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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內瓦會議:周恩來舌戰「十六國」 顯現大國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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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內瓦會議:周恩來舌戰「十六國」 顯現大國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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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內瓦會議:周恩來舌戰「十六國」 顯現大國風範

2020年12月17日 17:59

1954年周恩來總理出席日內瓦會議

1954年4月,解決朝鮮問題和恢複印度支那和平問題的國際會議在日內瓦舉行。不久前還在朝鮮戰場上短兵相接仍處於敵對狀態的中美兩國代表同時來到日內瓦。中國政府總理兼外交部長周恩來首次以大國身份參加會議,就與以杜勒斯為代表的「十六國」,在日內瓦展開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激戰。周恩來通過台前幕後有理、有利、有節的鬥爭,不但打擊了美國霸權主義的囂張氣焰,也大大提高了中國的國際威望。

莫衷一是的握手傳聞

1954年4月24日下午,新中國第一次派出的180多人的龐大代表團乘坐的專機剛一降落在日內瓦國際機場,就立即引起了世界的關注。由於當時中國和大部分西方國家沒有外交關係,因此西方各國對新中國有著一種神秘感。周恩來是出席會議的中國首席代表,張聞天、王稼祥、李克農任代表,外交部辦公廳主任熊向暉為新聞辦公室主任,顧問有雷任民、師哲、喬冠華、陳家康、柯柏年、宦鄉、黃華、龔澎、吳冷西、王綽如、雷英夫。

:「一個年輕的紅色外交家率領著一批更年輕的紅色外交家。」

同一天,就在中國代表團到達日內瓦不久,美國國務卿杜勒斯也趕到了日內瓦。一下飛機,杜勒斯就迫不及待地問美國代表團副團長史密斯:「周恩來到了嗎?」史密斯連忙把一張當地報紙呈上並回答:“周恩來也剛剛抵達。”杜勒斯接過報紙,看見史密斯特意用紅筆划出來的部分寫道:“日內瓦來了一連中國軍人,他們穿的衣服都是一樣的中山裝,連手提箱也相似。瑞士人誤認為是傳教隊,都站下來脫帽向他們致敬!”一絲冷笑浮現在杜勒斯陰沉的面孔上,他不屑一顧地譏諷道:“這樣的鄉巴佬,怎是我們美國人的對手?”

杜勒斯十分仇視新中國,在日內瓦會議召開前,他公開聲明,美國同意中國參加日內瓦會議,但不含有對中國的外交承認。杜勒斯還親自向美國代表團下令:禁止美國代表團的人員同中國代表團人員握手。這或許就是傳出周恩來在日內瓦要同杜勒斯握手而被拒絕的傳聞起因之一。後來,王炳南在他撰寫的《中美會談九年回顧》中寫道「實際上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他認為這是以訛傳訛。王炳南說,在整個日內瓦會議期間,自己始終在周恩來左右,總理從來就沒有去和杜勒斯握過手。

進行證實。這篇當天的報道稱:「一位美國發言人說,雖然杜勒斯差不多每天都和周恩來在同一間屋裏,但是他從來沒有和他談過話,甚至沒有朝他那方向看一眼。」

5月11日,杜勒斯在返回華盛頓舉行的記者招待會上,對此事還作過專門的說明。他講,自己在日內瓦會議上與共產黨中國領袖周恩來並沒有任何接觸。杜勒斯還在會議的第一天曾對他的一位密友說,自己與共產黨中國外交部長周恩來「只有在我們的車子相撞的時候才會見面」。針對美國代表團的敵對行動,當時中方也採取了相應的對策。周恩來為中國代表團作了如下規定:第一,我們不主動和美國人握手;第二,如果他們主動來握手,禮尚往來,我們不要拒絕。

4月26日,日內瓦會議在國際聯盟大廈隆重開幕。出席會議的國家有:中國、蘇聯、美國、英國、法國、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大韓民國、澳大利亞、比利時、加拿大、哥倫比亞、阿比西尼亞(衣索比亞)、希臘、盧森堡、荷蘭、紐西蘭、菲律賓、泰國、土耳其等19個國家,其中有14個國家參加了以美國為首的侵略朝鮮的聯合國軍。出席這次日內瓦會議的各國代表許多是當時活躍在國際政治舞台上的外交家,如蘇聯外長莫洛托夫、英國外交大臣艾登、法國外長皮杜爾等。根據日內瓦會議擬定的日程,會議首先討論朝鮮問題。

語驚四座的亮相發言

為了促進朝鮮的和平統一,朝、中、蘇三方代表在會上,同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反共勢力進行了艱苦卓絕的鬥爭。4月27日,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代表團首席代表南日外相根據中、蘇、朝三方在會前商定的方案,提出了一項解決朝鮮問題的建議,其中包括6個月外國軍隊撤退、全國舉行自由選舉、恢復朝鮮的和平統一三項內容。

4月28日,杜勒斯在會上為美軍永久性駐紮朝鮮辯護說:「蘇聯的目的一直是把北韓變成一個衛星國,並且可能的話,將他們的統治擴展到整個朝鮮。而美國不希望美軍無限期地留在朝鮮,美國和韓國簽訂的共同安全條約不含有侵略的目的。」杜勒斯還提出了實現所謂“聯合國統一朝鮮”的決議案,強調:美國拒絕從朝鮮撤軍,並要求中國軍隊撤出朝鮮。

杜勒斯發言時,周恩來一直在認真地傾聽。待他發言結束後,周恩來鎮定地走上講台。周恩來首先全面闡述了中國政府對亞洲問題,特別是朝鮮問題和印度支那問題的立場,譴責美國在亞洲的侵略政策和戰爭政策,支持南日外相關於恢復朝鮮國家統一的三項建議。周恩來發言說:南日的建議是完全公平合理的,「我們希望會議的參加者鄭重地考慮這一建議,使這一建議成為和平解決朝鮮問題的協議的基礎」。周恩來還進一步指出:韓戰是美國侵略朝鮮,干涉朝鮮內政。美國還同時侵略了台灣,美國才是真正的侵略者。

周恩來雖然也拿著講話稿,但針對杜勒斯強詞奪理的發言內容,臨時作了一些調整,義正詞嚴地說:「杜勒斯剛才的發言完全違反亞洲人民的利益。無可辯駁的事實證明,美國在亞洲推行的侵略政策,是造成亞洲局勢緊張和不安的根源。」美國在亞洲的“侵略行動應該被制止,亞洲的和平應該得到保證,亞洲各國的獨立和主權應該得到尊重,亞洲人民的民族權利和自由應該得到保障,對亞洲各國內政的干涉應立刻停止,在亞洲各國的外國軍事基地應該撤出,駐在亞洲各國的外國軍隊應該撤退。”“我們尊重各國人民的選擇和維護他們自己的生活方式和國家制度不受外來干涉的權利;同時,我們也要求其他國家用同樣的態度對待我們。只要世界各國都遵守這些原則,我們認為,在不同的社會制度下的世界各國是可以和平共處的。”周恩來的講話,贏得了許多國家代表的稱讚和好評。

杜勒斯對周恩來無懈可擊的講話感到十分不安和惱火,他在向美國國內電告會議情況時稱:「周恩來的發言在措辭和內容上都是標準的中共式的新聞宣傳,但與會各國都相信周的蠱惑宣傳,使我比以前更清楚地感到了這麼一種可能,即美國對印度支那的任何公開干涉,都將導致中國對亞洲事務的公開干涉,真使人頭痛!」

毛澤東、劉少奇並中共中央:根據三天會議的情況,朝鮮問題形成僵持局面,因美國不打算解決問題,法國對朝鮮問題又不發言,英國也表示不想發言。但我們並沒有失去解決朝鮮問題的信心。

5月1,周恩來出席同美、蘇、英、法和南、北韓外長舉行的關於朝鮮問題的一般性非正式會議,再次駁斥了杜勒斯提出的關於朝鮮問題備忘錄中的四點意見。5月3日,在繼續討論朝鮮問題的會議上,周恩來又著重批駁了美國以聯合國為招牌的侵略行為。他指出:美國發動武裝干涉朝鮮的戰爭後,操縱聯合國「非法地追認了美國的這一侵略行動。這就將聯合國置於韓戰中交戰一方的地位,因而使它失去了公平處理朝鮮問題的資格」。以後,聯合國又“不顧中國和世界公正輿論關於美軍不應超過三八線的警告,批准了美國擴大侵略戰爭和統治全朝鮮的計劃”。聯合國不僅對中國控訴美國侵佔中國台灣的行動置之不理,反而誹謗中國人民志願軍的反抗侵略、援助朝鮮的正義行為,誣衊中國為侵略者。“這些情況嚴重地破壞了聯合國的威信,並使聯合國喪失了處理朝鮮問題和其他亞洲問題的道義力量”。同時,“由於美國利用聯合國的名義拖延停戰談判,並阻撓政治會議的召開,就更加證明聯合國已無能力處理朝鮮問題,因而我們現在才在這裏舉行這個關於和平解決朝鮮問題的會議。我們這個會議與聯合國毫無關係。但是,美國代表卻硬要朝鮮人民執行聯合國的非法決議,同意由聯合國監督朝鮮的選舉,豈非無理之至”。“為了使朝鮮人民得以在不受外國干涉的條件下和平解決自己的問題,有軍隊在朝鮮的各國應該達成協議,定期從朝鮮撤退一切外國軍隊”。周恩來的發言合情合理,並且得到了參會國的讚賞。

一次休息時,加拿大代表悄悄對中國代表說,他聽了周恩來的發言,認為合乎情理。中國代表馬上把他的話反映給周恩來,周恩來聽後十分高興。誰知休息過後,加拿大代表發言,又將杜勒斯的提案大加發揮,還重複美國對中國的攻擊,污衊中國挑起韓戰,是侵略者等等。可是會後遇到中國代表,他們又主動握手,並抱歉地說請原諒,他必須要聽美國的話,照美國的意思講話,不能越雷池一步。西方盟國的這一舉動說明他們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在隨後的鬥爭中,周恩來調整了對付他們的策略,注重利用矛盾,分化瓦解,爭取多數,以孤立美國為代表的頑固派。

5月30日,杜勒斯借口國內事務繁忙而離開日內瓦,留下副國務卿史密斯代理首席代表繼續參加會議。杜勒斯開始由前台轉為在幕後指揮。一天會議休息中間,史密斯端著酒杯主動走過來與周恩來的翻譯浦壽昌攀談,誇浦英語講得很好,是地道的美國音。問他是在哪學的,還讚揚了中國的古代文化,說了一些友好的話。浦壽昌回去後,立即將此事報告給了周恩來。周恩來說:「好啊,既然史密斯願意而且敢於同我們接觸,那明天休息時,我找他談談。」

第二天會議休息時,各國代表擠滿了休息大廳。在王炳南的安排下,周恩來步入大廳,看到史密斯正在酒吧的櫃枱邊喝飲料,於是便從容地走過去。當周恩來走到史密斯面前伸出右手時,史密斯一時沒能反應過來,慌忙中順勢用左手握住周恩來的右腕搖了幾下胳膊。周恩來並未介意,並用友好的語氣同他聊了一陣。

由於美國及韓國的頑固立場和層層阻撓,解決朝鮮問題的會談雖然進行了多次,但仍無實質性進展。與此同時,美國代表團又接到國內指示:一定要使會談破裂,不許達成任何協議。隨後,美國代表團開始了緊張的幕後活動,採用說服和壓制手段,迫使參加「聯合國軍」的國家同意擬定一個所謂“十六國宣言”。

美國代表的異常活動,引起了蘇聯和中國代表團的警覺。與此同時,蘇聯代表莫洛托夫通知周恩來說:有跡象表明美國要突然停會。在周恩來的建議下,6月14日晚上,中國、蘇聯、朝鮮三國代表召開會議,商討對策。最後一致認為:現已不可能在會上從容地提出原定的方案,必須爭取在最後一次會議上把全部牌都打出來。鑒於此,中方再次建議儘早提出方案,這樣能使對方處於不利的被動地位,並對會議破裂負有更大的責任。經商議,3國代表共同制定了在15日會議上的行動方案。

影響深遠的巔峰對決

6月15日,會議繼續討論朝鮮問題。這次會議由英國外相艾登擔任主席。會議開始不久,艾登就宣佈要提前閉會。此時,中、蘇、朝按事先準備的方案,立即採取了措施:首先,由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外相南日提出關於保證朝鮮和平狀態的六點新建議,謀求「在成立一個統一、獨立和民主的朝鮮國家的基礎上達成和平解決朝鮮問題的協議」。接下來,周恩來發言表示完全支持南日提出的關於保證朝鮮和平狀態的六項新建議,指出:“六項建議提供了保證朝鮮和平發展的基本條件。”“建議本會議召開中、蘇、英、美、法、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和大韓民國七國參加的限制性會議,討論鞏固朝鮮和平的有關措施。”周恩來講完後,莫洛托夫接著發言。他說:“我支持南日外相所提出的六項建議,並提議與會的19國發表關於不威脅朝鮮和平的共同宣言。”隨即,莫洛托夫宣讀了宣言草案:“參加日內瓦會議的各國業已同意在等待朝鮮問題最後解決的期間,任何國家不得採取任何可能對維持朝鮮和平構成威脅的行動。與會者表示相信,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和大韓民國為了和平的利益將依照本宣言而行動。”

這3個建議一下子打亂了美國的陣腳,會場內一時大亂,西方代表面面相覷,艾登連忙宣佈暫時休會。在休會時,美國緊急召集16國代表開了40分鐘的秘密會議,統一思想,磋商對策。復會後,史密斯首先發言,他根本不提南日的六項建議,只看著莫洛托夫說:「我拒絕莫洛托夫外長的建議。因為朝鮮停戰協定早有規定,沒必要再議。」隨後澳大利亞、菲律賓、比利時的代表隨聲附和,都表示拒絕南日外相和莫洛托夫的建議。但從代表發言時的神態可以看出,他們的講話並不是自己獨立的想法。比利時代表斯巴克的發言更證實了這點。他面無表情地說:“不接受這一建議的理由就是因為剛才美國代表反對這一建議。否則這一建議是可以接受的。”接著泰國代表宣讀了《十六國宣言》,再次企圖強行結束對朝鮮問題的討論。

此時,周恩來意識到會議已經到了即將破裂的關鍵時刻,但16國並不是鐵板一塊,還可以作最後一次爭取,即使達不成協議,至少可以爭取人心,這對誕生不久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來說十分重要。於是,周恩來站了起來再次發言:「我完全支持莫洛托夫外長關於與會各國發表共同宣言的建議。很遺憾的是,就連這樣一個表示願望的建議也被美國代表毫無道理地斷然拒絕了。情況雖然如此,我們仍然有義務對和平解決朝鮮問題達成某種協議。」周恩來接著把聲音放慢,兩眼掃視了一下會場,嚴肅地說:“我提一個兩句話的草案……”立時,會場安靜下來。周恩來隨即開始表述說:“日內瓦與會國家達成協議,他們將繼續努力,以期在建立統一、獨立和民主的國家的基礎上達成和平解決朝鮮問題的協議。”“關於恢復適當談判的時間和地點的問題,將由有關國家另行商定。”隨後,周恩來又提高聲音強調說:“如果這一個建議都被‘聯合國’有關國家拒絕,那麼這種拒絕協商和解的精神,將為國際社會留下一個極不良的影響。”周恩來話音剛落,莫洛托夫便站了起來,大聲說道:“妙極了,只有周恩來能挽狂瀾於即倒!”

與會各國代表無不為周恩來的坦誠而動情。就連一些美國的僕從國代表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周恩來的兩句話協議。比利時外長斯巴克說:「周恩來的意見有合理成分,可以研究。」並說:“周恩來外長的建議和十六國宣言精神不矛盾。希望以後恢復對朝鮮問題的討論。”接著,周恩來抓住時機第三次發言:“如果十六國宣言只是一方面的宣言,而日內瓦會議有19個國家參加。我們為什麼不可以用共同協議的形式來表示這一共同願望呢?難道我們來參加這一會議卻連這點和解精神都沒有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們不能不表示很大的遺憾。”斯巴克馬上接過來:“我本人贊成大家接受中華人民共和國代表所提出的這個建議。”史密斯瞪著眼睛看著斯巴克,同時還寫了一張字條派人送給斯巴克。

此時,南韓代表舉手並高喊:「比利時不能代表聯合國16個國家,也不能代表南韓……」經過一陣唇槍舌劍,擔任會議主席的英國外相艾登最後宣佈:“周恩來的建議應該受到最認真的考慮,如果沒有不同意見我將宣佈周恩來總理的建議成為會議雙方的一致意見。”會場出現了短時間的寂靜,沒有人表示反對。這時各國代表把目光又都投向了美國代表。史密斯如坐針氈,進退兩難:若表示同意,將違反美國政府命令;欲表示反對,美國將陷入完全孤立的境地。在眾目睽睽之下,史密斯不得不站起來,強作鎮定地說:“在未曾請示我國政府的情況,我只能拒絕這項建議。”周恩來乘勝追擊,以緩慢和沉穩的語氣第四次發言。他說:“我對比利時外長所表現的和解精神感到很滿意。會議主席的態度也值得提及。然而我必須同時指出,美國代表立刻表示反對並進行阻撓,這就使我們大家都了解到了美國代表如何阻撓日內瓦會議,並阻止達成即便是最低限度的、最具有和解性的建議。”會場鴉雀無聲。周恩來略微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要求把我剛才的發言載入會議記錄。”會議主席艾登馬上表示同意。

因美國的無理阻撓和破壞,加之其同盟國的敢怒不敢言,歷時51天的日內瓦會議,最終在沒有達成任何關於解決朝鮮問題的協議下宣告結束。然而周恩來在此次會議上入情入理、深刻尖銳、機敏聰慧的發言,不但展示了他的智慧、風度和超人的外交藝術才華,而且也贏得了與會代表的尊敬。

在日內瓦會議的最後一天,周恩來正在休息室里與人聊天,史密斯微笑著走近周恩來誠懇地說:「會議即將結束,能夠在這裏與你相識,我感到非常榮幸和高興,你們在這次會議上發揮了很大的作用。我們希望不管朝鮮也好,越南也好,都能恢復和平!」史密斯說罷,抓住周恩來的胳膊搖晃幾下後,便笑眯眯地走開了。6月16日,會議主席艾登在日內瓦專門宴請周恩來。當記者提問此事時,艾登鄭重地說:“跟中國的周恩來打交道,我當然樂意。”艾登還在向英國政府報告會議情況時寫道:“聯合國不能指望沒有得到中國周恩來和兩個朝鮮代表同意的情況下解決朝鮮問題。”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林彪接見紅衛兵(資料圖)

稱她是林家的保姆,老人對此十分反感。她正色地糾正說:我不是保姆,我是服務員。我沒問過,這兩種稱呼有何不同,她為什麼如此在意?我想大約她是要說自己是正式的國家幹部、工作人員,同林家不是舊式的主僕關係。

初到林家

王淑媛於1923年出生在江蘇鎮江農村的一個家庭,念過幾年私塾。什麼《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名賢集》之類的蒙學讀本,如今還能背上幾句。結婚後,生過一女一男。鎮江解放之前,丈夫被國民黨軍抓壯丁,在逃跑時被殺。解放後,她在鎮江軍分區政委家做保姆。1952年調到北京,在解放軍測繪學院幼兒園當保育員。由於工作積極,待人熱情,先後被評為三八紅旗手、全國先進生產工作者,曾經參加1959年在人民大會堂召開的群英會。

1963年秋,「林辦」秘書從幼兒園把王淑媛接到毛家灣。經過幾天試用,葉群徵求她的意見,問是否願意留下。王淑媛說,共產黨員要無條件地服從黨的需要。她就這樣到了林家,直到1971年「九一三」事件。

王淑媛的具體工作是照顧林彪、葉群、林立果、林豆豆一家的日常生活,諸如開飯、洗衣服、打掃房間等。

崇敬與困惑

王淑媛調到「林辦」前就是一位獲得過多種榮譽的先進人物,到「林辦」後,自然更加勤懇敬業,盡職盡責,把自己平凡的工作同為無產階級司令部服務緊密地聯繫起來。她對林彪充滿崇敬和信任。這不僅因為他過去能打仗,而且後來還是全黨全軍的副統帥。時間長了,王淑媛看到林彪奇特的生活習慣和弱不禁風的身體,又使她感到困惑。

林彪的飲食十分簡單。主食有麥片粥、玉米粥、饅頭等。吃饅頭時,先要把皮剝去,然後切成幾片,用開水泡著吃。副食常常是用開水燙過的大白菜葉,不加油鹽。有時吃蒸肉餅和魚。平時不喝水,不吃水果。  

林彪對衣服、被褥的要求則很嚴格。當然主要不在於其質料,而是溫度。衣服是有度數的。根據天氣溫度增減衣服,本是常理,然而林彪的衣服溫度,卻複雜得多。把每件衣服設定一個溫度,如薄的一度,厚的二度,在衣服上註明,然後根據氣溫增減。林彪不穿毛衣、棉衣,而是把單衣一層層地套上去。毛巾被、床單等也有度數。在睡覺之前,讓內勤先將被褥預熱,然後入睡。

林彪房間的陳設,也很簡單。卧室有一張棕床,一個床頭櫃,一把椅子,一個屏風,如此而已。客廳是散步的地方,身體好時,也在走廊散步,那裏有一個茶几、兩把椅子。王淑媛看到林彪散步時,常常自言自語,獨自發笑。

林彪平時不洗手,不洗臉,不洗澡。吃東西時,把手在沙發上擦擦了事。

林彪喜歡看葯書,並且自開藥方。他不信西醫,說西醫騙人。

林彪怕水怕風,對房間、走廊的溫度要求極嚴,在22度左右。然而他並不知道,溫度計的度數是假的,被固定在22度上。給林彪用的葯,有時是把他所要的葯從膠囊中倒出來,換上別的葯。有一次,林彪的一個內勤按照葉群的吩咐裝假藥,被林彪看出來了,十分惱怒,雖然葉群承擔了責任,但是那名戰士卻被打發走了。因為戰士是在「九一三」事件前走的,出事之後沒有被拘審,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王淑媛初到林家之時,不明白為什麼林彪周圍的人,以葉群為首,包括衛生、內勤、秘書等都在葉群的指使下欺騙林彪,待她明白原因之後,也就見怪不怪了。可她還是有許多困惑和憂慮。林彪這樣的人,怕風怕水,長年生病,怎麼可以當副統帥和接班人呢?不過,這些困惑和憂慮只能深深地埋在心中,並不影響她平時的工作。  

葉群印象

葉群的日常生活,與林彪大不相同,是另外一個樣子。

葉群講究飲食,當然這是就當時的條件而言的。她強調營養搭配,多食蔬菜、水果和海鮮,不吃肉,以免發胖。她講究舒適,每天睡覺前,要由內勤做周身按摩。早晨起床,由王淑媛烤熱衣服。平時喜好游泳,常看香港電影,「文革」期間,香港電影是禁止公開放映的。「九一三」事件後,專案組把葉群調看香港電影作為追求資產階級糜爛生活方式的證據,讓工作人員予以揭發。一位秘書說,葉群看的電影,許多是江青調看過的,江比葉看的還要多。專案組一聽不對,這是在攻擊“旗手”,連忙要他打住,不許往下談了。

葉群在「文革」中政治地位不斷提升,然而家庭生活卻不美滿,甚至不如一個普通家庭。有一次,葉群對老王說:你守死寡,我守活寡。為了首長(指林彪)的身體,我早就與他分居了。

葉群與林彪既存在矛盾,又有共同利益,這就決定了他們要互相依賴,還要不時地提醒對方,避免在多變的政治風浪中翻船。有一次,江青到毛家灣,與林在房間裏談話,葉群讓王淑媛在走廊里觀察動靜,有情況向她報告。不知什麼原因,林、江談得很不愉快,吵了起來。江青把門一摔,昂著頭走了。葉群聽到老王報告後,跪在林彪面前,哀求他以後千萬不要頂撞江青了:你跟她斗,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1969年4月1日至24日,黨的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召開。在籌備「九大」期間,葉群很想擠進政治局,林彪勸她說:你不要當政治局委員,當辦公室主任把秘書管好就行了。你要當政治局委員,把江青往哪擺?你還是不當為好。又說:女人不能當政,女人當政,國家就要亂。然而江青、葉群還是都在九屆一中全會上進了政治局。  

葉群平時對林豆豆很不好,常常懷疑林豆豆在林彪那裏說她的壞話。有時用腳踢豆豆,用手揪她的頭髮。兩個人的關係十分緊張,以致豆豆懷疑葉群是否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後來,找到了當年的接生婆,證實林豆豆確實是葉群所生,然而,母女關係仍然沒有大的改善。令人不解的是,葉群對林豆豆的婚姻卻是異常關心,派人在全國範圍內大肆為林豆豆選婿。

儘管葉群為林豆豆選婿的緣起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時還說不清楚,但是葉群想通過選婿來控制林豆豆,而林豆豆則要反控制,是毋庸置疑的。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林豆豆自己找的「對象」,葉群不同意;葉群派人給找的,林豆豆也不同意,於是選婿這件事便沒完沒了地進行下去。倘若不是出了「九一三」事件,大約還是很難有什麼結果的。

老王與林豆豆

王淑媛剛到林家時,林豆豆才19歲,還在北京大學讀書。因為學校離家太遠,曾在學校附近租一間房子,住了一段時間。老王天天送林豆豆到校門口,放學時到學校去接她。冬天,房間裏沒有暖氣設備,還要靠燒煤球爐取暖。後來,還是回到毛家灣。但是她的房間已經被葉群讓給幫助林、葉看書的人住了。

老王的到來,給平時缺少母愛的林豆豆帶來了溫暖和歡樂,使孤寂寡歡的她有了笑臉,說話也多了。

從1963年到1971年的八年時間,王淑媛與林豆豆相處融洽,情同母女。「九一三」事件後,她們天各一方,失去聯繫。老王同「林辦」工作人員一道進了“學習班”,先後在北京西郊原亞洲學生療養院及大興勞改農場接受中央專案組的審查。1975年“學習班”結束,王淑媛重新安排工作,後來退休在家,頤養天年。林豆豆則被分配到河南鄭州一個工廠工作。上個世紀80年代,林豆豆被調回北京,王淑媛重新安排工作,同老人取得聯繫後,把她從鎮江接到北京,她們又團聚了。近十多年來,老人有時住在鎮江老家,有時住在北京。林豆豆到朋友家或外地去時,常常帶著老人。老人雖然年屆八旬,仍然喜歡在林豆豆的照看下四處走動。

老王畢竟年事已高,加之年深日久,如今已不大願意同生人談論往事;而且每次談的內容大同小異,殊少新的。

王淑媛,一位平凡的老人,有過光榮的過去,也有過不堪回首的日子,但都走過來了。老人不僅有個溫暖的家庭,而且還有個同患難共命運的乾女兒林豆豆,她的晚年是幸福的。

來源:人民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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