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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回憶

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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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回憶

2015年07月29日 19:45 最後更新:20:03

香港大學校委會開會,學生衝入會場的一幕,震撼人心。

有朋友馬上WhatsApp發短訊給我,叫我一定要寫寫,話成件事勾起朋友的童年文革回憶,他在內地長大,文革時只有幾歲,當時見得最多的就是集會,一班學生紅衛兵圍住年紀較大的成年人,逼他們做這樣做那樣,例如用個鐵鎚打爛舊唱機,說是破四舊,是很對的事,要馬上做。

年長的人被成班學生圍住,被逼馬上做,一鎚扑下去唱機上,再打碎黑膠唱片,碎片飛散地下,朋友當時是小孩子,拾起碎了的膠唱片玩,覺得好有趣。但多年之後就變成痛苦的回憶,覺得相當恐怖。

朋友話見到昨日電視轉播學生衝入校委會會場,叫校委會馬上決定委任陳文敏作為副校長,勾起他的文革回憶,心中發毛,很擔心香港變了,還是香港人自己選擇變的。朋友亦都提到,好多人其實都不是那麼政治化,甚至對政治生厭,例如他搭的士,的士司機聽到學生闖入港大這宗新聞,就馬上轉台。

我自己不是在大陸長大,並無文革的直接回憶,記得起的只是當時新聞的報道。我舅父是東莞石龍一家醫院的院長,當時亦被人批鬥,新聞還上了香港的報紙,媽媽把那段報導剪下來,那個標題我還記得,叫「劉樂天,終有不樂的一天」,一個小孩子能夠記住一條標題幾十年,恐怕這個記憶都不是那麼愉快。

今次港大委任港大副校長風波,其實是去年佔中運動的延續,和去年佔中的事件相關。港大前法律學院院長陳文敏被遴選委員會推荐出任港大副校長,遴選委員會覺得陳文敏是適切人選。但港大校委會就有人覺得陳文敏出任港律學院院長時,法律學院副教授戴耀廷發動佔中事件,當時出現一個捐款風波。戴耀廷被指收了匿名捐款,利用港大一個學院的位置請了一位人士作為他的佔中助理,而此人的工作和港大職員應該從事的學術或行政無關,所以陳文敏亦被指負有管理上的責任,不宜升職做副校長。

這些事件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不是那麼易講得清,但發展到今天,學生硬闖校委會,一定要逼令就委任陳文敏出任副校長一事馬上作出決定,就有少少過份。示威者的行為包括非法闖入,亦一度不讓李國章等校委會委員離開,並阻撓一些委員不舒服坐救護車離去。而我自己感受最深的一條影片,卻是示威者在李國章後面大叫粗口口號,大叫「X街! 李國章,X你個臭街! X家剷!」,這些說話如果出自大學生之口,的確令人痛心。

整件事和佔中一樣,有一個政治爭議,掌權的一方嘗試從某一個方向行事,維權的一方反對,開始用暴力去衝擊,有人說這些手法無可避免,因掌權者不聽民意,這點我絕對不同意。正如我經常舉印度聖雄甘地的例子,甘地面對殘酷得多的殖民政府,都可以堅持用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方法,達致成功,我又看不到今日為何非用暴力抗爭不可。

亦有人說學生這些示威同文革不同,因為文革後面有毛澤東這位領袖在發動,而學生示威沒有當權者發動。問題的本質不是有沒有人發動,而是解決政治爭議的方法,是用理性還是用暴力。一用錯了方法,朝著錯誤的道路行落去,一定不會得到好結果。香港大多數的市民都是溫和理性,見到學生衝擊的畫面,只會敬而遠之,學生們得到的公眾支持,只會愈來愈少。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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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食人事件簿

 

在現今的網絡世界,雖然有圖都未必有真相,但往往可以在網上看到事件發生的過程,好像湖北荊州安良百貨公司的電梯吃人事件,全程攝入保安鏡頭內,觸目驚心。

畫面所見一個媽媽抱著孩子,站在百貨公司的扶手電梯往上升,到接近到上一層地面時,踏上扶梯的最後一塊踏板時,踏板松脫,媽媽掉落扶梯內,最後她奮力舉起孩子,在梯口百貨公司女店員接住孩子,孩子得救,而媽媽就慢慢掉入電梯內,女店員想拉也無法將媽媽拉出來,媽媽被活活絞死。在短短8秒內,30歲的媽媽向柳娟不幸遇難。

未看過這條短片,不知扶手電梯竟然可以如此危險,可以這樣「吃人」,一般估計即使踏板鬆脫也不會整個人墮進去,即使整個人墮進去扶手電梯會馬上停止,怎料完全不是這回事,出事扶手電梯一直把一個人捲進去,吃掉,蹤影全無。

事發後消防員到場,本來嘗試從出事的7樓電梯口拆除部件救人,但因為出事媽媽向柳娟跌得太深不成功,改為試在6樓救人,又救不到,出事者卡在兩層樓中間,最後還是由上層即7樓開始拆除電梯部件救人,但搞了四個小時才救出來,當時已證實死亡。

網上新聞的特點是即時有很多評論,當時已有網上評論話商場發現扶手電梯出問題,叫顧客不要用,但受害人向柳娟堅持和孩子繼續乘搭才出事。事後受害人家屬嚴詞否認,話向柳娟乘電梯時並無警告,只是她站在電梯內升到半層樓高時,才有店員在7樓扶手電梯口告訴她電梯有事,但一切已經太遲。

我在思考為何會發生這種驚人事故,而這些事故會不會在我們身旁的香港發生?搭扶手電梯是否安全?

細心回想這次湖北食人電梯事件簿,會發覺幾大問題:第一,事件的直接起因是扶手電梯在剛到7樓頂端的踏板螺絲鬆脫,死者向柳娟踏上時,踏板翻開令她跌落電梯內。可能是工人維修電梯時沒有將螺絲扭緊所致。第二,扶手電梯在電梯兩端與樓層接觸的踏板下方,都安裝有觸發裝置,一旦踏板被打開,或者有人掉落去,電梯應會很快停止運行。但在這宗電梯事故中,向柳娟掉下後電梯依然在運行。重慶特種設備檢測研究院工程師呂瀟話,這種情況電梯踏板下方的觸發裝置失效,或者裝置指令接收遲緩了。意即電梯的質量或維修出了問題。

第三,現場職員處理有誤。當時商場職員發現電梯踏板有問題,正叫人來維修,但卻沒有停止電梯運作。扶手電梯旁都有一紅色急停按鈕,出事後也沒有人馬上使用這一按鈕緊急按停電梯。荊州市安監局局長陳觀鑫話,當時電梯並不是和網上傳言一樣,處於維修的狀態。如果是維修,肯定是要對電梯停運或在電梯口設置警示牌,這都是有操作規程的。當時商場工作人員發現電梯出現異常,只是在電梯口提醒顧客,但電梯並無停止運作。

結論是整件事是人為失誤,從電梯質量、維修保養,到事發時的應變,都可能有問題,特別是發現電梯有事但沒有停止運作,更直接導致事故發生。中國說要「科教興國」,在教育這個範疇,可能要大大加強「質量興國」的教育,德國和日本,就是極注重質量的經濟大國,中國要多學習。另外不要以為這些事故不會在香港發生,鉛水事件本來也沒有人估到會發生,結果卻發生了。搭電梯,真是要加強安全意識以自救。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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