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克城是第一個建議毛澤東要搶佔東北的高級將領,並且一開始就建議毛澤東派有「威望的軍事領導人去東北」。 而陳毅自告奮勇要到東北去,中央卻不批准。陳毅還有一次自報奮勇去朝鮮,好像也沒有批准的樣子。中央派了林彪去了。林彪在東北確實是有威望的領導人。
黃大將在東北見到林彪後,立即就把自己帶來的3萬多部隊交給林彪指揮,與他在蘇北對陳毅的態度相去甚遠。 對黃克城這樣上過井岡山的老革命,林彪早就建立起了威望,這是整個紅軍時期形成的。但對東北的廣大戰士和幹部,他們對林彪的了解卻是要有一個過程的。林彪後來之所以有威望,之所以能建立“執行林總的命令就是勝利,雖然也有不如意的地方,但是林總的神話卻一直在延續。 林總指到哪裏打到哪裏,林總說三天以內消滅敵人,敵人准活不了四天的威信,不是因為搞個人崇拜,而是一個個勝仗打出來的。
大家唱「林總的命令往下傳」,「我們是林彪的戰士」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情流露。正如四野老將軍所說:“林總非凡的天才,淵博的學識,以及他的謙虛、平易、簡樸、嚴以律己、寬以待人和巨海般的胸懷,使得林總在部隊中、在東北人民群眾中享有崇高的威信。
全軍上下,無論幹部、戰士都願意見到他,都願意接近他。我們縱隊幹部,常常爭著到總部去開會,都願見到林總。林總的一言一行,都可以使自己學到許多新的寶貴的東西,去總部開會去見林總就是「取經」「取寶」。林總不僅是我們一貫正確的英明的領導者,而且是我們的良師益友。”這就是林彪威信的來源。
再看林彪在整個領導集體中的威信, 林彪在七大的中央委員選舉中得票為第7位,差一票就是全票了,是所有將領中的得票最高的軍事將領,看來他的威信並不僅限於某個他領導的地區或單位,在整個共產黨中林彪的威信都是很高的。在後來的八大上的選票也是高高在前。
後來林彪被選為接班人,因為治國者需要權威。但是林彪周圍的人卻說林沒有權威。因為人們一談起權威,往往反應出是這樣幾個詞:辦事雷力風行,行之有效,說一不二,部下俯首帖耳,無條件順服。林彪似乎與這些詞靠不上邊。
如1938年林彪負傷,在無知覺的情況下,大衣被部下順手牽羊拿走,試想換成聶榮臻,可敢?事後林也沒追究。1945年林彪被派往東北主持工作,在前線指揮,東北局沒打招呼就把他在哈爾濱的房子收回做了幼兒園,根本不把這個東北民主聯軍總司令放在眼裏。
林彪生活儉樸,不講吃不講穿,不好女色,吃喝方面,林彪和彭總有一比較。林彪講究儉樸節約,做了好吃的,101一般是不吃,開始哼唧一句「不要這樣嘛」,如果還做,哼唧也懶得哼唧了,依然是不吃。然後廚師(或者關心領導的其他部下)也就不做了。彭總也講究節約,部下弄點特殊吃喝,生氣,大罵,不吃,還弄到大會小會上展覽如果有威信的話,部下一定會效仿,林彪看到部下有違反規定者也會斥責,可實際情況是,警衛員都比他吃得好, 一個鐵路公安局處長都敢把他的秘書調走,其它一些人大吃大喝就更不要說了。林彪對此視而不見,不斥責不追究,獨善其身。部下也不怕他。就在他眼皮底下吃吃喝喝。可見彭總的權威高於林彪
這還不算,林有失眠的毛病,他手下的一幫人竟在他隔壁一夜一夜的吵鬧,至使葉群不得不出面勸說秘書們下次玩小點聲。換一個角度,即使是個鄰居,早就不能忍受,半夜起來砸隔壁門去了,偏偏林彪能忍的下去。林彪的威信從何談起。
據說在五十年代,林彪一度住在釣魚台,許多老總也住在那裏,用服務人員的話說,”當時林彪黨內沒什麼職務,地位不高,不愛與人交往,所以我們也沒太把放在心上,不象朱老總,愛與人聊天,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說出來馬上就解決了,林彪不喜歡說話,我們也沒主動問。”即使當了副統帥後,有的秘書也敢當面頂撞他。
從上可以看出林彪並沒有什麼權威,毛澤東讓這樣的人做接班人,是選錯了,他並適合這樣的角色,沒人怕。不光沒有權威,而且不會處理人情事事。
舉例來講,一般來說,同僚和部下很少因瑣事去找林彪,找了,林彪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林彪任紅28團團長時的政委熊壽祺找到武漢,請林彪幫助安排工作,林彪去問蕭克怎麼辦,蕭克順手就給了熊一個小官。可笑的是,晚年時,林彪卻對兒女大談如何如何人情世故,要求他們對單位領導要拍馬……林彪貴為副統帥,卻不知道人家都得拍他(以及兒女)。林在文革時候專門派人去回收歌頌他的語錄本和大字報。
林彪的一生是個歷史的誤會,他的威信是與地位不相當的。這麼大的國家需要一個強硬的領導者,即使真有一天接了班,他的話也沒人聽,或被人駕空,指導思想與實際行動脫節,光憑這一點就比毛澤東差遠矣,毛澤東說自己的影響只限於中南海,林的影響呢?
所以說林並無治國之才,解放後當過寓公就好,方能善始善終。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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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信不同時期的境遇,成為時代變遷的最好註腳。
李存信前半生最激烈之處在於,他個人的命運選擇與這個時代的需要一次次發生碰撞,每一次,都會塑造出一個更加不一樣的他
《國際先驅導報》記者楊梅菊發自北京
也許,這是一部在中國不會上演的電影。
它講述的,是特殊年代裏,一個中國芭蕾舞演員的特殊遭遇和特殊記憶。而電影主人公李存信,就是那個曾經沒有經受住「腐朽資本主義」侵蝕從而「叛逃」祖國的年輕人。
因為這部名為《毛的最後的舞者》的電影(Mao's dancer),李存信在西方再次成為「名人」——事實上,他的故事一直為許多人津津樂道,他的名字,是對那個時代以及其後政治變遷的最好註解。
「五七藝校」第一批自主招考生,毛澤東時代最後一批芭蕾舞者之一,新中國第一批官派藝術留學生之一,藝術留學生中的第一個叛逃者……李存信的命運,就是這樣與一個國家的紅色十年和開放十年緊密締結,那個時代給了他這些“頭銜”,也給了他與眾不同的人生。
江青校長
李存信出生的1961年,正是文革將始未始的年頭。等到上小學,他已經是赤誠的小紅衛兵,而第一堂課上,他學會的第一個詞語,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毛主席萬歲」。
文革十年,換算成藝術概念,或可稱為樣板戲十年。從《紅燈記》被「革命化」的那一天開始,整整一代人,開始擁有一模一樣的審美情趣,在群智沉默的年代,這種審美被逐漸強化,並最終一統江湖。
而對於生活在山東青島貧遠郊區的李存信來說,遙遠的北京正在流行的革命,與他絲毫無干,他整天擔心的,是自己和六個兄弟能不能吃飽飯的問題,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正是因為一個叫做江青的女人,而發生徹底的變化。
1973年,文化大革命進入後期,但藝術界的革命激情正酣,由原北京藝術高校組合而成的五七藝術學校更是將江青推舉到一個新的高度——她成為這所飽含中國文革時期藝術厚望的學校的名譽校長,出現在這個學校中的學生,都是主席的學生、江青的孩子。
也因為江青首長的關係,五七藝校成了當時中國最有聲望而且是全中國唯一全額獎學金的學校。建在田野里,各部門領導均由軍隊官兵擔任,初看上去,這所藝術學校,頗具有革命風範。
學校開學前期,為了確保五七藝校的生源質量,江青指示建立專門的工作組,提前下到基層,進行海選。那一年,李存信剛滿十一歲。
冬天,除了把自己裹在臃腫的棉衣,鄉下孩子找不到更好的取暖方法。就在他們顫顫巍巍背誦毛主席語錄的時候,校長突然帶著四個人來到冰冷的教室,每個人都神色嚴肅,制服上的人造毛向外翻露出來。他們,是「毛主席的夫人江青從北京派來的首長」,到青島的農村,是為了挑選有天分的學生,“去北京學習芭蕾舞和進行文化大革命”。
「那個學生怎麼樣?」任課老師在首長們轉身離開時這麼一指,李存信竟然被選上了。然後,一路經過重重選拔,成為江青校長的學生。
槍在哪裏
一切都因政治的存在失去個性,芭蕾也不能倖免。
1973年,江青觀摩了這批學生的表演後,對學校領導說:「舞蹈看上去還不錯,但槍在哪兒呢?手榴彈呢?它所代表的政治意義又在哪兒呢?」江青所希望的,是能將傳統芭蕾同京劇結合在一起——這一幕,彷彿1964年的翻版——當時,毛澤東看了《蘆盪火種》後的一系列修改意見,徹底開啟了樣板戲的輝煌。
從此,五七藝校的老師對教學大綱做了大幅度改動,在古典芭蕾動作組合之間,穿插了像中國武術動作般剛勁有力的京劇動作。作為動作結束的「亮相」,每個場景學生們必須用視死如歸的凝視來結尾,並稱之為“閃光的風采”。
李存信仍清晰地記得,他們為江青表演的第一場樣板芭蕾——《常青指路》。「入場,用的是腳跟走快步的京劇舞步。我沖在前面,手中握著手槍,臉朝著觀眾,一副視死如歸的眼神。在舞台中央短暫亮相的時候一絲不能動,不能深呼吸,甚至是眨眼皮都不可以。」然後,戲中的李存信發現自己的槍暴露了,需要用手搔自己的頭皮。他在表演這一個小動作的時候,總可以聽見觀眾席里傳來的竊笑聲。“每次聽到笑聲我就很高興,後來有人告訴我,江青此刻也笑了。”
而為了讓這個動作看上去更真實,僅僅這個搔頭皮動作,李存信就不知道練習了多少次。
自由年代
就這樣,樣板芭蕾成為李存信7年藝校生涯的「主旋律」。而文革,也在7年的跳躍騰挪和旋轉中悄悄結束。
1979年,李存信18歲,這是他留校的最後一年,學生們可以開始公開練習所謂的「藝術」而不用背負“沒有全面發展”的指責。一些經過篩選的西方書籍、電影和表演團體開始出現在中國。弄到一本外國書,看上一部外國的“愛情電影”,很快成了“時髦”。對李存信來說,“這額外的一年簡直就是收穫最大的一年”。
學生們開始接觸到蘇聯芭蕾老電影,比如《石花》、《天鵝湖》。也看到了像烏蘭諾娃、瑪雅·普利謝茨卡雅。而就在畢業演出前夕,倫敦節日芭蕾舞團來中國演出。這是在鄧小平開放政策下首批來華演出的團體之一,來的那些外國人中有一位十八歲的女演員,名叫瑪麗·麥坎蒂,當時的李存信無論如何不會想到,十多年後,他們會異地重逢,而瑪麗·麥坎會成為他的妻子和孩子們的母親。
一口氣完成六段獨舞后,作為毛澤東時代的最後一代舞蹈人之一,李存信畢業了。也就是這一年,五七藝校停止招生並解散,北京電影學院等一批藝術院校的教學得到恢復。李存信再也不用跳那些緊繃繃的樣板芭蕾了。
美國,美國
而此時,美國文化代表團的到訪,將李存信的命運拉至另一個方向。
由於表現出色,他獲得了去休斯頓芭蕾舞團學習的機會,該團藝術指導本·斯蒂文森十分欣賞他。
李存信很快得到了護照和簽證——沒有人知道斯蒂文森在美國有一些能幹的朋友,其中一個是喬治·布殊。他的夫人芭芭拉·布殊,是休斯頓芭蕾舞團的董事會成員之一。
就這樣,不會說一句英語的李存信,在經過兩天的英語突擊培訓後,穿著從文化部借來的不合身的西裝、提著借來的皮箱,踏上了美國國土——那一年,兩個芭蕾舞學生出國的消息變成了中國的新聞事件,他們是1949年以來中美之間官派的第一批藝術留學生。
在美國,李存信知道了芭蕾的不同,知道了藝術的個體和自由的表達。他說,他在舞台上扮演了不止一次的王子,但是「在中國的文化里,我甚至不會表達王子的傲慢」。
他也驚訝地看到美國人所享受的自由。
一天,在更衣室里,一個來自新奧爾良市的學生注意到李存信跳舞包上掛著的毛主席像章。
「你是否喜歡你們的毛主席?」他問。
「是的。我熱愛毛主席!」李脫口而出。
「啊,我可不喜歡我們的總統傑米·卡特,他不是個好總統。」
「噓……!」李存信驚慌地看看四周,“你不怕別人聽到你這樣談論國家領導人嗎?”而當這個學生告訴他,想當下任總統的羅納德·里根以前是個荷里活的演員時,顯而易見,李存信隨身攜帶的英漢詞典解決不了任何疑問。
而之前所有對於腐朽資本主義的可怕想像,被一幅完全不同的圖片所替代,曾經最憎恨的敵人和它的社會制度竟然引起了心中的渴望。李存信覺得害怕而迷惘。該相信誰呢?是共產主義教育,還是自己的親身經歷?為什麼毛主席不告訴中國人民這些關於美國的真相?為什麼中國那麼窮?為什麼美國如此繁榮?
實踐過了自由的生活,李存信欺騙不了自己。對於自己僅僅在美國呆了六周就變得如此猶豫不決,他感到驚訝。第一次短暫的美國體驗結束後,他在回程的飛機上問自己:你是否仍然願意為了毛主席去死呢?
叛逃風波
1979年11月,比原先的計劃推遲了一個多月後,李存信第二次離開中國,這一次,他要代表北京舞蹈學院在美國待上整整一年,然後,返回中國,重新振興擱淺多年的芭蕾教育。
但是,一切都隨著一段愛情的來臨而發生了猝不及防的變化——為了此生第一份愛,李存信在臨回中國的前三天「叛逃了」。他說,他到現在也不後悔。
時間很快就到了1981年4月,是回國的時候了。這個節骨眼上,20歲的李存信卻揣著一個驚天秘密——他和美國姑娘伊麗莎白墜入了愛河,並天真地要帶她回中國。但是,中國領事館拒絕了這一請求。於是,20歲的李存信選擇與伊麗莎白秘密結婚,並決定為了愛情留在美國。
他拿起電話,對本·斯蒂文森說:「本,我結婚了,先不回中國了。」
這個決定,無疑一記耳光,好半天,本·斯蒂文森的聲音過來了:「你必須回中國。明天!」李存信的這一決定,必然影響休斯頓芭蕾舞團和北京舞蹈學院的學術交流。
而為了去中國駐休斯頓領事館解釋整個「叛逃」事件,李存信被扣在領事館裏整整21個小時。
驚動兩國高層
對於李存信而言,那真是此生最為漫長的21個小時。
他如此恐懼,但是內心又充滿勇氣,「連活著都不能保證,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對於那個小房間外面所發生的事情,他一無所知。中國領事館的人輪番遊說,希望能夠用黨國的信念打動李存信。
而房間外,李存信的律師查爾斯接到了李潔明(在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裏負責亞洲事務,後來擔任過駐華大使)從白宮打來的電話——里根總統托他詢問事件的進展。
與此同時,身在白宮的副總統布殊的電話接通了北京中南海,他要向鄧小平求助。後來,喬治·布殊告訴李存信,關於「叛逃」一事,鄧表現得十分開明,表示:要尊重李本人的選擇。
正是這通電話,讓李存信獲得自由。
然而,此後長達九年,李存信都沒被允許回家探親,他和自己的父母兄弟徹底失去聯繫,不知對方死活。他是一個從此「沒有國家,沒有人民」的人,為了愛情和自由,李存信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那一代人
毫無疑問,彼時的李存信經受的是巨大的孤獨,他失去了國家,也因現實的殘酷而失去了第一次婚姻。
唯有芭蕾依然對他不離不棄——在休斯頓芭蕾舞團的幾年裏,李存信獲得了世界芭蕾舞蹈大賽的一枚銅獎和兩枚銀獎,並被《紐約時報》評為世界十大優秀芭蕾舞演員之一。
巧合的是,幾年後,當中國芭蕾舞團赴美國演出,李存信親眼目睹自己過去的同學以申請政治避難的方式選擇叛逃祖國。再後來,曾和他一起被派往美國留學的張衛強,也於1987年前往加拿大芭蕾舞團並被挽留至今。再後來,藝術家如何選擇國籍已是個人自由,而李存信曾為此遭遇的痛苦和動蕩,沒有再重演。
1995年,李存信退出了芭蕾舞團。退役前,他用了兩年半上夜校拿到金融文憑,現在已經是澳大利亞最大的股票公司的經理人之一。而他當年在五七藝校的許多同學,亦紛紛離開芭蕾舞界下海經商,在中國,這樣改行的人有成千上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