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珍與毛澤東
「正是我離開了延安,離開了主席,江青才得逞了。現在的江青,像個什麼樣子?她已經不滿足於搞搞樣板戲、抓抓小靳庄、送送材料、送送芒果了。她得意得很呢,動不動就‘毛主席向你們問好,我代表黨中央代表毛主席’。哼!她這個樣子,遲早有一天會栽跟頭,臭掉的!」
話通知,告知有位首長要來島一天。
12日上午9時整,朱才周率鄭立軍等八九個戰士來到碼頭,列隊迎候。半個小時之後,遠處海面出現移動的一個黑點,不久一艘快艇駛向碼頭。快艇剛剛停穩,一位隨行人員就跳上岸,對朱才周等人說:「等一會兒首長來了,你們不要叫首長,叫賀大姐。」戰士們猜測:這位賀大姐是誰呢?幾分鐘後,一位年逾古稀,頭髮銀白,但氣質非同尋常的老人從快艇踏上碼頭。
她走到戰士們的面前,首先拉住了隊列頭一個鄭立軍的手,微笑地說:「小同志辛苦了!」「賀大姐您好!」激動中的鄭立軍發出一種讓人感覺得到的顫音。賀大姐頗有感觸地點點頭:「是北方人吧?」「是,賀大姐,我是河北人。」鄭立軍精神飽滿地回話。「你從河北到南海,在天涯海角保衛祖國邊疆,好!」
賀大姐同其餘戰士一一握手後,由朱隊長陪同向隊部走去,途中朱才周介紹情況時說:「中央首長經常來島上看望守島指戰員。十幾年以來,朱德委員長、周恩來總理、葉劍英元帥、李德生副主席、許世友將軍等,都來過島上視察,葉帥還親筆寫了‘南海明珠’四個字。江青同志也來過島上……」
朱才周尚未說完,戰士們忽然聽到了驚雷炸響般的聲音:「不要提江青,江青算什麼!」只見老人臉色陡變,朱才周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一時手足無措,額頭滲出了汗珠。但這僵局只持續了十幾秒鐘。賀大姐已意識到自己方才的激憤,為難了這群熱忱又單純的軍人,轉以輕鬆的語氣說道:「朱隊長,我們走吧。」說完,帶頭向前走去。
從碼頭到守備隊院內的涼亭,只有500多米,戰士們簇擁著老人來到亭邊。朱隊長提議說:「賀大姐,休息一下吧。」賀大姐欣然同意,走進亭內在水泥桌旁坐下來,並熱情地要朱才周坐在自己的右邊。看見賀大姐隨和地和戰士們敘話,平靜下來的朱隊長覺得機會來了,應該做個彌補,便鼓起勇氣說:「賀大姐,剛才在碼頭的路上,我不該向您那樣介紹……」賀大姐微微一笑,回答:“你沒有什麼錯。”她略作停頓,接著說:“我這次來南海,能上你們這座秀美的島嶼,是黨中央安排的,也經過了毛主席的特批。要不是毛主席的特批,還不知道江青要搞什麼鬼!”
賀大姐原來就是賀子珍!一說到江青,她那種感情上的憤懣又上升了,她開門見山地說道:「要不是我當年離開延安去蘇聯治病,江青是鑽不了這個空子的!也不會有今天的江青,這個禍害精!」說到這裏,賀子珍那炯炯閃光的眸子裏折射出更多的蔑視、厭惡與悔恨交織的情愫。
賀子珍方才的話,使朱才周和戰士們又驚又喜。須知,此時正是「四人幫」橫行到無以復加、江青的女皇夢做得正酣之際,但國人已難以忍耐了。
賀子珍喟然地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都怪我自己,1928年我與毛主席結婚後,好長一段日子,不習慣於當家屬、做家務,干秘書也不樂意,總想帶部隊到前方打仗,常常與毛主席鬧彆扭。長徵到了陝北以後,還是不願意守在主席身邊,加上頭部受傷處還有彈片沒有取出來,就按往常一樣耍脾氣,不聽主席的一再勸阻,硬是從新疆去了蘇聯治病,然後是學習。我到莫斯科已經是1938年秋天了。我在蘇聯的半年多時間裡,主席曾三次捎信,要我回去;他還託人給我帶了一條圍巾。有一次組織上安排從新疆來蘇聯的同志集體回延安,但我硬是沒有隨隊回去。要說後悔,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一次了!」
賀子珍心底里湧起情感的波瀾,嘴唇微顫。她繼續說:「與主席一別就是二十年!等我再次見到他時已經到了1959年了。那時我在南昌休養,有一天江西省委書記楊尚奎和夫人說同我一道上廬山。上了山,才知道是主席要見我。當時只恨自己的眼淚太多,激動得說不上話來。主席有一句話最使我感動:‘你當初為什麼一定要走呢?’他不止一次地這樣說。」
「正是我離開了延安,離開了主席,江青才得逞了。現在的江青,像個什麼樣子?她已經不滿足於搞搞樣板戲、抓抓小靳庄、送送材料、送送芒果了。她得意得很呢,動不動就‘毛主席向你們問好,我代表黨中央代表毛主席’。哼!她這個樣子,遲早有一天會栽跟頭,臭掉的!」
感情上的波瀾激蕩,使賀子珍臉上泛起潮紅,但老人的理智是清醒的,自我意識到該收口了,於是又嘆了一口長氣,以決然的語調說道:「好,不再提她了!」說完,從石凳上站起身來。
下午2時左右,賀子珍離開守備隊隊部,在碼頭上與戰士們一一握手、話別。摘自《情系中華》
本文摘自:青島新聞網,
來源:青島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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