米粥哪裏來的呢,是四川那邊出產的黑米。還有新疆帶過來的哈密瓜,我也沒吃過,我只曉得有哈密瓜,也沒嘗到這個味道,也沒有看到過。當時是冬天,都是使我非常新奇的,一個小醫生能吃到這些東西,確實是不容易,而且還是總理親自點菜。

在北京的時候,一般晚上總理會都叫秘書——那個秘書姓成,成功的成,成元功,又是秘書,又是衛隊長,他是保衛總理的——叫他每天晚上安排送我到人民大會堂小劇場,人民大會堂有很多小劇場,總理喜歡看京戲,也送我去看看。他一般工作好了來,要遲一點。有時候小劇場會演愛國主義的話劇,內容都很好的,叫我去看。而且第二天早上換藥換好了以後,總理還會問我,你看了這個劇本有什麼感想。我說我看了以後,受到了一次愛國主義的教育,太好了,很生動,演的非常生動。當時這些劇本選出來首先要在小禮堂演,領導人看過以後才好經過審查批准,才對外面演,所以演的都是很精彩的。這樣我每次看過表演後,上午為總理治療,都要向總理彙報我個人的感受。另外一次呢,總理又安排我夫妻兩個人,安排車子送我們到十三陵水庫去看看,看看這個雄偉建築。當時鄧大姐說,這樣吧,把我的車子讓陸大夫夫婦兩個人去,我同總理拼拼(車)好了,去上班我同總理拼拼,免得再麻煩車隊裏又安排。在十三陵的時候,那個司機特地給我們拍了照片。總理對我這樣信任,這樣愛護,真是感受深切的。又有一次,總理曉得我第一次到北京,就和鄧大姐一起,跟我們夫婦倆專門拍了照片。總理有個專門的攝影師。在杭州的時候,我一個人也同總理拍過,總理對我非常愛護。

平時我同總理接觸比較多,每一天早上九點多就去,等總理起來。總理夜裏總要工作到兩點多鐘,早上十點多才起來,起來洗澡。等他洗好了,我們再去為他治療。跟他接觸的時候,看到他的日常生活,比如他的衣服,作為總理,我想總是應該穿新的,但是他不是這樣,他的襯衫,好補的總要補一補,這個也就是我們做醫生的能看見,平時誰看見呀。比如他要去接見外賓了,才帶好的手錶,一個金錶,平時在家裏都是戴普通的表。這些都說明,我們國家的領導人,很節約的,對自己要求也很嚴格的。這些都是細節問題,但是我們接觸,我看在眼裏的,外面是想不到這種事情的,說明總理真是鞠躬盡瘁啊,為國家、治理國家,一心一意的,所以我們想我們國家有老一輩的,這樣的領導人把國家創建好,我們國家強大了,中華民族復興了,以後我們才能享福。

我還想起來,北京回來以前,總理請我們吃了飯以後,鄧大姐提出來,這段時間的糧票要我們收回去的,當時我們國家吃糧食都要定量的,我們當時帶去一些全國糧票,吃多少天就交給他們多少的糧票。走的時候,鄧大姐還拿出了工分券,當時買東西都要工分券的,是國家發的,每個人定量發多少,比如說每個人買幾尺布啊,當時我們國家建國不久,物資還比較缺乏。她拿出工分券,拿給我愛人,說你要回杭州了,買點禮物,買點實用的東西帶回去。所以鄧大姐想到了,我們沒有帶工分券,糧票是隨身帶的,吃一頓是要糧票的。走之前還送我的禮物啊,鄧大姐把她參加國際婦女節的時候,會上發的一條圍巾,作為禮物送給我愛人。總理東歐訪問帶回來的一個工藝盆子,也送我做紀念。這些都是小的事情,說明細微之處顯他的為人啊,關懷愛護真是感人心扉的,總理、鄧大姐的情誼使我永遠懷念。

(口述者陸琦,1956年11月加入民進,曾任民進浙江省第二屆委員會常委,浙江省政協第一、二、三屆委員。陸琦教授今年已98歲高齡,依然精神矍鑠,他是浙江大學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痔科(肛腸外科前身)創始人,也是我國痔科事業的開拓者,對我國痔科的發展作出重大貢獻。整理:朱敬平 陳淑瑩)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本文口述者井助國曾任審判日本戰犯東北工作團副主任、太原特別軍事法庭首席檢察員,青海省人民檢察院副檢察長、檢察長。 

1954年,中共中央決定審理日本戰犯,最高人民檢察院接受這一任務後,調井助國去參與這項工作。到高檢後,井助國被分配在五廳(勞改監督廳),任副廳長兼東北工作團(審理日本戰犯的專門機構)副主任,後去了撫順,兼任三室主任,分工是負責戰犯管理所的一些工作和對戰犯中尉官以下700餘人的審理工作。

工作開始後,我和同志們發現,大部分日本戰犯否認自己有罪,百般不服管教,處處挑釁搗亂,氣焰相當囂張。他們還頑固地堅持軍國主義思想,被「武士道精神」洗腦,動不動就以剖腹自殺相威脅,叫囂是「戰俘」不是「戰犯」。我們隨即加強了政策引導、時事教育和揭露日本軍國主義侵華罪行的教育,特別是高檢副檢察長譚政文同志在一次對戰犯的講話中,發動尉官級別戰犯揭發批判日本軍國主義首腦的罪惡以及上級軍官的罪行。此舉取得了很大成效,在戰犯中掀起了一個面對面揭發批判活動的高潮,嚴厲打擊了一批冥頑不靈的戰犯的囂張氣焰,揭露了他們的拖延伎倆,促使其真正低頭認罪。如日軍陸軍中將、五十九師團師團長藤田茂在審訊時曾向我表示:下級士官面對面揭露上級長官罪行的事,「簡直是他們皇軍歷史上」史無前例的,他願意如實交代罪行。截至1954年年底,我們基本上完成了對700多名尉官以下戰犯的結案工作。

1945年8月15日日本戰敗投降後,一部分日本軍人沒有回國,而是參加了閻錫山等國民黨部隊,繼續與中國人民為敵,在戰鬥中被人民解放軍俘虜。1949年後,這部分日本戰犯共140人,被關押在山西省太原戰犯管理所。1955年,我去太原戰犯管理所負責太原在押的日本戰犯的審理工作。1956年審判戰犯開庭時,我還負責太原的審判工作。記得當時依附閻錫山的日本戰犯城野宏(被俘時少將軍銜),就是由我代表國家向法庭提出起訴的。

由於教育工作開展得非常好,這批日本戰犯已經認識到自己的罪行,致使太原審判的結果比我們預期的情況好得多。法庭審判開始後,日本戰犯不僅沒有一個提出過否認其罪行的言論,實際上,他們在法庭上主動供認的罪行比我們起訴的罪行還要多,且供認時沒有一個不表示痛恨自己犯下的罪行。法庭宣判處刑決定後,這些戰犯當庭向法庭審判長、檢查員、律師以及受害者、證人、旁聽群眾磕頭謝罪,虔誠地向中國人民請求寬恕,並紛紛表示感激我國政府的寬大政策。經過特別軍事法庭的庭審,分別判處罪行較重的富永順太郎、城野宏等9名戰犯有期徒刑8至20年。其中城野宏等7名戰犯因有餘刑而被送往撫順戰犯管理所繼續改造。

台發表講話,明確承認城野宏是戰犯並在中國犯有嚴重罪行,同時感謝中國政府的寬大處理和給予城野宏的人道主義待遇。

太原公判結束後,在太原的日本戰犯也全部集中到撫順。在管理所舉行的文藝活動中,城野宏的妻子、孩子和其他來中國的戰犯家屬觀看戰犯自編自演的文藝節目後,也和戰犯們一起跳舞。會餐時(因我們是代表國家的檢查員未參加會餐,由管理所出面),戰犯們對管理所工作人員給予的改造教育衷心地感謝,拉著我們幹部的手泣不成聲。

日本戰犯真正低頭認罪、被改造過來後,他們流露出的感情真是我們沒有預料到的。我們曾組織戰犯們到各地參觀。記得滿載著戰犯的火車行至宛平城時,廣播員剛一廣播前方是盧溝橋,全體戰犯就不約而同地一齊跪在車廂內,向中國人民表示謝罪。直到火車駛過盧溝橋後,他們才站起來回到各自的位子上。

戰犯們在獄中接受了良好的改造,被釋放回國以後,還和我們通信不斷,談他們的生活以及各種各樣的事情,字裏行間表達出對中國政府和人民的感謝、尊敬和熱愛。記得一個戰犯來信說,他的妻子聽說了中國政府對他們的人道主義待遇和寬大處理後,非常感動,並定下家規,以後睡覺不讓腳朝著中國方向,而是要頭朝著中國方向睡。還有一個戰犯來信說,他的妹妹聽說了他對中國情況的介紹後,她也想學習中國婦女的美德。女戰犯二越華子,在我國衛生部李德全部長訪日時給李德全部長當翻譯,事後二越華子來信說,她為中日友好做了這件事感到說不出的高興,並表示今後願繼續為中日友好而工作。

上述提到的藤田茂於1963年2月被提前釋放回日本。回國以後,被選為中國歸還者聯絡會會長,積極開展日中友好、反戰和平運動。1965年、1972年兩次率領中國歸還者聯絡會代表團訪華時,都受到了周恩來總理接見。

事實證明,我們改造日本戰犯是成功的。絕大多數日本戰犯回國時,把他們在中國的學習心得和寫的材料帶回日本,曾連續寫文章在報紙上發表,闡述事實真相,稱讚新中國的偉大,並同日本的反華勢力進行了針鋒相對的鬥爭。我在高檢時曾看過幾篇城野宏寫的回憶文章,其中曾這樣評價解放軍的勝利原因:

通過國共之戰,使我深感如此與群眾打成一片,並得到群眾支持的軍隊,是多麼有力而強大,而沒有這樣的支持,是何等的軟弱,我最終找到了解放軍取勝的答案是:解放軍進行的戰爭是正義的戰爭,解放軍是人民的軍隊。

瀋陽、太原兩地的審判實況,後來均製成影片,取名《正義的審判》,後來公映並引起很大反響。

(本文由井助國子女整理、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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