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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鋒主動出擊 抓捕「四人幫」決策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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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鋒主動出擊 抓捕「四人幫」決策揭秘

2020年11月26日 23:58

1976年9月,華國鋒、王洪文、葉劍英、張春橋、江青、姚文元、李先念在毛澤東追悼會上

1976年10月6日,以華國鋒為首的中共中央一舉粉碎了「四人幫」。這一挽狂瀾於既倒的重大行動,因用異常方式事實上結束了“文革”十年的歷程而挽救了黨,挽救了國家,改變了當代中國歷史的進程,成為中國歷史上屈指可數的具有不可估量影響的重大歷史性事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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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關於這一重大事件的內幕,多年來處於模糊狀態,許多談論大概都依賴於范碩的《葉劍英在1976》和《葉劍英在非常時期1966―1976》兩書所提供的內容。近年來,隨著一些高層知情者、尤其是高層親歷者的披露,使我們對粉碎「四人幫」這一重大歷史事件的整個過程,有了越來越多、越來越清和越來越細的了解。

誰是第一時間的首倡者?

在粉碎「四人幫」的偉大鬥爭中,誰是首倡者?對於這個重大而關鍵的問題,目前主要有兩種說法,一說是葉劍英,一說是華國鋒。那麼,哪種說法可靠呢?

依照前面所提的范碩的說法:毛澤東9月9日逝世後,葉劍英有意識地主動接近和靠攏華國鋒,逐漸說服了處於猶豫不決、彷徨不定的華國鋒,並幫助和促使華國鋒下定決心,與葉劍英一道結成聯盟,指揮其他參與者,粉碎了「四人幫」。例如,范碩寫為毛澤東弔唁期間,葉劍英發現華國鋒正為「四人幫」而苦惱,便勸華國鋒要敢於起來鬥爭時,這樣記述:

葉劍英懇切地說:「請你放心,我支持你,老同志支持你,只要你站出來,大家都會支持你的!」並且勸他多到老同志那裏走走,還告訴他,想找誰先打個招呼。

聽了這些話,華國鋒情緒高起來,表示只要有老同志撐腰,有軍隊撐腰,就好辦。最後說:「不過,事情很複雜,究競怎麼辦?讓我再考慮考慮。」

華國鋒表明了態度。葉劍英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從以上記述看,葉劍英是主動,華國鋒是被動;葉劍英態度堅決而明朗,而華國鋒則決心未定。

可是,依照一些親歷者的說法,華國鋒才是真正的首倡者。《炎黃春秋》2004年第7期發表了原吉林省省長張根生的《華國鋒談粉碎「四人幫」》,文中寫,1999年3月9日上午,華國鋒詳細地向他介紹了當時的經過情況。華國鋒口述:

我於9月10日下午,首先找李先念來家中密談,指出「四人幫」正在猖狂活動,他們陰謀篡黨奪權的野心已急不可待,特請李先念親赴西山找葉帥交流看法、溝通思想。

請看,在毛澤東逝世的第二天,華國鋒也是急不可待地開始主動出擊了。沒有任何人的勸說,他就下定決心要搞掉「四人幫」。

鄧小平(右)、華國鋒(中)、葉劍英(左)在一起

《中共黨史研究》2002年l期刊登了程振聲的文章,叫《李先念與粉碎「四人幫」》。該文從一個側面支持了華國鋒本人的說法。該文說:9月11日,華國鋒以到醫院檢查身體為由,突然來西皇城根9號李先念臨時住處,華向李表示:解決「四人幫」的時候到了。李問:“你下決心了嗎?”華答:“下了,現在不能再等待了。問題是什麼時候解決好,採用什麼方式好,請你考慮。如果你同意,請你代表我去見葉帥,徵求他的意見,採取什麼方式、什麼時間解決‘四人幫’的問題。”李先念以驚喜的心情接受了華國鋒交辦的任務。兩人談話不到十分鐘。

新近出版的《吳德口述:十年風雨紀事》也證實了確有此事,時間、事情經過、談話內容與程振聲一文基本相同。不同的是,吳德回憶錄說,華國鋒去李先念家不是突然造訪,而是事前給李先念去過電話約定。

從以上華國鋒本人的口述、吳德本人的口述和程振聲的文章看,華國鋒是粉碎「四人幫」的首倡者,態度是積極而主動、鮮明而堅決的,甚至可以說顯得有些迫不及待。同時,我們還注意到,這裏面還有兩個細節不一致。一是,華國鋒本人說是他請李先念來家中密談,而吳德和李先念卻說是華去李家密談的;二是,華國鋒說的時間是10日即毛澤東逝世後的第二天,而吳德和李先念說的時間是11日,相差一天。雖然有人曾經在《黨的文獻》2001年3期撰文認定是11日,但這些細節恐怕還是有必要進一步核准。

《吳忠傳》也提到華國鋒找李先念之事,寫道:「華國鋒秘密走訪李先念,請李先念找葉劍英談兩個問題:要不要解決‘四人幫’的問題,怎麼解決‘四人幫’的問題」。該書證實了有此事,但未提到時間。

華國鋒之所以主動出擊,是被「四人幫」逼出來的。根據吳德、鄔吉成等人的回憶和一些可靠文獻的記載:9月10日,即毛澤東逝世的第二天,王洪文不經中央授權,便指示秘書米士奇以中辦名義通知各省、市、自治區發生的重大問題,要及時報告;重要問題不好解決的,要及時請示;凡報告和請示,均與米士奇直接聯繫。

中共湖南省委書記張平化接到電話通知後,滿腹狐疑,立即報告了華國鋒。華國鋒獲悉後,即找中共中央副主席葉劍英進行商議,繼而以中央名義正式向全國通知:立即關閉未經中央同意開設的中辦值班室;各地發生重大問題,一律直接向華國鋒報告。

這件事給予華國鋒觸動極大,他萬萬沒想到「四人幫」如此急不可待。華國鋒清楚地看出:其一,王洪文這個動作,是企圖架空他華國鋒本人,進而染指和謀取中央最高權力;其二,「四人幫」沒把他華國鋒放在眼裏,雖然王洪文的圖謀遭到挫敗,但他們還會繼續使招,他華國鋒與「四人幫」的較量只是剛剛開了一個頭而已!「四人幫」的急不可待,逼使華國鋒也急不可待,於是他立即委託李先念聯繫葉劍英。所以,是王洪文的出擊動作之因,結出了華國鋒的反擊動作之果。

現在的問題在於:是葉劍英首倡說可信,還是華國鋒首倡說可信?華國鋒首倡說可信。理由是:首先,華國鋒本人是親歷者,且有多方證據支持;其次,根據吳德口述:華國鋒曾親口告訴吳,當時葉劍英為了商議解決「四人幫」問題,曾先後兩次去華家。據我查證,實際上有三次,一次是在9月21日,另一次是在10月2日,還有一次是在10月5日,這三個時間表明,葉劍英已不具備在最高層首倡的機會和條件了。再者,密商粉碎「四人幫」之事,直接關係到每位參與者的生死存亡。在沒有摸清和了解對方政治態度之前,誰也不會、也不敢張

口,誰都會小心翼翼,謹慎行事,否則就會搭上身家性命。因此,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除了華國鋒有資格、有本錢首倡之外,還無第二人能做。歷史選擇了華國鋒首倡粉碎「四人幫」。

《你辦事我放心》宣傳畫

華國鋒親自出面尋找政治局層面的同盟者

華國鋒動作迅捷,給李先念佈置完任務後,馬上又於9月11日親自出面找汪東興談話。汪東興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警衛團團長、中央辦公廳主任,地位顯赫,大權在握。華國鋒要解決「四人幫」,非得依靠關鍵人物之一的汪東興不可。汪東興與「四人幫」關係緊張,曾多次被他們刁難和傷害,故當華國鋒徵詢意見時,汪東興態度明確,表示堅決支持華國鋒解決「四人幫」問題的意見。

9月13日,經過兩天的深思熟慮後,李先念借去香山植物園的名義,在未見異常情況下,突然轉往西山,到葉劍英處傳達華國鋒的委託。華國鋒後來回憶說:當時葉、李兩人由於有一段時間沒交談了,互不摸底,相見時先是寒暄問好,又到院中走走,經過一段交談之後,才轉入正題,正式交換了對當前時局和對「四人幫」的看法。李向葉轉達了華的意見和華派他來的意思,兩人都表明了態度,但並未深談。吳德口述歷史中也說:當時葉劍英非常謹慎,沒有與李先念商量如何解決「四人幫」的問題。回來當天,李先念即向華國鋒彙報了葉、李談話內容和葉的態度。摸准葉劍英的態度,對華國鋒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葉劍英是政治局常委、長期主持軍委工作的老帥,在軍隊享有極高威望。有了葉帥的支持,就差不多等於有了整個軍隊的支持,並且在政治局常委開會和政治局開會時,又有了一個堅定而可靠的支持力量。葉、李的明朗態度,使華國鋒心裏有了底,幫助和推動了華國鋒進一步擴大動作的範圍。

9月16日,華國鋒召集李先念、吳德、陳錫聯、紀登奎、陳永貴等人在國務院會議廳開會。其間,華國鋒提問:「毛主席提出的‘四人幫’的問題,怎麼解決?」話音剛落,紀登奎就說,對這些人恐怕還是要區別對待。紀這樣一表態,別人就不好再說下去了。因為大家互不摸底。本來華國鋒是想了解這些政治局委員們的態度,以便尋求更多更大的支持力量,做好粉碎「四人幫」的準備工作。可是,在當時的政治氣候下,在這麼大的範圍談論如此敏感的問題,顯然是不行的。華國鋒決定改變工作方法,搞“個別串連”,同信得過的人士密商。

紀登奎的這一表態,使華國鋒和其他積极參与者不得不與他保持一定距離。這樣一來,在粉碎「四人幫」這場偉大鬥爭中,紀登奎沒有起到和發揮任何作用。這對於一個有作為的政治家來說,是非常遺憾的。雖然紀登奎被邊緣化,但他的可貴之處在於:他沒有出賣華國鋒等人,也沒有向「四人幫」集團透露有關「9·16」會議的任何情況。

「9·16」會議的歷史意義在於,以華國鋒為首的反對「四人幫」的政治聯盟已初步形成,並且這個聯盟在第二天即9月17日中央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上就經歷了一次嚴峻考驗。9月17日下午,中央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在人民大會堂新疆廳召開。這次會議主要有兩個議題:一是關於毛澤東手稿如何處理,二是毛遠新要不要回遼寧。江青帶頭髮難,王洪文、張春橋、姚文元跟著起鬨。華國鋒、葉劍英聯手迎擊,汪東興配合默契,在絕大多數政治局委員的支持下,「四人幫」的陰謀再次受挫。鬥爭考驗著人,也幫助華國鋒認識了人,認清了人。

為了爭取更多的同盟者,華國鋒曾先後4次與政治局委員、代葉帥主持軍委工作的陳錫聯上將商談解決「四人幫」的問題;華國鋒還同政治局候補委員蘇振華上將商談過解決「四人幫」的問題。這兩位上將均表示支持華國鋒的意見。華國鋒親自出面做工作,收到了很好成效,爭取到了政治局的多數同志。所以,華國鋒後來回憶說:在政治局委員中,除「四人幫」外,大都是反對他們的。

晚年毛澤東與華國鋒在一起

華國鋒敲定粉碎「四人幫」的最後方案

華國鋒與政治局多數同志溝通思想後,便開始進入實質性階段,著手解決「四人幫」的具體實施方案。

9月21日,葉劍英來到華國鋒住處。從9月13日收到華國鋒的信息,至親到華家拜訪,中間隔了整整9天。對於葉劍英來說,這是漫長的9天。因為他在這9天中一直苦苦思考要不要回答華國鋒?怎樣回答華國鋒?葉帥一生謹慎,對解決「四人幫」這樣的大事,他絕對不敢掉以輕心。稍有不慎,可能就會遭受滅頂之災!他反覆權衡利弊得失,暗中仔細觀察華國鋒。經過9天的痛苦思考,他認定:華國鋒是可以託付大事的人,信得過,靠得住!他應當堅決支持和大力輔佐華國鋒粉碎「四人幫」。在這樣一種信念的推動下,他與華國鋒進行了歷史性的晤談。在商量如何處理「四人幫」的方式問題上,兩人初步確定採取隔離審查的方案,並決定把這個方案在可靠的高層同盟者中秘密徵詢意見。

影放完後,華國鋒留下李先念和吳德,商量解決「四人幫」的最佳實施方案。吳德支持華國鋒的決心,說:解決「四人幫」的辦法,無非是兩種,一是抓起來再說,二是開會投票罷免。開會又分兩種方式:一是召開中央政治局會議投票決定,「四人幫」頂多有4張半票,這半票指的是跟「四人幫」跑的吳桂賢,時吳任政治局候補委員,沒有表決權,而華國鋒這一派佔有多數;二是召開中央全會投票決定。華國鋒與李先念、吳德全面分析和權衡了各種情況,認為:解決「四人幫」的問題,政治局開會投票,我們有把握;中央全會開會投票,我們無把握。反覆掂量,“採取隔離審查的辦法才是上策”。

這天晚上,華國鋒、李先念、吳德三人還討論了什麼時候解決「四人幫」的時間問題。在這次密會上,華國鋒提出了“早比晚好,越早越好”的行動方針,李先念、吳德均表示贊同。考慮到毛澤東主席的治喪活動剛剛結束,全國人民的悲痛情緒還未調整過來,三人初步議定:國慶節後,準備10天,然後再動手。三人討論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凌晨5點才結束。華國鋒再次委託李先念將他們三人的密商結果通報葉劍英,葉劍英獲悉後,表示完全同意。

在粉碎「四人幫」的鬥爭中,9月26日的小型會議最終確定了粉碎「四人幫」的解決方案和初步確定了粉碎「四人幫」的解決時間。粉碎「四人幫」後,華國鋒曾對李先念、吳德二人說:正是由於這次會議,他才下了把「四人幫」抓起來進行隔離審查的最後決心。一旦定了這個決心,華國鋒等人就再也沒有猶豫過和動搖過。

「9·26」會議還意味著,華國鋒實際上已獲得政治局多數的支持。這就為華國鋒等人在爾後的“9·29”政治局會議上又一次挫敗「四人幫」的政治陰謀奠定了敢於鬥爭和善於鬥爭的共同基礎。

華國鋒主抓方案的落實及具體措施

此時,「四人幫」也在抓緊活動,抓緊準備。張春橋曾兩次到中南海江青住處長談。9月28日,江青在遲群等人陪同下去了昌平駐軍某部,王洪文去了河北保定駐軍某部,張春橋去了通縣駐軍某部。「四人幫」抓“槍杆子”的活動,不能不引起華國鋒、汪東興等人的高度重視和警惕。

1978年9月3日,華國鋒(左3)、紀登奎(左2)一行視察新疆農八師一四五團

影,看完電影,三人又在小禮堂旁邊的小會議室再次商談了解決「四人幫」的時間和可能發生的問題。

10月2日下午3時許,葉劍英來到汪東興在中南海南樓的辦公室。由於9月29日晚「四人幫」大鬧政治局,雙方鬥爭激烈,陣線已基本明朗,所以葉帥與汪東興已經清楚彼此在同一戰壕,故談話直接進入主題。葉劍英指出:「四人幫」篡黨奪權的形勢逼人,不能再拖了,要以快打慢。這次葉、汪會面,有可能是他們之間為粉碎「四人幫」而進行的第一次直奔主題的敞開心扉的談話。接著,葉劍英又馬不停蹄地再次造訪華國鋒商談,希望華儘快下手解決「四人幫」。

當晚,汪東興來到華國鋒在東交民巷的住地。倆人溝通了相互與葉帥的談話內容後,華要求汪趕快拿出一個具體執行措施,汪答應第二天拿出後再來向華彙報。

據吳德回憶:也是在l0月2日這天,華國鋒來到吳德住處。華國鋒、吳德、汪東興向來過從甚密,且吳德與華國鋒同住東交民巷,來往也方便。華國鋒要求北京市委積極配合中央解決「四人幫」的行動,吳德提出「四人幫」在北京市的爪牙如遲群、謝靜宜、金祖敏等人也應隔離,華國鋒表示同意。

要徹底粉碎「四人幫」,還必須保證中央警衛團和北京衛戍區這兩支武裝力量掌握在正義一方,因為勝負的砝碼在很大程度上就押在這兩支武裝力量身上。動用這兩支武裝力量,則直接牽涉到兩個關鍵人物,一是中央警衛團團長汪東興,二是北京衛戍區司令吳忠。在華國鋒看來,汪東興絕對可靠,但吳忠還不了解。吳德向華國鋒保證:吳忠是絕對可以信任的。於是,華國鋒秘密召見了吳忠,並向他進行了政治交底,吳忠當即表示:絕對聽從黨中央、華總理指揮,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實際上,在華國鋒之前,葉劍英已通過吳忠的老上司政治局候補委員、海軍政委蘇振華這條渠道,做通了吳忠的工作。吳忠請蘇振華轉告葉帥:只要我吳忠在,除了來自華總理和葉帥這個渠道的命令,任何人都休想調動衛戍區的一兵一卒。

話又要他再去。吳德急忙趕去,見汪東興也在華國鋒家。汪東興向華國鋒、吳德通報了他和葉劍英商量的行動方案,三人商定:由華國鋒、葉劍英坐鎮中南海懷仁堂指揮,以召開政治局常委會研究《毛澤東選集》第五卷出版問題的名義,通知王洪文、張春橋、姚文元到會,屆時由汪東興負責抓捕「四人幫」;同時,由吳德和吳忠負責抓捕遲群、謝靜宜、金祖敏等人,並派衛戍區部隊迅即控制人民日報、新華社、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等媒體以及中央機關、北大、清華等單位和學校,堅決杜絕一切意外發生。吳德後來說,這是粉碎「四人幫」前的最後一次會議了。

首都軍民慶祝大會上的華國鋒和葉劍英

首都軍民慶祝大會上的華國鋒和葉劍英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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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貞將軍

張啟龍

親密夫妻在離婚書上籤了字

1931年7月,張啟龍奉蘇區中央局的指示,離開湘東特委,前往湘贛蘇區參加組建中共湘贛省委,並任省委常委兼省蘇維埃政府副主席。

李貞隨張啟龍來到湘贛蘇區,任省婦委書記兼婦女生活改善委員會主任,專職從事婦女工作。

就在李貞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的時候,一個不幸突然降臨到她的頭上,使她陷入了極大的感情煩惱之中。

當時,湘贛蘇區也和全國各個革命根據地一樣,存在著正確路線與「左」傾錯誤的激烈鬥爭,「肅反」運動愈演愈烈。運動中,王首道被撤銷省委書記職務,張啟龍被秘密關押在省保衛局……

李貞被這一晴天霹靂般的消息驚呆了。對這兩個人,她是十分了解的。幾乎是在參加革命的初期,她就認識了張啟龍,之後他又成為她的入黨介紹人,正因為敬重他、信賴他,在和古家斷絕關係後就和他結了婚。王首道,則是她在大革命失敗後的第一個直接領導者。這樣的一些人,會成為反革命嗎?李貞迷茫了。

李貞到保衛局看望張啟龍,當面問丈夫這是怎麼回事,可張啟龍什麼也不講,只是說:「情況可能會更壞,你要有思想準備。」

李貞流淚了!這位堅強的女共產黨員,在最困難最危險的情況下,都沒有流過淚,此時卻哭了,哭得很傷心……

張啟龍經過反覆考慮,唯恐某些人藉此加害李貞,不得已,最後決定,在他們事先準備好的離婚書上籤了字。

幸好,湘贛蘇區的「肅反」擴大化很快得到了控制。張啟龍被釋放後,由於戰事頻繁,不久又進行長征,與李貞再也沒有見過面。新中國成立後,他們仍然保持著良好的關係,經常來往。張啟龍任中共中央組織部副部長。

1935年元旦,李貞和軍區政治部主任甘泗淇結為夫妻。李貞是懷著身孕開始長征的。一路上,她以常人難以想像的毅力,忍耐著各種惡劣環境帶來的重重困難:跨過了金沙江,又渡過了大渡河,翻過了雪山。

由於戰鬥行動的需要,甘泗淇不能常跟李貞在一起。一次,當得知妻子病重時,急忙趕到她的身邊,把自己唯一的私產一支金筆:莫斯科中山大學的獎品賣掉換藥,才將李貞的病情穩定下來。

在隨之進行的草地跋涉中,李貞懷孕七個月的孩子早產了。病體還沒有恢復,又沒有充饑之糧,李貞缺少奶水,孩子餓得啼哭不止。戰友們見狀,送來了自己捨不得吃的青稞面,但畢竟非常有限,而且青稞面也談不上多少營養。沒等走出草地,這可憐的小生命就夭折了。

終身未育卻子孫滿堂

李貞再沒有生育,卻和丈夫甘泗淇用自己的工資撫養了20多個烈士遺孤。李貞把偉大的母愛無私地奉獻給了孩子們。

陳小妹的父親陳希雲,抗日戰爭時期任八路軍120師後勤部長,解放後曾任國務院糧食部副部長、黨組書記,1957年生命垂危時,對幾個年幼的子女放心不下。李貞得知這位老戰友的心事後,前去醫院探望,並安慰他說:「你安心治病吧,家裏的事有組織安排,我們這些老戰友也會幫助照顧好的。」隨後,她就把陳希雲的大女兒陳小妹接到家裏撫養,從上小學上中學上大學,一直到參加工作,十幾年吃住在李貞家。

小時候的陳小妹體弱多病,後來患了心膜炎。李貞關愛備至,一邊給孩子買葯治病,一邊進行伙食調劑。在李貞慈母般的關懷照顧下,小妹健康幸福地成長著,後來考上了解放軍外語學院,成為部隊的技術骨幹,還光榮地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朱一普是苗族老紅軍朱早觀的女兒。1955年,朱老病逝後,李貞和甘泗淇就把朱一普接到家裏撫養。

影,逛公園,大家庭里充滿了溫暖,其樂融融。

儘管李貞撫養的孩子多,但她從不以權謀私,用自己的權力為孩子們就業、調動、晉陞等開「綠燈」。無論是對家裏的人,還是對自己的親友,她都一視同仁,無一例外。

李貞自己用車很少,更不准家裏的人和工作人員隨便動用。可是,外地來京的老戰友或來看她,或來治病,她都儘可能派車接送。街坊鄰里有燃眉急事求援,她更是熱情相助。

一個冬天的夜晚。更深人靜時,忽然有人敲門。工作人員向李貞報告說,鄰居的小孩生病,發高燒,孩子的媽求援來了。

李貞馬上把司機找來,囑咐他說:「隔壁王大媽的孩子得了急病,你趕緊開車把孩子送到醫院,救人要緊,不能遲誤!」

小孩搶救及時,脫離了危險。王大媽千恩萬謝地說:「李奶奶,是您救了我們孩子一條命啊!」

其實,李貞的工資並不高,可她的生活開支卻不小。20多個義女義子要生活,張口伸手都離不開錢。平時客人來往也多,逢年過節就更多了。時常有人住在她家裏,時間短的一個星期,長的幾個月,吃住她都管。有些老同志覺得住的時間長了,要交伙食費。李貞不僅不收他們的錢,有的老同志在京住長了,錢用光了,她還掏錢給他們買車票,送給他們路費。

蔡暢、鄧穎超、李貞等參加長征的女同志合影

蔡暢(中排左4)、鄧穎超(中排左3)、李貞(中排左5)等參加長征的女同志於1959年合影

李貞

「集體宿舍」度晚年

1980年,李貞定為大軍區副職。可是,李貞仍然住在原來的房子裏。節假日,老同志和親屬們來看望她,會客室就擠得坐不下。組織上多次勸她搬家,她就是不同意。

李貞在香山的舊平房裏,一住就是八年。

1984年春天,組織上又派人勸她搬家。好說歹說,她才同意搬進紫竹院附近一幢公寓裏的一套軍職幹部房。在有的同志看來,李貞這麼老的同志還住這種「集體宿舍」,與她的身份不相符。李貞卻風趣地說:“有這樣的房子住就不錯了。置身於群眾之中,就不會脫離群眾了嘛!”

李貞住在三層樓上,平時外出參加一些會議和活動,樓梯爬上爬下很不方便。有關領導出面做工作,勸她搬進一套新房。李貞卻執意不肯搬遷:「不能再搬了,這已經很不錯了。」

在紫竹院附近的這幢「集體宿舍」里,李貞度過了她一生中最後六個不平凡春秋。

1990年3月11日,她走完了光輝的一生。

李貞在遺囑中這樣安排她的遺物:一根金條捐給自己的家鄉瀏陽縣,一條捐給甘泗淇的家鄉寧鄉縣,用於發展教育事業;存款一分為二,一部分捐送北京市少年宮,一部分作為自己的黨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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