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Facebook Feature Image

國家主席劉少奇的特殊葬禮(圖)

博客文章

國家主席劉少奇的特殊葬禮(圖)
博客文章

博客文章

國家主席劉少奇的特殊葬禮(圖)

2020年11月18日 17:59

王光美接到劉少奇骨灰的一霎那

劉少奇遺容

更多相片

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後,中共中央抓緊平反「文化大革命」中的冤假錯案。1979年2月,中共中央決定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和中央組織部對劉少奇一案進行複查。經調查證明,林彪、江青一夥炮製的《關於叛徒、內奸、工賊劉少奇罪行的審查報告》是用偽證寫成的,是全黨最大的冤案。1980年2月,中共十一屆五中全會作出了《關於為劉少奇同志平反的決議》。

中央向全黨發出了為劉少奇同志恢複名譽的通知,成立了治喪委員會。由中央組織部牽頭組成了治喪辦公室,我代表中央軍委辦公廳參加了這個治喪班子的工作。中央組織部的領導同志向治喪辦傳達了黨中央為劉少奇平反決定的精神和黨中央批准的追悼大會的具體方案。方案中安排了三次大的活動:一是去河南迎回劉少奇的骨灰;二是在人民大會堂萬人大禮堂舉行萬人參加的追悼大會;三是根據劉少奇生前遺願,將他的骨灰撒人大海。根據組織安排,我主要參加了第三項活動。

從河南迎回骨灰

在「文化大革命」那個不正常的時期,1968年10月召開的中共八屆十二中全會根據林彪、江青一夥編造的假證據,作出了撤銷劉少奇黨內外一切職務的決定,並永遠開除劉少奇的黨籍。1969年10月,林彪發出“一號命令”,全軍進入一級戰備,準備打仗。「四人幫」趁此又對重病中的劉少奇進行迫害。1969年10月17日晚上,劉少奇被抬上飛機,從北京秘密押解到河南省開封市北土街10號交給當地駐軍監護。此時劉少奇身邊無一親人,重病得不到有效的治療,於1969年11月12日晨含冤逝世。劉少奇逝世後,他的專案組從北京趕到開封,向駐軍交代要保密,把劉少奇化名“劉衛黃”,以平民無業的身份,在開封火化場火化、存放,骨灰盒是用最低等級的三合板做的,編號123。駐軍偷偷地拍下了劉少奇逝世時的現場,好不容易留下了一張劉少奇逝世時安卧在病床上的一幅照片。打倒「四人幫」之後,河南省委關照此事並妥善保存了骨灰。

1980年5月17日劉少奇追悼大會

鄧小平致悼詞

1980年5月13日,黨中央派中共中央委員、全國政協副主席劉瀾濤、王首道陪同王光美同志和子女,乘專機去河南省鄭州市迎取劉少奇的骨灰。王光美和子女一行人從鄭州專程前往開封市北土街10號劉少奇逝世處和開封市火化場骨灰保存處哀悼劉少奇。5月14日上午9時,河南省黨、政、軍各界代表1500多人,在省人民會堂隆重舉行劉少奇同志骨灰迎送儀式,全體與會人員悲痛地向劉少奇遺像默哀、行三鞠躬禮後,河南省委書記、省長劉傑同志講話,對劉少奇領導中共中央中原局在河南的革命活動進行了追憶,對「四人幫」進行了聲討,對劉少奇在河南不幸逝世表示沉痛的哀悼和懷念。然後他敬重地將劉少奇的骨灰盒轉交給了王光美。王光美代表全家感謝河南人民對劉少奇的支持與愛護。會後有幾萬名鄭州市民、工人、農民、幹部、學生以及解放軍的指戰員聚集在人民會堂、金水大道通往鄭州機場的道路兩旁,向劉少奇的靈車鞠躬哀悼,眼含熱淚目送靈車遠去。

運送骨灰的專機於當日上午11時降落在北京西郊機場,中央領導同志、治喪辦工作人員以及北京各界代表迎接劉少奇骨灰回京,並陪同王光美將骨灰護送到人民大會堂安放。

萬人大禮堂追悼大會

1980年5月15日,劉少奇同志治喪委員會發出公告:為深切悼念已故中共中央副主席、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劉少奇同志,定於1980年5月17日在北京舉行追悼大會。同日首都天安門、新華門、外交部、中央和國家機關、我國駐外使館和其他駐外機構,北京和各省市自治區政府所在地的機關、部隊、企業事業、學校等單位下半旗致哀,停止娛樂活動一天。

在萬人大禮堂舉行追悼會,這是人民大會堂1959年建成21年之後第一次,萬人規模也是第一次。大禮堂巨大的舞台上銀黃色帷幕垂下,巨大的橫幅為:「劉少奇同志追悼大會」,中央樹立著數米高巨大的劉少奇遺像,兩側擺放著青松翠柏。遺像下方高台上放著覆蓋著鮮紅的中國共產黨黨旗的骨灰盒。骨灰盒下放著王光美和子女獻的花圈。高台兩側站著持槍的禮兵。舞台上放著黨和國家領導人、黨中央和國家機關送的花圈。大禮堂內沿牆一周放滿了各界送的花圈。

1980年5月17日,劉少奇同志追悼大會在北京人民大會堂隆重舉行,黨和國家領導人以及首都各界代表l萬多人出席了追悼大會。在哀樂聲中,1萬多人低頭默哀、行三鞠躬禮後,鄧小平同志代表中共中央致悼詞。悼詞中說:「歷史對新中國的每個創建者和領導者都是公正的,不會忘記任何人的功績。和毛澤東同志、周恩來同志、朱德同志一樣,劉少奇同志將永遠活在我國各族人民的心中。」追悼會在隆重的《國際歌》聲中結束。黨和國家領導人鄧小平、陳雲、宋慶齡到王光美同志及子女面前握手哀悼並慰問,鄧小平對王光美說:“是喜事,是勝利!”

骨灰撒入大海

1956年4月,劉少奇鄭重地囑咐王光美:「自己去世後遺體火化,不保留骨灰。把骨灰撒在大海里,像恩格斯一樣。」根據他生前的遺願,經黨中央批准:1980年5月19日上午8點,在西郊機場舉行了簡短的送骨灰儀式。王光美含悲站在飛機舷梯上,劉源手捧劉少奇的骨灰盒,高高舉過頭頂向前來送行的中央首長、首都各界群眾代表致謝和告別。專機8點半飛向山東省青島市。

在這之前的5月15日,治喪辦公室就指派中組部老幹部局兩位同志,帶領國務院機關事務管理局的胡振英和我,共4人去青島打前站,協商落實撒骨灰的具體事宜。我們4人於當日下午到了濟南市,找山東省委的王秘書長進行商量。王秘書長請示了山東省委的首長,對我們說:具體事情在濟南商量不了,因為具體落實的單位是青島市委、青島市政府和駐青島的海軍,最好一同去青島市與市委、市政府和海軍共同商量為好。於是,我們跟隨王秘書長乘夜車前往青島,5月16日晨到達。5月16日上午王秘書長與市委、市政府和海軍進行了聯繫;下午青島和海軍的領導同志與我們見了面,共同研究落實撒骨灰的方案。

治喪辦事先制定好的撒骨灰的方案是:從北京起飛到青島送靈的專機於5月19日上午8點半從北京西郊機場起飛,10點整到達青島機場。在機場停機坪舉行簡短的儀式後,乘車進城去海軍碼頭。機場離海軍碼頭的路程大約有30多公里,需走30分鐘時間。到海軍碼頭立即登艦起航。青島市委、市政府則提出:從機場至海軍碼頭沿途路兩旁組織20萬群眾隊伍肅立致哀,迎送劉少奇的骨灰;全城機關、學校、企業、事業單位、解放軍機關、部隊一律下半旗致哀;起航時青島港內所有大小船舶一律鳴長汽笛致哀。海軍方面提出:骨灰登艦隊旗艦,即101驅逐艦;4艘護衛艦和空中4架戰機護航;起航時鳴放21響禮炮,500名海軍官兵在碼頭列隊迎送。

我們離京時治喪辦負責人交代:周總理和其他一些領導人撒骨灰都是少數的工作人員和家屬子女為主,機關協助,悄悄地撒,不驚動群眾。這次批准公開撒,但規模也不要太大。因此,我們覺得山東和海軍提出的方案有些大,比如沿途動員群眾太多,幾乎整個青島市全天非停工停產不可。登上了最大的驅逐艦還要4艘護衛艦、4架戰機護航嗎?不鳴21響禮炮,只放哀樂行不行?青島市委、市政府和海軍都不同意我們的意見。他們說:河南鄭州市舉行了迎送骨灰的大會,鄭州幾萬市民在道路兩旁為少奇同志送行。這次活動是國家元首級別的喪事,為什麼不可以多動員一些群眾,讓他們參加一下國家大事的活動呢?接受教育嘛!艦隊旗艦出航,必須有護衛艦、戰機護航,這是常規。他們要我們這些北京來的同志解放思想。他們還說:已經安排好發通知了,如果撤銷群眾參加,會引起群眾不理解。他們已經知道了,你撤銷,他們還照樣來。無組織的群眾上街多了,現場秩序和安全都不好控制。我們向治喪辦報告了情況,說明利弊,結果中央同意了山東和海軍的安排o 5月17日、18日兩天我們四人跟隨青島市委和海軍的同志到現場察看,並共同商量現場指揮的分工問題,最後決定從機場到海軍碼頭的安全、群眾隊伍的組織指揮、迎靈車隊的秩序與行進、鳴汽笛等由青島市委指定專人負責;從骨灰登艦、起航、編隊行進、旗艦佈置到預定海域撒骨灰的實施,由海軍艦隊首長負責。

5月19日晨,我們早早起床,吃過早餐,8點就到了青島機場。通過機場與北京西郊機場溝通聯繫,8點半稍過北京方面就來了消息,說送靈的專機在8點半準時起飛了。我們心中踏實了,一切照計劃安排進行。10點整專機在青島機場落地。劉源抱著骨灰盒,其他子女手抬遺像、花圈和王光 美等人依次走下飛機。他們站定後,山東省委、青島市委、市政府和海軍的負責人走上前去,面對遺像、骨灰盒肅立默哀、行三鞠躬禮,然後以飛機為背景照相留念。照相畢,按乘車計劃:第一輛車為前導車,第二輛車扎黑紗,為靈車,往後依次是王光美和子女、親屬的車,北京送靈的首長、山東省委、青島市委、市政府負責人和海軍負責人的車,大約共有50餘輛車組成車隊,浩浩蕩蕩慢行前進。從機場大門口到海軍碼頭的道路兩旁站滿了胸佩白花的群眾,肅穆站立迎接劉少奇骨灰的到來。有幾個十字路口群眾高聲喊著:「向國家主席劉少奇致哀!」“向王光美同志致敬!”“我們要見見王光美同志!”此時王光美眼含熱淚,搖下了車窗玻璃,探身車外,向群眾致謝。有群眾要跑過來與王光美握手表示哀悼。此情此景沿途有好幾次,充分表達了山東人民對劉少奇的敬仰和懷念。500多名海軍官兵在碼頭列隊哀悼和迎接劉少奇骨灰登艦。在海軍首長的引領下,我們按時登上了101驅逐艦。驅逐艦的指揮塔上懸掛大幅黑底白字的橫幅,上寫:“沉痛悼念少奇同志!”所有上艦的人都在胸前佩帶白花。11點101艦準時起航,此時放哀樂、鳴放禮炮21響,青島港內大小船舶汽笛長鳴,震耳欲聾,表示對劉少奇的哀悼。

出了海軍碼頭,4艘護衛艦跟上了101驅逐艦,左右舷各2艘,成梅花型編隊護航前行。出了青島港灣,天空中傳來轟鳴的戰機聲音,我們抬頭看見4架銀色戰鬥機低空飛來,到1 0l艦的上空盤旋幾周表示哀悼,然後護航前進。大約在12點101艦到達了預定撒骨灰的海域,即我國領海線12海里以外的公海上。一位海軍軍官報告了10l艦所處的經度、緯度。經請示王光美同意,放哀樂,全體登艦人員肅立默哀,開始撒骨灰。記者們見勢包圍了王光美和她的子女們,爭著搶鏡頭。此時王光美萬分悲痛,這是與親人生死離別呀!只見她泣不成聲,手捧摻著花瓣的骨灰撒向大海,子女們也照此你一把、我一把悲痛地把親人的骨灰撒向大海,現場極其悲痛。約在12點半撒骨灰結束。海軍首長下令返航,圓滿地完成了撒劉少奇骨灰的任務。

晚年劉少奇

文革中批鬥王光美

(傅學正 摘自《百年潮》2006/5)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往下看更多文章

彭德懷遭遇「乾女兒」風波

 

彭德懷與浦安修

1961年9月,長期在彭德懷身邊工作的醫務人員王春玲及其丈夫陳強林到吳家花園彭德懷住處辭行。他們關心地詢問彭總的身體情況。彭總說還好,沒有大毛病,每天白吃閑飯,浪費糧食。陳強林說您可利用時間把畢生征戰的經驗寫出來留給後人。彭總說,過去想寫沒有時間,現在有時間了,但缺乏必要的歷史資料、戰史、地圖等,僅憑個人回憶的東西價值不大。

陳強林說今天我們來辭行。組織上決定我到湖南郴州核工業部原料礦山工作,到這個地方工作的人政治上要求嚴,普通工人也要經過審查。國慶節前去報到,王春玲同去。

彭德懷聽後,似不感意外,沉默了幾分鐘後說,趁你們年輕,到基層去工作,向群眾學習,處理現實生活中的問題,有利於增長才幹。王春玲在北京長大,到外地去要有個適應過程,基層醫務工作條件差,比不上北京,但可增長克服困難的才能。他又說,湖南是我的故鄉,雨水多,人們常說:出門不帶傘,看你好大膽。紅壤土下雨粘鞋,你們要準備雨具膠鞋。那裏冬季不冷,但潮濕,禦寒條件差,你們對那裏生活條件做了充分準備,到後或許比你們想像的要好。今天在這吃便飯吧!沒有準備,隨便吃點!陳、王說,不麻煩了!您講的對我們準備工作很有用,我們早回去繼續準備,請代向浦阿姨問好。彭總也不強留,但叮囑不必來信,因不便回信,使你們不知信收到沒有,遂起身送他倆到住處北面332路公共汽車站(北京大學站)。車開來,陳、王對彭總說多保重!上車後,彭總揮手到車開走才回住地。當時雙方都心照不宣,料到未來不一定能再相見了。

彭德懷對陳夫婦外調不感到意外,是因在1962年9月中共八屆十中全會前,他還可以看到一些中央文件,十中全會後停發,他只能看報紙,他曾說,成為脫黨分子了。1960年9月,黨中央為了壓縮城市吃商品糧人口,精簡職工外,還決定精簡中央和政府機關,這是歷史背景之一。另一歷史背景是,1959年8月廬山會議向全黨傳達,陳強林對在中央機關批判揭發彭德懷,思想上難以轉彎,同事中知道陳夫婦同彭總來往多,因不少人內心也難以轉彎,陳強林因而未被作為「右傾」分子揪出來。此前1958年12月,中央在武昌的八屆六中全會上作出了“關於人民公社若干問題的決議”。陳強林參加工作組,到北京郊區縣宣傳貫徹中央決議,整頓人民公社。到農村後,看到一哄而起被冠以“新生事物”的人民公社,在一大二公、吃飯不要錢、大鍊鋼鐵後,經濟受到嚴重破壞,多勞不多得,社員生產情緒不高、怠工,食堂浪費大,人民吃不好,頻有怨聲等情景,陳強林內心疑慮重重,回到機關後也不敢說。實際上在1958年冬1959年春全國一些農村已有逃荒甚至餓死人現象。

戰場上的彭德懷

陳強林本來對廬山會議疑慮重重,一年多來又親眼目睹農村的嚴酷現實,內心中更欽佩彭德懷。陳強林雖在各種場合避而不提中央工作失誤,但在日常生活中卻不可能不流露,況且他又不善於偽裝作假。陳這種精神狀態的幹部,自不適於在中央機關工作。於是上面以保密礦山需要政治上可靠幹部為借口,把陳調出了北京。郴州礦山因初建不久,生活條件簡陋。湖北人陳強林到礦山還能適應,但北方人王春玲卻不適應潮濕氣候,身上起濕疹,患了過敏性皮炎,這雖不妨礙工作,但卻是難治的頑症。

1962年秋中央衛生部派一工作組到礦山檢查防治職業病情況,其中一人與王春玲相識,了解情況後,對王春玲很同情,臨別時說,回北京難以辦到,但可爭取調北方工作。經過一番波折,1963年春,王春玲調往陝西省臨潼溫泉療養院醫務室工作。陳隨王調到療養院任辦公室主任。這裏有驪山溫泉、唐玄宗楊貴妃用過的華清池,還有西安事變時蔣介石住過的五間廳、「捉蔣亭」。該地與西安市有公共汽車來往,一年四季遊客不斷,比湖南礦山環境好。陳、王夫婦安頓下來了。

「文革」初期,療養院尚平靜,紅衛兵們偶爾來抓療養中的“走資派”、“當權派”,本院職工暫未捲入。但紅衛兵的宣傳品、小報都流傳到院裏。彭德懷被紅衛兵揪回北京關押,在群眾大會上被批鬥、毆打,掛上“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黑牌,推上卡車遊街,乃至浦安修也同場被批鬥,彎腰“噴氣式”形象照片滿天飛。王春玲陳強林看到後,回到住處痛哭流淚。

在1967年8月16日掀起的大批彭德懷的濁流惡浪形勢下,同情彭德懷的幹部、群眾,包括彭的親屬、老部下、身邊工作人員都感到茫然、彷徨,心煩意亂,不知所措。王春玲和陳強林除了暗中祈禱祝願,希望彭德懷能少受些身心折磨外,也無可奈何。

臨潼療養院不可能是世外桃源。1967年1月上海「奪權風暴」蔓延向全國。陝西省從西安市向外輻射,療養院職工中想奪權、享用一番掌權發號施令威風者不乏其人。於是也成立“革命造反組織”向“走資派奪權”。陳強林作為“二級當權派”,也被靠邊站。

毛澤東對兩派鬥爭指示要大聯合,成立三結合的革命委員會掌權。陳強林因在療養院工作表現尚好,沒有「劣跡」,被造反派雙方均視為結合對象,但必須把陳的工作表現和歷史上的問題查清楚,以免被查出問題後,讓對立一派抓住把柄,攻擊為拉攏、包庇壞人。於是兩派都派調查組到郴州、北京調查。在郴州礦山沒有查到什麼問題。到北京後找中央辦公廳,因人事變遷大,已沒有當年直接共事的人員,只是提供聽到的一些情況。先來的一派調查組覺得沒有可再深挖的了,就返回療養院向派頭頭彙報,是否結合未作決定。另一派到中央辦公廳調查後,不甘心空手而歸,就問陳的家庭歷史,回答說,凡調中央機關的,下級單位有保送責任,必須嚴格審查出身歷史承擔責任,因此估計不至於有問題。又問陳的妻子王春玲怎樣?回答說她在中央衛生部保健局工作,具體情況不明。調查組到衛生部去,保健局人事變遷,許多知情人已不在了,有熟悉情況的也閉口不講。不知一位什麼人想起說,曾聽人傳聞,說王春玲是彭德懷的乾女兒。這一爆炸性的訊息,使在場的人驚異不已。調查組請人寫出書面材料。講的人說,這只是轉了多少次手的傳聞,講此事的人已到外地不知去向,難以寫材料。

彭德懷受批鬥

調查組回到住地商議後,認為如查實王春玲確是彭德懷的乾女兒,那是我們這一派的一大「革命成果」,在我們療養院挖出一個“重磅定時炸彈”,我們派的名聲會傳播出去,甚至引起“中央文革”表揚,因此必須排除萬難追查到底。從紅衛兵小報上得知彭德懷被關押在北京衛戍區,於是打算去那裏找彭德懷寫出材料。但到衛戍區司令部後說,你們要有軍委總政或“中央文革”批件才可見彭。調查組找到總政信訪接待處後,又被介紹到彭德懷專案組。專案工作人員見有總政介紹信說,我們可以代你們去查問,過兩天你們再來吧。

1968年1月12日,專案組在審訊彭德懷的所謂「裏通外國」問題時,順便提出要彭德懷交代他和王春玲的來往情況和相互關係。彭從1966年12月27日被紅衛兵奉“中央文革”命令,從成都押回北京,關押在衛戍區。早在1962年9月八屆十中全會上決定成立審查彭德懷、黃克誠等人的中央審查委員會,lO月調集工作人員成立辦事機構展開工作,但方式是同彭背靠背,不同彭見面。彭被押回北京後,原專案工作人員幾年中人事變動大,包括中央審查委員會主任、成員,不斷有人進出。「文革」中不少人自己也淪為同彭一樣的受審查對象。

1967年上半年,彭專案組經過調整充實後仍是背靠背審查,但從6月21日起專案組奉中央命令開始審訊彭德懷,出題目勒令寫供詞。下半年彭德懷被北京各單位拉去在群眾大會上批鬥,專案組在空隙時審訊。12月13日中央專案委員會下達指示要求在春節(1月30日)前給主要案犯定案。

從《彭德懷年譜》第815至817頁上看到,自1968年1月3日起,開始每天晝夜審訊,專案組輪流吃飯、休息,彭德懷則連續受審。1月18日下午提審,晚7時又提審,一直審到19日凌晨3時30分,逼迫彭承認和赫魯曉夫「勾結」情況。1月19日、21日、22日、26日都是下午提審後,晚上7時再審到翌日凌晨3時。27日彭起床後身體搖晃東倒西歪,晚7時提審到夜12時半。28日5時起床後,他前仆後仰幾近昏迷,下午2時至7時被提審。此後,2月3日又開始提審。

1月12日上午彭寫「交代材料」,下午提審後,一夜未眠。這天下午在審了「裏通外國」後,即審問彭同王春玲的關係,審完後勒令彭德懷當場把審訊的問答寫出書面材料:

問:「認識王春玲護士嗎?」

答:認識——在一九五二年四月底從朝鮮回到北京醫院割瘤子,在動手術之後,醫院派了王春玲還有另一個護士值班,約半月後我即出院,回住中南海休養。在一九五四年冬在北京醫院治疝氣,手術後在醫院住了約二十天,也是王春玲護理的。在這兩次出院後,醫院派她和另一個護士來過中南海換藥數次。我當時腰部風濕痛,有時用臘(蠟)敷,她和另一個護士輪流來過數次。

一九六八年一月十二晚彭德懷

王春玲在中南海同陳科林還是陳強林,我記不清楚。她丈夫我見過面,不知詳情。乾女兒無其事。

彭德懷受批鬥

1月13日,調查組取得此件,閱後大失所望,「乾女兒無其事」。王春玲只是當年護理彭的護士之一。但仍是一收穫,帶回療養院,派頭頭看了也覺得無大價值。但放棄了結合陳強林的預想。另一派看到此情況也同時放棄,陳強林作了一段時間逍遙派。造反派掌了一段權,也覺得沒有什麼油水,於是院領導、陳強林等又重新工作。

1978年12月22日,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公報宣佈為彭德懷平反,24日舉行追悼大會。消息傳遍國內外。王春玲夫婦得知彭早已去世和獲平反的喜訊,抵不住永別的哀傷,對浦安修情況較為挂念。

三中全會後,在胡耀邦主持下,平反歷史上的冤假錯案進程加速,由北京下放各地的幹部紛紛被調回。在這一形勢下,王春玲夫婦也向原單位友好同事寫信,請求幫助回北京。在多方努力下,幾多周折,王春玲夫婦和女兒終於1981年回京。王春玲到郵電醫院,陳強林到中直機關下屬單位。他們安頓好後,即到北京師範大學看望闊別二十年的浦安修,相見後百感交集……

陳強林夫婦離開療養院時,黨支部書記把當年彭德懷親筆證詞交給他們永遠保存。王春玲夫婦反覆看後,領會到字裏行間洋溢著彭德懷保護他們夫婦的良苦用心,感慨萬端。證詞中彭德懷避開了贈手錶、撮合婚姻等情況。記憶力超群的彭德懷故意把陳強林的名字加一陳科林以示陌生。

彭德懷在京親屬、老部下和身邊工作人員,每年清明節、11月27日彭的忌辰,兩次到八寶山革命公墓第一室悼念彭德懷。1982年清明節王春玲全家也隨大家到八寶山。彭德懷的骨灰匣置於第一室第一排正中央,左鄰是朱德的骨灰(據說此處曾為康生竊據,三中全會後康生被開除出黨,骨灰由親屬領走)。大家肅立默哀,三鞠躬致敬。此時恰是王春玲同彭相識三十年。當年彭的音容笑貌、偉岸身影,一一浮現,她和陳強林心潮澎湃,思緒萬端,難以用言詞筆墨表達。正是:

風雲變幻三十春,夢回京華憶故人,

櫝中寂寂骸骨炭,曾有驚天動地勛!

(作者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總裝備部離休幹部)

你 或 有 興 趣 的 文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