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彪與葉群一家四口合影(資料圖)
本文摘自《史客1202·兩情》,薩蘇主編, 金城出版社出版
1939年,中共領導人周恩來因手臂骨折到蘇聯治療,隨行的除夫人鄧穎超外,還有他的秘書、乾女兒孫維世。
孫維世是老同盟會員、中共早期黨員孫炳文之女,曾在北平讀書,並在上海當演員,抗戰爆發後投奔延安,被稱為「紅色公主」。她天生麗質,富有藝術氣質,在延安就有眾多仰慕者。來莫斯科後,孫維世又吸引了不少男性的目光,其中一位就是正在蘇聯養病的時中共駐共產國際代表林彪。
林彪一生有過兩次婚姻,卻有3位妻子。第一位叫汪靜宜,比林彪小一天,是林7歲時,由雙方家長包辦訂婚的。但這位「妻子」,林彪從未謀過面。他考入黃埔軍校後,加入中共,與家裏斷了音信,也未回鄉正式完婚。紅軍長徵到達陝北後,林彪才給家裏寫了一封信。一篇文章記述:
多年沒有音訊的兒子終於來信了,父母喜歡極了,要把他在家時父母給他包辦訂婚的汪靜宜送來。林彪為了杜絕家裏送汪靜宜來陝北的念頭,急於結婚成家。
此時,一個叫劉新民的陝北姑娘進入林彪眼中。劉新民後改名張梅,是陝西米脂人。米脂自古出美人。張梅漂亮、活潑,時在延安中央黨校學習。
作家滕敘兗在《開國元勛的子女們》一書中記述:
1937年春,時任紅軍軍政大學校長的林彪應邀參觀中央黨校,在董必武校長的陪同下走進教室。張梅正在做筆記,沒有注意來人是哪位首長。然而,嫵媚動人的張梅讓林彪驚為天人,走出教室就急問此女同志是誰,回去以後,林彪立即正式請董老做媒,……不久便在紅軍軍政大學舉行了簡單的婚禮。
張梅可謂林彪第一位明媒正娶的妻子。兩人結婚不久,林彪指揮了平型關大捷,後被閻錫山部誤傷,於1938年攜妻子赴蘇聯療養。1941年5月,林彪和張梅的女兒林曉霖在莫斯科出生了。但張梅沒想到,就在她坐月子時,林彪又看上了漂亮而雅緻的知識女性孫維世。
林伯渠的女兒林利當時也在莫斯科留學,與孫是好朋友。她回憶:
林彪身體不好,……他就住到共產國際宿舍「留克斯」來。他妻子張梅正在生孩子。林彪經常到我和維世住的紅色救濟會大樓來。我不以為奇,把他當做一位領導同志兼長輩。不料這時他卻在追求孫維世。
當時中國留蘇學生常舉行聚會。林彪是中共著名戰將,又指揮過平型關大捷,成為許多年輕人的偶像。他們在莫斯科聚會時,常邀林彪到場,請他講述井岡山、長征及平型關大捷的故事。性格孤僻的林彪最初興趣不大,但自從看上孫維世後,只要孫在,林彪每請必到。人們發現這一秘密後,常打著孫維世的招牌請林彪出席活動。
當時莫斯科有許多人追求孫維世,林彪的追求方式卻十分特別。林利在回憶錄中這樣描述:
追求維世的還有別人,如劉亞樓同志就是一個,他公開表示追維世。我們只把這事當作笑料。至於林彪追維世,我卻一點也不知道,他做得很隱蔽。他來邀維世出去玩,讓我也參加,一起逛馬路、公園。我完全想像不到,一個男人在妻子生孩子的時候竟然會去追求別的女孩子。
但林彪的追求未得到響應。1941年,林彪奉命回國,他要孫維世隨他一同回國,被婉拒。此時,林彪與妻子張梅的婚姻已出現了裂痕。
作家史宗義在文章中記述:
林彪性格孤僻、內向、沉默寡言,愛靜不愛動,……而張梅活潑好動,喜歡外出參加社交活動,……甚至在星期天也不和林彪在一起,兩人越鬧越僵了。
1941年林彪離開蘇聯回國時,把張梅與孩子留在了莫斯科。多年後,張梅回憶:
那是9月份,臨別時他對我說:「你在這裏把孩子帶好,把我女兒養大。你要學好俄文,將來回國當我的俄文翻譯。你回來時,我騎馬去接你。」
但張梅等到的,卻是林彪與葉群在延安結婚的消息。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葉群原名葉宜靜,福建閩侯人,生在北京。在這座經歷了「五四」洗禮的古都,葉受新思潮影響,投身學生運動,在北師大附中讀書時就加入共青團,並於1936年在天津師範學院加入中共。1938年,葉群從天津投奔延安,分到中國女子大學。她皮膚白皙、身材苗條;有風度,有學識,在延安女性中堪稱美人。
林彪與葉群相識,是從蘇聯回國後。霞飛在《林彪幹將葉群浮沉錄》中記述:
林彪回延安時,個人心情並不好。此時,他已經與他的妻子張梅分手。回延安不久,他的堂兄張浩(林育英)也病逝了,……原本就沉默寡言的他,更加不苟言笑了。
林彪回延安後繼續任抗大校長。當時延安流行交誼舞會,人們勸林彪去放鬆心情。但林彪在舞會上只看熱鬧,從不跳舞。他更多的是把自己關在屋裏看書,看累了,就出去散步。抗大離王明任校長的中國女子大學不遠。《林彪幹將葉群浮沉錄》記述:
一天,林彪散步來到中國女子大學,沒有見到王明等人,卻只見到葉群一個人在那裏看書,便問了一下王明、柯慶施去哪裏了。葉群回答後,問了一下對方的姓名。林彪淡然答道「我叫林彪」。一聽這個名字,葉群的心裏為之一震,這就是赫赫有名的平型關大捷的戰將林彪!這就是年輕的抗大校長林彪!她當即向林彪表達了敬佩之意。
那麼,林彪對葉群的感覺又如何呢?
林彪是個喜靜不喜動的人。1942年春,他從蘇聯回到延安,在中國女子大學偶遇葉群,被當時的情景打動了。
霞飛在《林彪幹將葉群浮沉錄》中記述:
葉群是延安「八大美女」之一,這一點林彪似乎也有耳聞。但林彪更看中的是在別人都去娛樂時,葉群卻在看書。
林彪後來曾寫過六個字形容葉群:「溫文,豪放,理智。」但他當時還沒發現,這位來自大城市的知識女性也有虛榮的一面。兩人相交時,葉群常把林彪寫的情書拿出來炫耀。這引起另一中共將領賀龍的不平。賀龍正與來自天津的女學生薛明談戀愛。他讓與葉群相熟的薛明勸葉,不要張揚林彪的情書,弄得他沒有面子。
《林彪幹將葉群浮沉錄》中描述:
賀龍讓薛明轉告葉群:「喜歡林彪,就和林彪結婚,不喜歡就不要張揚,明確表個態拒絕。……老革命,南征北戰,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想討個老婆,又遭取笑戲弄。」
但賀龍與薛明沒想到,林彪與葉群的婚姻竟走在了他們前面。1942年「七一」,林彪與葉群在延安成婚;而賀龍與薛明是在一個月後的“八一”才舉辦婚禮。
那時,葉群的名字還叫葉宜靜,聽說林彪未過門的包辦前妻叫汪靜宜,遂把名字改為葉群。但她不知道,此時的林彪,對在莫斯科追求未遂的孫維世仍耿耿於懷。
孫維世與林伯渠的女兒林利於1946年從蘇聯學成回國。與她們結伴同行的,還有中共早期領導李立三的蘇聯妻子李莎。時抗戰已結束,林彪奉命率部進入東北。她們恰從東北入境。林利回憶:
到哈爾濱車站時,只見李立三一人來接妻子,……維世和我都奇怪,照理我們回國應由組織上接待,怎麼不見代表組織的人來,……李立三對維世說,……在哈爾濱暫住數日,即安排我們去延安。我的目的地本是延安,當然沒有異議,但維世不知為何卻要立即避走。
孫維世和林利後來才清楚了事情的真相。林利回憶:
原來情況曲折:在我們回國前,林彪知道維世將要來哈爾濱,情緒異常激動,竟向東北局的一些領導同志傾訴心事。……葉群知道後也到處哭哭啼啼。東北局的領導人大概是為了維護東北主要領導者林彪的安寧,只好把孫維世遣走。
當年的延安,除林彪、賀龍外,彭德懷與浦安修、鄧小平與卓琳、陳雲和于若木、王稼祥和朱仲麗等都是在這片黃土地上成就了戀情與家庭。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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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10月30日,陳雲同志同鄧小平、李先念同志在一起。陳雲(左)、鄧小平(中)、李先念(右)
原載《黨史博覽》
1986年9月,中共中央召開的十二屆六中全會決議決定:中國共產黨第十三次全國代表大會,將於1987年10月在北京召開。
歲月不饒人。在主持十二屆六中全會的政治局常委中,鄧小平、李先念和陳雲三位都已進入耄耋之年。黨的領導集體必須儘快實現新老交替,這些問題,始終縈繞在三位老人的腦海里……
陳雲約鄧小平李先念到家裏秘密長談
十二屆六中全會開完不久,幾位與陳雲、鄧小平、李先念共同戰鬥了幾十年的老戰友相繼離開人世,讓他們感慨萬千。
1986年10月30日上午,鄧小平和李先念按約來到陳雲家中,三人進行了一次長時間的秘密談話。
三位老人單獨相會,這是很難得的事,身邊工作人員趕緊為他們拍了幾張照片。還沒等身邊的人忙完,陳雲便將工作人員支出了辦公室。這次談話,意義非同尋常,談話內容的重要性,從陳雲的警衛員趙天元後來回憶的片斷中可以反映出來:
我剛走到值班室,電鈴響了,我又趕緊轉回,打開辦公室門,看到李主席已起身往門口走,見我進來,三位老人都高聲說:「煙,拿煙。」我趕忙向鄧小平的秘書張寶忠要煙……談話結束,鄧小平和李主席走後,我看見煙灰缸里有六個過濾嘴煙頭,鄧小平在80分鐘內抽完了6支香煙。
在這三位老人中,只有鄧小平一人抽煙。醫生早要求鄧小平盡量不要抽煙。可陳雲、李先念都如此急迫地為鄧小平找煙,由此可見談話內容必定涉及黨和國家的重大問題。談話是秘密的,除了他們三人外,外人無法知曉,連身邊的工作人員也不知道內情。
1987年1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發生重大人事變化,胡耀邦辭去總書記職務。
自10月份公開出席韓先楚、劉伯承、葉劍英等人的追悼會後,陳雲一直未公開露面。這就引起了外界的種種猜測,尤其是境外輿論,紛紛預測中共領導層將在十三大時作何種變化。
就在這個時候,一本很有影響力的經濟類雜誌《國際金融研究》,在1987年第1期刊登了兩篇文章:一篇是全文發表了1973年6月7日《陳雲同志在聽取銀行工作彙報時的談話》;另一篇是該雜誌特約評論員寫的一篇文章,題目取的是陳雲當時的原話:《要很好地研究資本主義》。
這兩篇文章在2月14日的《人民日報》上全文轉載,引起人們的關注。一些人看出了點門道:這個時候發表陳雲的這些東西,表明這樣一個信息——中國共產黨並不會因為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而改變進一步改革開放的政策。
陳雲「植樹闢謠」鄧小平直接答疑
1987年3月中旬,久不出門的陳雲從北京悄然來到杭州。他也知道了外界對自己有關「重病在身」的種種猜測。看來,露不露面還真的是一個非常敏感的政治問題。
4月4日,杭州迎來了入春以來少有的晴天。上午10時左右,陳雲從住地乘車出發,前往位於杭州西郊被列為西湖新十景之一的雲棲,準備與幹部群眾一起植樹。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雲棲竹徑」碑亭旁。這裏還是有些涼意,但興緻勃勃的陳雲卻脫下大衣和帽子。警衛員關切地說:“天涼,可以戴上帽子。”
陳雲這次來,除了參加植樹外,還有一層「闢謠」的意思。所以他說:“戴帽子照相看不清楚。”
幾天後,薄一波到杭州看望陳雲,兩人一見面就談起了前幾天植樹的事。薄一波興奮地說:「我在電視裏看你種樹使勁還挺大哩牎」
陳雲自豪地笑著說:「台灣報紙說我‘半身不遂’,香港報紙說我是‘重病在身,卧床不起’。老漢走路還可以嘛,還可以種樹嘛。」
薄一波明白了陳雲的用意,稱讚說:「植樹闢謠,謠言不攻自破呀。」
儘管有關陳雲的謠言不攻自破了,但外界還是猜測不斷,也有外賓親自向鄧小平打探過這方面的消息。
1987年3月8日,鄧小平在會見坦尚尼亞總統時,作了這樣一番解釋:「有人說我們改變了方針政策,那是一種誤解。我相信我們的政策將會更好、更順利地得到貫徹……今年下半年,我們要召開黨的十三大,大家看了十三大的結果就會清楚。最近發生的中央人事變動不會影響我們前進的步伐。」
在主持十二屆六中全會的政治局常委中,鄧小平、李先念和陳雲三位都已進入耄耋之年。黨的領導集體必須儘快實現新老交替,這些問題,始終縈繞在三位老人的腦海里……1986年10月30日上午,鄧小平和李先念按約來到陳雲家中,三人進行了一次長時間的秘密談話。
說,您在十三大的時候要退職?”
鄧小平回答道:「我講了幾年了,但反對的人太多。不過我還要堅持,恐怕還是半退。我提出,政治局常委恐怕我不參加了,保留一個職務。」
對方又問:「您還將擔任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主任的職務嗎?」
鄧小平回答:「沒最後定。我現在還有兩個職務:一個是中央軍委主席,一個是中央顧問委員會主任。保留一個就夠了。好處就是讓別人做,特別是讓年輕人做。另外,保留一個半退的形式,還可以起原有的作用。還有一個好處,可能多活幾年。」
陳雲的「兩年計劃」
離十三大召開的日子越來越近。5月17日,陳雲由杭州返回北京。回京後,他將主要精力放在兩方面:一是參與十三大的一系列重大決策制訂;一是抓緊找一些中央一線領導談話。到了1987年七八月間,由於連續找人談話和思考十三大前後黨和國家的一些重大問題,陳雲感覺很疲倦。
得知陳雲身體欠佳,一些老朋友紛紛問候。8月7日上午,李先念專程來陳雲住處看望。談話中,李先念開玩笑地問陳云:「你估計自己還能活幾年?」陳雲根據自己前些年為身體制訂的「兩年計劃」回答:“我想兩年應該沒問題,但要保證不摔跤,不在外面吃東西,回自己家吃。”
9月6日,陳雲到鄧小平家參加中央決策層會議。散會後,楊尚昆關切地問陳云:「陳雲同志,身體還好吧?」陳雲輕鬆地說:“死不了,還可以再活兩年,要保證不摔跤。”楊尚昆鼓勵說:“還可以活10年。”陳雲沒有10年的打算,回答:“兩年就行了。”
一旁的李先念也為他鼓勁:「要作個‘五年計劃’嘛。」陳雲還是堅持自己的估計:“不,只作‘兩年計劃’,我這是滾動式的計劃。這樣更實際點。”他邊說邊用雙手做了個交替向前滾動的動作。
9月29日,薄一波來陳雲辦公室商談工作。臨別時,薄一波也叮囑:「要多保重身體。」陳雲笑道:“還是按我的計劃來,只作‘兩年計劃’。50年代我的身體就是‘木炭汽車’,我的身體是脆弱的平衡,能活到現在就不容易。”薄一波佩服地說:“柳宗元有句話,叫‘精壯暴死,久病延年’。這句話是很有道理的,你的身體就屬於‘久病延年’呀。”
黨內不同意三位老人只好「半退」
10月19日,由陳雲擔任第一書記的中紀委在北京召開了十三大前的最後一次全體會議。這次會議後,陳雲將不再擔任中紀委第一書記。為讓大家理解自己的想法,陳雲在會上作了說明,他還公佈了1986年10月與鄧小平、李先念那次秘密談話的核心內容:「去年10月,小平同志、先念同志和我共同商定,十三大時一起退下來。這是黨的事業的需要。」
1987年10月25日,中國共產黨第十三次全國代表大會在北京人民大會堂開幕。陳雲以大會主席團常務委員會成員身份走上主席台……
大會的主題報告是《沿著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道路前進》。為了這個報告的起草、修改和定稿,陳雲和鄧小平、李先念等老一輩革命家花費了大量心血。後來,當代表中共中央作這個報告的中央負責人犯了政治錯誤時,有人對這個報告也提出一些不同意見。對此,陳雲和鄧小平、李先念都主張:這個報告,不是哪一個人的,它代表了中央的集體智慧。
十三大結束後,陳雲和鄧小平、李先念一起,退出了中央工作的第一線。由於還不能「全退」,陳雲參加了中央顧問委員會的工作。
11月2日,已退出中央委員會的陳雲,列席了中共十三屆一中全會。會議選舉產生了新的中央領導集體。全會決定鄧小平任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批准陳云為中央顧問委員會主任。中共中央最高領導層,順利實現了新老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