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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表態同意 文革中175位將軍的平反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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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表態同意 文革中175位將軍的平反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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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表態同意 文革中175位將軍的平反經歷

2021年03月02日 17:40
 

 

「文化大革命」開始後,許多老一輩革命家和老將軍不斷被打倒。他們當中,有的發病含冤死去;有的被殘酷地迫害致死;有的身心正在受著折磨。到了「文革」中期,特別是林彪反革命集團被粉碎後,在毛澤東的關心和周恩來的努力下,這種狀況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改善。1972年1月陳毅元帥逝世後,在不長的時間內,有175位將軍相繼獲得平反。

毛澤東表態賀龍案子錯了

1972年12月,清查林彪集團塵埃落定。在中南海毛澤東的書房,毛澤東若有所思地說:「看來賀龍同志的案子假了。怎麼打倒了那麼多幹部?我也無意把他們都打倒嘛!」

周恩來抓住機會向毛澤東建議:「看來有一個落實幹部政策的問題。」

毛澤東點頭同意。不久,周恩來宣佈,落實幹部政策的工作,中央由中組部負責落實省委以上幹部政策;國務院由總理辦公室負責,落實副部長以上幹部政策;軍隊由總政治部負責,落實正軍級以上幹部政策。「解放」幹部的審查報告都必須送政治局最後討論決定。

說到為175位將軍平反,不能不提一下當時任總政治部副主任的田維新將軍。

田維新,原名田俊卿,生於山東東阿。新中國成立後,曾任川東軍區大竹軍分區副政治委員兼政治部主任、第11軍32師政治委員。

1952年參加抗美援朝,曾任志願軍師政治委員、軍政治部主任。1958年回國後,任軍副政治委員,瀋陽軍區政治部副主任、副政治委員,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副主任。1964年晉陞為少將軍銜。是中國共產黨第十屆中央委員。

1973年初的一天,周恩來把時任總政治部副主任的田維新將軍叫到人民大會堂。周恩來說:「我今天找你來談幹部問題,光給你一個人說不好,你再找一個人來吧。」

田維新立即用電話通知總政幹部部部長魏伯亭馬上過來。周恩來對他們說:「找你們來,是談陳再道同志和鍾漢華同志的問題。」

陳再道上將生於湖北麻城,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曾任中南軍區副司令員兼河南軍區司令員、人民解放軍武裝力量監察部副部長兼武漢軍區司令員。

鍾漢華中將生於江西萬安,新中國誕生後,曾任四川軍區副政治委員、西南軍區政治部副主任、解放軍軍事法院副院長、最高人民法院軍事審判廳廳長、武漢軍區第二政治委員。

陳再道上將和鍾漢華中將是在武漢軍區司令員和第二政委的任上,因1967年所謂「七二○事件」而被打倒的,已蒙冤6年之久。根據周恩來的談話精神,田維新與魏伯亭回到總政以後,經過調查甄別,寫出報告,送政治局討論。在討論時爭論十分激烈,雖然江青等人扣了一大堆帽子,卻沒有什麼事實根據。陳再道上將「解放」後,再回武漢軍區任司令員比較困難。考慮給他安排一個相當的職位,可是當時大軍區一級的正職都各有其人。田維新便去請示周恩來,結果決定:先委屈一下陳再道將軍,安排一個大軍區副司令的職位。

田維新將軍給一位大軍區司令員打電話,考慮讓陳再道到那個軍區任副司令員。司令員回答說:「他是我的老上級啊!」話雖只有一句,意思很明白,讓老上級去當副手,這工作不太好開展。可是,別的地方也不好安排呀。田維新再次給這位司令員打電話,司令員乾脆直說了:“老田,千萬別讓他來。”找來找去,最後找到福州軍區司令員韓先楚。

韓先楚上將當時是人民解放軍副總參謀長兼福州軍區司令員、中共福建省委第一書記。難得他爽朗表態:歡迎陳再道來福州。這才算解決了一個難題。

陳再道後來還擔任了中央軍委顧問、鐵道兵司令員、中央軍委委員,1982年被選為中央顧問委員會委員,1993年4月6日在北京逝世。鍾漢華「解放」後,先後出任廣州軍區副政委、裝甲兵政委,1979至1982年任成都軍區政委,1987年1月2日在成都病逝。

四上將聚集福州軍區

1955年人民解放軍授銜時,有57位將軍獲上將軍銜。到70年代初,已經有幾位中將出任大軍區司令員,福州軍區卻彙集了4位上將。福州軍區乃一塊福地。

那是陳再道上將到福州軍區任副司令員不久,王建安上將也獲「解放」,面臨一個工作安排問題。王建安參加過抗美援朝戰爭,任志願軍第9兵團司令員兼政治委員;1954年春回國,1956年12月任瀋陽軍區副司令員,1961年10月任濟南軍區副司令員。

王建安是在濟南軍區副司令員的任上,因所謂「搞修正主義」被打倒的。現任大軍區司令員有很多原是他的下級。遇到了這樣的難題,田維新只好又去請示周恩來總理。

周恩來說:「你找韓先楚再談一談。」田維新便再次找韓先楚商量。韓先楚說:“我這裏已經有一位老同志了,別的軍區也可以安排嘛!”碰了一個軟釘子,田維新半開玩笑道:“韓司令,我是徵求你的意見,可這是總理讓我徵求你的意見。”韓先楚還是不鬆口。田維新深感棘手,又向周恩來彙報。周恩來略一沉吟:“還是放韓先楚那裏,開會時我與他談。”

幾天後,韓先楚奉命進京。田維新一見便招呼:「老韓,這次總理找你談了,你不能不給總理面子吧?」“見了總理,我也還是有困難啊。”韓先楚說,“王建安是我的老上級!老同志多了,我也不好工作啊。”

韓先楚說的是實話。王建安在紅軍時代就是軍政委,而韓先楚那時候還是師長。誰知周恩來找韓先楚一談,韓先楚就心悅誠服地同意了。於是,福州軍區又多了一位上將副司令員。

李志民上將重新工作後也到了福州,出任福州軍區政委。4位上將就這樣走到了一起。

總理的關心與楊勇的大度

一次政治局開會,周恩來突然向李德生和田維新提了一個問題:「楊勇、廖漢生是怎麼打倒的?」李德生和田維新面面相覷,他倆也不知底細,只好如實回答:“不知道。”

「你們去調查一下。」周恩來說。這就是周恩來的領導藝術,點到為止,從不劃框框,結論由做具體工作的同志通過調查研究去下。總政治部立即派人調查。

楊勇上將,原名楊世峻,生於湖南瀏陽文家市。1953年參加抗美援朝,任中國人民志願軍第20兵團司令員,組織指揮了金城戰役,後任志願軍副司令員、司令員。1958年回國,先後任北京軍區司令員、人民解放軍副總參謀長兼北京軍區司令員。

廖漢生中將,生於湖南桑植。新中國成立後,曾任中共青海省委副書記兼青海軍區政治委員,省人民政府副主席,西北軍區政治部主任、副政治委員,國防部副部長。

廖漢生的子女曾於1972年7月1日給毛澤東寫信:「我們聽到主席曾幾次提到要讓父親出來工作,我們非常高興,都盼望父親能儘早地出來為黨和人民重新工作。但是,至今不見有任何動靜。我們請求讓父親回到北京,回到家裏,在外面等待組織結論,以便讓他了解形勢,熟悉情況,檢查身體,治療休養,好更早地回到為黨和人民工作的崗位上。」

中共中央辦公廳信訪處在這年7月7日編印的《來信摘要》第465號上摘登了這封來信。毛澤東看到這封信後,在《來信摘要》上寫道:

送總理閱處。

我看廖漢生和楊勇一樣是無罪的,都是未經中央討論,被林彪指使個別人整下去的。此件你閱後請交劍英、德生一閱。

廖漢生復出後,先後擔任南京軍區、瀋陽軍區第一政委,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等職務。

楊勇被打倒時,林彪一夥無限上綱,甚至把楊勇部下的參謀、科長的事,一股腦兒地算到他的賬上。總政治部重新審查楊勇將軍的結論出來後,根據周恩來批示,田維新親自跑到楊勇的住處,徵求他對審查結論的意見。楊勇很大度地說:「總政作的結論我沒意見。」

結論作出後,楊勇將軍等了半年,才於1972年5月被分配到瀋陽軍區任第一副司令員。不久,調任新疆軍區司令員。楊勇上任之後,周恩來再次批示:「田維新同志給楊勇作的結論似乎口徑嚴了一些,請你再徵求楊勇同志一次意見。」

儘管周恩來的批示口氣很和緩,田維新深知其中分量。他再次帶著總政的一位處長去京西賓館拜訪楊勇。不料楊勇還是說沒有意見。田維新又做了半天工作,楊勇才說,結論中提到的一個問題,是一個科長乾的,但是自己負有領導責任,「寫在我的頭上也是可以的」。

楊勇將軍1977年起任人民解放軍副總參謀長,中共中央軍委常委、副秘書長。1983年1月6日在北京逝世。

秦基偉驚喜總理要見他

又是一次政治局會議,周恩來提出:「秦基偉、李成芳到哪裏去了?」

秦基偉和李成芳都是紅四方面軍的老戰士,都在劉鄧大軍和志願軍擔任過軍長,都於1955年被授予中將軍銜。

「文革」開始時,秦基偉是昆明軍區司令員,李成芳是政委,無辜被關押。

秦基偉是一員戰功卓著的虎將,抗美援朝時的上甘嶺戰役主要就是由他指揮的。為了打倒秦基偉,林彪一夥到處散佈說,秦基偉是賀龍的人。原來,志願軍回國之後,秦基偉先後出任雲南軍區副司令員、昆明軍區副司令員、昆明軍區司令員。而昆明軍區是建國初期的西南軍區撤銷後組建的兩大軍區之一(另一個是成都軍區),賀帥是西南軍區的司令員。

田維新把調查情況向周恩來作了彙報:「根據我們調查掌握的情況,秦基偉被關押在湖南,由廣州軍區負責,具體情況還不很清楚。」

周恩來當即指示:「把他調回來嘛!」秦基偉到北京以後,住在京東海運倉第一招待所。一天,周恩來通知田維新,他要見見秦基偉。田維新立即打電話到招待所,服務員回答說,秦基偉將軍散步去了。田維新告訴服務員:“你馬上去找一下秦司令,讓他馬上給我回一個電話,總理要見他。”不一會兒,秦基偉的電話便過來了。他聽說周恩來總理要見他,很激動,在電話

中問道:「總理要見我,我穿什麼衣服去?」田維新說:“穿軍裝。”秦基偉問:“那我還戴領章嗎?”田維新說:“當然戴。”

軍裝,尤其是領章,是軍人的標誌。但是秦基偉在「文革」中受迫害7年,被剝奪了戴領章的權利7年。此刻他剛剛恢復自由,尚未恢復工作,因此他不能不有此一問。

周恩來與秦基偉進行了一次單獨長談。落實政策後,李成芳任第5機械工業部部長;秦基偉先後任成都軍區司令員,北京軍區第二政委、第一政委、司令員,後任國防部長。

周恩來妙對「四人幫」

按照規定,每個被「解放」的將軍最後都要經政治局會議討論通過。

政治局會議一般在下午7時半召開,一次會議通常討論4位將軍的審查結論。

每位將軍都有一份材料,與會的政治局委員人手一份。材料發完,主持會議的周恩來便宣佈:「大家先把材料看一看。」到了田維新講材料時,發難的就是「四人幫」,尤其是江青和張春橋。

田維新回憶說:「在討論老將軍‘解放’問題的政治局會議上,爭論之激烈、時間之漫長,真令人難以忍受。後來與江青爭辯得多了,也就習慣了,不怕了,無非是多幾頂帽子就是了。」

老將軍的記憶中,周恩來主持這樣的政治局會議,說話不多,只在要害處說一兩句。不過常常是他的一兩句話一出口,江青一夥就爭不起來了,事情也就定了。

周恩來雖然話不多,但他感到需要誰支持一下,便會及時點將:「劍英你說呢?」他從不在會上與江青公開爭論。如果江青誣人太甚,周恩來就會及時地出來說話。他常用很簡潔的語言,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述說一遍,然後反問一句:“這個事能扣這個帽子嗎?”

經周恩來這麼一反問,江青常常就啞口無言了。

由於江青一夥的發難,175位將軍的「解放」在政治局討論時,沒有幾個是很順利的。顏金生將軍是比較順利的一個,但也連闖了江青設置的三道關。

顏金生少將是湖南茶陵人,1932年參加紅軍。建國後擔任過西北軍區炮兵司令員兼政委、志願軍軍政委、武漢軍區政治部主任。「文革」開始前不久,他轉業調任文化部副部長。田維新在政治局會議上介紹說:“顏金生是軍隊轉業幹部,到文化部工作時間不長,沒有什麼錯誤。”其實,當時文化部系統控制在江青一夥手裏,把顏金生從文化部系統調出來,由軍隊去安排,這就跳出了江青一夥的魔爪。這是周恩來「解放」將軍的一著巧棋。

江青一聽又發難了:「顏金生有錯誤,他推行了資產階級文藝路線。」

田維新說:「顏金生是工農幹部,識字不多,不可能提出什麼文藝路線。」

朱德元帥一聽江青又要無理取鬧,一板一眼地說:「顏金生他就不識幾個大字。」

總司令一言九鼎,江青頓時啞了。田維新又介紹說:「準備把顏金生同志派到陝西……」

話音未落,江青又反對了:「你是讓顏金生到陝西給二方面軍壘山頭。他不應分配西北,應該分配到東南。」江青自己拉幫結夥,卻以“山頭”猜忌別人。

李德生說:「現在情況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二方面軍的同志在陝西已經不多了。」

經過一番解釋,顏金生去西北才獲通過。田維新繼續說,考慮讓顏金生到陝西當政委。江青再次反對:「他犯那麼大的錯誤,當正職不合適。」田維新說明:“陝西省軍區原來有一個政委,派顏金生同志去陝西,是考慮讓他去管軍工企業。現在備戰,陝西軍工企業很多。”

葉劍英元帥也出來說話:「現在備戰,炮彈子彈不足,急需抓一抓。」

最後周恩來表態:「我看顏金生同志調出文化部,到陝西當政委管軍工是合適的。」

周恩來一錘定音,顏金生總算過了關。經過一年多緊張艱難的工作,全軍175位被打倒的高級將領終於陸續「解放」,重新走上了領導崗位。

(摘自:《紅牆大事》 張樹德著 中央文獻出版社2005年6月出版)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江青現代舞作品《陽關》劇照

1957年9月27日,周恩來、劉少奇在北京首都機場迎接匈牙利總理卡達爾(前排右三)和阿爾巴尼亞國家主席霍查(前排右四)。周恩來牽著江青(右二)的手。

江青,舞者、著名現代舞編舞。

如果不是在她的新書《江青的往事往時往思》的封面上印著她的面容,恐怕普通的讀者仍舊會把此江青當做彼江青。江青說,《江青的往事往時往思》算不上新書了。因為這本書1991年已經在香港和台灣同步出版了。為什麼現在才在內地出版?皆因另外一個江青。

或許正是因為重名之困,大眾對於這位華人現代舞的先行者仍是一片陌生。但在華人藝術圈,江青卻是一個赫赫有名的人物。上世紀70年代,江青就憑藉《陽關》《負·復·縛》一系列作品揚名紐約舞蹈圈。雲門舞集的創始人林懷民剛剛開始學跳舞時,找的就是江青。上世紀80年代初,還在中央音樂學院讀書的譚盾和那時典型的大學生一樣,還在執迷「尋根」。機緣巧合,結識了回國巡演講學的江青,是江青給他帶去了現代藝術的啟蒙,兩人也開啟了一生中多次默契的合作。

與江青合作的藝術家更是數不勝數,歌唱家多明戈、作曲家周文中、畫家韓湘寧、作家三毛……江青是那個時代文化的交集。

近日,江青因為新書出版回到國內。4月26日,新書發佈會在母校北京舞蹈學院舉行。27、28日,又分別與陳丹青、劉索拉兩位老朋友做了兩場對談。上世紀80年代出國熱中,陳丹青和劉索拉遠赴紐約追尋自己的藝術夢想,那個年代混跡紐約的很多藝術家,都是江青位於蘇荷區工作室的常客。

這位遠離公眾視線的著名舞者,她的人生曲線,和她創作的現代舞一樣動人。從北京舞蹈學院的學生到金馬獎影后,再到華人現代舞的驕傲,江青傳奇的人生履歷和強大的創作能量,帶給無數人啟迪。

投身舞蹈:從逃避到迷戀

學校挑選她在9月27日到首都機場向匈牙利總理卡達爾獻花。後來這一幕刊登在《人民日報》9月28日的頭版頭條

1946年3月,英國首相丘吉爾在美國富爾頓發表的反蘇、反共演說,史稱鐵幕演說,正式拉開了冷戰的序幕。這一年冬天,江青出生在上海一個資產階級家庭中。

外公是國潤小學的創辦者,父親在中國香港經商,江青的家庭在那個充滿動亂的年代飽受挑戰。外公被打成「歷史反革命」,關進了上海提籃橋監獄;幾位舅舅因為出身問題都不能在大學讀書。江青也因為家庭壓力,一直抬不起頭來。在《江青的往事往時往思》里,她寫道:“小學在上海的那最初幾年,我已經嘗夠了抬不起頭、直不起腰,比別人低幾等的滋味。”

改變命運的機會來了。1956年江青在大舅舅的鼓勵下,考上了北京舞蹈學院。當時北京舞校在全國只招收十五名男生、十五名女生。在上海考點報考逾千人,三番五次的複試下來,身體弱弱的江青竟然被錄取了。

這是她第一次逃離。離開上海,她再也感受不到周圍的歧視了。然而為了保守這個秘密,她幾次拒絕了提交加入共青團的申請,理由是自我改造得不夠徹底,不符合共青團員的標準。實際的情況是,如果她提交申請,將被徹查三代,到那時她面臨的就不是簡單的「不積極擁護」這樣的問題了。

之後,江青下鄉實踐、彙報演出,一直生活在熱火朝天社會主義建設事業中。1957年暑假初次到香港探親,江青感受到了殖民地豐富的物質生活,但她的心仍舊留在內地。江青說,無事翻開報章,比比皆是觸目驚心又齷齪不堪的社會新聞:謀財害命、結夥打劫、強暴姦汙、颱風摧毀貧民木屋區等這些在內地報章上從未看見過的消息。而在江青心目中祖國永遠是在一片晴朗的天空下紅彤彤朝氣蓬勃的笑臉。

由於赴港探親按時回校,學校挑選她在9月27日到首都機場向匈牙利總理卡達爾獻花。後來這一幕刊登在《人民日報》9月28日的頭版頭條,江青仔細地把它剪下來寄給了媽媽,因為當天她穿著媽媽給她買的新的白色連衣裙。

這之後江青在舞蹈上也慢慢開竅了,原來形同嚼蠟的基本功現在體會出了奧妙。舞蹈漸漸地融入到身體裏,成為她一生的財富。也是在這個時候,江青迷戀上了排練室的鏡子。

從舞蹈到銀幕:成為影星江青

江青成為李翰祥黃梅調電影《七仙女》的女主角,並由此紅遍了香港和台灣。1967年她因《幾度夕陽紅》而獲得金馬女主角。

1962年,江青馬上就要在舞蹈學院畢業了。年初的寒假,她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去香港探親了。她已經打定主意留在內地,為了自己的前途,她決定畢業之後永遠不會向公安局提出赴港探親的申請。

父親想讓她留在香港,藏起了她的證件。江青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合作,最後母親心疼她,幫她「偷出」證件,可是已經過期了。母親又給她安排偷渡。一想到之前一次的“偷渡”經驗,她害怕了。去找蛇頭的那天她跑進了電影院。

影公司辦的「南國演員培訓班」,也是在此時認識了鄭佩佩,並成一生的朋友。因為會舞蹈,江青成為李翰祥黃梅調電影《七仙女》的女主角,並由此紅遍了香港和台灣。不過這位在內地接受“勞動人民”思想觀念的教育的女明星顯然沒有準備好,以至於在1967年因《幾度夕陽紅》而獲得金馬女主角的時候她因著裝隨便被媒體批評。

影偶像。也是在那時,江青知道了對岸的同名者,但對於這位同名者給自己的親人造成的痛苦卻是在1978年陪同丈夫、諾貝爾物理獎評審比雷爾去上海訪問的期間探訪親人時才知道。

1966年,進入影視圈的江青與劉昌松閃婚,卻由此進入自己的負債的日子。兩人的感情也由情到濃時變為鏡花一夢,直到1970年離婚。這段日子後來成為她兩部現代舞作品《深》《負·復·縛》的創作原型。

婚姻的痛苦讓江青無法承受,她選擇了離開台灣,飛往美國。

在美國:江青的舞蹈時代

當年林懷民去美國學習現代舞,去找的也是江青。江青說:「那時候林懷民還剛剛學跳舞。」

1970年夏天,第一次婚姻失敗的江青來到美國洛杉磯。在聖莫尼卡找到一所住處,開始學習英語。年少時在香港曾經天真地以為「作為中國人為何要學英語」,這次卻為了生存從零開始進入英語世界了。要從頭開始談何容易。江青用“從雲端滑落谷底”來形容這段日子。

為了填滿時間、填滿腦子,不要沉浸在悲傷和沮喪里,江青決定利用晚上和周末的時間寫《中國民族舞》。又過了一段時間,在加州大學國際學舍義務教江青英語的猶太裔老太太熱心把她介紹給熱愛舞蹈的中國學生,並由這些學生張羅開了舞蹈班。江青決定復功。北京舞蹈學院培養出來的舞蹈精神慢慢讓江青的身體復甦,並逐漸成為她的精神支柱。

1971年春天,江青到達美國的第二年就接到加州長堤大學的邀請做一次中國民族舞的示範演出,並拿到了第一次靠舞蹈掙來的25美元的車馬費。

1972年春天,江青正式成為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舞蹈教師。在擔任舞蹈老師的期間,江青第一次接觸到了現代舞,這種主張個性解放自我表達的藝術形式一下子吸引了她。暑期一到她就跑去康涅狄格州參加美國舞蹈節,開始接觸美國各種現代舞流派。也是在這一年,江青拿到麻省理工學院一個月「駐院藝術家」的邀約。為了讓自己距離現代藝術更近,距離舞蹈更近,仍舊處於經濟困頓期的江青決定,到紐約去!從此開啟了江青的舞蹈時代。

在以後的幾年裏,江青陸續發表了《陽關》《負·復·縛》《聲聲慢變奏》等一系列重要作品,並被美國舞蹈界接受、認可,她也建立了自己的舞團。「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出了陽關,人再也無了依靠,剩下的路就只有自己走了。出了陽關江青開始真正地獨立了,她也成為美國舞蹈界裏華人的驕傲。當年林懷民去美國學習現代舞,去找的也是江青。江青說:“那時候林懷民還剛剛學跳舞。他是作家嘛,最開始是在艾奧瓦大學一個寫作班裏學習,不知道怎麼就知道了我的電話,給我打長途說,我想拜訪你。”後來林懷民還自告奮勇幫江青串過場。

然而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演出包括了1980年春天由中國舞蹈家協會和北京舞蹈學院聯合邀請的巡迴演出。第一場就在北京舞蹈學院,那個她學習了6年的地方。首演那天,台下坐滿、站滿了,全是舞蹈界的,有同窗,有老師,也有渴求藝術的年輕學生。中國的現代舞開始在這一刻萌發,並成長。那時候她的名字叫「江菁」。同年11月20日北京正義路1號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開庭,公開審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

以後的日子,江青的名字緊緊地與中國現代舞的發展聯繫在一起。1986年,當年的同窗楊美琦經江青介紹在美國見到了現代舞大師瑪莎·葛蘭姆,並在她的協助下創辦現代舞大專班,1992年又創辦中國第一個現代舞團「廣東實驗現代舞團」……和江青有密切交集的,還有一些非舞蹈圈裏的人,比如譚盾。

歸國華裔「現代派」江青與“文革”後“新一代”譚盾,碰撞出無窮的創作火花,兩人的友誼一直延續。歷史在這裏又發散開來。

采寫/新京報記者 李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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