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陸定一夫人嚴慰冰被關押在高牆深院的秦城監獄,身陷囹圄,居然在林彪出逃後的十來天就知道了這一絕密的消息。當時,嚴慰冰在獄中連連大笑。專案組以為動向可疑,便提審了她。不料,嚴慰冰竟說:「黨內出了大事一樁!」原來,長期從事宣傳工作的嚴慰冰明白:「黨的最大機密,都在報紙上!」
陸定一和夫人嚴慰冰(資料圖)
儘管葉劍英要求「保密兩個月」,實際上是無法做到的。因為粉碎「四人幫」是中國驚天動地之舉,而報紙天天要出版,廣播天天要播出,怎麼也無法保密。
就拿林彪事件來說,當時毛澤東也要求保密。令人吃驚的是,陸定一夫人嚴慰冰被關押在高牆深院的秦城監獄,身陷囹圄,居然在林彪出逃後的十來天就知道了這一絕密的消息。
當時,嚴慰冰在獄中連連大笑。專案組以為動向可疑,便提審了她。不料,嚴慰冰竟說:「黨內出了大事一樁!」
當時,連一般幹部都不知道林彪出逃,嚴慰冰怎麼會知道「黨內出了大事一樁」呢?
原來,長期從事宣傳工作的嚴慰冰明白:「黨的最大機密,都在報紙上!」
嚴慰冰天天在獄中很仔細地看《人民日報》。那時的報紙上總是提「以毛主席為首、以林副主席為副的黨中央」。她發現,那幾天報紙上本來應該出現“林副主席”的地方,忽然不提“林副主席”了。
她又聽見獄中的廣播喇叭里忽然播起《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這支歌。嚴慰冰作出判斷,黨內一定出了不聽指揮、不守紀律的人。所以,她得出結論:「黨內出了大事一樁!」
確實,「黨的最大機密,都在報紙上」!
在粉碎「四人幫」的第四天—10月10日,以“《人民日報》、《紅旗》雜誌、《解放軍報》”這兩報一刊名義發表的社論《億萬人民的共同心愿》,便“透露”了“黨的最大機密”!
這篇社論是配合兩個決定而寫的,闡述兩個決定反映了「億萬人民的共同心愿」。社論中的一段不平常的話,引起了人們的關注:
歷史的經驗證明,要搞垮我們的黨是不容易的。任何背叛馬克思主義主義、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篡改毛主席指示的人,任何搞修正主義、搞分裂、搞陰謀詭計的人,是註定要失敗的。
社論中的這段話,顯然在有的放矢!究竟誰在「背叛馬克思主義主義、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呢?究竟誰在“搞修正主義、搞分裂、搞陰謀詭計”呢?
社論中特別令人不解的一句話是提到有人「篡改毛主席指示」,究竟是誰呢?
訊報》記者韋德看了這篇社論,也意識到中共高層發生了重大變化。其實,這篇社論上的幾句話,泄露了中共的「最大機密」!社論中提到的“篡改毛主席指示的人”,指的就是「四人幫」。
在毛澤東去世之後,在粉碎「四人幫」之前,圍繞著一句「毛主席指示」,曾有過一場激烈的鬥爭。
這句「毛主席指示」,就連那位英國記者韋德也注意到了:在追悼毛澤東的大會上,王洪文不安地從背後窺看華國鋒的講話稿,關注著華國鋒的稿子上有沒有那句「毛主席指示」。
陸定一夫人嚴慰冰被關押在高牆深院的秦城監獄,身陷囹圄,居然在林彪出逃後的十來天就知道了這一絕密的消息。當時,嚴慰冰在獄中連連大笑。專案組以為動向可疑,便提審了她。不料,嚴慰冰竟說:「黨內出了大事一樁!」
「文革」批鬥陸定一(資料圖)
這句「毛主席指示」,就是所謂的「按既定方針辦」。
首先公開披露這句「毛主席指示」的,是1976年9月16日的兩報一刊社論《毛主席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毛主席與世長辭了。毛澤東思想永放光芒,毛主席的革命路線深入人心,毛主席開創的無產階級革命事業後繼有人。毛主席囑咐我們:「按既定方針辦。」在沉痛哀悼毛主席逝世的時候,我們要化悲痛為力量,永遠遵循毛主席的教導,堅持以階級鬥爭為綱,堅持黨的基本路線,堅持無產階級專政下的繼續革命,堅持無產階級國際主義,把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事業進行到底。
按既定方針辦,就是按毛主席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和各項政策辦。「思想上政治上的路線正確與否是決定一切的。」我們的一切勝利,都是毛主席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的勝利。
我們黨的全部歷史表明:執行毛主席的革命路線,黨就發展,革命事業就勝利;違背毛主席的革命路線,黨就遭挫折,革命事業就失敗。在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我們都要牢牢記住這個最重要的歷史經驗,堅定地貫徹執行毛主席的革命路線,勇敢地捍衛毛主席的革命路線。在整個社會主義時期,要堅持批判資產階級,批判修正主義,限制資產階級法權,堅持同黨內走資派作鬥爭。當前,要把毛主席親自發動的批判*、反擊右傾翻案風的鬥爭繼續深入地開展下去,鞏固和發展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勝利成果,進一步鞏固無產階級專政。只要我們按毛主席路線辦,我們就無往而不勝。
在這篇社論中,以黑體字印著「按既定方針辦」六個字。在「文革」中,已經形成這樣的慣例:在報紙上,凡毛澤東的話,均用黑體字排印。這「按既定方針辦」既然是用黑體字排印,便表明是毛澤東的話。
這篇社論的原稿上,本來是「毛主席在病中囑咐我們」,姚文元審閱時刪去了“在病中”三字,以造成毛澤東“臨終囑咐”之感。
對於「按既定方針辦」,姚文元在1980年9月4日接受審訊時是這樣解釋的:
姚文元:毛主席逝世前後的一些情況,使我感到用了這句話可以至少在一段時間裡保持穩定,就是說解決「四人幫」的問題可以不會馬上發生。
審訊員問:「既定方針」指什麼?為什麼你認為這條語錄就能夠穩定局勢?
姚文元:我認為它表達了這樣的意思,過去決定的東西都要照辦,具體包括哪些我沒有想過。
此後,圍繞著這句「按既定方針辦」的真偽,在中共高層展開了一場尖銳的鬥爭……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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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文摘自《庭院深深釣魚台:我給江青當秘書》,楊銀祿 著,當代中國出版社出版
1971年7月29日,鄔吉成和我為要到青島休息的江青打前站,聽當地的負責同志說,毛主席的前妻賀子珍也在青島避暑療養。
我們知道,江青特別忌諱和賀子珍同時在一個城市居住,更怕碰面。我們感到這個問題很棘手。如果把賀子珍住在青島的事告訴江青,江青會把賀子珍趕走的,這樣會惹出麻煩。如果瞞著江青,到了青島以後,萬一江青知道了賀子珍也在青島,問題就更大了,她非給我扣上「欺君之罪」的帽子不可。回到北京以後,經過反覆考慮和研究,決定由我向周總理請示報告,聽聽總理的意見。
我叫通了總理的電話,簡明扼要地把我們到青島給江青打前站的情況以及賀子珍在青島休養的事向總理作了彙報。
總理聽完我的彙報之後說:「賀子珍同志在青島休息是個問題,我的意見是這件事不能瞞著江青同志,必須叫她知道,她去不去她自己決定。此事你就不用管了,讓我跟她說。」總理把這件難辦的事,主動攬了過去,我們從內心對總理非常感激。
然而我們的擔心是多餘的。當江青知道賀子珍在青島休息的消息以後,對我說:「一個姓賀的在青島怕什麼?她休息她的,我休息我的,井水不犯河水。就是偶然碰了面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當然啰,盡量避開就是了,我告訴你們:誰也不能阻止我想要去的地方。」
江青既然表示了堅決去青島的態度,我們只好積極作出發前的各項準備工作。但是,有一件東西需要作詳細說明,因為它和本題有關。
江青有一把特製的能移動的專門外出用的馬桶椅子。其形狀似一把靠背扶手椅,在坐板中間挖了一個橢圓形的洞,在洞下25厘米處釘有木板,木板上放上便盆,便盆的外面用三合板包起來。為了防止歪倒,四條腿的底部釘了一塊金屬片,每塊金屬片各打了兩個眼,用螺釘固定在地板上(江青住的房子地板大都是木製的)。江青每次到外地,這把不起眼的馬桶椅子是必帶之物。不知為什麼,這次外出,江青特意提出不讓帶它。護士趙柳恩再三請求,江青堅持不讓帶。她說:「我覺得我現在身體不錯,有勁兒,解大小便能蹲得住,不用你擔心。」
江青白天開心地遊玩,時間過得很快,可是,晚上的時間過得就慢了,最難辦的是她上床前的大小便。第一天晚上就遇到了這個困難,她在痰盂上蹲了不到一分鐘就堅持不住了,於是,就直接坐到了痰盂上,坐了一分鐘,就喊叫屁股硌得疼,叫護士找了一個小游泳圈放在痰盂上,屁股坐在小游泳圈上。由於游泳圈是充了氣的,所以,坐上去特別不穩,前後左右搖晃,護士左扶右扶,好不容易幫助她解完了這次大小便。
第二天,我們給她找了一個小方凳,方凳的面是用藤條編織的,我們把藤面剪掉,改成了一個便凳,周圍靠上軟沙發,江青看了比較滿意。前幾天晚上,她坐在便凳上注意保持平衡,沒有出什麼事,時間一長思想就麻痹了。
8月12日晚上,江青上床前,三次安眠藥下肚,由護士攙扶著解大小便也算順利。當她睡了一覺,自己從床上起來,迷迷糊糊地坐在便凳上解小便時,一不小心歪倒了,左鎖骨撞在便凳上,疼痛不已。
13日,她起床以後,打鈴把我叫到她的辦公室。一進門,就看見她在沙發上,披頭散髮,兩眼無神,右手托著左臂。
她見我進去,慢條斯理地對我說:「小楊啊,我估計我的鎖骨壞啦,疼呀!我覺得這裏有鬼,沒有安全感呀!你趕快給總理打電話,說我想馬上回北京,在這裏再也不能待下去了,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鐘的危險。」
話,同意江青回京。並派了吳階平大夫到達青島。
16日,江青回到北京,第一件事就是催我們趕快給她請骨科醫生檢查鎖骨是不是骨折了。當時,我們請了北京最有名的骨科專家,把診斷醫療器械搬到釣魚台17號樓。經過反覆拍片,檢查分析,診斷為鎖骨輕微骨折。
江青在青島時,鎖骨是不是骨折尚不清楚,她的精神並不怎麼緊張,當她聽說真的骨折了,頓時變得面色蒼白,渾身發抖,坐卧不寧起來,此時,她想發火,但是又不敢發大火。她很清楚,發脾氣會影響治療,會影響癒合,雖然心裏煩躁,沒完沒了地嘮嘮叨叨,心中有火也發不出來。
幾十天過去了,摔傷的部位基本上好了,也不用治療和鍛煉了。
江青的鎖骨完全癒合後,有一天,她把我叫到大客廳,她正在看一冊線裝本《紅樓夢》,見我進去,她把那冊書狠狠摔在地上,質問我:「你明明知道賀子珍在青島,為什麼不直接向我報告,還叫我到那個鬼地方?我到那個鬼地方以後,為什麼不把她給我趕走?叫我們兩個水火不相容的人住在同個城市裏,這不是有意捉弄我,出我的洋相嗎?你居心何在?賀子珍是什麼東西,她有什麼資格在青島休息?我是政治局委員,一直在文化大革命中衝鋒陷陣,叫她和我平起平坐,是你楊銀祿有意安排的吧?你在這裏面扮演了一個什麼角色?」
她說到這裏,稍微停頓了一下,她可能覺得這樣說我有點過分,又補充說:「當然啰,你安排我們兩個同時住在一個城市裏沒有這種能力,我懷疑這種巧妙的安排是一個大人物搞的鬼。」
江青雖然自己解釋說我沒有能力安排她和賀子珍同時住在一個城市裏,但是為發泄她的不滿情緒,還是追問道:「你難道不知道我和姓賀的是什麼關係嗎?我再問你一次,她在那裏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這樣做究竟想達到什麼目的,難道不是想出我的丑嗎?這件事被外國記者知道了,會被當成醜聞傳播的,你知道嗎?」
面對江青突如其來的一連串的質問,我一時沒有想好如何回答,悶著不說話。
江青見我不回答她的質問就急了:「你怎麼不說話?啞巴啦?說到你的心裏了吧!」
我看江青如此逼迫我,不說話已經不行了,也只有實話實說了。我說:「賀子珍在青島的事,我們從青島打前站回來就報告了總理,總理說此事由他向你說明,去不去青島由你決定。」
江青更加生氣地說:「總理跟我說是說了,當時我是表示過姓賀的在那裏沒有什麼關係,因為那時我沒有想到那麼多。你當秘書的為什麼不提醒我,勸阻我不要到那個鬼地方去?你的責任可大啦。此事如果傳出去,當成特大新聞傳到國外,不僅有損於我,也有損於主席呀!這裏的利害關係你懂不懂?」
「你當時想到青島去休息的心情比較急切,我不好勸阻你,怕掃你的興。考慮你在北京住久了,換一個環境,到外地鬆弛一下,對你的身體有好處。」我解釋說。
「這件事說輕了你是幫倒忙,說重了是有意製造矛盾。你還解釋什麼?你越想說清楚,越說不清楚。我看你心裏的確是有鬼,究竟有什麼鬼,你自己清楚!」
江青越說越有氣,從沙發上猛地站起來,就往外走,頭也不回地說:「你再想想,此事我還要問你,你要徹底交待清楚。」她走出門又說:"今天我累了,這件事不算完,我不能叫你隨便說說就善罷甘休!"
我心想,江青又要借題發揮整人了。每當這個時候,我們越解釋後果越糟,她想怎樣說就怎麼去說吧,反正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實在不行了我再報告總理。
江青節外生枝的第二個問題就更沒有道理了。
有一天,她質問我們說:「你們明明知道我晚上吃了安眠藥以後站不穩,大小便時坐不穩,我去青島,你們為什麼不給我帶上馬桶?你們是合計好了把我摔傷的呀!」她質問護士小趙:"把游泳圈放在痰盂上的辦法是那個周淑英教你這樣做的吧?"
我聽了以後實在憋不住,忍不下去了,就解釋說:「你到青島之前,你說你覺得身體不錯,有勁了,解大小便能蹲得住,不叫我們帶馬桶。我們尊重你的意見,才沒有堅持帶上它,結果你被摔了,我們也後悔沒有帶上馬桶,今後,我們一定會接受教訓。」
江青用手推了一下鏡框說:「接受教訓?你倒說得輕鬆。教訓,這可是血的教訓啊!我在精神上和肉體上受到的痛苦和折磨誰來賠償?這是一件政治事件。不是你們如何接受教訓的問題,而是要把這次事件的後台揪出來的問題。只是一個小小的小周,沒有那麼大的膽量,是有後台指揮的呀!既有現場指揮,又有遙控指揮,裏應外合配合得不錯呀!我看在青島是有人把你們給收買了。」
我們說:「你被摔傷的事,絕對沒有什麼現場和後台作指揮,是我們的工作想得不周到,不細緻,今後一定把工作做到周到、細緻。」
江青的鎖骨摔壞了的問題完全是她自己造成的,不讓我們帶馬桶是她的意見,在痰盂上放游泳圈是她出的主意。她為了整人,不顧事實,尋找借口,三番五次地逼迫我們說出所謂的「幕後指揮者」。
關於查出幕後指揮者的問題,她對所有在北京的政治局委員都講遍了,但是,沒有一個中央領導同意她的說法,他們聽了只是一笑了之。她看沒有人同情、支持她的說法,也就冷了下來,以後一遇機會,又舊話重提。
「九一三」事件以後,有一天,江青把我叫去,對我說:"我總覺得我在青島摔壞鎖骨有問題。你小楊是這裏的黨支部書記,又是組織上派到我這裏來的秘書,你的政治立場可要站穩呀,在階級鬥爭尖銳複雜的情況下,不要迷失方向,放走一個壞人。我問你,我被摔壞鎖骨的那天早晨,我剛剛起床的時候,李作鵬是不是到我住的那棟樓里去了?"
「他是去了。」我實事求是地回答。
「他在那個時候幹什麼去了?」江青進一步追問。
「他那天早晨問我:江青同志今天有什麼活動,我們好作準備。」我說。
「不對吧,哪有那麼巧合?我剛剛被摔壞,他就跑去了,他顯然知道那天晚上我要出事,我懷疑是他親自指揮你們把我摔壞的,我身邊的工作人員中肯定有內奸和特務,我要把他們揪出來!這件事,我要請總理出面調查清楚。你知道內情不說也沒有關係,等我調查清楚了連你一鍋端。要麼你是直接參与者,要麼你是知情不報。在我身邊的人員中,無論哪一位有問題,你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江青狠狠地說。
「九一三」事件以後,李作鵬已經變成了死老虎,再怎麼打也沒有什麼意義了,"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江青的用心,不僅要揪出"內奸",更要揪出李作鵬背後的那個所謂的遙控者,來個一箭雙鵰。
在這件事上,江青對我採取了引誘、逼迫和恫嚇的手段。我是任你風浪起,穩坐釣魚台,對江青的質問,除了實事求是地簡單作一點點回答以外,不發表任何看法,因為我對她太了解了,如果表示同意她的看法,她會對我的話如獲至寶,立即命令我寫出證明材料,可我沒有證據,不能陷害任何人,缺德的事我不能幹,害人必害己。如果表示不同意她的看法,她會說對她不忠,罵你個狗血淋頭,甚至說你包庇壞人,懷疑和誰誰有什麼關係,後果不堪設想。最好的辦法是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