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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耀邦四個孩子為何三個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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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耀邦四個孩子為何三個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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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耀邦四個孩子為何三個姓氏?

2020年10月22日 17:57

1956年,胡耀邦夫婦與兒女們合影 (圖片來源:資料圖)

與中南海僅一牆之隔的西華門,住著許多中共領導人。推開一扇綠色的大鐵門,在警衛員的帶領下,沿著高高的圍牆沒走多遠,就到了胡家。

這是一個典型的北京老四合院。胡耀邦逝世後,小兒子胡德華一家便陪伴母親居住在此。會客廳保持著十幾年前的原貌,胡耀邦的遺像掛在最顯眼的位置,四周鮮花環繞。這裏更像是一個胡耀邦的小型紀念館,他生前的書籍、照片、獎章全部陳列在此。伴著滿屋的花香,胡德華與記者面對面坐了下來。

「其實我挺普通的,父親也不是什麼大人物,」胡德華很謙虛地說。

他的妹妹滿妹也很低調。2005年11月18日,中共中央在人民大會堂舉行座談會,紀念胡耀邦同志誕辰90周年。之後不久,胡耀邦的小女兒滿妹出版傳記《思念依然無盡——回憶父親胡耀邦》,胡家子女才第一次進入公眾的視線。滿妹當時幾乎不接受任何媒體訪問。「我一向都特別低調,千萬別把我當名人。」直到2008年新年之際,記者才有幸見到了胡耀邦三子。

翻看胡家子女的履歷:長子胡德平,中央統戰部副部長,全國工商聯副主席;次子劉湖,華潤集團常務董事,副總經理;三子胡德華,上世紀90年代從中科院軟體中心下海,投資項目囊括科技開發、植樹造林、填海造地;小女李恆(滿妹),中華醫學會副秘書長,某外企高管。他們個個都算功成名就。

談起父母與兄妹們的關係,胡德華說得最多的一句話竟是「他們才不管呢!」這是胡耀邦夫婦對待子女的一貫態度。正因如此,胡家子女從小就在“自力更生中長大”。

「稀里糊塗」地長大

「我多次詢問母親我的出生地,她的回答竟然是‘記不得了’。」胡德華總是覺得遺憾。

1948年11月,任兵團政治部主任的胡耀邦,和徐向前等人正在太原戰役的前線,當時正是戰役打得最艱苦、最激烈的階段。而在後方石家莊的胡耀邦夫人李昭,即將臨產。就在此時,石家莊遭到敵方偷襲,身懷六甲的李昭在警衛員的保護下,迅速轉移。「母親只記得被拉上一輛運煤車,跑了大概一兩天,途中生下我。」胡德華最後自己推算,他應該出生在河北井陘,“韓信背水一戰、大破趙王的地方”。

由於家裏已接連生下兩個男孩,父母都望女欲穿,以至於他出生後,父親直接從前線傳話:「既然又是個男娃,也沒什麼好回去看的。」在父親的失望中,胡德華默默地來到人間。不僅沒有出生地,他還和其他兄妹一樣,一直沒有大名。

「如果要按現在的說法,我父母就是典型的‘工作狂’,孩子生下來就不管了,能活就活。」胡德華和兄妹們都是被外婆拉扯大的。在他的記憶中,自己的前兩個名字都不好聽。第一個叫“胡利利”,和狐狸諧音。對此他一直不解,再三追問父母,才得到兩個答案:一是因為父親姓胡,母親姓李;二是他出生後不久打了勝仗,勝利了。雖然兩者都經不起推敲,但胡利利就這樣稀里糊塗地被街坊四鄰叫大了。

1950年春,川北地區獲得解放,參加完「成都會戰」的胡耀邦,被黨中央任命為中共川北區委書記。於是,胡耀邦拖家帶口到了四川。“那時候我們家算是聚齊了,連爺爺奶奶都去了。”

在這個全家團圓的時刻,胡耀邦的父親看著一群都是小名沒有「大號」的孫子,鄭重地拿出家譜。“爺爺宣佈,我爸是‘耀’字輩,我們是‘德’字輩。家中‘德’字輩出生的男孩,以後按長幼分別叫平、安、發、財。”於是,胡耀邦的長子名為德平,輪到胡利利,就是德發了。之後在北京上幼兒園,由於德發的“發”繁體字太難寫,幼兒園老師自行將其改為胡德華。至於當時孩子名字叫什麼,是否妥當,胡耀邦夫婦完全無暇顧及,聽之任之。

1952年,胡耀邦夫婦終於在四川南充迎來小女兒的誕生。「家裏人特高興,外婆說孫兒、孫女都有了,滿足了,就給小妹起名滿妹。」在胡德華看來,家中這個最小又是唯一的女兒,備受寵愛。滿妹直到參軍時才起名李恆,隨母親的姓。

同年,胡耀邦調任中國新民主主義青年團中央書記。第二年,已經4歲的胡德華說著一口四川方言跟隨母親來到北京。在胡德華的記憶中,父母為他選擇幼兒園、小學、中學的標準,只是一條——全托,能住校。而在滿妹的回憶錄中,她也這樣寫道:

「小時候,父親對於我來說,雖然並不陌生,卻也不太熟悉,至少不感到親切。坦白地說,在我內心深處,還多少有點害怕,害怕這個從來沒有跟我玩過的爸爸。母親是共產黨培養起來的典型幹部,一向只顧工作不顧家。1952年她隨父親來京不久,便加入北京的棉紡行業,從此以廠為家。工人們反映說:‘一天三班倒,班班見領導。’在我記憶中,母親只抱過我一次,可當我好奇地伸出手去摸她那亮晶晶的眼鏡時,她‘啪’地給了我一巴掌,我嚇得大哭起來。外婆急忙從她懷裏把我奪過去,埋怨道:‘從來也沒抱過孩子,就抱這麼一回,怎麼還打她!’母親說:‘她要是把眼鏡弄碎了,我明天怎麼工作!’」

四個孩子三個姓氏

胡德華常聽外婆講,父親生來好動,雖然個頭矮小,卻喜歡體育,常和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同學同場競技。「除了喜愛體育,父親還喜歡演說。有意思的是,他從小有些口吃,爺爺曾叫他‘九結巴’。」

調皮的小德華兒時也是個結巴,直到上大學才慢慢糾正過來。「大人總說‘哎呀,你就是學你爸’。父親開會的時候‘啊,那個那個’,我也跟著‘啊,那個那個’……最後他生氣了轟我走,我就跟他做個鬼臉跑了。那會兒我爸和王震見面,人家都管他叫結巴子。」胡德華在父親身邊,總是非常隨性,他說家中“母親很厲害,而父親從不發火”。奇怪的是,隨著胡德華長大,胡耀邦的口吃也漸漸矯正了。

胡耀邦家中4個子女卻有3個姓氏,除分別隨父母姓胡、李之外,還有一個姓劉的。胡德華說,他們從小就知道有一個「送了人」的二哥。

1945年冬,胡耀邦擔任冀熱遼軍區政治部主任,將赴前線作戰。李昭態度堅決,也要求同往參加戰鬥。無奈,胡耀邦夫婦將未滿40天的次子,送給了陝北老鄉劉世昌。「當時他們對孩子可不太在乎,把革命看得高於一切。父親只提了3個條件:一是不要把孩子再轉送別人;二是將來要讓孩子上學;三是讓他自由戀愛。父親堅持讓孩子隨老鄉姓劉,老鄉採取了一個折中方案,就叫劉湖(胡)了」。

從胡德華出生起,就沒見過二哥。這一別,就是十幾年。解放後,劉世昌一家輾轉到了青海。他牢記著胡耀邦的囑託,即便家裏連吃飯都困難,還是堅持讓劉湖上了學。13歲時,劉湖小學畢業,各門功課成績優良。其間,胡耀邦從沒有來找過兒子。

當得知胡耀邦已在北京任職時,劉世昌和妻子猶豫再三,「孩子像生父,學習那麼好,不能耽誤了」。就這樣,劉世昌硬是把含辛茹苦養大的劉湖送回了北京。“父親看到劉世昌愣了,半晌說不出話,他拍著二哥頭說:‘記住,劉世昌永遠是你父親!’”此後每逢寒暑假,劉湖就會去看望劉世昌夫婦。

「走資派」的後代

全家團圓的幸福時光轉瞬即逝,很快「文革」開始了。胡耀邦被打成「走資派」,發配到了河南省潢川縣黃湖農場勞動。“母親被隔離審查,年近七旬的外婆被轟回安徽老家,音訊全無。父親的秘書、司機也早就撤走了,滿妹曾一個人住在三進大院子裏,幾十間房子空空蕩蕩……”

胡德華當時還在上高中,那時他的理想是要做工程師,要考清華大學。然而剛讀完高一,他被分配到北京市政二公司工作,負責修馬路。「當時我的工種叫‘壯工’,聽著都可怕。我一天能吃掉一斤八兩糧食,可見體力消耗有多大。」

胡德華記得,當時母親比父親受衝擊還早,在「文革」中的境況更慘。“母親孑然一身,在牛棚里熬了一年多。然而,剛強的她從來不談自己在‘文革’中所受的煎熬,也從不抱怨。”

由於「文革」,胡德華笑稱二哥劉湖是預備期最長的黨員,“預備了將近十幾年!”“二哥當年就讀於清華大學化工系,和現在全國政協副主席劉延東一個班,她還是我二哥的入黨介紹人。1966年5月,他成為預備黨員。一般黨員的預備考察期是一年,但他剛入黨一個月就趕上‘文革’,直到上世紀80年代才成為正式黨員。”

而老大胡德平,也因為「文革」改變了命運。1962年,他考入北京大學歷史系。就在1967年畢業前夕,隨著鄧小平、胡耀邦被打成「走資派」,鄧朴方和胡德平也成了“黑五類”子女。“大哥在北大成了受專政的對象,聶元梓等造反派把持的北大革命委員會,勒令他們接受檢查,要他們反對自己所敬仰和信賴的父母。那時他的身心受到極大創傷。我大哥小時候特別淘氣,但是後來變得越來越老實、沉穩。”

胡德平的外表酷似胡耀邦,戴一副眼鏡,書生氣很濃。實際上,胡德平在進入政界以前,是個標準的學者。

「文革」後,胡德平撿起了他心愛的歷史學專業,考取了中國思想史研究大家侯外廬教授的碩士研究生。畢業後,他被分配到歷史博物館做研究工作,後又擔任歷史博物館的副館長。同時,胡德平還致力於“紅學”研究。1983年,他聯合一些志同道合的中青年紅學研究者,成立了“曹雪芹研究會”,出任會長。為了考證曹雪芹的故居,胡德平到傳說中的“黃葉村”香山一帶考查,還出版了一本名為《曹雪芹在西山》的書冊。一些紅學老前輩,對他這種刻苦鑽研的精神極為讚賞。

1984年胡德平作為中共中央整黨領導小組的特派員到了湖北省。在湖北時,他還創辦了曾經轟動一時的理論刊物。從湖北返京後,胡德平出任中共中央統戰部秘書長,之後,被提升為統戰部副部長。

「我們比父親差遠了」

談起子女對父親的繼承,胡德華坦言「我們差遠了」。“誰也比不了父親,父親做人的骨氣和實事求是的態度,無人能及。”如果說有聯繫的,就是胡家人的共同情趣——讀書。

「其實父親文化程度並不高,14歲就參加革命,但是他博覽群書,不論戰爭年代還是和平時期,不論在馬背上還是帳篷里,父親只要有點滴空閑時間,總是孜孜不倦地讀書。他記憶力驚人,對一些佳作警句背誦如流。如司馬遷的《報任安書》,他誦讀幾遍,便能全文背下來。」

胡德華列舉了許多父親看過的書目,算起來總共有5000萬字。「父親說每天堅持讀1萬字書,14年就可以成為學者。因此在‘文革’後期,鄧小平派他到中科院工作,那些大科學家特別敬佩父親。」

1973年,胡德華考入重慶通信學院,畢業後被分配到南京通信學院教書。他在南京一呆就是10年。1986年,胡德華進入中科院軟體研究中心工作。他說自己的夢想一直是要科學救國。「以前覺得能當個科學家才是對國家貢獻最大的。」但後來,胡德華卻改變了想法。特別是父親去世後,他在領導的鼓勵下決定下海。這個想法引起了家人的一致反對:“我大哥說:‘你搞科學技術的,哪能做買賣?!’我就不服氣,我說當時那麼多農民企業家,我上過大學的,怎麼不成?我一定要爭這口氣。”

胡耀邦的子女對父親都充滿了敬畏。事隔這麼多年,胡德華每每回憶起父親批評自己的情形,心裏還是有些慌亂,對於父親的鐵面無私,胡德華至今還十分感慨。

「就連父親最疼愛的小妹,也沒能沾父親半點光。」1968年滿妹被分配到北京市造紙總廠一分廠的維修車間當車工。一年之後,看到大家陸續都去參軍了,而父親不聞不問。她自作主張,找到了父親在晉察冀野戰軍三縱隊時的搭檔──時任北京軍區司令員的鄭維山。她托警衛員帶話:“我是胡耀邦的女兒,想請鄭司令員幫我去當兵。”

作為胡耀邦的女兒,能當上兵,滿妹深感不易。她甚至在回憶錄中寫道:「我根本不在乎兵種如何、部隊駐在何地,樂不可支地來到當時全軍最大的柏各莊農場,在師醫院當了名衛生兵。」幾年兵當下來,滿妹卻發現身邊的戰友,一個接一個地被推薦上了大學。苦悶至極的她,給父親寫了信,希望父親能托托關係,讓她也有個上大學的機會。

胡耀邦很快回信了:「你原先分配在工廠,後來當兵我是不知道的,內心也是不贊成的,因為是走的後門。現在又提出想上大學,我認為你應該靠自己的能力,既要注重學習書本知識,又要到社會實踐中去學習。我們家的人不應該走後門,而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去實現自己的願望和理想……」那時,滿妹完全不能理解父親的思想,懊惱、委屈一齊湧來,她把信撕得粉碎。“打那以後,她再也沒有指望能沾父親的半點光。”胡德華說,小妹每每回憶起當年撕信的情景,總是滿心愧疚。

如今,一切都已成為過往。談話間,胡德平的女兒走了進來,溫文爾雅,彬彬有禮。胡德華掩飾不住驕傲:「大哥家有兩個孩子,這個是英國劍橋畢業的,另一個畢業於美國耶魯,大女兒已經成家立業。我的女兒在復旦大學畢業後,如今在澳大利亞一個投資公司工作。我們家也算是四世同堂了,很幸福了。」

經歷了大起大落的胡家子女,最終歸於平靜安寧之中。談話中,胡德華笑聲爽朗,談起往事繪聲繪色,這也是如今胡家子女真實生活的寫照吧。(文/劉暢)

胡耀邦生平簡介

1915年~1989年。湖南瀏陽人。1930年加入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1933年轉入中國共產黨。曾任蘇區反帝擁蘇總同盟宣傳部部長兼青年部部長,少共中央局秘書長。少共中央局組織部部長、宣傳部部長。參加了長征。

抗日戰爭爆發後,任抗日軍政大學政治部副主任、抗大第一大隊政委、中央軍委總政治部組織部部長等職。解放戰爭時期,歷任冀熱遼軍區政治部代主任,晉察冀軍區第四、第三縱隊政委,十八兵團政治部主任等職。

解放後,任中共川北區委書記、團中央書記處書記、第一書記、西北局第二書記、陝西省委第一書記等職。「文革」中受到迫害。1975年恢復工作。先後任中科院黨的核心小組副組長,中央黨校副校長、中組部部長。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上當選為中央政治局委員,並擔任中紀委第三書記,中共中央秘書長兼中宣部部長。中共十一屆五中全會上當選為中央政治局常委、總書記。中共十一屆六中全會上當選為中共中央主席。十二屆一中全會上繼續當選為中央政治局常委、總書記。中共十三屆一中全會上當選為中央政治局委員。是中共八、十一、十二、十三屆中央委員。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鄧小平他最後一次出現在人民大會堂。也是在這次會議上決定取消中顧委。他說:「大會開得很好,希望大家繼續努力。」望著年富力強的黨中央書記江澤民,88歲的鄧小平高興地笑了。

鄧小平1992年的南方談話,經過整理作為終卷篇收入他的文選。南方談話,可以說是老人的「政治交代」,南方談話之後, 中國改革開放掀起了第二次浪潮。

1992年5月的北京西郊,鮮花盛開,一片蔥綠。在群山環抱的石景山區,坐落著我國特大型現代化企業——首都鋼鐵總公司。首鋼,作為我國全民大型企業改革的試點單位,它的每一項改革都涉及我國政治體制改革和經濟體制改革的宏觀問題,其實質是對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有力探索。首鋼這面全國人民心中的改革旗幟,十幾年來同我國改革開放的命運風雨同舟。

鄧小平最了解改革第一線同志的心情,每當關鍵時刻,他都給予巨大的關懷、支持和鼓勵,使首鋼闖過一道又一道難關。

鄧小平視察南方之後,全國上下掀起了改革開放的新高潮。首鋼也如一爐鋼水,出現了熱火朝天的喜人景象。首鋼人思念鄧小平,鄧小平也牽掛著首鋼。

5月22日,鄧小平在夫人卓琳及女兒鄧楠、鄧榕的陪同下,驅車來到北京西郊的首鋼。在一片歡聲笑語中,鄧小平參觀了月季園的各種花卉。他連聲稱讚這裏的花比他家裏的還好。首鋼一位負責人隨口應道,那我派幾個人給你改造一下。鄧小平馬上擺擺手說,不用了,你還是專心致志管理企業,把鋼鐵抓好。

在隨後的座談中,鄧小平聽取了首鋼改革發生的變化後,點點頭說:「我贊成你們。」他伸手指指自己的頭,接著說:“主要是解放思想,換個腦筋就行了,腦筋不換哪,怎麼也推不動。腦筋一活,想得就寬了,路子也就多了,幹得也就更好。”

「換腦筋」,樸實無華,言簡意賅,這3個字揭示了解放思想的歷史作用,觸及了阻礙改革的深層原因,找出了推動改革的原動力。

聽完彙報之後,鄧小平參觀了首鋼剛竣工投產的四號高爐、第二鍊鋼廠、機械廠重型車間。鄧小平來到哪裏,哪裏一片歡騰。看到鄧小平,首鋼職工的心情格外激動,大家奔走相告,舉著鮮花,舉著標語牌,向鄧小平表達敬意。鄧小平向周圍的人群頻頻致意,和身旁的工人一一握手。整個廠區沸騰了,首鋼職工沉浸在無比幸福之中。

金秋10月,是收穫的季節。中共迎來了第十四大召開的日子,這是在我國改革開放空前發展之際召開的黨的代表大會。其實,鄧小平南方談話已經給這次黨的代表大會定下了一個政治基調,為這次大會做了思想上、理論上的準備。這次代表大會,為我們黨、為當代中國的歷史,建立了一座重要的里程碑。這座歷史裏程碑的奠基者和鑄造者,無疑就是鄧小平。

於是,人們非常關注鄧小平。開幕前一天的新聞發佈會,數百名記者帶著全世界的關注,提出的第一個問題是「鄧小平是否出席本次大會?」這是十四大的第一新聞,鄧小平出席大會是新聞,不出席大會也是一個新聞。當記者沒有得到是與否的答案時,不得不反覆提出這個問題,新聞發言人不得不5次重複的回答:“小平同志作為十四大特邀代表,已接受了邀請。”

視轉播時,不約而同地搜索鄧小平的身影。然而,開幕式上,沒有見到鄧小平。在隨後的會議期間也沒有見到鄧小平,閉幕式上也沒見他出現。

其實,鄧小平和全國人民一樣,十分關注十四大。十四大報告第4稿出來時,他花了兩個半天時間仔細審閱,又用兩個半天時間對報告提出修改意見。他從總體上對報告給予很高評價,認為這個報告有分量,是一次革命。同時,他特別指出,報告中講他的功績,一定要放在集體領導的範圍內,絕不是一個人有腦筋就可以想出什麼新東西來,是群眾的智慧、集體的智慧。他的功勞是把這些新事物概括出來,加以提倡,要寫得合乎實際。

十四大開幕那天,鄧小平坐在家中電視機前,認真聽了江澤民宣讀的報告。結束時,鄧小平滿意地說:「講得不錯,我要為這個報告鼓掌。」說著,就在電視機前鼓起掌。十四大召開的這7天時間裡,鄧小平每天翻閱著十幾份報紙,仔細了解大會進程。19日上午,看到十四大勝利閉幕,選出新的領導機構時,他無限欣慰地說:“真是群情振奮!”

十四大對於鄧小平關於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作了進一步概括,並將這個理論確定為黨的基本理論。自然,鄧小平是十四大矚目的中心。以自己特有的方式關注十四大的鄧小平,非常了解大會代表和全國人民的心情,他似乎不會讓大會代表失望,不會讓全國人民留下遺憾。19日下午,十四大代表接到通知,全體代表去人民大會堂。

當紅光滿面的鄧小平出現在大會堂宴會廳,2000多名代表的掌聲像海嘯一般在大廳中迴響。「小平同志您好!」“祝小平同志健康長壽!”這些肺腑之聲伴著掌聲此起彼伏。身著銀灰色中山裝的鄧小平,邁著穩健的步履,沿著紅色地毯走到代表面前,邊走邊招手致意,時而停下腳步同代表親切握手。

這是鄧小平最後一次出現在人民大會堂。也是在這次會議上決定取消中顧委這個機構。同大家合影之後,精神矍鑠的鄧小平在江澤民等的陪同下,沿著寬敞的宴會大廳繞場一周,時間達20分鐘。最後在代表飽含深情的目光中離去。

7名中央政治局常委送鄧小平往回走,在即將跨進電梯的一刻,鄧小平突然轉過身來,對江澤民說:「大會開得很好,希望大家繼續努力。」江澤民緊握鄧小平的手,激動地說:“現在大政方針已定,我們要真抓實幹。”望著年富力強的黨中央總書記江澤民,88歲的鄧小平高興地笑了。

以鄧小平南方談話和中共十四大為標誌,中國的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事業進入了一個更高更新的發展階段。新一輪的改革開放如滾滾春潮勢不可擋,在整個中國涌動。

1993年10月31日,星期天。鄧小平一行在北京市常務副市長張百發的陪同下,乘坐一輛乳白色豐田麵包車逛京城。

鄧小平十分關心北京市的建設。早些年前,他就希望像一個普通的北京市民一樣出來走一走,看一看。但是,他太忙了。現在退休了,他要常出來逛一逛京城。這次出行前的1個月,他就惦記著要出來,看看北京新建的馬路、老百姓的房子。

退休以後在北京視察,他不止一次地讓張百發為他當嚮導。他說過,我現在是普通老百姓了,不要過多地驚動部長、市長。這天,他一見到張百發,就高興地打招呼:「隊長!隊長!」雖然國慶節已經過去了1個月,但街頭的花壇仍時有所見,傲然盛開的菊花點綴著街頭巷尾。上午9時,鄧小平乘坐的車子駛入寬闊的長安街。同車的醫生要求,活動控制在1個小時以內,因此視察路線確定以看新落成的道路為主,先經長安街看市區,再上東南三環快速路、四元立交橋和首都機場高速路。

車子緩緩行進。鄧小平坐在車上,透過車窗注視著掠過的人群、建築、街道。窗外掠過的每一幢高大建築物,他都要問問是什麼樓,國際飯店、海關大樓……,新建的長安大戲院將在那兒建起。「再有兩年可以投入使用了,到時請您去看戲。」張百發笑著對鄧小平說。

出建國門,奔勁松路,上了東三環高架橋。鄧小平看著窗外,感慨地說:「北京全變了,我都不認識了。」

交談中,張百發建議鄧小平常出來走動走動。鄧小平說,年紀大了,不願多走動。張百發慫恿他,有些老人同您年紀一般大,還打網球呢。鄧小平笑著說,他們膽子都比我大,我不行啊。

談笑間,一條現代化的道路——機場高速公路展現在眼前。鄧小平要下車看看。因外面有風,車上人勸他:「到四元橋吧,那裏氣勢恢弘。」 車子到了四元橋停下,隨行的大夫卻堅持不讓鄧小平下車。鄧小平向車上的人做了個無奈的表情,然後問亞運村在哪兒?張百發將亞運村的方位指給鄧小平看。離開四元橋,車子駛上了平展寬闊的機場高速公路。在通過一排民族風格牌樓式的收費站時,鄧小平問張百發:“收多少錢?” 張百發回答說:“像咱們坐的這種車,過一次交20元。”

鄧榕轉身將手伸向父親,調皮地說:「拿錢。」 鄧小平以濃重的四川口音風趣地回答:“我哪裏有錢?!從1929年起,我身上就分文全無!”一席話,說得坐在身邊的卓琳和全車的人哈哈大笑起來。

已是10點多鐘,鄧小平仍興緻不減。在返程途中,他指著腳下的高速公路問張百發:「這樣的路算不算小康水平?」 張百發回答說:“已經超過了。”

鄧小平欣慰地點點頭,又扯扯自己身上穿的煙灰色水洗綢夾克衫,風趣地問:「我這件衫子算不算小康水平?」 張百發笑答:“您這件是名牌,也超過了。”車上又一次響起了一片愉快的笑聲。 談話間,鄧小平又問到申辦奧運會的事情。張百發簡要地向他介紹了蒙特卡羅最後投票的情況,說:“國外有人搗鬼。” 鄧小平沉默了一下說:“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關鍵還是把我們自己的事情搞好。” 坐在車內的大夫告訴張百發:“投票那天,老人家還想看電視實況轉播呢,我們動員他睡覺。可早上起來,第一句話就問投票結果怎樣,我們回答沒有成功。他說:“預料中的事,沒有什麼了不起,關鍵還是把我們自己的事情搞好!”

回到住處臨下車時,鄧小平說:「我總想出來走走,逛逛公園和商店,可是他們不讓。」他一邊說一邊指指身邊的警衛和醫生。張百發提議:明年春暖花開的時候,請您看看世界公園和建設中的北京西站。他還介紹說:“西客站是京九鐵路的起點。1996年這條鐵路建成後,您不用坐飛機,坐火車就可以從北京直達香港,實現您1997年去香港看看的願望。”鄧小平聽後連連點頭說:“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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