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軍事學院為數不多的駕駛員,南京政治學院干休所離休幹部叢琪發當年曾為朱德、陳毅、彭德懷等8位元帥以及德國總理、印度尼西亞總統等外賓開過車,他與院長劉伯承接觸甚深,也親眼目睹了劉伯承元帥鞠躬盡瘁、廉潔自律的風範。
「你家是地主嗎」
1954年,朱德總司令來南京,叢琪發為他開車。「朱老總不住賓館招待所,住在了劉伯承元帥家裏。去地方參觀,也沒有通知任何人。」想起當時輕車簡從送朱老總出行,叢琪發滿心敬佩。
「招待朱老總,劉帥並沒有開小灶,依然堅持三菜一湯的家風。」那個年代實行配給制,劉帥身邊工作人員的伙食都有著嚴格規定,他本人同樣遵守規定。每次吃完飯他都要問大家有沒有吃飽,每個月還要審查賬目,看用錢、用煤等超支了沒有。
有個山西臨汾籍的司務長,一次給首長多燒了一個菜,被劉帥質問:「你家是地主嗎?」司務長趕快作檢討。劉帥給家裏交代過,不要吃新上市的菜,新上市的菜貴,下市了再買。這樣的家風深深地影響著每一個人。劉伯承的夫人汪榮華工作的地方離家很遠,但是劉伯承規定家人不准用公車,因此汪榮華每天都是步行上班,就連冬天也不例外。
劉帥對家人十分嚴格,對下屬卻十分關心。1955年7月30日,劉伯承在華東教練場閱兵,叢琪發作為汽車隊骨幹,全程保障劉帥行車檢閱。提到曾經的座駕,叢老豎起大拇指:「那是北京專門派給劉帥用的警衛車,蘇聯嘎斯69型,當時最先進的型號。」然而,劉帥並沒有把這輛車據為己用,而是放在汽車隊給大家用,誰的家屬來了或者誰生病上醫院都能用。
「老百姓在街上挑著擔子,你們開車要慢。怕堵,那就早點來。」他還叮囑車隊駕駛員下雨天不要開車把水濺到老百姓的身上。劉伯承始終為他人著想的高尚品格,讓晚年的叢琪發記憶猶新。
「要進步從黨小組開始」
當時的軍事學院是全軍最高學府,學院共有100多位將軍,「元帥天天見,將軍滿院走,見到校官不鬆手」是當時院內官兵流行的話。高級將領多,車輛卻有限,學院規定少將兩個人一部車,中將一個人一部車,許多首長都沒有專車。
鍾偉在軍事學院任少將教員,周世忠任少將主任,是鍾偉的領導。然而在紅15軍團的時候鍾偉任團政委,周世忠任營長,鍾偉又是周世忠的老領導,恰好分配他倆共用一部車。
時任汽車連連長的叢琪發介紹說,「劉帥也沒有私人用車,出去用車都要嚴格做好登記,他在黨小組會上跟我們駕駛員說,誰想用他的車隨時都能用。」有了劉帥的榜樣,兩位將軍當場表示愉快服從安排。
叢琪發所在的黨小組每次開會,劉伯承都會親自參加,他常說:「要進步從黨小組開始。」當時學院有個四川籍的炊事員,菜做得很好,但是愛放辣椒。叢琪發和劉帥的秘書對炊事員很不滿,在黨小組會上提意見。劉帥當場教導他們:“黨員一定要把黨外人員團結好,多體諒別人,批評人不能情緒化。”
一段時間,劉帥被扣上軍事教條主義的帽子受到調查。即便如此,他依然保持著積極的心態和寬廣的胸懷。他的秘書和駕駛員為他抱不平,對調查工作不太配合,劉帥就在學院大會上強調:「要相信組織,不管是誰,只要是中央派過來的,都是我們上級,必須積極配合工作!」
「做事要認真啊」
作為開國元帥,劉伯承一直秉持著嚴謹細緻的辦事作風。「每次出去,他都要問叢琪發軍容風紀好不好。」劉帥對自己的著裝要求很高,對秘書、警衛員和駕駛員也是同樣的要求,每次他給朱老總敬禮都是筆直端正,一點都不馬虎。
有一天升國旗,劉帥看見了就在車上問叢琪發:「小叢,今天怎麼升國旗?」恰巧那天叢琪發看了報紙,於是回答說:今天是蘇聯十月革命成功的日子。為此,他得到劉帥的表揚。
「你和劉帥講話,不懂不要裝懂,什麼‘大概’‘也許’‘可能’都不要講。」每次車隊要出去接送人,劉帥都會把秘書、警衛員、駕駛員找過來問路線熟不熟,不熟就讓他們打電話問清楚。
當院長期間,劉帥每個月都會寫向中央彙報的材料,在被免去職務之後,雖然眼睛不好,他還是堅持書寫,整整寫了四大箱。
多年下來,正是受了劉伯承元帥的影響,叢琪發也養成了認真細緻的辦事風格。他感嘆道:「劉帥對身邊人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老首長的教育和影響很重要,這是我一生的原則,我很幸福,很滿足。」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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