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德懷和毛澤東
「彭老總批給我看的儘是消極材料,盡給我送消極材料。」
為了總結大躍進和人民公社運動的經驗教訓,解決實際工作的問題,1959年7月初至8月上旬,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和八屆八中全會在江西廬山召開。
7月2日開會後,毛澤東一直輕鬆愉快。儘管他在緊張地考慮大躍進和公社化的後果及前途,在考慮同蘇聯赫魯曉夫之間出現的矛盾,在考慮自己隊伍中出現的不同觀點和態度,但他始終信心十足,堅信前途是光明的。整個會議的氣氛都是輕鬆愉快的,一到傍晚,首長們或參加舞會,或觀看演出,或三三兩兩散步,欣賞廬山的真面目。毛澤東把剛寫作的《到韶山》和《登廬山》兩首詩交給周小舟、胡喬木訂正,結果就傳了出來,大家互相傳抄吟誦,氣氛十分融洽。
經過十多天的討論,大家對形勢的看法取得了比較一致的意見,認為:形勢大好,問題不少,前途光明。
7月13日,早飯後,彭德懷來找毛澤東。不巧,毛澤東剛剛睡下,他折身回去了。
7月14日,彭總給毛澤東寫了—封長信,這就是後來人們傳說的「萬言書」。
毛澤東看過這封信後,帶著苦笑的表情說:「彭老總批給我看的儘是消極材料,盡給我送消極材料。」接著他說出幾位中央首長的名字,說“他們送的材料積極”。
三天之後,大會秘書處把彭德懷的信印發給大家。於是在繼續討論 《會議紀要》的同時,討論《彭德懷同志的意見書》。
我們雖然不知道會議討論的詳情,但明顯地感到,彭總的上書打破了「神仙會」的平靜,開始時那種輕鬆氣氛漸漸消失了。
彭德懷坐到了最後一排,並且剃了很光的頭
7月23日上午,召開總結會議。就在這次會上,發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毛澤東開始講話時,看與會同志到齊沒有。我見他張望,知道是找彭德懷。按規定,常委們是坐枱上,政治局委員坐枱下前排,中央委員和各省市負責同志坐在政治局委員的後面。彭德懷坐到了最後一排,並且剃了很光的頭。
毛澤東看到了彭德懷,我猜想他是不會高興的,但是沒有說什麼,開始講話。
毛澤東在講話中批評了有「左」的錯誤的同志,點了幾個人的名。點一個名,說—段批評的話:“你盡放大炮,在重大問題上要慎重一些,別老放衛星,沒有那麼多衛星。”再點一個名,再批幾句:“計劃平衡沒搞好,嚴重失調……”
批過「左」,再著重批右。因為在大辦食堂問題上,中央領導同志間爭論激烈,毛澤東對此講了幾句。他望著台上的朱德說:“總司令啊,你說食堂不好,在食堂問題上我們略有分歧。食堂不可不散,不可多散。”
說罷,毛澤東又不指名地批評了彭德懷,加重語氣道:「軍隊不跟我走的話,我可以重新到鄉下去組織游擊隊,重新建軍……」
「沒關係嘛,我們有不同意見可以坐下來談談嘛……」
散會後,領導同志們有走的,有沒走的。彭德懷坐最後一排,所以出去的最早。毛澤東到門口時,彭德懷已經走遠。
禮堂是在山坡上,毛澤東下坡,身後跟了幾位中央首長。就在這時,彭德懷又忽然回頭朝坡上走來,大約是丟下什麼東西了吧,正與毛澤東走了個對面。
毛澤東停住腳,挺和氣地打招呼:「彭總,我們談談吧!」
彭德懷臉孔一下子漲紅了,一邊走一邊甩手,非常生氣地說:「有什麼好談的?沒什麼好談的!」
毛澤東望著彭德懷,態度仍很客氣:「沒關係嘛,我們有不同意見可以坐下來談談嘛……」
「沒什麼好談的!」彭德懷甩手而去。當時有幾位中央首長也在場,都看到了這個場面,鬧了個不歡而散。
廬山會議最後錯誤地通過了《關於以彭德懷同志為首的反黨集團的錯誤的決議》和《為保衛黨的總路線,反對右傾機會主義而鬥爭》。決議中決定把彭德懷、黃克誠、張聞天、周小舟等同志分別調離國防部、外交部、省委第一書記等工作崗位,但仍然保留他們的中央委員、候補中央委員、中央政冶局委員、政治局候補委員的職務。
廬山會議前期努力糾正「左」傾錯誤是正確的,但是會議中途轉向,由原來的反對「左」傾改變為反對右傾,在全國造成了嚴重的後果。在政治上使黨內從中央到基層的民主生活遭到嚴重破壞,在經濟上中斷了糾正「左」傾錯誤的工作。
廬山會議基本結束時,彭德懷來求見毛澤東,板著臉,表情嚴肅。彭德懷確實是個性格剛強的元帥。衛士引他上了二樓毛澤東的卧室,談了半個小時,彭德懷板著臉出來了。
回到北京後,彭德懷又到中南海來見了一次毛澤東,這一次頭髮留得很長,沒剃光,自己從菊香書屋後門找進來的。彭德懷提出要到下面去看看。毛澤東說不要去了,年歲大了,下去也不安全,可以多讀幾本書嘛。彭德懷又提出下鄉。毛澤東說有時下去看看也可以。
文)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是誰,陪伴著毛澤東度過了生命的最後一刻?是誰,護理著八旬老人毛澤東走完了他生活中不尋常的最後旅程?
這個攙扶著年老體弱的毛澤東的年輕女子,又是誰?
在毛澤東的晚年,有誰能站得那麼近?有誰能那麼容易接觸他?在毛澤東的晚年,有誰可以輕易看到他?有誰可以隨便和他聊天說話?
那麼我們聽聽:她聽說了什麼?她看到了什麼?她經歷了什麼?她——能告訴我們什麼?
最後的陪伴
如果查看一下1976年9月13日的各家報紙,你就會發現在給毛澤東守靈的一長串名單的末尾找到最後一名守靈人:孟錦雲,一個陌生的名字。
然而,就是這個普通的姑娘孟錦雲(左一,著空軍軍服)卻和一代開國元首朝夕相處、日夜相伴,共同度過了毛澤東八十多年非凡人生中最後的489個日日夜夜,成為了毛澤東最後一段生命旅程的見證人。
一個普普通通的姑娘,沒有任何的背景,怎麼會在毛澤東的耄耋之年傳奇般地來到了他的身邊?是偶然?是機遇?是有緣?
初見「領袖」
孟錦雲是個湖北姑娘,1948年出生,幾乎是毛澤東所「締造」的共和國的同齡人。12歲就考入了空政文工團,成為了舞蹈演員。1963年4月,孟錦雲還不滿15歲。但已經出落得楚楚動人,身材苗條,皮膚白晰,特別是雙眼明澈如水。被選上到中南海「出任務」。
那時,中南海經常為中央首長們舉行舞會。幾乎每周一、兩次。軍隊文工團不需政審,調動容易,姑娘們又年青、漂亮,所以經常被調去「完成任務」。由於文工團里經常去的「老同志」漸漸有的結了婚、生孩子或演出任務忙,因而上級決定選一些小學員進去見習見習,而小孟就是其中之一。
第一次「出任務」,小孟的心禁不住砰砰地直跳:緊張、興奮、好奇、膽怯……一個星期六的下午,小孟和七、八個文工團員早早地換上便裝。晚上六點鐘,她們坐上了一輛中南海派來的吉普車。路上大家一言不發,各自的心情心照不宣。車從北門駛進了中南海那道多少年來中國人嚮往而又不可逾越的神秘的紅牆…
姑娘們在一個古建築物門口下了車,延著一道長廊輕輕地走著,忽然看到一個敞開的大紅門,門上橫匾三個醒目的大字:春藕齋。她們被領了進去。小孟緊張極了,眼睛如饑似渴地、悄悄地張望:這裏完全不是她想像的「水晶宮」,更不象故宮裏的金鑾殿。這是一個恬靜的大廳,光線柔和,四周的沙發、軟椅乾淨得一塵不染。大廳本身是典型的中國古建築,但內部裝修又是現代化的:各式浪漫美麗的壁燈、象瀑布一樣的白色落地帷幔、閃著臘光的暗黃色地板……這一切對於小孟來說是那麼新奇、陌生,又是那麼親切、吸引人。
小孟悄悄地環視著,象一個饑渴的羔羊拚命吸吮著每一點露汁……等著、看著,她本來快提到嗓子眼兒的心慢慢地平靜下來了。大約七點多鐘,文工團的姑娘們一陣騷動,大家立起來。朱老總、劉少奇等一位位共和國的領導們奇蹟般地出現在孟錦雲的眼前。「老」同志們把小孟她們這些新來的小姑娘介紹給朱老總等首長。朱老總和藹可親,小孟和這位叱咤疆場的開國元帥握手時竟感不到一點緊張。舞會靜靜地開始了,小孟這個小專業舞蹈家好奇地、悄悄地觀察著各位首長奇特的不同舞姿,劉少奇和王光美似乎跳得很輕快、熟練,而朱老總卻昂首挺胸象操練……
大約十點多鐘,舞廳里的人忽然紛紛站起,樂曲停止,毛澤東來到了!小孟痴痴地站在那裏,忘了周圍的一切,忘了自己……她不敢相信自己這就是毛主席?就是「東方紅,太陽升,中國出了個……」的“毛澤東”嗎?他就是那個“大救星”嗎?他現在離我不到兩米遠啊!這一切似乎不可思議,但又的的確確是擺在眼前的事實。毛澤東的穿著十分隨便,肥大的一身灰色中山裝顯得寬鬆、舒適。舞曲又開始了,一位文工團的「老」同志走到毛澤東面前伸出手臂做出邀請姿勢,毛會意,起身和她跳舞。全場的目光象舞場的追光一樣跟隨著他們。
與毛共舞
小孟好奇地看毛澤東如何跳舞。只見他步子邁得很大,在地上蹭著,並和舞伴交談著。當他們跳到毛坐過的沙發處時,舞曲剛好停止。毛澤東於是坐下來休息。小孟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主席,那種莫名其妙的神秘的感覺漸漸消失了。當新的一曲舞曲開始時,主席側過臉來,好象突然發現了小孟,對她笑了。機敏的小孟似乎看出了毛的意圖,她慌忙站起來向毛走去,做出了邀請主席跳舞的動作。毛微笑著站起來,拉住小孟的手,向舞場中心走去。
小孟剛消失的神秘感又驟然升起。她的心突然猛烈地跳動,舞曲、節奏都成了模糊的一片……毛輕輕地對她說:「小同志,別緊張,你的舞步不錯嘛。」跳著跳著,小孟又找回了輕鬆的感覺。“你是新來的?”“第一次。”“怪不得沒見過你,叫什麼名字?”“孟錦雲。”“孟錦雲,跟孟夫子同性。這個名字好聽,錦上添雲。你是什麼地方人?”“湖北”“湖北,一湖之隔,是我的半個小同鄉呢!”……一邊跳,一邊閑聊著,小孟的緊張、慌亂感全部被驅散了。
就這樣小孟和毛澤東認識了。她幾乎每周都來,而且每次都和主席跳舞。毛總是稱她為半個小同鄉。有一次小孟說:「主席,您嘴下巴有一個痣子,聽奶奶講這是有福氣。」毛看了看小孟,發現她的臉蛋上也有個痣子,便笑著回答:“你臉上也有個痣子,那你也有福啦。”“那可不是,你的湖南痣子和我的湖北痣子長得地方不一樣。”毛聽了哈哈大笑:“沒想到,你還是個小九頭鳥呢。”
毛對新來的小同志十分喜歡,漸漸地小同志已取代了「老同志」。中南海的舞會給小孟永恆的回憶……
重入「紅牆」
文化革命把中國鬧得翻天覆地,也徹底停止了中南海的舞會。小孟只在文革初期和其他幾位「小將」找主席告另一派“打著紅旗反紅旗”,見過一面。她萬萬沒想到空軍大有“通天”人物,自己後來會因之被打成反革命,從1968年到1973年被捕、勞改整整5年。1973年小孟突然出獄,並很快被分配到武漢軍隊醫院,從一個舞蹈演員,變成了病人的護理員。
回到武漢的小孟已是25歲的大姑娘了。出落的玉玉亭亭的小孟自然是愛慕者甚多。不久她就結婚了。可是小孟在工作和生活中有很多事大惑不解:小孟被告之,對誰也不准講自己文化革命中的問題。她為什麼突然出獄了?為什麼待遇低於其他同伴……種種跡象表明小孟的檔案里仍有黑材料。小孟東奔西走,要為自己討個清白,偶然在北京見到了以前的「戰友」小麗,原來是小麗見到毛澤東時提到小孟的遭遇,毛下了「最高指示」要空政放人,她才得以被放。現在小麗成了毛的「客人」,經常去中南海見主席。在小麗的引領下,小孟終於又一次跨入了那道當時比以前更加神秘的紅牆。
「我是來找你平反的」
1975年5月身著空軍裝的毛澤東的「客人」小麗帶著身著陸軍裝的護士小孟走進了那道以前封建社會時的“紫禁城牆”,當時社會主義的神秘的「紅牆」。小孟不由得既緊張又激動,畢竟是七、八年了,而這七、八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小麗卻十分平靜-她常來常往,已習以為常。對億萬中國老百姓來講,這難以置信,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一個文工團的小姑娘可以隨便出入當時億萬人民無限崇拜的“導師”的住所。當時誰也沒聽說過這種神話,如今我們知道,這確實是事實。
在中南海北門警衛把條子遞給了張玉鳳,她當時可以阻擋或同意把要見毛澤東的消息傳給老人家!張玉鳳何許人也?有這麼大的權力。即使當時囂張得不可一世的江青、毛澤東的正式夫人,也要「巴結」這個張玉鳳才能接近主席。現在我們知道,張當時是毛澤東的“機要秘書”,而作為一國元首的“機要秘書”,她所受到的教育和專業訓練的背景竟是主席專列的一名列車員!
張玉鳳告訴毛有人來看他,毛澤東點頭同意。小孟怯生生地跟著女友向里走。走了很長一段路,傳過一個大鐵門,小孟終於來到了毛澤東身邊。毛澤東記憶力驚人。八年了,他接觸了多少人物、事情,已經八十多歲了,而在他的腦海里竟仍為孟錦雲這個小姑娘留了一席之地。小孟興奮地走上去:「主席,我是湖北來的孟錦雲。」“記得,你不就是我的半個小同鄉嗎?”“主席,我是來找你平反的!”她自己都難以置信,脫口而出。毛澤東拉著小孟的手,輕輕地模著。他又用手模著小孟的面頰,仔細端詳。毛此時正患白內障,只有一隻眼有微弱視線……“你這麼多年不來看我,見面就讓我給你平反,這個反莫法平啊。”“我怎麼不想來,只是來不了啊。”小孟不顧一切地講了自己被捕、勞改等經歷。毛十分認真地聽著,一直拉著小孟的手,撫摸著,漸漸眼睛濕潤了:“你不要講了,你來了,就什麼都好辦了,你就留在我這裏工作。”小孟被毛這突如其來的決定弄的將信將疑,留在主席身邊工作,這怎麼可能?我行嗎?“我是找您來平反的,我的檔案里肯定有黑材料。”小孟又把話題轉回來時的目的。“你在我身邊工作,就是平了反,你是我的女兒,也是朋友。”事情竟然如此離奇,小孟進了中南海,成了毛澤東生命之路上的最後一名護士。這是1975年5月24日。
幾個月過去了,小孟仍心裏不放心自己的平反結論。毛主席年事已高,小孟想著自己更長遠的事情。有一天她對毛講了自己的擔心:「主席,我覺得我的問題還是有個書面結論才行,光您說了誰能證明。」“孟夫子,還在耿耿於懷嗎?倒也是,空口無憑。不過,我的歷史上也曾被扣過許多帽子……沒人給我平反,那些帽子早不翼而飛了。”“您是主席呀,我是什麼?……”“這個好辦,找汪東興辦就可以。”果然,不久,小孟就收到了她的書面平反結論。
中國有「紅學」,西方也有「紅學」
毛澤東遇到他感興趣的話題時,會滔滔不絕,有時忘了自己的身份。即使到了晚年,他依舊談鋒甚健。那還是小孟剛進中南海時,毛精神尚可,雖然視力已完全不行,但說說笑笑的時候還比較多。
一天,毛和身邊的工作人員一塊兒看電影。影片的名字是「紅與黑」。看過以後,大家不免對影片的情節議論一番,客廳里出現了少有的熱烈氣氛。毛澤東只是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等大家走後,毛看了一眼仍坐在那裏的小孟問,孟夫子,對剛才的電影有何意見哪?沒等小孟回答,毛就接著說,有何高見,今日可以不談。你去借一本「紅與黑」,至少看一遍,然後再談。你不是讀過「紅樓夢」嗎?可以再借一本「紅與黑」,對比著看一遍,也許會更有意義。小孟真去借了書,仔細讀了,並記下了很多問題。
一天,毛澤東問,怎麼樣,兩本書都讀了嗎?小孟點點頭。毛說,真是無巧不成書,「紅樓夢」和「紅與黑」兩本書的名字第一個字都是紅字,可見東西方都有「紅學」。今天我們先談西方的「紅樓夢」。你看了書,有發言權,先談談。小孟說:那個於連是個無事生非、大膽包天的壞蛋。他無恥地勾引市長夫人,破壞別人的家庭……
等小孟講完了,毛十分自信而又肯定地說,你說於連膽大包天,我看,他是有些膽大,卻沒有包天。他只敢在小桌下面摸夫人的手,還是夜晚沒有人的時候。他到夫人的房間裏去,也是緊張得很啊。即便是膽大包天,也不是什麼壞事。我看那個夫人就是欣賞他的這個膽量……
此時,毛侃侃而談,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談話的對象,忘了國情,無所顧忌。小孟睜大眼睛驚奇地聽著毛的「奇談怪論」。那麼,您說於連是大好人了?那要看你站在什麼立場去看,角度不同,結論也就不一樣。你說於連不值得同情,我可是多少還是有些同情他。你看他多可憐,想說的吞吞吐吐,想乾的躲躲閃閃。為了感情影響了他的職守,我看也不足深怪嘛!那也不能光憑感情用事呀!小孟不同意。你說於連破壞了別人家庭,是幸福的就破壞不了。破壞了,可見不幸福,那個家庭是有壓迫。我看於連是幫助夫人進行反抗的解放者。
毛興奮地接著說,你不了解那時,也就是19世紀,西方的家庭,尤其不了解那些家庭的虛偽和殘忍……至於家庭,我看東西方加在一起,真正幸福的不多,大多數是湊湊合合地過……那於連把人家的家庭攪得四分五裂總不好吧,小孟說。毛哈哈大笑,不破不立嘛!那於連到處鑽營,一心往上爬,不象個堂堂正正男子漢,小孟還是不同意。照你的看法,堂堂正正男子漢,就不應該往上爬,而應當往下爬?毛說,當然了對於連還要分析一下,他眼前沒有路,都是崖……他不能走,不能跑,只能爬……
毛停了一下,突然問:如果於連是個有錢有勢的人,而夫人是個窮人家的奴女,結果將會怎樣?小孟想不到毛會問這樣的問題。她怔了好一會兒,說,那就好辦了,於連就娶這個奴女吧。毛說,你看,換個位置就好辦多了。有錢有勢就可得到一切。關鍵是那夫人沒有實實在在的權勢。於連雖然失敗了,但他的雄心勃勃是值得讚揚的。說到底,還是階級的壓迫,階級的較量。
同樣具有普通老人毛病的毛澤東
在毛澤東身邊最後的護士孟錦雲的回憶里,和自1954年到毛1976年去世,一直任毛澤東的保健醫生達22年之久的,被人稱為「狐狸面孔」的李志綏大夫在西方發表的回憶里,都提到一件讓人膛目結舌的事情,那就是張玉鳳罵毛澤東是“狗”!一個是在中國國內很謹慎的公開發表,一個是在西方的任意漫談和對毛澤東的全盤否定。但在張玉鳳曾罵過毛這一點上,描述卻基本相同,應該是不爭的事實。
據小孟回憶(郭金榮著),那天她睡覺之後來接張玉鳳的班。剛走到主席卧室門口,就聽見裏面大聲吵嚷的聲音:「你給我滾!」小孟聽出是主席在大聲吼著。聲音顯得又高又細,是竭盡全力發出來的。“滾就滾,誰不讓我走誰是狗!”小孟聽到小張那不太高但也顯得很激動的聲音。“你罵我是狗,你……”主席顯然是氣得在發抖。小孟聽到這裏不知是該進去,還是該退出,她心裏又是緊張,又是好奇(是啊,這對一般人,豈止是好奇!)。後來小孟聽說主席還把張玉鳳罵她是狗的話寫在一張紙上,這張紙還交給了有關工作人員。
據李志綏回憶,1975年6月10日李和天津醫學院院長朱憲彝、北京醫院內科主任陶桓樂去會診毛澤東的病情。他們一進去,毛就嘰嘰咕咕說了一大套(當時,毛說話已不清楚了)。張玉鳳不肯翻譯。毛髮了脾氣,舉拳跺腳,張才說明真相。原來是6月8日張玉鳳出去了。毛要讀文件,等了很久,張才回來。毛生氣了,寫字條說:「張玉鳳,滾。」張玉鳳回罵毛澤東:“我要不滾,你就是狗。”毛說:“我的脾氣不好,張玉鳳的脾氣更不好,她還罵我。”朱、陶二大夫是第一次來,聽完後都不禁愕然。張在旁邊說,這些話也要同醫生們去講,有什麼意思?
小孟當然和張玉鳳不一樣了。在她眼裏,毛澤東也是人,也是一個愛發脾氣的老人,他也和普通人一樣,要吵架,要發怒……
小孟記得1975年夏天,她來到毛的身邊4個月後,對她很熱情的毛澤東突然變得冷漠起來。小孟幾次想同他說話,毛都不願理睬,要不然就用手示意讓她出去,顯得心煩的樣子。這是怎麼啦?主席過去不是這樣啊,講故事、開玩笑、唱京戲……小孟思前顧後,找不到答案。經張玉鳳問詢,毛告訴她,毛讓小孟嚇著了。毛房間裏特別靜,小孟進房時一點兒聲音也沒有,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常常把毛嚇一大跳(這或許是一個82歲體弱病人的普通反應)。張讓小孟以後進屋時,先給他點聲音,比如咳嗽一聲,或出點兒粗氣。這樣毛好有個思想準備。問題就這麼解決了。
毛澤東與張玉鳳
晚年時的毛澤東和江青的「關係」及“處境”
江青,毛澤東的最後一位正式夫人,四人幫之首。現在所有接觸過毛和江的人在回憶里對江的描述幾乎一樣。除了她的政治野心、文革的惡行和罪過之外,對她生活中的處事為人的描述也令人厭惡之極。她的驕橫、膚淺、無知讓人膛目結舌。李志綏大夫曾在回憶錄里大量地描述了江青對身邊的工作人員的蠻橫無理,對護士的虐待、欺辱,還包括對醫務人員的人格污衊、誣告。李曾提到江在文革前就誣告他用毒藥害江,後來是毛訓斥江,才得以了結。江青對三十年代跟她稍有間隙或知情人的迫害是眾所周知,不用贅述。那麼毛到了晚年和江是什麼關係呢?
在政治上,毛曾對江提出嚴肅批評,「四人幫」的提法就是一個例子。但是,究竟毛對江是什麼態度呢?一直傳說在延安時,中央曾規定江只許照顧毛的生活,不許參與工作。但即至今從未見過正式成文的東西。1975年因江青對威特曼夫人泄密之事,毛對江做出了最嚴厲的批評與警告,一向沉穩的陳雲都感到時機已近,曾為落實中央過去的“規定”的“存在”和江青的其它證據,專程到東北密見延安時中組部知情的王鶴壽與陳伯村。據李志綏回憶,當時鄧小平曾與四人幫正面交鋒,毛支持了鄧,表示要把江趕出政治局。李感到十分奇怪,為什麼鄧不趁熱打鐵,把江青徹底打倒。當然,如果毛未下決心,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雖然李的回憶錄對毛澤東和中國共產黨全盤否定,其中帶有很多個人的恩怨(李家30幾間私房被沒收。李去美國後,他的公房竟又被中管局收回)。但李也承認,毛最後實際在工作上支持鄧小平,批評「四人幫」。據李回憶,後來毛遠新當了毛的聯絡員,不斷對毛灌輸鄧小平要翻案,否定文革,實際是否定毛(毛當時已不能自己閱讀),形勢才發生變化……
實際上,李也承認,後來李接觸毛的機會也很少。那麼當時在毛身邊的小孟看到了什麼?一天,小孟交給了毛澤東一封朱老總的親筆信。毛感到奇怪,為什麼不打電話,或叫秘書傳話呢?這是文革以來僅有的一次。信的開頭仍然稱「潤之兄」,毛筆行書,寥寥幾語,毛一下滿臉陰雲,順手拿起鉛筆在信下寫道(指江):孤陋寡聞,愚昧無知,30年來惡習不改,立刻攆出政治局,分道揚鑣。然後重重地簽上“毛澤東”。原來朱老總的信就是向毛反應有關“紅都女皇”的事件。毛被激怒了,批示轉到總理處,周恩來卻批示“暫緩執行”,當然周這樣辦是有他的考慮的……畢竟如果毛真的徹底下決心搞掉江,周何樂而不為?
毛澤東和江青在實際生活中是什麼關係呢?李志綏曾提到毛和江早已分居,他認為毛允許江在政治上出頭是作為生活上的一種「交易」。這畢竟是李的個人見解。據小孟的回憶,毛澤東有一段時間,情緒非常壞,沖小孟也發脾氣。有一天,毛突然問小孟:“孟夫子,如果全國人民都知道了我和江青離婚的消息會怎麼樣?”小孟楞了一會兒,才說:“您不是沒跟江青離婚嗎?”顯然,毛的問題不是問小孟,而是問自己。他自己回答:“孟夫子,不要你回答,你是回答不上來的。離婚,我到哪裏去起訴喲。離婚總要辦個手續吧。到那時,不知是法官聽我的,還是我聽法官的。那可能要大熱鬧一番。總有一天,一了百了,統統解決。”
據孟回憶,毛後來根本不願見江青。江青每次想見毛都十分困難。毛的房間只有兩個人可以隨便出入,那就是張玉鳳和孟錦雲。不管是誰,上至政治局常委,下至毛的私人親友,無論是國策大計,還是私人訪問,都必須經過張或孟的通報之後,方能決定見與不見。她們兩人24小時輪流值班。甚至連毛服用的飯食,都是放在客廳後,由張或孟拿進去。就是江青,這個不可一世、對誰都霸道無理的潑婦,對張、孟卻是一反常態,格外熱情。江青為了接近毛澤東,不得不壓抑自己的感情和本性。尤其是對張玉鳳的「巴結」、“獻殷勤”,在小孟的回憶里和在李志綏的書里都被提到多次,即使是在中國公開的“四人幫罪行”材料里也可窺見一斑。
據小孟回憶(郭金榮著),身居「夫人」地位的江青對張玉鳳百般殷勤。“小張啊,我從杭州帶來一塊真絲雙皺的料子,是淡粉色的,送給你做連衣裙,可再合適不過了……”“小張啊,送給你一塊瑞士金殼小表…….”一有機會江就找張聊天,照相,吃飯,打電話。張玉鳳見毛不同意見江青,有時就撒嬌地說“你幹什麼老不見人家啊,人家老太太怪可憐的。”“你就見她可憐了,你還沒見到她可恨的時候呢!”毛這樣回答。有一次,張穿上江送給她的衣裙,站到毛的面前:“您看我穿這條裙子好看嗎?”毛說:“好看,好看,誰給你的?”“你猜不著。”“還不是小劉送給你的。”“嗨,他上哪兒去買這麼漂亮的衣服啊。告訴你吧,這是江青同志送給我的,我特意穿給你看看。”毛馬上把臉一沉:“快去脫下來,一點都不好。以後不要要她的東西!”
國外報紙上稱張玉鳳是毛澤東身邊的「俗女人」。據李志綏的書講,張玉鳳總是對毛澤東的醫療方案橫加干涉。往往是全國最主要的有關醫療專家組經過反覆研究,經向中央彙報同意的方案,張玉鳳一句不同意,就無法進行。而張在哪裏聽說的,或什麼雜誌上看到的東西,要往毛澤東身上試,醫生們不同意,最後被逼說同意,去無科學根據地進行。據李的書上稱,張對任何醫生以至中央領導人,只要不同意,就當面強白,提到有一次使總理都下不來台。更有甚者,李稱有一次,第一“副主席”、總理華國峰要見毛澤東,正好張在睡覺。華在外等了一、兩個小時,張未醒,華最後只好回去了。不知李的這些描述的真實性。李曾提到,王海榮在很早時曾對張的行為十分憤慨;李還提到,小孟曾告訴醫生們,就在毛去世前,張曾和毛大吵,毛隨即心肌梗塞,病情加重……
「大躍進」前後和毛澤東停止吃肉
「大躍進」的農業浮誇風和土法“大鍊鋼鐵”給中國人民所代來的慘痛教訓和災害,今天已是太明顯的、人人皆知的事實,也成了西方世界常常用來的笑柄。彭德懷元帥直言相諫,為民請願,現在傳為佳話,是人人佩服的英雄。可當時,他幾乎是孤軍奮戰,受到了殘酷的打擊,有一些人真是投井落石,更多人則是隨波逐流,做出違心的事來保全自己。
毛澤東當時是怎麼相信這些天方夜譚的呢?據李志綏大夫的回憶,毛開始時還是理智的。他到安徽,省里拿出「土法」小高爐“煉”的鋼向毛報喜。毛因在前蘇聯誇下海口15年鋼產量“超英”,他一再估量能不能達到。毛曾納悶地說:“如果小高爐可以鍊鋼的話,為什麼還要那麼大的高爐呢?難道外國人都是笨蛋?”可是後來,毛也相信了。回到中南海,居然中南海里也蓋起了小高爐。毛澤東是農民出身,他顯然不懂工業。但是農民出身的毛難道能相信一畝產上萬斤,甚至十幾萬斤糧食的神話?其實,毛開始就對那些數字提出過疑問。到了1959年,弊病已明顯。據李志綏講,毛澤東的韶山之行,將他從夢中喚醒,已知道災難的降臨,但他仍相信「大躍進」的基本路線是正確的。毛不願使群眾的衝天幹勁受到打擊。照他講:“主要是宣傳上的問題,要潑潑冷水,降降溫。”當然後來的政治風雲就不用贅述了。
三年「災害」終於降臨。如今50歲以上的中國人對當時的挨餓,恐怕都記憶猶新。據李志綏的書講,毛澤東66歲生日在廣州,當時的書記陶鑄要舉行祝壽宴會。毛感到全國人都在挨餓,不願大吃大喝,又不願掃大家的興。就說不要提祝壽,你們聚聚可以,我就不參加了。據李講,而那些人卻無毛的襟懷,他們擺了八大桌,名菜俱全,最突出的是燕窩乳鴿和沙鍋魚翅。
毛澤東回到北京後,看到全國人民在挨餓,自然心疼疾首。為了表示節約,決定不吃肉了。周恩來總理和劉少奇知道後都十分擔心,要求汪東興「做做工作」。據說有一天東北送來了老虎肉和鹿肉,汪讓李大夫去勸毛嘗嘗。毛拒絕了,讓放到大食堂給大家吃。毛身為主席,能帶頭不吃肉,精神固然可嘉。然而,在實際當中,對解決中國人的饑荒不起任何作用。倒是如果他聽從良言,早些糾正冒進,會有用得多……
「最高指示」不管用
小孟進中南海半年多了,主席對她工作滿意,經常讓她讀報紙、文件,有時甚至讓她處理信件、代毛圈閱黨中央文件。而小孟還不是共產黨員!小孟總感到心裏很不安。有一次,毛又叫她代毛圈閱文件。小孟說:「您知道我可還不是個黨員呢,這可違反了組織原則。您這麼大一個主席也不發展我入黨。」“孟夫子,我可沒權力發展你,你可以寫個申請嘛。”小孟寫完後,給毛讀了一遍。毛說:“你18歲就申請入黨,已達10年了。你的決心不小哩,我同意你入黨,我同意。”“你要同意就行了。”“不,我同意不算數,你要找黨小組長……”“您同意都不算數,還有誰同意才算數。”“要按組織原則辦事嘛……”
小孟按主席的要求把申請交給了黨小組長。張玉鳳聽說了,不高興地說:「你不知道主席身體不好,你老打攪他幹什麼……」小孟沒說話。過了許久,小組長找她談話:“小組會上討論過了,有的同志說你有些驕傲自滿,希望你再努力吧。”
小孟在中南海一直沒能入黨。1986年,她終於被批准入黨,那是她離開了中南海十年之後!
讀了十七遍的「資治通鑒」
毛澤東讀書成癖,這是眾所周知的。江青也標榜自己愛讀書。但他們的不同是毛常常看書看得忘了一切,別人走進來都不知道;而江是拿起書來就看不下去,所以她是聽到有人來了,才拿起書裝作愛看書的樣子給人看。
毛澤東的床頭總是放著一部「資治通鑒」。有時候一看好幾個小時。有一次他告訴小孟,這部書他看了“十七遍,每讀都獲益匪淺。一部難得的好書喲。恐怕這是最後一次了……”毛讓小孟好好讀一下一本介紹「資治通鑒」的書,然後來和毛討論。
小孟看後問毛:「這書是讓統治者把歷史當作一面鏡子照照自己,可為什麼不從有史以來就寫,而是從周威王23年寫起呢?」聽到這個問題,毛眼睛一亮異常高興:“這個問題提得好。孟夫子真是動了腦筋。看來,你是嫌這面鏡子不夠大,怕照得不夠全面……司馬光之所以從周威王23年寫起,是因為這一年發生了一件事,周天子命韓、趙、魏三國為諸侯,使原先不合法的三家分晉變成合法的嘍。司馬光認為這是周室衰落的關鍵。”非三晉之壞禮,乃天子自壞也。“這件事為”通鑒“的首篇,真是開宗明義……下面做得不合法,上面還承認,看來這個周天子沒有原則,沒有是非。當然非亂不可……”
小孟說:「開頭明白了,為什麼寫到五代就停止了呢?」毛澤東說:“……本朝人寫本朝史,有些事不好說,也可以叫做不敢說……本朝寫本朝的大抵不實,往往要由後一代去寫。”“王安石與司馬光既是對手,又是朋友,這是怎麼回事?”小孟問。毛說:“這兩個人政治上是對手。王安石要變法,而司馬光反對。但在學問上,他倆還是朋友……我也有政治上的對手,我不同意他們的主張,但對這些人的學問還是尊重的……”小孟說:“你也有對手?那是過去,現在哪裏還有。”“怎麼會沒對手呢?孟夫子,你有時就是我的對手呢!你非要我吃藥,我不要吃,不就成了對手?不是政治對手,是生活對手喲。”“我可不敢和您作對,您那麼固執,誰說服得了您呢!”小孟說。
「說到固執,司馬光這個人就很固執,認準的事一定要辦,並且辦到底。固執不一定是好事,但做學問卻需要這種精神。」毛詳細介紹了“通鑒”的寫作,小孟說:“這書真是一項大工程。”“司馬光在48歲到60歲的黃金時代完成了這項大工程。當然,這段時間,他政治上不得志,被貶斥,這也是他能完成這部書的原因呢。”毛接著說,“中國有兩部大書,一曰”史記“,一曰”資治通鑒“。都是有才氣的人,在政治上不得志的境遇中編寫的……”
毛又說「這本書里寫戰爭真是寫得神采飛揚,傳神得很,充滿了辯證法。它要幫助統治階級統治,靠什麼?能靠做詩寫文章去統治?古人云,秀才造反,3年不成。我看說少了,光靠秀才,30年,300年也不行喲。」“為什麼?”“因為這些秀才有個通病,一是說得多,做得少,向來是君子動口不動手;二是秀才誰也看不起誰,文人相輕嘛。秦始皇怕秀才造反,焚書坑儒,以為就可以天下太平了……結果是‘坑灰未冷山東亂,劉項原來不讀書。’陳勝、吳廣、劉邦、項羽這些文化不高的人,帶頭造反了。”毛澤東說著,高興得哈哈大笑。毛又說“”可是沒秀才也不行。秀才讀書多,見識廣,可以出謀劃策,幫助取天下,治國家。歷代明君……都不能離開秀才啊。“「資治通鑒」幾乎陪伴了毛澤東的一生。
毛澤東和疾病-尾聲:三塊巨石隕落,周、朱、毛紛紛離世
中國古代有「天上一顆星,地上一盞燈」,和“流星隕落,燈滅人亡”的說法。中國的閏歷又有“閏七不閏八,閏八用刀殺!”之說。第一個說法無疑毫無科學根據,第二個說法也很容易被簡單地歸結為“迷信”。然而如果你統計一下歷史數據,或許會驚人地發現在閏八月的年份里發生的“天災人禍”平均下來有可能就是比其它年多。遠的有“五胡大鬧中華”之說,近的最令人驚奇的莫過於1976年(閏八月之年)3月8日下午在東北吉林降落了一次世界歷史上罕見的隕石雨。其中三塊兒大的都超過了100公斤,而最大的一塊兒重量為1770公斤,大大超過了美國收藏的世界最大隕石的重量(1078公斤)。而就在這一年,周恩來、朱德和毛澤東先後與世長辭。也是這同一年,7月28日,唐山大地震,幾十萬人喪生。
中國的曆法是月曆,是根據地球和月亮的相對位置而計算的,而它們之間的相互位置直接控制潮汐,或許也影響氣候,甚至地殼的構造運動……中國的一些說法或許有它經驗之談的一面。過去我們所說的歷史上胡人侵入中華和世界上許多落後民族對文明古國的大規模入侵,以及歷史上一些民族大遷移,現在發現很多是和氣候的劇烈變化有關。從某種程度上講,他們是為自然所迫,謀求生路。而我們中國的曆法或許恰巧和這些變化更緊密。老人、病人當然對這些變化更敏感。這或許算推理,或許算猜測……
據孟錦雲回憶,那天她給毛澤東念了那段隕石雨的消息。毛聽得非常認真。聽完後,他讓小孟停下來,扶他到窗口。他望著夕陽漸落的天際很久,望得出了神。「主席,天上怎麼會落下那麼多石頭呢?也怪了,還沒傷人。」“這種事情歷史上可屢見不鮮啊。史有明載的就不少。野史上就更多了。”主席又講:“中國有一派學說叫‘天人感應’,吉有吉兆,凶有凶兆。天搖地動,天上掉下大石頭,就是要死人呢。三國演義里的諸葛亮、趙雲死時,都掉過石頭折過旗杆。大人物真是與眾不同,死都要死得有聲有色。”小孟說:“那全是迷信,是古人瞎編的。您真信嗎?”毛沒有馬上回答,沉思了一會兒,才說:“古人為什麼要編造這些呢?”是回答?還是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