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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四人幫」讓華國鋒捏了把汗:姚文元遲遲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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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四人幫」讓華國鋒捏了把汗:姚文元遲遲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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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四人幫」讓華國鋒捏了把汗:姚文元遲遲未出現

2020年10月14日 17:50

華國鋒對著被警衛人員按在地上的王洪文,鄭重地宣佈了中央的決定,命令警衛把王洪文也帶走。姚文元遲遲沒有來。華國鋒和葉劍英都在焦急地等待著。當得到報告說,姚文元的汽車已經駛進中南海時,華國鋒與葉劍英都鬆了一口氣……

審判席上的「四人幫」(資料圖)

「四人幫」要搞掉華國鋒

毛澤東晚年選定華國鋒當自己的接班人,並將他調到北京,進入中央領導機構中擔任重要職務。1976年4月擔任黨中央第一副主席、國務院總理。葉劍英等老幹部是真心誠意地支持華國鋒工作的。「四人幫」雖然心裏不服氣,但在表面上也服從華國鋒,甚至還有要拉華國鋒入伙的打算,至少在公開場合,他們是表現出服從華國鋒領導的樣子的。有這樣一件事可以證明毛澤東在世時「四人幫」在表面上是服從華國鋒的領導的:1976年7月,中央政治局為向黨內高級幹部通報毛澤東的病情問題發生了爭吵,「四人幫」搞的通報材料稿上寫有“毛主席健康好轉,不久可以恢復工作”的字樣,葉劍英、汪東興等一些同志不同意這樣寫,認為這不是事實。雙方發生了爭論。華國鋒卻坐在那裏,一言不發。過了一陣,宣佈散會,通報稿交給華國鋒,由他簽署,華國鋒簽署通報稿時,刪去了“健康好轉,可以恢復工作”的字樣。華國鋒刪掉了「四人幫」強烈堅持要寫上的這些字,可是「四人幫」並沒有像過去對待其他高級領導幹部那樣不依不饒,追究下去,而是偃旗息鼓,不了了之。由此可見,在毛澤東在世時,「四人幫」在表面上是擁華的。

但是,毛澤東逝世,情況就不一樣了。

1976年9月9日,毛澤東逝世後,「四人幫」見此前拉華國鋒入伙的打算已經是不可能實現的了,就下決心要把華國鋒搞倒。當時,「四人幫」要把華國鋒搞倒,採取了兩種手段:一種手段是造華國鋒不可信任的輿論。另一種手段是控制一部分權力,同時為自己上台造輿論。「四人幫」認為,華國鋒在中央沒有根基,人老實,魄力差,他們可以輕而易舉地搞掉華國鋒,然後取而代之。

華國鋒下了與「四人幫」鬥爭的決心

毛澤東逝世後,「四人幫」更不把華國鋒放在眼裏,在他們看來,華國鋒就是一個傀儡,是一個任人擺佈的無用之人。他們不需要這個木偶,要動手搬掉他。於是,他們開始向華國鋒直接發難了。

他們向華國鋒發難,主要是通過兩件事,一件事是篡改毛澤東的臨終囑咐。本來,毛澤東在1976年4月30日接見紐西蘭總理馬爾登之後,親筆給華國鋒寫的三個條子之一是:「照過去方針辦。」對此,華國鋒向中央政治局通報過。當時,毛澤東的病情日益發展,說話已經不方便,指示很少,又面臨著在毛澤東之後誰來接班的問題,因此,對毛澤東那時的指示,中央政治局的人都很注意。「四人幫」對毛澤東寫的條子,逐字研究過,心中自然非常清楚。但是,他們卻偏要把毛澤東寫的“照過去方針辦”,篡改為“按既定方針辦”。這一篡改,等於把華國鋒的解釋權剝奪了,也就等於動搖了華國鋒的接班人地位。另一件事是不同意出版《毛澤東選集》第五卷。當華國鋒提出要出版《毛澤東選集》第五卷時,張春橋率先向華國鋒發難,他說,現在出版《毛澤東選集》第五卷,只會對右派有利,不如出單篇。「四人幫」手下的親信則攻擊華國鋒,說他出版《毛澤東選集》第五卷,是為了撈政治上的“稻草”。由於「四人幫」的刁難,出版《毛澤東選集》第五卷之事遲遲定不下來。作為一個大黨大國的當家人,連出版一本書的事都定不下來,還能決定其他重大事項嗎?

面對「四人幫」的挑戰,華國鋒當時有三種選擇:一是,在「四人幫」的壓力下,委曲求全,維持下去;二是與「四人幫」又鬥爭,又聯合,最終與「四人幫」搞“權力再分配”,讓給「四人幫」一部分權力;三是與「四人幫」進行堅決的鬥爭,徹底粉碎「四人幫」。對華國鋒所面臨的三種選擇,葉劍英也估計到了。葉劍英希望華國鋒選擇最後一條路。所幸的是,華國鋒真的選擇了最後一條路。

但是,華國鋒卻不動聲色。他在表面上對「四人幫」逆來順受。「四人幫」篡改毛澤東臨終囑咐,華國鋒並沒有嚴厲追究,他只是在一份文件上把被「四人幫」篡改的文字加以註明。但是,「四人幫」卻借口不要引起不必要的糾紛,不加改正,還反誣華國鋒篡改毛主席的指示。對此,華國鋒沒有和他們爭論。「四人幫」阻撓出版《毛澤東選集》第五卷,華國鋒也沒有與他們進行公開爭論。他默默地忍耐著,同時密切注意「四人幫」的動向,心中有了對付他們的主意,就是依靠黨中央內部的老同志,尤其是依靠掌握軍權的葉劍英。華國鋒十分清楚葉劍英在當時中國政局中的份量,也知道毛澤東在臨終前讓葉劍英輔佐自己,因此,他對葉劍英十分尊重。據時任葉劍英秘書的范碩回憶,華國鋒剛剛擔任黨中央第一副主席、國務院總理時,葉劍英提出要去看望華國鋒。華國鋒得知後,表示要先去看望葉劍英,葉劍英說,你住得遠,工作忙,還是我去看你。當葉劍英驅車到華國鋒家裏時,華國鋒恭候在門口,親自給葉劍英打開車門,迎接到房間裏。談話中,華國鋒恭稱葉劍英是“8億人民的老帥,德高望重”,對葉劍英的話,華國鋒都能聽得進去。華國鋒在依靠葉劍英的同時,還特別注重爭取掌握中央辦公廳和中央警衛局權力的汪東興的支持,他對汪東興也十分尊重,很多重大問題,他都先徵求汪東興的意見。華國鋒對北京市委書記、北京軍區政委吳德也十分尊重,在工作中爭取吳德的支持。華國鋒還特別爭取在中央領導層中工作的工農出身的幹部。他爭取到了陳永貴、倪志福的支持。吳桂賢本來是跟著「四人幫」跑的,經過華國鋒做工作,吳桂賢在支持「四人幫」問題上也開始徘徊起來,而且,她當時是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正式表決時,沒有表決權。這樣,華國鋒雖然表面上很平靜,但在中央領導層中卻逐漸爭取到了多數支持者,壯大了自己的力量。1976年9月下旬,華國鋒、李先念、吳德曾分析過當時中央政治局內的力量對比,認為擁護華國鋒的人在政治局中已經占多數。華國鋒還特別注意爭取軍隊領導人的支持。除葉劍英外,他對許世友等其他軍隊高級領導人也十分尊重。此外,他還聽從葉劍英關於不能搞第二武裝的建議,在中央明確提出各地不許搞第二武裝,這就使「四人幫」失去了掌握武裝力量的“合法”性。

華國鋒確定了抓「四人幫」的決策

進入1976年9月下旬,「四人幫」的“倒華”動作更大了。他們在上海暗中搞的第二武裝――上海民兵的活動日益頻繁,同時,他們開始在中央直接攻擊華國鋒。9月16日,「四人幫」拋出了兩報一刊(即《人民日報》、《解放軍報》、《紅旗》雜誌——筆者注)社論《毛主席永遠活在我們心中》,公開對他們篡改的毛澤東臨終囑咐“按既定方針辦”進行了詮釋,社論說:按既定方針辦,就是“永遠遵循毛主席的教導,堅持以階級鬥爭為綱,堅持黨的基本路線,堅持無產階級專政下的繼續革命。”這些話實際上是說,華國鋒沒有按毛澤東的既定方針辦,威脅華國鋒必須按照他們的路線走。在攻擊華國鋒的同時,江青出面對華國鋒進行無理糾纏。早在毛澤東逝世的當天,江青就向華國鋒提出,毛澤東是被鄧小平氣死的,必須開除鄧小平的黨籍。華國鋒不理江青,江青就糾纏不休,其他政治局委員說,現在不是討論這件事的時候,江青才暫時不鬧。接著,江青又糾纏張玉鳳,要拿走毛澤東的一些文件和檔案,張被逼無奈,讓江青拿走了兩份。華國鋒得知後,讓汪東興追回了這兩份文件。江青又向華國鋒提出,要毛遠新留在中央工作,張春橋等也隨聲附和,但華國鋒決定,毛遠新回遼寧省工作,江青就與華爭執不休,反覆提這個事。據吳德回憶,在一次中央政治局會議上,江青反覆與華國鋒糾纏毛遠新去留的問題,一直糾纏到第二天早晨5點鐘,華國鋒捺著性子,只是耐心地聽。最後華國鋒問江青,講完了沒有,江青說講完了,華國鋒立即宣佈:散會,毛遠新還是回遼寧。與此同時,「四人幫」抓緊做奪權的準備。9月21日,張春橋在北京單獨會見徐景賢,聽取8月間丁盛(當時任南京軍區司令員——筆者注)與馬天水、徐景賢、王秀珍秘談的情況彙報,當得知南京軍區有一些部隊不但不聽丁盛的,還調動了三個師駐紮在上海外圍的情況後,張春橋說:“我們只有筆杆子,沒有槍杆子。”他指示,要在上海儘快擴大第二武裝。9月21日當天,王洪文就跑回上海,對上海民兵的所謂“佈防”問題,做了部署。28日,張春橋派人回上海向上海市委傳話說:現在要“提高警惕”,有人要“整上海”,上海還沒有經受林彪一類上台的考驗。

當時,黨和軍隊內很多老同志,包括陳雲、王震、鄧小平、鄧穎超、李德生、陳錫聯等,都與葉劍英或者相互之間商討過要解決「四人幫」問題。但是,他們也都意識到,華國鋒是黨中央第一副主席、國務院總理,是中國實際的黨政第一號領導人,只有華國鋒提出解決「四人幫」問題,才名正言順,才合乎黨法。華國鋒心中也知道,解決「四人幫」問題非由他先提出不可。心中有了底之後,華國鋒首先提出了這個問題,於9月11日鄭重向李先念提出要解決「四人幫」問題,並且把解決「四人幫」的任務,交給了葉劍英和汪東興。李先念接受華國鋒的委託後,於9月13日見葉劍英,轉達了華國鋒的委託。不久,華國鋒、李先念、陳錫聯、紀登奎、吳德在國務院後邊的會議室里討論解決「四人幫」的問題。華國鋒首先說:“毛主席提出的‘四人幫’問題,怎麼解決?”雖然大家沒有深談,但華國鋒已經把解決「四人幫」的問題向他們提出來了。9月26日晚上,華國鋒約李先念等談話,交換對解決「四人幫」問題的意見。華國鋒說,現在看來,我們同「四人幫」的鬥爭,已經不可避免,這場鬥爭關係到黨和國家的命運;如果「四人幫」篡黨奪權的陰謀得逞,就會斷送我們黨領導人民創建的社會主義事業,不知會有多少人頭落地,我們就是黨和人民的罪人。可見,那個時候,華國鋒不但再次提出要解決「四人幫」問題,而且已經爭取到了中央多數領導人的支持,下一步就是怎樣解決「四人幫」的問題了。

親自坐陣懷仁堂

1976年10月4日,《人民日報》發表了一篇署名「梁效」的文章《永遠按毛主席既定方針辦》。文章不點名地攻擊華國鋒“篡改毛主席的既定方針,就是背叛馬克思主義,背叛社會主義,背叛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的偉大學說。”這篇文章,等於是「四人幫」向華國鋒宣戰了。原來,兩天前,華國鋒在喬冠華9月30日送審的一個材料上批示說:文中引用毛主席的囑咐錯誤,“我查對了一下,與毛主席親筆寫的錯了三個字。毛主席寫的和我在政治局傳達的都是‘照過去方針辦’,為了避免再錯傳下去,我把它刪去了。”「四人幫」看到華國鋒這個指示後,立即做出了反應,他們安排「梁效」寫作班子,連夜寫出了《永遠按毛主席既定方針辦》一文。這篇文章雖然沒有點名,但明顯把華國鋒定為“修正主義頭子”,“篡改毛主席的既定方針”,“背叛馬克思主義,背叛社會主義,背叛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的偉大學說”,是還在“走”的“走資派”。這樣,華國鋒就處於必須被打倒之列了。

華國鋒看了這篇文章後,決心要儘快解決「四人幫」問題。他在9月未與李先念、吳德等人商量解決「四人幫」問題時,確定了“越快越好”的方針。他說“早比晚好,愈早愈好。”當時,李、吳二人都同意華國鋒的這一方針。這一方針正好同葉劍英不謀而合。10月4日,葉劍英看了《永遠按毛主席既定方針辦》一文後,專門驅車進城,向華國鋒彙報了解決「四人幫」的方略。葉劍英的意見是,不能再等待了,必須當機立斷,以快打慢。這個意見,正合華國鋒之意,他當即表示同意,並且決定,解決的時間,最遲在後天。這樣,華國鋒在解決「四人幫」問題上最後拍了板:在10月6日抓「四人幫」。拍板後,為了更慎重些,華國鋒要葉劍英通知陸海空等各軍種、兵種,三總部,“務必搞好戰備”,“一切行動聽從軍委指揮”,把軍隊牢牢掌握住。

華國鋒拍板後,還有些不放心,他對一些細節問題過問得很細。他要葉劍英立即到汪東興那裏,把解決「四人幫」的方式和一切細節都安排好,落實好,做到萬無一失,並且親自送葉劍英上車。葉劍英從華國鋒那裏出來,立即到汪東興那裏,把華國鋒拍板做出的決定告訴了汪東興,並且與汪東興一起商定了10月6日解決「四人幫」的方式問題。因為此前華國鋒已經把解決「四人幫」問題的決心告訴了汪東興,此時汪東興已經考慮好了一個抓「四人幫」的方式。他向葉劍英談了這個方式,這就是:在10月6日下午,由中央辦公廳通知「四人幫」中的王洪文、張春橋、姚文元,晚8時在中南海懷仁堂開會,就說會議有兩個議題:一是審議《毛澤東選集》第五卷的清樣,一是研究毛主席紀念堂的方案和中南海毛主席故居的安置問題,王、張二人必到會,讓姚文元以列席名義來懷仁堂,姚也會到會,等他們到懷仁堂時,安排中央警衛局的警衛將他們抓起來。至於江青及他們的另外幾個死黨,則安排中央警衛局派人到他們的住處把他們抓起來。葉與汪商定,一定要嚴格保密,妥善安排,嚴密組織,人不能多,但要精幹。到時,對「四人幫」的警衛人員也要實行隔離,對每一個細節,都要慎重決定,並由汪東興完全負責。隨後,他們向華國鋒做了詳細彙報,華國鋒做出決定:就按汪東興確定的方案辦,10月6日,由汪東興負全責,抓「四人幫」。

10月6日,華國鋒提前一個小時來到中南海懷仁堂。同一時間,葉劍英也來到中南海懷仁堂。懷仁堂里,往常擺放的會議桌椅全被搬了出去,只在前廳擺放了兩個大沙發,華國鋒和葉劍英坐在大沙發上。在這裏,華國鋒親自坐陣,與葉劍英共同指揮抓「四人幫」。

7點55分,第一個邁進懷仁堂的是張春橋。張春橋看到,懷仁堂前廳只擺放著兩個沙發,華國鋒穩穩地站在沙發前,旁邊沙發上坐著神態自若的葉劍英,心裏立即就明白了發生什麼事情。他剛要爭辯,卻聽見華國鋒帶有濃重山西口音的聲音:張春橋,你聽著,你夥同江青、王洪文等反黨、反社會主義,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華國鋒接著宣讀了他事先起草好的中央對「四人幫」實行隔離審查的決定,命令汪東興事先安排好的在場的中央警衛局的警衛人員:“立即執行!”張春橋被帶到了候審的地方。幾分鐘後,王洪文進入懷仁堂,他的眼睛還沒有看清屋內的情況,身子還沒有站穩,中央警衛局兩個警衛人員就上前抓住他的胳膊。王洪文掙扎著反抗,並且沖向華國鋒和葉劍英,卻被警衛人員撲倒在地。華國鋒對著被警衛人員按在地上的王洪文,鄭重地宣佈了中央的決定,命令警衛把王洪文也帶走。姚文元遲遲沒有來。華國鋒和葉劍英都在焦急地等待著。當得到報告說,姚文元的汽車已經駛進中南海時,華國鋒與葉劍英都鬆了一口氣。他們安排中央警衛局的人員把姚文元引進東廊大休息室,在那裏把姚文元抓了起來,並且由中央警衛局的一位副局長向他宣讀了中央決定。與在懷仁堂解決張、王、姚的同時,汪東興安排好的中央警衛局的另一個行動小組到中南海萬字廊201號江青的住處,向江青宣讀了中央對她實行隔離審查的決定。儘管江青撒潑耍賴,但還是被行動小組帶到了候審的地方。另外一個行動小組也到中南海怡年堂後院毛遠新的住處,把他帶走了。

當各行動小組完成任務,到懷仁堂向在那裏坐陣的華國鋒、葉劍英彙報戰果時,華國鋒和葉劍英的臉上露出了笑容。10月7日,中央政治局召開會議,通報了對「四人幫」實行隔離審查的情況,並且做出決定:華國鋒任中共中央主席、中央軍委主席。

穩住「四人幫」的上海死黨

雖然在北京抓了「四人幫」,但事情還沒有完。在上海,還有「四人幫」的死黨,他們手中還掌握著不少民兵武裝,並且早已有發動武裝叛亂的準備。中央抓了「四人幫」後,他們在上海的死黨覺得一連有幾天沒有聽到「四人幫」的消息,感到不妙,他們多次召開會議,研究對策。會上,他們中多數已經形成了這樣的意見:“要大幹一場”,“要武裝起義。”只在北京抓了「四人幫」,不費一槍一彈解決問題,但粉碎「四人幫」的任務只完成了一半,很重大的問題,即避免上海發生武裝叛亂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如果搞不好,上海的民兵很可能在「四人幫」死黨指揮下進行武裝反抗,造成大規模流血事件。

為了避免出現上海武裝反抗的局面,華國鋒運用智謀,著實動了一番腦筋。他首先決定,對上海封鎖抓「四人幫」的消息,麻痹「四人幫」在上海的死黨。接著,他以中央軍委主席的名義,調動南京軍區第六十軍的幾個師,擺在無錫、蘇州一線,並且向前推進至上海外圍,把上海四周的戰略要地控制起來。做好這些後,他以中央召開會議的名義,調馬天水來北京。馬天水來北京後,華國鋒以中共中央主席的身份,親自與馬天水談話。他首先向馬天水通報了中共中央對「四人幫」實行隔離審查的決定,並且要求馬天水與「四人幫」劃清界限。在這種形勢下,馬天水不得不表示:服從中央決定,聽從華主席指揮,與「四人幫」劃清界限。華國鋒讓馬天水給上海市委掛電話,轉達“中央辦公廳通知”,要徐景賢、王秀珍來北京開會。徐、王二人信以為真,馬上來到北京。他們一到北京,就被隔離起來。馬、徐、王三人是「四人幫」不在上海時他們在上海主政的人物。這三個人被控制起來後,「四人幫」在上海的其他死黨就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了,上海發生武裝叛亂的可能性就徹底消除了。但是,光是消除了武裝叛亂的可能,還不算徹底解決問題。「四人幫」原來在上海建立的班底還在,他們的“系統”還在,他們還會繼續與中央對著干,甚至造成其他一些事端,出現意想不到的問題。為了徹底解決上海問題,華國鋒又想出一個辦法,他以中共中央主席的身份,親自一個一個地找馬天水、徐景賢、王秀珍談話,爭取他們,要他們與中央站在一起。當馬、徐、王三人經過一番思想鬥爭,表示要和中央站在一起,與「四人幫」劃清界限時,華國鋒表示了對他們的信任,並且以中央的名義,派馬天水、徐景賢、王秀珍回上海,妥善處理上海的事情。馬、徐、王回到上海後,馬上召開市委常委會議,公佈了中央批判「四人幫」的材料,並且表態擁護中央決定。「四人幫」在上海的死黨們見大勢已去,也就不敢再有什麼“大幹一場”的打算了。接著,華國鋒又派中央工作組到達上海,接管了上海市委的工作,直接控制上海的局面。在中央工作組的工作下,上海的馬天水,以中共上海市委書記、市革命委員會副主任的名義,於10月24日主持召開了有百萬群眾參加的慶祝粉碎「四人幫」的大會。大會還給華主席、黨中央發去了致敬電。1976年10月27日。經華國鋒提議,中共中央決定,蘇振華兼任上海市委第一書記、市革命委員會主任;倪志福兼任市委第二書記、市革命委員會第一副主任;彭沖任市委第三書記、市革命委員會第二副主任,撤銷張春橋、姚文元、王洪文在上海的黨內外一切職務。「四人幫」在上海建立的老巢,徹底瓦解了。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康有為(資料圖)

本文摘自《國學大師之死》,同道 著,當代中國出版社,2010年1月

七竅流血,猝死青島

先生在今日,成為舉國之所嫉視;若夫他日有着二十世紀新中國史者,吾知其開卷第一葉,必稱述先生之精神事業,以為社會原動力之所自始。若是夫,先生果為中國先時之一人物哉!——梁啟超

南海康有為先生,為吾國近代先覺之士,天下所認同……吾輩今日得稍有世界知識,其源泉乃康、梁二先生之賜。是二先生維新覺世之功,吾國近代文明史所應大書特書者矣。——陳獨秀

(康有為)把進化和進步的思想、全世界都在風起雲湧的思想,同中國的古典傳統結合起來……領頭打開了一個現代的突破口。——費正清

生卒年 : 1858~1927

享 年 : 69歲

死 因 : 食物中毒

最後的話 : 中國無我立錐之地了,但我是不能死在外國的。

主要思想 : 未來世界,公有制將取代私有制,天下為公,世界大同。

人生理想 : 推行君主立憲制,展望世界大同。

主要著作 : 《大同書》、《康子篇》、《新學偽經考》、《春秋董氏學》、《孔子改制考》、《日本變政考》、《歐洲十一國遊記》、《廣藝舟雙楫》等。

1927年3月18日,康有為從上海搭船赴青島。

面對波濤洶湧的大海,他回味起十天前的七十大壽①。

壽筵前一天,溥儀派人送來了親手書寫的「岳峙淵清」匾額和一柄玉如意作為賀禮。這讓康有為受寵若驚,居然重整前清官服,遙拜天恩,全然不管大清帝國的皇權已經消失了16年。叩拜完畢,又揮筆寫下一份“謝恩折”,由書記用小楷謄清,印了上千份,分贈前來祝壽的賀客——這也是他一生中最後一次以帝國賢臣的名義,給“皇上”寫“奏摺”。

壽筵當天,親朋好友、門人弟子齊集上海「游存廬」為康有為祝壽。康的得意門生梁啟超送來壽聯 :

述先聖之玄意,整百家之不齊,入此歲來年七十矣!

奉觴豆於國叟,至歡忻於春酒,親受業者蓋三千焉!

全聯集《史記》、《漢書》及《鄭康成集》中的句子而成,天然貼切,把康有為比喻為孔聖人,這讓一直以「康聖人」自居的康有為煞是喜歡。

然而,此時北伐軍正浩浩蕩蕩進軍上海,孫傳芳連連敗退,康有為十分慌張,想把全家轉移到安全處,躲避北伐軍的鋒芒,這才有了青島之行。

到青島後,康有為住在先前買下的天遊園別墅。3月29日,他來到中山路上的粵菜館英記酒樓,參加同鄉宴。喝了一杯橙汁後,他突然腹痛難忍,急忙回家。當夜嘔吐不止,請來兩位醫生,其中一位日本醫生診斷為食物中毒。30日,嘔吐了一夜的康有為感覺毒已清除,非常健談,晚上照例夜觀天象。可是觀看了沒多會兒,突然獨自大呼: 「完了,完了!」31日凌晨2時,他忽然對身邊的人說: “中國我無立錐之地了,但我是不能死在外國的。”似有交代後事之意。5時許,康有為「七竅出血而死」。

康有為的去世,頗得孔子「知天命」的精義。據康有為女兒康同璧在《南海康先生年譜續編》中記載,康有為過完七十大壽在準備離開上海之前,曾親自檢點遺稿,並將禮服攜帶,臨行前還巡視了園中好幾遍,說道:我與上海緣盡矣!然後把他的像片分贈給工友們,以作紀念,好像預知自己將永別一樣。到青島之後,寫賜壽謝恩折時,未寫數行就開始痛哭,寫完後告訴家人說:“吾事畢矣!吾事畢矣!汝等可珍重此稿。”

另據康有為晚年在青島結交的晚輩李可良在《我印象中之康有為》中記述:死前康有為曾對家屬作過個別的安排與囑咐,唯對於九姑娘未曾說到,別人問他,他說,「她是跟我一路的,你們不必管了。」果然,康有為去世幾天後九姑娘跟著死了。能夠預知大限,使得康有為之死非同尋常,而且充滿了神聖意味。

康有為死後不久,門人弟子要求溥儀謚之「仁忠」,但遭拒絕。又擬將其靈柩葬於清西陵光緒帝墓旁,讓他們君臣相伴,也因經費不足作罷。十餘天后,靈柩葬於青島李村棗兒山(有人誤作“象耳山”)。這是康有為生前從南方請了風水先生冒雨勘察了三天才選定的墓地。

據目睹過康有為葬禮的黃人明說,當時的殯葬場面非常宏大,原本準備用兩匹馬的馬車將棺木拉到棗兒山上,但因山勢陡峭,馬車根本上不去,最後只能由人抬上去。馬車前面有一種架子裝飾叫「罩」,扎了一個大花頭。康有為的子女每人都穿了一身孝服,腳穿草鞋,下葬後子女們就把草鞋扔掉,赤腳回家,以表孝意。

康有為死時,妻妾子女大都不在身旁,門人弟子也都散落各地。梁啟超在北京聞知噩耗後,失聲痛哭,於當年4月17日召集康門弟子在宣武城南畿輔先哲祠舉行公祭。弟子們涕淚雙流,梁啟超哽咽著宣讀祭文:「吾師視中國如命……思托古以改制,作新民而邁進……繄百日之設施,實宏遠而周詳……後有作新中國史者,終不得不以戊戌為第一章。」

康有為在美國芝加哥(資料圖)

誰毒死了康有為?

上文關於康有為死前幾天的情形主要來自於康有為的同鄉、弟子、前清舉人呂振文和康有為外甥李雲光的記載。兩人的描述中不約而同使用了「七竅出血而死」的字樣,這極有可能是一種非正常死亡的跡象。多數人認定與中毒有關。但是否有人故意下毒,不得而知,於是便出現了種種猜測。

康同璧認為父親是「被人在食物中投毒而導致死亡」。據康同璧的女兒羅儀鳳的一份交代材料所記,康有為是被國民黨下毒害死的,但這種說法迄今未見任何其他史料記載,因系康氏後人自述,值得重視並有待史家考證。

也有人說是慈禧太后生前所遣殺手下的毒。據說,戊戌變法失敗後,慈禧曾派出四個刺客出京刺殺康有為。其中一人叫巫仿,慈禧曾賜給他白銀10萬兩,命他秘密出京,刺殺康有為,殺康之後,另有賞賜和晉封。此後的二三十年間,他一直在尋找機會刺殺康有為,終於在青島成功。1904年,慈禧七十大壽之時,下詔赦免了一大批戊戌獲罪人員,但不包括康、梁,可見他一直未被慈禧所原諒。但此種說法也有值得商榷之處,因為康有為晚年支持清室復辟,戊戌變法時的恩怨已發生變化。

康有為的另一位女兒康同環對以上兩種說法都不贊同。她在《先父的墓碑》一文中這樣寫道:「康有為卒前掙扎痛苦,七竅都有血漬,當然是中毒的現象。不過所謂食物中毒,可能是英記酒樓的食品不潔所致,未必是因為政治鬥爭而犧牲的。」

近年來,出現了第四種說法。青島有位人文工作者姜茂森,從呂振文兒子的口中得知,康有為是被日本人投毒害死的。康有為是被日本人毒死的。因為康有為始終不同意溥儀跟著日本人走,還曾一度與溥儀一起和天皇對抗。為此,日本人一直懷恨在心。

這個曾為康有為撰寫過墓志銘的呂振文,在1938年變節求榮當了漢奸,成為日佔當局控制下的青島治安維持會九名委員之一,後來又先後出任偽青島特別市財政局長、土地整理委員會委員長。呂振文為人氣節固然令人不齒,但由此也可得出,「日本人下毒」之說應當具有一定的可信度。

除去上述種種猜測之外,關於康有為的死,還有一種比較離奇的說法。《萬象》六卷九期曾刊出毛丹先生《康有為晚年》一文,轉述台灣老報人關於康有為請德國醫生移植猴子「青春腺」於自身的奇聞。文章說道,當年康有為偶然讀到一篇文章,說俄國外科醫生沃羅諾夫研究多年的返老還童術已獲成功。他把類人猿的睾丸成功地移植到老年男性身上,可以使人明顯年輕,記憶力、性機能等方面都大大增強,80歲的老翁可以策馬驅馳……康有為讀至此,拋書拍案而起,高喊:“大清有救了!”

為避人耳目,康有為暗中通過至交、上海名醫江逢治奔走,重金延聘擅長此術的德國名醫馮·施泰勒為他移植睾丸。手術那天,康有為只帶了一個僕人前往診所,德國醫生選取了一隻年輕公猿的睾丸為其置換。手術成功後,康有為自我感覺甚佳,體力明顯增強,步履輕捷,讀書寫字無絲毫疲勞,食慾也大增。

但好景不長,不到一月,其健康狀況急轉直下,精神日漸萎靡,身體也每況愈下。施泰勒聞訊而逃。康有為一怒之下,向法院起訴施泰勒「妖術欺世」,但未及法院開庭,即於1927年初匆匆離世。此種說法比較荒謬,且無任何佐證。但從中我們可以看到康有為對大清朝的“忠誠”。

死後因「國學大師」而遭罪

「文化大革命」期間,由於康的「國學大師」身份以及“保皇派頭子”的頭銜,遭到了“革命大批判”的“紅色風暴”。1966年8月,青島市第五中學紅衛兵打著紅旗,路上喊著“破四舊立四新”等口號,到康的墓地掘墳開棺。但挖了一上午進展不大。中午學生們去吃飯了,留下一位姓趙的老師在此看守。

據目擊此過程的人事後回憶:在掘開後的墓裏面,有一個照壁似的石頭牆壁,高約1.5米,上面有四塊獨立的石頭,刻有「國學大師」四字,每個字上都塗了紅漆。石壁上方的平面,鑲嵌著十多根兩米長的石條,石條鑿制時已設計咬合齒,石條之間咬合嚴密,幾乎不留縫隙,當初康的棺槨就是由此懸下去的。在石拱門鑲嵌著一塊拱形石碑,高約80厘米,厚約35厘米,黑色,學生將此碑左上角砸掉,鑽入之後,整座墓穴才被打開。棺木為紅松,約4厘米厚,帶有搬動用的扶手,棺材被打碎,暴露出白骨。與康有為同時死亡的3歲幼女屍骨未動,仍丟在墓穴內,學生從墓中拿出一串珠子,一把金鎖,這把金鎖是美國華僑送的,正面刻有“先天下之憂而憂”,背面則是「國學大師」,康有為左右手中均有一枚金幣,一枚為日本金幣,另一枚為印度金幣,還有一枚玉佩。康下葬時身穿中山裝,右腳邊有一沓蟒袍玉帶和很多清朝服裝,蟒袍玉帶上的金絲隨風飄舞,有的就纏在槐樹上。墓穴里還有一小石碑,上刻康有為四子三女的名字。學生將康的骨頭揚了一地。當時,墳墓前還有一石頭供桌,長約1.5米,厚約80厘米,雕有四條腿,供桌的後面就是石碑。

待康有為的頭骨被掏出來之後,紅衛兵們把它綁在木棒上,遊街示眾,並高喊「打倒中國保皇派的祖師」。忙亂中還丟掉了下巴骨。其時,正逢青島博物館與青島市紅衛兵總部聯合舉辦“造反有理”展覽會,負責人王集欽看到造反派如此對待康氏屍骨,便以擺展覽為名要求紅衛兵將頭骨送到展覽會,以便加以保護。開始有人寫了一個“保皇派康有為的狗頭”的說明牌,在王的一再要求下才改為“保皇派康有為的頭顱”字樣。展覽結束後,康的頭顱被扔在了台階上。王找了一個木箱,將頭骨放進去,又釘上蓋子,冒著隨時可能被打成“保皇派孝子賢孫”的危險,把它藏在辦公室里。1984年,青島市人民政府在浮山南麓(今青島大學旁)決定重修康有為墓,並四處尋找康的頭骨,王集欽這才將它獻了出來。

經歷了百年的歷史巨變,今天的我們或許可以一種更加平和的心態來看待康有為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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