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年監獄生活後,王光美一度行走困難,這是她第一次騎車行走
1979年1月王光美出獄後第一次參加人民大會堂的春節聯歡會,劉源和萬里的兩個兒子攙扶光美進入人民大會堂
本文摘自《王光美私人相冊》,
1967年9月13日凌晨三點多,夜色蒼茫之中,清冷的秋風陣陣掠過,一輛軍用吉普車突然停在中南海光美的住所前,幾個不速之客闖進住處,宣佈對她正式逮捕。
劉少奇辭世三年後,王光美才在獄中得到消息
在此前後,她受到了無數次圍攻式審問,充滿逼供、欺騙和辱罵。兩個月後,王光美以「美國中央情報局長期潛伏的高級戰略特務」的罪名,被投入秦城監獄,開始了隱秘的監牢生活,監號是67130。
她被單獨囚禁在二層樓的一間牢房,裏面又臟又濕,牆壁霉濕半截。平時要求必須坐著,臉朝門口,不能靠牆。有時她坐著沒事,捻捻頭髮,哨兵就馬上走過來,問:「你手上是什麼東西?」12年里,她不知道當天是幾月幾號,只知道是上午、下午,抬頭透過牢門上監視的小窗戶才知道是陰天、晴天……
春去冬來,寒冬里北風尖厲地呼嘯,鐵窗外的天空中雁群一掠而過……王光美逐漸鈍化的意識中,不斷浮現出親人們的身影。少奇怎麼樣?孩子們在哪裏?幼女小小見不到媽媽會怎樣?她一概不知。王光美後來回憶,那時她常想起少奇與她最後分手時留下的話,相信黨和人民總會把問題搞清楚,歷史總會恢復它的本來面目。不管遭受多大的冤屈和磨難,她堅定地要活下去。
她向監獄申請送些生活用品和換洗衣服來,沒想到的是,東西送來後,意外地夾雜著一雙少奇的襪子。她萬分驚喜,忙把這雙襪子珍藏起來,想念少奇和孩子們的時候,就悄悄看看這雙意外得來的襪子。
在狹窄的斗室里,王光美堅持活動軀體,進行一些徒手鍛煉。在極其惡劣的條件下,努力讓自己的心理生活在正常的世界,盡量做到身體被囚禁,精神卻仍然健康和自由。
1971年9月,林彪出逃事件發生後,王光美的孩子們聽說彭真、薄一波的子女相繼見到了被關押的父親,就給中央和他們熟悉的叔叔阿姨們寫信,要求見爸爸媽媽。毛主席在宋慶齡轉來的信上批示:父親已死,可以見見媽媽。
當專案組向王光美說有孩子來見她時,倔犟的王光美並不同意。她想,我關在監獄裏,這麼個樣子,算什麼呢?不明不白地怎麼能見孩子們呢?後來,監獄人員向王光美傳達了毛主席的批示,她才同意。也就是在這一天,她才知道,少奇已經在三年前含冤辭世。她80多歲的老母親,也被抓進監獄,慘遭迫害致死。
1972年8月18日,王光美的4個子女,劉源和劉濤、劉亭亭、劉小小歷盡曲折,終於見到了他們的母親。此時曾經容光煥發的母親瘦弱不堪,滿頭灰白頭髮,連腰也伸不直。穿著一身舊黑衣,神情麻木、遲鈍……
中央組織部在接管所謂專案工作的當天,就將王光美從監獄中接出來,安排她和孩子們住在一起。她被送到的地方竟是她當年參加革命的地方——翠明庄,這裏已成為中組部招待所。命運彷彿畫了一個大圈。
著名主持人楊瀾曾這樣記錄她採訪王光美及相關人士時的情景。
王光美:現在我走過翠明庄,我都覺得翠明庄與我有關係。
楊 瀾:劉紅是翠明庄的工作人員,王光美出獄來到翠明庄時,她才19歲,被分配給王光美當服務員。
劉 紅:我記憶中她穿的是獄衣,就是她從車裏走出來時穿的一身黑衣服,進我們房間就換普通衣服了,就像咱們一般的普通衣服,那種布的襯衫,頭髮都過肩了。我給她理完髮就給她放洗澡水,趕快讓她洗澡,洗乾淨後,她見到了他們家人,家人一起過來。
楊 瀾:孩子到這兒見到她,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況?
劉 紅:當時孩子就喊她媽媽,都哭了,然後王光美也哭了。
劉亭亭:尤其是剛出來的時候,她看人一多,精神就比較緊張,有時她一做操,都是這種彎著手,這樣做操,當時她那個屋子,就6平方米,她伸不直,後來我就說,有的是地方了,沒關係,伸直了。
原本幸福美滿的大家庭,在這個共和國歷史上最大的冤案中,6人身陷囹圄,4人因迫害而慘死。王光美的幼女小小與父母分別時只有6歲,母女12年後相見時,彼此竟不識對方了。
1979年春節,王光美出席在人民大會堂舉行的春節聯歡會。這是王光美12年來第一次公開露面。
先是一部分人認出了她,走過來同她握手、擁抱,後來,人們越聚越多,把光美密密地包圍起來,有的同志拉著她的手失聲痛哭。被擠得東倒西歪的王光美,從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的臉上、眼裏,看到了人們的懷念和敬意。她眼含熱淚,向人們深深鞠躬,高興地說:「我又和同志們在一起了,是人民解放了我!」
十一屆三中全會前後,由於少奇的問題尚未最終解決,她不便過多露面。在一次會議上,她見小平等中央領導同志都在主席台上,散會時,想過去打個招呼。鄧小平看見她後,顯得很激動,老遠就從主席台上站了起來。他一站起來,主席台上的人也都站起來,會場上爆發出一片掌聲。
人們向王光美投來敬慕的目光,給予她深情慰勉。胡耀邦安排王光美住進翠明庄後,還批示給王光美增加工資,批准為她配備專車。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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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譽為「按住蔣介石脈搏的人」,彌留之際還在喃喃自語:「我暴露了?」;她18歲就秘密打入了敵人最機密的特務機關;她踏入白色恐怖的台北,換來了台灣防衛絕密情報……她們都是女性,都很年輕,卻隱藏小我,遊走在刀尖和懸崖之上,只為拯救國家和民族於危亡之際。
今天是三八婦女節,也是一個特殊的春天,大疫之下,我們再次看到了中國女性的勇敢、擔當、堅毅與智慧。不論是在病房中救死扶傷的女醫護們,還是守護社會安寧的女幹警們,還有女科學家們、女教師們,還有那些最平凡的普通女性……正是無數個「她」的堅守,撐起了你我的半邊天!祝願每一位女性節日快樂!
她,彌留之際問「我暴露了?」
她是蔣介石身邊的機要速記員,重要會議,她必在場。
她被譽為「按住蔣介石脈搏的人」。
(圖:右二為沈安娜)
她叫沈安娜,1915年出生在江蘇泰興的一個書香門第。1935年1月,沈安娜以每分鐘200字的記錄速度和一手好毛筆字,被浙江省政府機關正式錄用。就在這時,她成為我黨隱蔽戰線「中央特科」一員,走上革命道路。
1938年至1949年,受周恩來直接部署,沈安娜打入國民黨中央黨部做速記員,以國民黨特別黨員身份作掩護,在蔣介石主持的黨、政、軍、特高層會議上為黨搜集大量重要情報,從未暴露。正因如此,蔣介石的很多指令還沒有下達到前線,就已經放到了毛澤東的案頭。
1946年6月,蔣介石悍然發動全面內戰。蔣介石在國民黨的高層決策會議上講到一些絕密問題時,會突然示意:「下面的話不要記。」全場的人員停下筆來,沈安娜也不例外。沈安娜把蔣介石的講話牢牢記在心裏。待到休息時上廁所之際,再偷偷記錄下來。
1949年4月,國民黨政府開始南撤。這時,上級領導吳克堅通知沈安娜、華明之夫婦,讓他們相機脫身,去上海等待解放,不必跟隨國民黨機關南行。在國民黨權力核心潛伏了14年的她,功成身退,再次回到光明之中。
新中國成立後,沈安娜和華明之分別進入國家安全局和上海國家安全局工作,直至離休。
身邊親友回憶,逝前處於病危昏迷狀態的她,還在喃喃自語:「我暴露了?他們抓人了,從後門跑……」
她,犧牲時年僅24歲
1939年,一位年僅18歲的女孩打入了戴笠軍統局內部,不斷從軍統機關截獲大量重要情報送到我南方局,這位勇敢的女孩就是張露萍。
張露萍17歲加入中國共產黨,18歲時秘密打入敵人最機密的特務機關。
張露萍和她的戰友在敵特首腦機關里構建了一個黨的「紅色電台」,她們提供的情報破壞了戴笠的間諜活動,造成了震驚國民黨的“軍統電台案”。事後,「紅色電台」成員遭到國民黨的瘋狂追捕。
1940年3月,地下黨支部不慎暴露,張露萍等7人被捕。受盡酷刑,張露萍仍死守黨的機密。
被關押近5年後,1945年7月14日,看守凶殘的聲音突然響起:253快收拾行李,今天要送你去重慶「開釋」。獄友們都懂得「開釋」的含義,張露萍也知道自己生命的最後時刻到了。
張露萍說:「你幫我化化妝,梳梳頭」。拿著口紅,我就覺著我的手就一直在抖。她說我知道我要到哪去,你別難過。我真是眼淚要掉下來。
——息烽集中營倖存者 黃彤光
張露萍從容地告別了難友,和六位戰友一起登上囚車。當汽車開到山下時,特務們把他們推下車去。隨著幾聲槍響,七名烈士倒在了血泊中。那一年,張露萍只有24歲。
她,犧牲在黎明之前
她叫江志煒,也叫江竹筠。從青年入黨、求學川大到暗中從事地下工作,在血雨腥風的鬥爭環境中,她追求真理,堅持革命,並逐漸成為一名優秀的中共隱蔽戰線上的戰士。
1943年重慶,一直從事共產黨秘密工作的江竹筠接到了一項特殊任務——和一位名叫彭詠梧的同志結婚,假扮夫妻,目的是為彭詠梧提供身份掩護,並協助他做好黨內工作。
1948年,由於叛徒出賣,江竹筠不幸被捕,被關進重慶渣滓洞。因為江姐是重要聯絡人,特務把她作為擊破共產黨在川東組織的重要目標,一直沒有中斷對她的嚴刑審訊。
面對嚴刑拷打,她堅貞不屈,用生命踐行對黨的忠誠。作為母親,她將自己年幼的孩子託付他人,而作為革命者,她一直在鼓勵獄中戰友,勝利在望。
1949年11月14日,重慶解放前16天,江竹筠在渣滓洞看守所被國民黨殺害,犧牲時年僅29歲。
她,放棄安穩生活,為革命出生入死
畫作《424晴空萬里·南京1949》中,有一位身著白旗袍的女性與一位解放軍指揮官雙手緊握,站在「總統府」頂樓的最前面。
畫中的女士叫陳修良,是中共南京市委第一位女書記,在南京解放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出身較好的陳修良,本可以過安穩生活,但她卻受革命思想影響,選擇了出生入死的革命道路。她擔任過《少年先鋒》編輯、向警予的秘書,並在向警予介紹下入黨。
20世紀40年代中期,陳修良被黨中央派往南京,擔任中共南京市委書記,開展秘密工作。國民黨二號人物李宗仁曾聽她命令執行任務,她在「蔣介石老巢」南京重建中共南京市委,地下黨組織得以壯大。
陳修良帶領南京市委成功策反「蔣介石御林軍」起義、國民黨王牌飛行員起義、幫助“重慶號”起義……
陳修良晚年回憶說,潛入南京前,她做了這樣的準備,「如果被捕了,我一句話不講,我可以一死了之。我什麼口供都沒有,你能拿我怎麼樣」!
她,是永不褪色的楓葉
1949年末,新中國已經成立,本該北上與家人團聚的她,卻選擇踏入白色恐怖的台北。獨闖龍潭,深入虎穴,兩個月的鋌而走險換來台灣防衛絕密情報。
她叫朱楓,又名朱諶之,1945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49年,為了取得與中共潛伏在國民黨內最大的內線「密使一號」吳石的聯繫,朱楓只身前往台灣。
1949年12月至1950年2月,朱楓與吳石在台灣秘密會晤七次,傳遞出《台灣戰區戰略防禦圖》、國民黨東南區駐軍番號和人員概數等絕密資料。
當吳石與朱楓謹慎地傳遞著一份份極有價值的情報時,變故突然而至!
1950年1月29日晚,共產黨派往台灣的地下黨組織最高領導人蔡孝乾被捕後叛變投敵,他供出了朱楓。
萬分緊急之下,朱楓搭乘軍機飛赴舟山。然而不幸的是,雖然離祖國大陸僅只有一步之遙,她仍沒能逃出國民黨特務的魔掌。
1950年2月26日,被逮捕後的朱楓取出藏在大衣襯肩里的金手鐲,吞金自盡……
朱楓被搶救回來之後,遭受了常人難以想像的酷刑,在被關押審訊的4個月中,她的堅貞不屈讓在場的國民黨特務都震驚不已!
1950年6月10日,朱楓被押送國民黨「國防部」軍事法庭。軍事法庭的審判異常簡單,審判長只倉促地詢問姓名、籍貫和年齡,就宣判了死刑。
十分鐘後,在馬場町刑場上,隨著槍聲響起,朱楓在台北從容就義。犧牲時,她的年齡還未滿45歲,給這個世界留下一個值得追念的傳奇。
今日安定,來之不易!
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