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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警告:「誰要想跟中國陸軍打仗,那他簡直就是有病!」

博客文章

他警告:「誰要想跟中國陸軍打仗,那他簡直就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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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警告:「誰要想跟中國陸軍打仗,那他簡直就是有病!」

2020年10月16日 22:02

不可撼動的精神力量

關山遠

1953年7月,中朝兩國軍隊發動對敵的最後一戰——金城戰役,殲敵5萬餘人,迫使侵略者在朝鮮停戰協定上簽字。這是志願軍某集團軍坦克部隊在戰前宣誓。新華社發

70年前,1950年10月19日,中國人民志願軍跨過鴨綠江,踏上朝鮮戰火燃燒的土地,準備迎擊強大的敵人。

人們說,抗美援朝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立國之戰」。原因何在?

歷史已經給出答案——不經歷偉大鬥爭,哪裏會有一個偉大的國家?支撐偉大鬥爭的,不僅需要物質力量,更需要精神力量。精神上強,才更持久、更深沉、更有力量!

初入朝鮮戰場的中國人民志願軍,以輕步兵為主,他們面臨的是一場實力懸殊而又非常陌生的立體戰爭。38軍是第一批入朝作戰的部隊之一,時任該軍副軍長的江擁輝在回憶錄《三十八軍在朝鮮》一書中寫道,剛入朝鮮時,遇到了奇怪的景象:白天路上非常平靜,一切似乎都在沉睡,但是到了晚上,公路上突然恢復了生機,人流洶湧,車輛擁擠,彷彿置身於熱鬧的市街,吵吵嚷嚷,難得寧靜。

這奇怪的現象,都是因為白天美軍飛機十分囂張,見人就炸,江擁輝寫道:

「逃難的群眾中夾雜著三五人一夥、十多人為伍的小股人民軍,他們見到我們很高興,詢問我們的第一句話就是:‘東木(同志),邊機以梭(有飛機嗎)?’他們最關心的是我們有沒有飛機參戰,似乎靠步兵武器是打不勝這一仗的。看來美國空軍的淫威,正在摧毀北韓的交通、城鎮,而且也正在摧毀人們心中的防線……」

在抗日戰爭、解放戰爭中成長起來的人民軍隊,此前不是沒有經歷過敵軍空襲,但是,朝鮮上空的美軍飛機,兇悍無比,給志願軍造成了極大的困擾。美軍步兵的武器,也比志願軍領先一個時代,大海里,還有他們的軍艦巨炮。

這是一場極不對等的戰爭。但是,「專打精銳,專收王牌,專治不服」,志願軍戰士打出了讓對手百思不得其解的“謎一樣的東方精神”。他們迸發出的勇氣、智慧和英雄主義,擊破了敵人的海空優勢,粉碎了“大炮主義”“飛機迷信”,酣暢淋漓地打敗了一百年來西方世界對中國的傲慢與偏見。

中國人民志願軍的偉大勝利,不僅極大地激勵了國人,更讓整個世界對新中國刮目相看,著名經濟學家馬寅初曾回憶說:他當時在東歐參加「保衛世界和平大會」,志願軍取得“清長大捷”收復平壤的消息傳來,幾千名世界各國與會代表集體鼓掌,為新中國高聲歡呼,時間竟長達十餘分鐘,實為國際會議中極其罕見的景象。在瀋陽接受改造的日本戰俘,一些此前拒絕接受改造的頑固分子,開始變得老實了。而在日本,朝野上下,對中國多年的“支那”蔑稱,一夜之間消失了。

感受最為深刻的,當屬揚言要「飲馬鴨綠江,回家過聖誕」的“聯合國軍”總司令麥克阿瑟,即使在志願軍取得第一次戰役勝利後,他仍然不相信中國敢出兵。朝鮮一役後,麥克阿瑟的心理陰影,估計比朝鮮半島還大,晚年的時候,他發出這樣的警告:“誰要想跟中國陸軍打仗,那他簡直就是有病!”

是的,經歷韓戰之後,世界看到了:新中國,再也不是那個一百年來畏畏縮縮的中國了,再也不是那個在幻想與僥倖中掙扎的中國了,再也不是那個一百年來西方一瞪眼就會打哆嗦的中國了。

英國著名經濟史學家安格斯·麥迪森在《世界經濟千年史》一書中統計了從公元紀元開啟以來世界主要國家的GDP估計值,分為10個時間點:公元0年、1000年、1500年、1600年、1820年、1870年、1913年、1950年、1973年、1998年。1950年,中國GDP僅佔世界4.5%,是10個時間點中最低的。而1950年,美國GDP佔世界比例高達27.3%,超過當時亞洲與非洲總和,是穩居世界第一的「巨無霸」。

時至今日,仍然有很多人無法理解:70年前的中國,那個長期積貧積弱、正值百廢待興的中國,那麼艱難困苦、壓力巨大的中國,為什麼會擁有在朝鮮戰場與一個超級大國硬撼的勇氣?

精神力量,彌補了中國物質力量的不足。

耐人尋味的是,中國GDP佔世界比例最高的時間點,出現在1820年,高達32.9%,超過整個歐洲之和(32.3%)。但是,僅僅20年後,第一次鴉片戰爭爆發,大清帝國,居然被遠道而來的英國的一支並不龐大的艦隊,打得滿地找牙,不得不割地賠款,也由此開啟了恥辱的中國近代史。

對十九世紀上半葉的大清帝國來說,「落後就要挨打」,這六個字並不全面,至少在物質方面,佔據全球GDP榜首的清朝並不落後——落後的,是精神力量。

短短几十年,大清帝國就從極度自大走向極度自卑,起初乾隆皇帝接見英國派來的馬戛爾尼使團,無視英國工業革命的成果,卻以「天朝上國」身份自居,糾纏於英使是否跪拜之“禮節”。旋即英國軍艦打上門來,清軍潰敗,從此落下「恐洋症」。

時任江蘇巡撫的梁章鉅親歷了1842年6月16日吳淞之戰,清軍佔據地利,炮台極其堅固,雙方裝備差距,亦無後人想像之大,但是,英軍一開炮,清軍主帥、兩江總督牛鑒嚇破了膽,脫掉朝服,抱頭鼠竄,守軍跟著一鬨而散。梁章鉅在《炮說》中感嘆道:英軍「桅頂之飛炮」一響,“統軍者驚奔,眾無不潰矣……今日軍中全中此病。”他堅定認為:雙方有武器的差距,但武器的差距,並不是勝負決定因素,導致清軍大敗的,是“此病”——「恐洋症」。

「恐洋症」註定了即使GDP世界第一的大清帝國,只是“虛胖”,看似龐然大物,其實孱弱不堪。

這個病,很難治。

1931年9月18日晚上,瀋陽北大營,面對日軍的進攻,那些年輕力壯的國民黨士兵卻接到這樣的命令:「不准抵抗,不准動,把槍放在庫房裏,挺著死。」他們被日軍用刺刀一個個挑死,他們用毫無價值、充滿恥辱的死亡,在中外戰爭史上堆砌成了一個罕見的“弱”字。這是中國人歷史上空前的精神孱弱,中國人的血性,中國人的民族精神,在這一個晚上以及接下來的日子,沉淪到了歷史最低谷。

「九一八」之後,日軍仍然步步緊逼,國民黨還在步步退縮,當權者幻想西方干涉,不相信中國有能力對抗日本,並且秉持“攘外必先安內”政策,圍剿紅軍。即使在盧溝橋事變後,全民族抗戰爆發,蔣介石國民政府也一直未對日宣戰,一邊抵抗,一邊秘密談判,心存幻想,直到珍珠港事件後,美國對日宣戰,國民政府才跟著對日宣戰……汪精衛曾問馮玉祥:“大家都說抗戰到底,這個‘底’在何處?”馮玉祥說:“日本無條件投降便是底。”汪精衛居然嘲弄說:“這簡直是一個丘八的狂妄與無知。”在抗戰最為緊要的關頭,作為國民黨第二號人物,汪精衛居然投敵了。

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這是新中國通過抗美援朝宣示的價值觀。

韓戰爆發後,美國悍然介入,並將戰火燒到鴨綠江邊。那時,他們判斷中國不會出兵。他們太相信自己的「經驗」了,他們還不了解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強烈的民族自尊心,不了解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對近代以來中國屈辱歷史的切膚之痛,以及對精神力量的蓬勃自信。

近年來,隨著檔案解密,公眾愈發理解了70年前中國出兵朝鮮前的艱難抉擇。法國人阿蘭·魯林所著《毛澤東:雄關漫道》一書中寫道,毛澤東當時因是否出兵而焦慮甚至夜不能眠,但是在志願軍正式入朝作戰的10月19日,他終於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個好覺。

面對敵人的訛詐,單方面幻想委曲求全,可能嗎?委曲躲不開,卻又哪能「求全」?等來的,是下一次訛詐,頻繁的得寸進尺,毫無底線的貪得無厭。心存幻想,又哪能堅決鬥爭?

做出抗美援朝決定後,毛澤東曾用經典的「鋼」和“氣”來分析朝鮮戰場上中美雙方的特點:“敵人是鋼多氣少,我們是鋼少氣多!”這是對物質力量與精神力量的辯證認識。

讀韓戰的各種史料,無論是中國人寫的,還是外國人寫的,都能讀出70年前中國軍人強大的精神力量。

38軍,被彭德懷稱為「萬歲軍」。

這是因為他們挑戰了極限。38軍的113師,14小時,邊打仗邊行軍,就靠兩條腿,在朝鮮的山地里走了72.5公里——還是地圖上的直線距離。他們創造的這個步兵戰爭史上的空前紀錄,至今還沒有哪個國家的軍隊能夠打破!

這14小時,堪稱「生死時速」,有些戰士,極度疲憊,就地躺倒,等待後面的戰友把自己踩醒,爬起來繼續奔跑。還有些戰士跑著跑著,就倒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就這樣,他們趕在了全機械化的美軍前,成功穿插三所里與龍源里。335團3連以果敢動作搶佔松骨峰,一舉切斷了美國第八集團軍南撤退路。

更殘酷的考驗,接踵而來。裝備著飛機、坦克、大炮的敵人瘋狂突圍,他們以人海戰術去衝擊志願軍的陣地,卻始終未能得逞,他們認為在狂暴的火力打擊之下的陣地,不會再有中國士兵。但是,偏偏有。

松骨峰的戰鬥尤為慘烈,以至於美國士兵被打出了心理陰影,雖然松骨峰陣地上中國戰士已全部戰死,但他們出於恐懼,不敢再進攻,繞路而逃。

作家魏巍後來登上了松骨峰,滿含熱淚,寫出了幾代中國人難以忘懷的名篇——《誰是最可愛的人》。

在這場意志的較量中,美軍輸了,他們南北兩部相距不到1公里,卻始終無法會師,而中國的大部隊已圍攏上來。這一仗,38軍共殲敵1.1萬餘人,繳獲坦克14輛,大炮200餘門,汽車300餘輛,是役,美軍第二師被打殘,美軍二十五師、美軍騎一師也遭受重創,連第八集團軍的沃克中將都在逃跑中翻車身亡。

整個朝鮮戰局一舉扭轉,38軍從此名揚天下。1951年3月,38軍政委劉西元回國,到毛澤東主席那裏彙報戰況。主席一看到他,立刻起身迎接,緊緊握住他的手,激動地說:「你們打了個蠻好的仗,名氣可大啦,把美國佬打痛了!」

抗美援朝戰爭取得了偉大的勝利,中國人民志願軍憑藉落後的武器開戰,從鴨綠江邊把實力強大的敵人打得抱頭南竄,把敵人逼上了談判桌。

狂傲的美國官兵,對於韓戰的失敗,是心服口服的。美國第八集團軍司令官、極度迷戀狂轟濫炸的范弗里特就說過:「他們(志願軍)沒有防彈背心,沒有鋼盔……他們所攜帶的數枚製造粗劣的手榴彈,爆炸力不及美軍的一半。糧食是用米和雜糧磨成粉狀而成的,裝在一條長管形布袋裏,必要時可維持十六天。中國軍隊醫療設備簡陋,萬不能和我們的醫療隊、前線救護站以及完善的後方醫院相比擬……但是,他們永遠是向前作戰的,奮不顧身。」

親歷朝鮮戰場,後來成為美國著名軍事歷史學家、軍事戰略專家的貝文·亞歷山大則在一本書中寫道:「最令人感到沮喪的是,紅色中國人用少得可憐的武器和令人發笑的原始補給系統,居然遏制住了擁有大量現代技術、先進工業和尖端武器的世界頭號強國美國。」

貝文·亞歷山大的這本書,題為《朝鮮:我們第一次戰敗》。

今天來溯源志願軍何以爆發出如此驚人的精神力量,原因只有一個——不希望積貧積弱的歷史重演,不希望新中國再被侵略。

一位志願軍老兵回憶說:他在路過平壤時,看到一個朝鮮老婦,拿著鎚子,在敲一個由鐵軌做成的簡易報警器,警告人們美軍的飛機又來轟炸了。他看了特別難過,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我們的母親,我們的鄉親,我們的同胞再也不能冒著寒風,敲著警鐘說日本鬼子來了,或者是誰來了,來欺負我們來了,這種狀況,不能在我們國家再出現了!

中華民族災難深重的歷史,終結於抗美援朝,英雄的中國人民志願軍,跨過鴨綠江,與朝鮮人民軍一道,收復平壤,攻克漢城……在殘酷的戰爭中,志願軍打出了一支強大的炮兵、一個新銳的空軍、一條堅韌的後勤線。

強大的精神力量,彌補了新中國物質力量的不足,更促進了它的強大。保家衛國的鋼鐵意志和匹夫有責的民族氣節,把中國人民的愛國熱情和民族凝聚力空前調動起來,既築起志願軍以弱勝強的堅強後盾,又成為全國上下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的精神動力。百廢待興的新中國,掀起了一波波建設高潮——

經濟數據大幅增長。1951年財政總收入為133.1億元,財政總支出122.5億元,分別比上年增長104%和80%。全國糧食產量達到14000萬噸,比1949年增長26.9%。

工業化藍圖一步步推進。上海電機廠正在改造15000千伏安的大型電力變壓器;塘沽新港,以嶄新的姿態展現在渤海灣灘頭;佛子嶺水庫、蘇北灌溉總渠、荊江分洪工程、成渝鐵路等一批重大工程相繼竣工,蘇聯援建的156項重點工程先後談成。

全國人民為朝鮮前線提供作戰物資達560多萬噸,直接戰費為62億元人民幣,戰爭期間國內每年的經濟平均增長率高達15%,創造了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奇蹟……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要建設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不僅要在物質上強,更要在精神上強。」2020年偉大的抗疫鬥爭,見證了中國強大的物質力量,和更強大的精神力量。

中國的今天,要感謝70年前的「立國之戰」,讓一個國家獲得安全、自信與尊嚴的精神力量!

致敬歷史,致敬新中國,致敬中國人民志願軍!(關山遠)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毛岸英與未婚妻劉思齊

2004年5月10日《老年文摘》刊登一篇《美軍差點綁架毛岸英》的文章。內容是中國人民志願軍入朝作戰取得第一次戰役勝利後,美軍和韓軍特工策划了一個「綁架毛岸英消滅彭德懷的計劃」,“毛岸英與美軍特工浴血奮戰”等等。文末注(據人民日報)。在此之前的《國防知識報》2004年3月31日的《史海鉤沉》欄目中,刊登鄭德坤撰寫的《綁架毛岸英陰謀破滅記》,以及《黨史信息報》1999年2月24日(月末版)用半個版面刊登許文龍撰寫的《一份記錄陰謀綁架毛岸英的真實報告》,註明是“真實記錄”。文末聲稱:“作者曾採訪過毛岸英的生前戰友,現經國家出版署、中國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和軍事科學院審批”。

這3篇文章內容基本相同,都對史事描述得神乎其神,並聲稱經過「採訪和審批」。但是,我們這些曾和毛岸英在志願軍總部工作的戰友,看到這些文章都感到十分驚訝。對這些文章的內容提出質疑。

(一)麥克阿瑟不可能知道彭德懷與毛岸英的行蹤

報,這是萊特森上尉發來詢問綁架中共領袖之子毛岸英的行動何時開始。”麥說:「這個行動很不錯。」接著就是在這天夜裏發生了所謂毛岸英遇敵浴血奮戰的故事。

我(王天成)當時是志願軍總部敵情研究參謀,主管美軍情況;停戰後參加抗美援朝作戰經驗總結,參加整理全部抗美援朝戰爭期間的敵情通報、電報、檔案以及我志願軍的電函;並在志願軍總部偵察部隊工作過。 1958年回國後,我一直從事軍史研究,特別是美軍史研究,還參加了美國出版的權威史書《韓戰中的美國陸軍》等的譯校。1980年根據浦安修同志的指示,我與楊鳳安為編寫《北緯三十八度線——彭德懷與韓戰》一書(已出版),又重新查閱了中、美、蘇、韓等國史料、檔案、電文,也沒有發現記載此奇聞大事的材料。志願軍總部的許多老同志,包括時任志願軍副司令的洪學智、首任志司作戰處副處長楊迪、首任情報處副處長李世奇、作戰處科長孟昭輝、時任參謀趙南起、龔傑、田勝、苗傑、成德益、翻譯宋保華等,經互相溝通與交流,都對毛岸英殉難的事記憶猶新,但沒人知道有些駭人聽聞的所謂綁架事件。

毛澤東、李訥、毛岸英、劉思齊在一起

示:「志願軍決定於本日出動,」“在目前幾個月內,只做不說,不將此事在報紙上做任何公開宣傳。”為此,志願軍建立了嚴格的保密制度。彭總規定各部隊要控制電台,封鎖消息,嚴密偽裝,夜行曉宿,避開大路,隱蔽向指定作戰地區開進。彭總還嚴格要求各級組織、成員對志願軍入朝的一切行動,連親人都不准告訴。毛岸英入朝更在保密範圍之內。

正是由於我軍嚴守秘密的成功,1950年10月19日晚我26萬大軍突然進入朝鮮戰場,猶如兵從天降,完全出乎敵之意料,打得敵人暈頭轉向,殲敵1.5萬餘人。這時麥克阿瑟調動一切情報機關想查明我軍實情,仍以為我是象徵性的出兵,不過5—6萬人,也不是什麼正規部隊。於是麥克阿瑟又狂妄叫囂繼續北進,發動最後攻勢,統一朝鮮,答應士兵可以回家過聖誕節。直到我軍推進到接近三八線,麥克阿瑟的頭腦才清醒過來,才知道他的對手、統帥志願軍的是彭德懷。

美國出版的史書也證明此事。1950年,麥克阿瑟「在11月24日由東京飛往朝鮮,發出‘開始’向鴨綠江進攻的信號。他當時斷言,‘中國人現在沒有參戰’,戰爭‘在兩星期內結束。’」([美]馬修·邦克·李奇微著《韓戰》軍事科學院外國軍事研究部譯。軍事科學院出版社1983年版。第74頁)當志願軍發起第二次戰役3天後,麥克阿瑟才斷定,“1月27日,赤色司令林彪將軍使他的全部軍隊跨過鴨綠江,投入戰爭。”([美]道格拉斯·麥克阿瑟著:《麥克阿瑟回憶錄》,上海師範大學歷史系翻譯組譯,上海譯文出版社1984年3月版,第279頁。)從實際情況看,當麥克阿瑟既不知道中國派兵參戰,又搞不清楚志願軍的統帥是誰之前,怎麼會知道彭德懷與毛岸英的行蹤?怎麼會作出“綁架毛岸英、消滅彭德懷”的事呢?

1949年與毛岸英在香山雙清別墅

(二)毛岸英根本未曾「查哨遇敵」展開“激戰”

話通知,讓我急速赴京。我到京後彭總已離京去瀋陽、安東(今丹東),軍委辦公廳就把中國人民志願軍的關防(印章)交待給我,並安排我乘機到瀋陽。14日在瀋陽和平街l號交際處,我同彭總見了面。隨從彭總先期到達的有:張養吾、毛岸英、總參謀部的成普、徐西元、龔傑與警衛員郭洪光等。我們組成了彭總臨時辦公室。辦公室的主要工作是忙於彭總出國作戰前的準備。

10月9日黃昏,志願軍渡過鴨綠江。彭總因急於了解情況並與金日成首相會見,就帶我和兩名警衛員乘一輛吉普車隨先頭部隊進入朝鮮。毛岸英和彭總辦公室的其他成員則隨十三兵團司令部一起入朝。10月24日,彭總與十三兵團首長及司令部會合,組成志願軍總部。彭總的臨時辦公室即改為志願軍司令部首長辦公室。主任張養吾(11月19日回國),副主任楊鳳安、參謀徐西元、龔傑、高瑞欣(11月18日到朝鮮),秘書毛岸英(俄語翻譯)。志願軍總部作戰處副處長成普長住辦公室負責作戰事宜,還有保衛、警衛人員。辦公室組成黨支部,選舉楊鳳安為支部書記,毛岸英為黨小組長。

彭總對我們辦公室的人員很體貼,特別是對岸英同志更為關心。彭總與岸英和我們辦公室的人員在一個辦公室,白天在一起辦公,晚上彭總在辦公室的行軍床上休息,楊鳳安和毛岸英等在地鋪上睡覺。白天夜晚參謀人員輪流值班。岸英同志平易近人,辦公室的成員對他也很尊重,除俄語翻譯外,辦公室未分配他作戰值班任務,但岸英同志積極主動地參與辦公室的各項工作。

11月7日第一次戰役剛剛結束,金日成首相與蘇聯駐朝大使拉佐瓦耶夫到志願軍總部大榆洞與彭總會晤,岸英同志首次承擔翻譯工作。他用流利的俄語向拉佐瓦耶夫翻譯了彭總介紹志願軍第一次戰役的情況及發動第二次戰役的計劃。會談結束後,當夜岸英即在辦公室蠟燭下整理會談翻譯記錄。

幼年的毛岸英、毛岸青與母親楊開慧

原志願軍作戰處副處長楊迪回憶:1950年11月13日誌司開作戰會議時,有位年輕的翻譯也參加了討論。會議開完後,我問作戰處丁甘如處長,他是什麼人?丁說不能告訴我,這是紀律。楊迪同志說連他這個作戰處副處長都不能知道毛岸英在彭總辦公室做翻譯工作,敵人怎麼會知道呢?

志願軍總部戒備嚴密,敵特人員很難潛入到總部附近。志願軍首長都有隨身警衛員2—3人,還有保衛幹事和一個內衛排專門負責保衛彭總和其他首長的安全。這些警衛工作統由楊鳳安負責。另外還有一個警衛團,負責總部的警衛,晝夜在首長住地站崗放哨,由志司作戰處楊迪副處長負責。毛岸英沒有查哨的任務,他的一切行動只能有彭總及鄧華、洪學智與彭總辦公室人員知道。按彭總指示,毛岸英只在彭總辦公室附近活動。

11月24日夜,麥克阿瑟發動大規模進攻。這一夜,彭總與志司其他首長為研究敵情,掌握敵軍動態,部署1月25日發起第二次戰役的諸多重要事宜,非常緊張。彭總辦公室的全體成員,包括毛岸英在內,忙了大半夜才休息。龔傑同志回憶:當夜他在彭總辦公室值班。下半夜大家休息以後,只有他和負責安全保衛工作的楊鳳安留在彭總辦公室。毛岸英、高瑞欣二人在志願軍政治部的山洞裡休息,25日9時以後才回到辦公室。當時他倆還未吃早飯,可是飯已冷了,他們熱了飯還未來得及吃,就遇敵空襲不幸犧牲。龔傑說:24日夜我值班到天亮,志司駐地附近根本沒有發生任何敵特活動的報告,彭總作戰室不分管志司駐地警衛工作,毛岸英沒去查哨,更沒有聽到槍戰聲。志司第一任作戰處副處長楊迪和第一任情報處副處長李世奇說,24日夜他們都在辦公室。根本沒有美軍突擊隊突襲志司的事。鄭德坤等文章中所謂「24日夜裏,毛岸英由彭德懷的警衛小李陪同,查哨時走出距總部五公里處遇敵特工。」“美軍上尉萊德森率七八名美軍突擊隊員和南韓特工,輕而易舉地俘獲了毛岸英他們三人。”“警衛班班長張國祥衝到敵人面前拉響手雷。自己壯烈犧牲。”“雙方在激戰中小李為保護毛岸英也不幸犧牲,而毛岸英也在混戰中打中了萊特森,剩下的美軍士兵則被前來接應的志願軍戰士活捉。”這完全是無中生有的編造。

(三)目睹彭德懷遇險與毛岸英犧牲的真實情況

毛岸英

1950年11月中旬,志願軍黨委常委專門開會,根據軍委的指示精神,研究彭總的安全和志司防空的問題。會議決定,志司機關人員於25日拂曉前疏散到各自的工作崗位,並注意防空。

報稿紙)拿來!警衛員把彭總的鋪蓋捲起來,和行軍床一起拿到防空洞裏去。”鄧華副司令早已在那裏等候。三人進洞後,就研究第二次戰役打響的時間及打響後如何向縱深穿插和實施包圍迂迴等問題。過了2個多小時,彭總叫楊鳳安到辦公室去問前線情況。他剛一進門,敵人兩架B一26轟炸機由西南向東北稍偏辦公室上空飛過。楊說了聲「注意防空」,隨即向成普副處長、徐西元參謀詢問前線情況。這時,毛岸英和高瑞欣參謀正在圍著火爐熱早飯。楊鳳安問完情況準備回去向彭總報告,一開房門,看見又有敵機飛來,便喊了一聲:“不好,快跑!”這時敵機凝固汽油彈已離機艙,有幾十枚投在彭總辦公室及其周圍,烏煙衝天。成普和徐西元以及彭總的兩個警衛員從火海中跑了出來,成普面部受了輕傷。毛岸英、高瑞欣未來得及跑出,不幸犧牲了。毛岸英同志犧牲時還穿著楊鳳安的呢子大衣。

當時,楊鳳安急速跑到彭總身邊說:「辦公室的人員,除了岸英和高瑞欣同志沒跑出外,其他同志都已安全脫離,看來岸英和瑞欣同志犧牲了。」彭總聽後頓時站立不穩,久久一言不發,爾後才喃喃地說:“岸英和瑞欣同志犧牲了,犧牲了。”說著,他走出防空洞,緩慢地來到出事現場。彭總看著燒焦的屍體,心情十分沉重,中午飯也沒吃。他沉痛地說:“這事要報告毛主席他老人家。”於是,他親自起草電話,報告了此事。

許文龍文章說,是「成普和毛岸英連推帶搡著,將彭總架到防空洞」,“毛岸英見彭德懷進了防空洞,這才鬆了一口氣。”等等,我們目睹現場,根本沒有此事。

1937年,剛到蘇聯的毛岸英、毛岸青

以事實求是為基本準則是對撰寫歷史作者的要求。當年在彭總身邊與毛岸英、高瑞欣在彭總作戰室共過事及在志願軍總部工作過的戰友們一致認為,這3篇所謂「真實報告」,是完全不符合歷史事實的。作者聲稱的所謂“採訪”和“審批”,也是值得質疑的。——這些問題需要對讀者、對歷史有個準確的交待。

2004年7月15日於北京軍事科學院休干所

楊鳳安:原任志願軍司令員彭德懷軍事秘書,志願軍司令部辦公室主任,毛岸英所在黨支部書記,後任軍事科學院戰役戰術研究室主任;

龔傑:原任彭總入朝作戰辦公室分管敵情參謀;

王天成:原任志願軍總部分管美軍情報參謀,後任軍事科學院軍事歷史研究部軍史研究員。

《時代潮》 (2004年 第十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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