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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奇人生:獲得毛澤東特赦的美貌女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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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奇人生:獲得毛澤東特赦的美貌女匪

2021年03月15日 17:50

解放軍當年剿匪片段

李達

陳大嫂原名叫程蓮珍,乳名程伊妹,系長順縣廣鄉順朝擺村人。少女時由於長得窈窕高挑,皮膚細嫩白皙,面容清秀,被當地群眾稱為大美人。由於名聲在外,就被該縣水波龍鄉板溝寨有錢有勢的大地主陳正明知曉,經過多方促合,將程伊妹娶為二房,人稱陳大嫂。

土匪古已有之,但自清末民初至新中國成立,土匪人數之多、分佈之廣、影響之大、組織程度和武裝程度之高,是過去所沒有的。連年軍閥混戰給土匪的產生、生存、發展提供了良好的溫床。在民國軍隊中,不少軍隊頭目是從土匪首領起家,或曾經當過土匪頭目。北洋軍閥部隊和國民黨新軍閥部隊中,亦有不少人時而為兵、時而為匪。

新中國成立前後,由於蔣介石政權的有意組織和國民黨散兵游勇聚集為匪,土匪數量激增,達到史以來前所未有的程度。土匪最多時,曾達到200多萬人。土匪武裝大搞暗殺恐怖活動,襲擊我政權機關,殺害我軍政人員和進步群眾,搶劫財物,強姦婦女,放火投毒,擾亂社會秩序。

1950年1月,華東地區土匪襲擊鄉、區、縣級人民政府達一百多次,僅蘇南地區就有120多名幹部被殺害。解放軍第十兵團後勤部長李厚坤在浙江東陽縣朝陽村遭土匪伏擊而犧牲。這一年的頭三個月,僅廣東地區就有4座縣城、62個區政府、86個鄉政權被土匪破壞。同年二三月間,四川省內江縣土匪襲擊了該縣的5個區政府,打死幹部20多名,抓走幹部38名,輪姦婦女幹部10名。第六○軍第一七九師政治部主任朱向籬在執行任務時,被土匪抓獲,慘遭挖眼、割舌、掏心,最後慘死在土匪刀下。該軍炮兵團的一名司務長,被土匪抓去活活煮死。四川儀隴縣土匪一次投毒使4000多人中毒。

土匪的瘋狂破壞,嚴重地威脅著人民政權的鞏固和社會的安寧,給人民群眾帶來了嚴重的災難。在開國大典上,朱德總司令發佈命令,要求人民解放軍剿滅匪特。1950年6月,毛澤東在中共七屆三中全會上指出:必須堅決地肅清一切危害人民的土匪。

按照中共中央、中央軍委的部署和方針,人民解放軍從1949年5月開始,先後調動6個兵團部、41個軍部、140個師、2個旅又20個團,共計150多萬兵力,開展了歷史上規模空前的剿匪鬥爭。

解放前貴州就以土匪多而聞名。在眾多的土匪中,有一個匪首因為受到毛主席的特赦而使她的人生充滿了傳奇色彩。

1953年6月5日,在通往貴州惠水縣城的幾條大道上,絡繹不絕的人群爭先恐後地朝一個方向奔去。那裏既不是廟會也不是趕集,更不是看什麼大戲,而是人們聞訊前去目睹名噪全省的女匪首陳大嫂。大家都想看一看這個傳說中飛檐走壁、貌似西施,卻殺人不眨眼的女魔王。

陳大嫂原名叫程蓮珍,乳名程伊妹,系長順縣廣鄉順朝擺村人。少女時由於長得窈窕高挑,皮膚細嫩白皙,面容清秀,被當地群眾稱為大美人。由於名聲在外,就被該縣水波龍鄉板溝寨有錢有勢的大地主陳正明知曉,經過多方促合,將程伊妹娶為二房,人稱陳大嫂。由於陳正明家中有槍有家丁,程伊妹跟著他走村串寨,就成為出入各種場合的壓寨夫人。她天生聰明,不但學會了騎馬,也學會了打槍。陳正明在世時她生有一女孩,陳正明病死後,陳姓近房為搶奪陳正明的千頃良田,糾集了一伙人圍攻程伊妹的住處,並亂槍射擊。程伊妹知道來者不善,便和家丁一起關上大門,在院內和樓上進行還擊,憑著有利的地形和過硬的槍法,程伊妹手拿雙槍,帶領著家丁打死了三個圍攻的歹徒。圍攻的人見同夥有死有傷,況且程伊妹已有防備,再圍攻也占不到便宜,便抬著屍體撤退了。從此,陳大嫂「雙槍女人」的名聲遠近聞名。

陳正明留下大量的財產,雖然程伊妹打退了搶奪財產的人,但仍有許多人在伺機準備搶奪她的財產。陳大嫂為保住財產,就與惠水縣白日鄉鄉長、原國民黨第八十九軍的一個營長羅紹銓攀親結友。程伊妹和羅紹銓同是布依族,陳大嫂想利用羅紹銓的權,羅紹銓想利用陳大嫂的錢。羅紹銓在陳大嫂處借錢,要多少給多少,卻有借無還。為侵吞陳大嫂的財產,羅紹銓就暗地動員其弟羅紹凡與陳大嫂結婚。羅紹凡是羅紹銓的隨行副官,早就看上了程伊妹的美貌,以前之所以沒有跟程伊妹交往,主要是由於羅紹銓跟程伊妹的關係曖昧,他不好插手。現在見羅紹銓對程伊妹並沒有別的意思,他就按羅紹銓的授意,有事沒事去找她玩。經過一段時間的交往,羅紹凡不久在惠水縣城關鎮上馬路陳大嫂所買的住宅中,和她過起了同居生活。兩人還不斷地到水波龍鄉下去收租、處理家務。

1949年11月貴陽解放,緊接著惠水、長順兩縣解放。但由於五兵團三個軍的主力部隊集中參加成都會戰,當時一個縣只有幾十個接管人員,部隊少、武器也少。

1950年3月21日,惠水匪首董全和、韋殿初、羅紹銓等糾集匪眾,攻打縣城。羅紹銓、陳大嫂率匪部進攻縣城的北門,後被解放軍守城部隊擊退。各路土匪頭目見守城部隊不多,便聚集在距縣城五公里的雅羊寨開會,企圖再次攻打縣城。這一消息被村民得知,並報告了解放軍守城部隊。解放軍將這個村寨包圍,經過兩夜一天的戰鬥,土匪被全殲。

這次戰鬥中,羅紹銓、羅紹凡和陳大嫂聽到槍聲後,從外圍緊急趕來增援。他們還沒有到,就被阻擊在紅番、紫油寨一帶並被擊退,他們的得力幹將匪連長羅錫恩被當場擊斃。

此戰結束後,各路土匪大傷元氣,匪團長羅紹銓和羅紹凡、陳大嫂一起,帶著殘兵100多人返回老巢。在距縣城15公里的惠水與長順兩縣交界處進行活動,有時住山洞,有時又分散回家。後經過我軍多次圍剿,在馬腳坡戰鬥中將匪首羅紹銓擊斃。混戰中羅紹凡和陳大嫂見勢不妙,逃走了。

當時,鄉、村政權逐步建立,剿匪指揮部又先後組織部隊和民兵相結合的拉網大圍剿,剩下的羅紹凡、陳大嫂潰不成軍,由原來的100多人,只剩下七八個追隨者。

1952年6月,組織上考慮到吳開榮是本地人,又當過偵察員,便決定由吳開榮配合貴陽分區情報科楊科長共三人,組成一個追捕小組,任務是偵察羅紹凡和陳大嫂的下落,一旦發現及時殲滅。

吳開榮經過一個多月的工作,走訪群眾,在陳大嫂的老巢安插「耳目」,但始終沒有發現他們的蛛絲馬跡。這期間又連續發生了幾起搶劫案,有人懷疑是陳大嫂所為,吳開榮經過認真調查核實,認定搶劫案件並非羅紹凡和陳大嫂所為。

經過吳開榮幾個人共同研究,一致認為羅紹凡和陳大嫂一個可能是隱藏在親戚家,吃住都沒有暴露目標,群眾不易察覺;另一個可能是,由於基層政權不斷鞏固,民兵不斷設卡搜山,在無法躲藏的情況下,他們已逃離老巢。

吳開榮將情況向組織上作了彙報,經批准同意,三個同志暫時撤回原單位。

在大軍壓境,部隊民兵搜捕的情況下,其他土匪和隨從見勢不妙都逃走了。只剩下羅紹凡和陳大嫂二人,他們已經無處藏身了。經過商量,陳大嫂決定去貴陽二戈寨投奔她的姑媽。為了防止被發現,陳大嫂和羅紹凡兩人商定分開出走,這樣目標小,並約定羅紹凡過一段時間到貴陽她姑媽那裏找她。

陳大嫂潛逃不久,羅紹凡也化裝潛入貴陽。到貴陽後他不敢到處亂跑,就住在城基路一個小客棧內,同黔西、普定來貴陽找活乾的幾個人去抬河沙,掙錢維持生活。一個多月後,他被惠水到貴陽的群眾認出,群眾將情況向縣公安局舉報,縣公安局將情況向貴定分區作了彙報,立即組織人員將在工地上抬沙的羅紹凡抓獲。剛開始羅紹凡死活不承認他的身份,直到認識他的人出來,叫出他的小名後,他才低頭不語。

在訊問陳大嫂的下落時,他起初不講,後來公安人員對他進行了輪番審訊,最後他堅持不住,說出了陳大嫂曾告訴他躲藏的親戚家的地址。

分區立即組織了由軍隊、地方相結合的追捕小組,搞清了二戈寨陳大嫂姑媽龍三奶的住處後,追捕組直奔二戈寨找到了龍三奶,但陳大嫂早就跑了。經過訊問,龍三奶交代,陳大嫂已嫁給四方河的班永華。

追捕組又連夜趕到班永華家裏。

班永華交代說:「我老婆生了一個女孩,這個孩子落地後就死了。第二天就不見她的人影,不知跑到哪裏去了。」

追捕組的線索中斷,又返回將龍三奶抓起來嚴厲審問,龍三奶見這次不徹底交代肯定過不了關,最後只好說,陳大嫂嫁給班永華後住了一段時間,見村裏有人對她的身份開始懷疑,就採取了「三十六計走為上」,利用一個雨夜,跑回龍三奶家裏。當時追捕她的風聲很緊,龍三奶也不敢把她藏在家裏,就把她隱藏於龍里縣混子場鄉侄兒龍德穩處。追捕組找到龍德穩後,龍德穩交代,陳大嫂已跟隨貴定縣水田寨的韋湯巴走了。追捕組經過不辭勞苦的奔波,找到貴定縣,韋湯巴說陳大嫂已轉移到離他家40多里遠的龍里縣大新鄉韋萬書家。

韋國元當時是大新鄉的民兵,那時他們也經常配合上級抓土匪。他跟韋萬書家相隔只幾步遠,由於年齡相當,沒事的時候,就愛到他家裏去玩。有一次到韋萬書家,陳大嫂正在做針線活。聊天時,他說,現在貴州土匪頭子都抓起來了,只有一個女土匪陳大嫂還沒有抓住,聽說上面已經知道她的下落,正組織人員抓她。

陳大嫂聽了這句話,臉一下子就白了。韋國元當時並沒有往這方面想,但他這無意間的一句話確實嚇著了陳大嫂。

陳高英是這個村子見陳大嫂最多的一個人。韋萬書的媽媽和陳高英到集上賣豆腐時,認識了陳大嫂。那時她兒子韋萬書的妻子生孩子難產剛死,在集上碰到一身農婦打扮的陳大嫂,聊天時韋萬書的媽媽得知陳大嫂想找一個出身成分好的人家下嫁時,就想到了自己的兒子。陳大嫂則謊稱她的丈夫死了,她的小叔欺負她。韋萬書的媽媽把兒子的情況一說,陳大嫂當時就同意了。

來到村子後,陳大嫂平時很少出門,陳高英因距離她家近常到那裏去玩。陳大嫂手腳麻利,手又特別巧,一天能縫一件長衫,而且對人和藹,不笑不說話,跟周圍的鄰居相處得都很好。抓陳大嫂那天,陳高英不在,她到別人家裏吃酒去了。這裏有一個習俗,辦喜事要請親戚朋友和全村人吃三天。她一個遠房侄子結婚,前一天用毛驢將她接去,她在那裏住了三天,回來後才知道在她走後的第二天晚上,陳大嫂被抓走了。

趙化一參加了抓捕,那年他才20歲,是龍里公安局偵察股長。他當時組織了一些小分隊,專門剿匪,人稱「飛虎隊」。他權力很大,到哪個縣如果哪個縣長不配合,就可以就地將這個縣長免職。

得知陳大嫂在龍里的消息後,省里有關部門對這一情況非常重視,立即召開有關方面開會,最後決定為了以防萬一,先要摸准陳大嫂所在地的環境、地形。到龍里基本摸准了韋萬書的情況,最後決定用「飛虎隊」將陳大嫂抓獲,因為她當時還有槍。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工作組決定將村裏的男人調到鄉里開會,然後又找來絕對可靠的民兵,配合「飛虎隊」捉拿陳大嫂。趙化一將幾個人分了一下工,為了確保不走漏任何風聲,所有人只准進村不准出村。「飛虎隊」悄悄地潛入村裡,韋萬書正在家做飯,「飛虎隊」的幾個人衝進去卻沒有發現陳大嫂。陳鳳美便用槍指著韋萬書問陳大嫂哪裏去了。

韋萬書驚恐地說:「她到鄰居家裏吃酒去了。」

見事情沒有暴露,大家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下來。趙化一連忙把人員重新分佈了一下。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一名隊員聽到狗叫,大聲對韋萬書說:「把狗管好。」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陳大嫂剛好從鄰居家裏出來,聽到陌生人說話,她馬上意識到不好,轉身要跑。這時陳鳳美一下子撲上去將她抓住,趙化一幾個人也一起上去將陳大嫂按倒。

起初她不承認自己是陳大嫂。陳鳳美叫出了她的小名後,陳大嫂知道再隱瞞也沒有用了。抓到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追槍。陳大嫂交代,她的槍逃跑時放到橋下。後來沒有了。

抓到陳大嫂,怕夜長夢多,幾個領導決定連夜將她送到省軍區。趙化一把她捆起來,雇了一輛馬車。

當年張循敏是縣公安局局長。那天剛好到省軍區開會,會議的主要內容就是佈置剿匪的事。開完會見天色還早,便雇了一輛馬車向縣裏趕,那時馬車是最好的運輸工具。走到半路上,見迎面來了一輛馬車,趕車的寧學良認識他,便告訴他說:「局長,陳大嫂被抓住了,在車上。」

張循敏停下走到馬車旁看了一下。陳大嫂仍是一身布依族打扮,當時低著頭,看不清她的面貌,但從輪廓看得出她是一個漂亮的年輕女人。

陳大嫂被抓,來看她的人人山人海。因為這以前陳大嫂被傳得神乎其神,大家都沒有見過,許多人就是懷著這種好奇心趕來的。陳大嫂先關在長順一段時間,本來省里要召開彙報會,後來改成慶功會,當時一千多人的大操場上聚滿了人,她自己也感到必死無疑。

陳大嫂是土匪的一個大隊長,相當於團長。對於陳大嫂是殺是留,當時有兩種不同的意見。對於一般群眾來說,她是個女匪首,罪大惡極,理應處死。但對於少數民族來說,她是一個女豪傑。

怎樣處置這個女匪首,省軍區專門召開了會議。當時,凡拒不投降的中隊長以上匪首,只要抓住就槍決,而且批准許可權也放得很寬,一個區長點頭可以立即處決。像陳大嫂這樣的匪「團長」就更必死無疑了。

但也有人提出了另一種意見:長順、惠水、紫雲一帶,還有一些四處逃竄的散匪,特別是幾個少數民族的匪首還沒歸案,為了弄清他們的下落,陳大嫂能否暫緩處置,以毒攻毒。

過了幾天,在省軍區黨委會上,有人更進一步闡述了「不殺」的理由:她是少數民族婦女,雖然卷進匪亂,但是所起的破壞作用並不像傳說得那麼嚴重,如今大股土匪已消滅,留下還可用她去爭取散逃的土匪向政府自首,在新的形勢下,也許會起到有益的作用。

意見一時難以統一,於是貴州省軍區把殺與不殺的理由及陳大嫂的詳細情況均呈報給西南軍區。

西南軍區參謀長李達要啟程赴朝鮮參觀,他指示把陳大嫂一案暫且放置一下,等回來時再研究處理。

1953年3月下旬,李達從朝鮮歸來,在北京住了幾天,受到毛主席的接見。他彙報了西南地區的剿匪工作,專門談及陳大嫂的情況。

李達說:「主席,這個女匪首,下面有的要殺,有的要放。」

毛主席用肯定的語氣說:「不能殺!」說完,他拿起一支煙,慢慢地划著火柴,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陷入思索中。

李達看出主席還有話說,就靜靜地坐在那兒聽候指示。

毛主席手中的煙吸到三分之一後,以他特有的幽默語氣說:「好不容易出了一個女匪首,又是少數民族,殺了豈不可惜?」

「主席的意思是?」李達試探地問。

「人家諸葛亮擒孟獲,就敢七擒七縱,我們擒了個陳大嫂,為什麼就不敢來個八擒八縱?連兩擒兩縱也不行?總之,不能一擒就殺。」

李達領悟了毛主席的話,非常認真地說:「主席,我們照您的指示辦。」

1953年4月,西南軍區參謀長李達來到貴州省軍區,他的一項重要工作,就是傳達毛主席關於釋放陳大嫂的指示。在省軍區主要負責幹部會議上,李達傳達毛澤東的指示後,又談了他的想法:「我們共產黨人,比諸葛亮應該有更廣闊的胸懷、更宏大的氣魄。貴州的剿匪鬥爭雖然已是尾聲,但工作更加複雜,有些地方的土匪問題與民族問題聯繫在一起,這就更要注意政策,特別是寬、嚴有度,這才有利於儘快消除隱患,爭取一切可以爭取的人。」

1953年6月5日,惠水縣城關鎮召開了數千人的群眾大會,由法院院長宣判,當場釋放了陳大嫂。就這樣,一個「罪該萬死」的女匪首,竟又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為了防止發生意外,政府派了一個工作組到長順縣做工作,後來又到惠水的老影院大會場召開群眾大會,宣傳政策。為什麼不殺,是毛主席直接指示的,要寬大處理,不允許任何人動她,有困難還要幫助她。共產黨是有政策的,陳大嫂想到哪裏就到哪裏。當時她不願意回長順縣,也不願意在惠水街上,要到鄉下布依寨去。最後省里研究,同意陳大嫂的要求,在赤土的一個布依寨給她分了一套房子,兩層的,鍋碗盆也都是共產黨送的,陳大嫂就在那裏住了五年。

陳大嫂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政府會放她,她擦去感激的淚水,發誓要報答毛主席的救命之恩。被放了沒幾天,她就到落草為匪時經常活動的惠水、長順交界地帶,找到那些沒有投案的土匪及家屬,講自己的親身經歷,講共產黨的寬大政策,還三番五次鑽進一些土匪藏匿的山洞,面對面地勸降。在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就有22名匪徒向人民政府投降。有幾個號稱「八大金剛」的匪首,特別兇狠狡猾,群眾說他們殺人就像殺雞一樣,連眼皮也不眨。尤其是岑正學、陳老毛、陳登安三個人,拒不投降,陳大嫂動員他們家屬去勸降多次,均未奏效,於是她帶著部隊進山搜剿,將這三個頑匪一一擊斃。

以後,不僅惠水、長順,連紫雲一帶潛藏很深的匪徒們,還有幾個匪「首」,也聞風回頭,相繼向政府投降了。

陳大嫂經常說,她的這條命是毛主席給的,她要做一些對社會和國家有益的事情。她一直想到北京去看一下毛主席他老人家。後來毛主席逝世了,陳大嫂得知後,在家裏為毛主席設了靈堂,哭得昏死過去好幾次。

1995年3月,毛主席的孫子毛新宇到貴陽來調研。陳大嫂知道後,就坐車到了貴陽去看毛新宇。

毛新宇告訴陳大嫂,他是學歷史的,現在在大學學習,他想多讀一些書,準備將來把中國歷史寫出來。第二天早晨邵華請陳大嫂一同吃了飯,叮囑陳大嫂要注意身體,多為人民做一些事情。

陳大嫂回來後對她女兒陳大蓮說:「毛主席給了我第二次生命,現在他的孩子又關心著我,毛主席一家的恩情一輩子都報答不完。」

陳大嫂的女兒陳大蓮1969年結婚,當時別人送給她一尊毛主席像,陳大嫂就把那尊主席像供起來。由於底座上有林彪題詞,林彪死後,陳大嫂就把那些字刮掉繼續供奉。後來陳大蓮一共搬了十次家,供奉主席像的那張桌子和主席像成了一體,怎麼也拿不下來,成為一個不解之謎。

陳大嫂活著時有一個心愿,想到北京瞻仰一下毛主席的遺容。拍攝《蒙阿莎傳奇》時,她跟劇組提過,劇組的同志也同意了。就在劇組準備請她去北京了卻她的這一心愿時,她的胃大出血,下了病危通知,最終未能成行。

陳大嫂去世後,2000年8月,陳大蓮到了北京,專程到毛主席紀念堂瞻仰了毛主席的遺容,了卻了陳大嫂的心愿。

陳大嫂在世時是惠水縣政協委員。縣政協主席陸世明說:「每一次開政協會議,陳大嫂都積極發言。她文化不高,但對黨、對毛主席很有感情,政協各種會議,她都積极參加,每一次組織活動,她都能提出一些合理化的建議。她常到街上巡視,見有些部門到個體戶那裏要這要那,她在一次開會時把這個情況反映上去,縣裏很快下通知要求改正,個體戶都很感激她。」

秘書長劉豫鳴說:「陳大嫂在世時,縣裏組織政協委員到茶城視察,她已經70多歲了,不顧年老多病也到了茶城,聽了茶城的同志介紹後,在如何創名牌上,她提了不少意見,這在當時很難得。有一次政協開會舉辦活動,是關於1997年香港回歸知識競答比賽的,問她的幾個問題,她都答上來了,最後得了兩個紀念獎。」

陳大嫂去世後,省里給她開了追悼會,對她一生的功過進行了評價,這恐怕是她生前所沒有想到的。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導讀]周總理在人民大會堂問誰認識黃永生,都搖頭不答。9月14日下午這個「月」字送到衛戍區司令部,和“生”字一對,正是“勝”字。據說黃永勝看後傻了眼,往沙發一倒說“小林彪臨死還拉我一把”。

黃永勝

胡世壽:1928年生,安徽無為縣黃姑鄉人,1941年5月入伍,1943年3月加入中國共產黨,曾任北京衛戍區副師長、師長,離休時任北京衛戍區司令部副參謀長。

九一三事件是我們黨歷史上最大的政治事件,主要是兩架飛機外逃,載著林彪等人的三叉戟墜毀在蒙古溫都爾汗,另一架直升機被英雄飛行員陳修文迫降在懷柔北部山區。我有幸親臨直升機現場,參與處理了九一三事件中的直升機一案。2011年是九一三事件40周年,我願意把這一段歷史告訴大家。

話,懷柔北部山區上空有一架直升機要迫降,要我們三師立即派人去處理。張師長還交代,機上人員要是活的,不能讓他死了;如果死了要看好。對直升機上的東西,如文件、武器要看管好,決不能讓空軍搞走。

我立即去辦公樓打電話,準備通知七團派一個連去現場。這時部隊還沒有吹起床號,操場上還沒有人,我在去辦公樓途中碰到司令部坦克科參謀楊景庭。他拿著腰帶準備出操,我臨時「抓」他跟我去執行任務。我們快走到辦公樓時,碰上副參謀長曹玉培,我當即叫他通知七團去一個武裝連,緊急到懷柔北部山區。

我和參謀楊景庭什麼武器也沒有帶,就急忙坐上嘎斯69出發了,此時還不到6時。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感覺是大事。我心裏非常焦急,也沒有去想為什麼不能讓空軍插手,明明是他們的飛機嘛。我命令司機開到80邁。懷柔地區的道路還算平整,只是窄一些,好在清晨沒有什麼車輛,6時30分我們到達懷柔西邊的渤海所。

我們到時直升機已經迫降在時令河的河灘上,這是一塊四面環山的小盆地。七團的武裝連還沒有趕到,直升機現場全是民兵和老百姓,人山人海,也搞不清有多少人,反正直升機周圍全是人。懷柔山區解放前是革命老區,老百姓警惕性都很高。而且他們日落而息,日出而作。正是起床時間,成千上萬的老百姓拿著鋤頭、鐵鍬、棍子,大聲喊叫著抓特務。他們七嘴八舌說,直升機是早晨4、5時來的,然後降落的,聲音非常大,而且直升機在空中抖動不止。

我們到達現場時,我看見直升機上有一個飛行員(陳修文)歪倒在駕駛艙里,又查看了附近玉米地有兩具死屍(空軍司令部辦公室副主任周宇馳和處長於新野)。我問村幹部有沒有活人。眾人七嘴八舌地說:有兩個活人,一個到了沙峪,一個在渤海所。

我把現場交給民兵看守,囑咐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直升機。然後我去了沙峪。在大隊部我看到一個穿空軍服裝的人(李偉信),正在給空軍副參謀長鬍萍打電話,報告他們迫降在懷柔山區。我們只是執行具體任務,沒有對犯人提審的權力,我簡單問了他幾句。他說他叫李偉信,是空四軍秘書處長,在林立果身邊工作。李偉信還說吳法憲搞政變,林彪去烏蘭巴托求援。這不是天大的玩笑嗎?我聽了根本不相信,立即命令把李偉信捆起來,關進嘎斯車裏,由楊參謀看管,不能讓他胡說八道。然後我一人去渤海所大隊部,在民兵的幫助下,把另一個活著的飛行員陳士印也捆了起來。

這時,七團副團長王德勝帶五連兩個排趕來了,真是及時雨!我非常高興,首先向王副團長宣佈事故性質嚴重,你們任務也非常重,首先把兩個犯人看管起來,不能讓他們自殺,也不能讓他們跑了,更不能被空軍搶走。如果犯人逃跑,只能打斷他的腿,決不能打死。

接著我派部隊切斷渤海所至懷柔的公路,切斷沙峪至九渡河公路,防止沙河機場的空軍來搶文件和武器。然後我迅速回到直升機現場,向老百姓宣佈:事情性質很嚴重,請大家遠離,不要靠近直升機,保護好現場。

這時,懷柔縣革委會主任張滿、副主任楊某某、懷柔縣公安局局長李軍、懷柔武裝部部長朱兆林、七團團長張前進都來到現場,我召集所有在場的領導幹部開了一個緊急會議。雖說我對事情也並不清楚,但總比他們多知道一些。我說:一、事件是嚴重的,屬於什麼性質尚不清楚,但涉及國家機密;二、請召集大隊幹部,動員群眾回去搞生產;三、不要傳播謠言。這件事情關係國家大事,誰傳謠就是造謠惑眾的問題。現場由七團五連看管,別人都離開,決不能出任何問題。

我同時向在場的公安部、市公安局、懷柔縣公安局的幹部,包括法醫、記者宣佈:此次事件有關大局,是機密大事,問題尚不清楚,第一不得外泄,第二請將拍攝的膠捲交出來,待問題弄清楚了再還給你們,或者自己曝光。目前我們對總的情況沒有接到上級通報,北京衛戍區規定我們執行具體任務,其他無可奉告。這是國家大事,請予合作。大家不要在現場停留,都請立即回去吧。

9時左右,北京衛戍區副司令員李剛來到渤海所,我向他報告了直升機迫降的大致情況,已出現的問題和處理情況。李副司令員指示開設指揮所,對現場出現的新情況要及時上報。我立即將大隊的電話調用,由北京衛戍區司令部通信處與北京市電話局、中南海電話局協調,將人民大會堂至渤海所的電話調為專線,沿途支線停止使用,保障司令員吳忠與渤海所的通信暢通無阻。

這時,總政保衛部部長徐海濤坐著賓士車來了,說是總政主任李德生要他來了解一下情況。根據人民大會堂電話的指示精神,我告訴他,我們是看管犯人,保護好現場,沒有提審犯人的權利,無情況奉告。你要看可以隔200米,遠距離觀看,不可以進到現場。這位徐部長看了看外部情況,提出要回去。我讓五連副連長李友清把他送到團部休息,要團長熱情接待,實際上把他「軟禁」起來。因為在那麼複雜的情況下,搞不清這位保衛部徐部長是真是假。

空軍沙河機場警衛連連長帶全副武裝的一個班來了,說要了解直升機的情況。我問他知道是什麼事故嗎?他說不知道。我說:一、你不知道是什麼事故;二、這個地區屬於北京衛戍區的防區,友鄰部隊全副武裝來,要事先聯繫或得到有關部門通知方可進入;三、你們莫名而來是不符合規定的,待我報告後再說。

因為師長已經交代不能讓空軍介入,雖然搞不清為什麼,但我對空軍方面來的人格外注意。我讓這一個班的空軍把武器放下,其中一名空軍戰士說他槍里有子彈。我當即命令他們向後轉,退子彈,槍放下,收繳了他們的槍支彈藥。這時部隊還沒有到,事後想真是有點冒險。正好七團衛生隊軍醫馬志軍帶救護車來到現場,我大聲叫馬軍醫把這個班送到你們營房,要團里安排他們休息吃飯。實際上也是把他們「軟禁」起來了。

11時左右,空軍駐懷柔導彈某師政委帶著陳參謀長來了,要進現場,被我勸阻。我把他們讓到生產大隊的一間空房裏,屋子裡沒有椅子,大家都站著。我問他們奉誰的命令。他們說是空軍副參謀長鬍萍的指示,讓他們了解現場情況。我又問他們:你們知道是什麼事故嗎?他們說不知道。我說既然不知道,請兩位坐下休息。他們提出要回去,我說不要急,待我報告人民大會堂,得到指示後再作安排(舒雲按:其實他們坐吉普車來的途中與懷柔武裝部部長朱兆林相遇,朱部長簡單介紹了情況,他們也看了兩具屍體的現場,只是他們進直升機現場被攔)。過了20分鐘,人民大會堂周總理指示,現場由北京衛戍區處理,讓他們回去工作。

11時左右,北京電話指示,派兩名得力幹部把兩名活犯人安全押送到北京衛戍區司令部,交給北京衛戍區司令員吳忠、政委楊俊生。我將七團團長張前進、懷柔武裝部部長朱兆林請來,交代他們兩人每人押送一人,直接送到北京衛戍區司令部二樓,交給吳、楊兩位首長。我說:你們要特別注意,第一、中途不能停車,不能讓空軍把人搶走;第二、要絕對保證安全,如果犯人逃跑,可以打斷腿,決不能打死,一定要把活人送到衛戍區;第三、送到後你們直接回部隊,掌握部隊,做好戰備工作。

安排完這一切,到了午飯時間。我又渴又餓,才想起來還沒有吃早飯,更不要說午飯了。我要七團副團長王德勝到沙峪警衛點(倉庫)三機連送點飯。直到下午2時炒飯送來了,我才和李剛副司令員等吃了一頓飽飯。約下午3、4時,人民大會堂來電話指示,當晚把三個死者送到警衛二師醫院的太平間。於是我決定用七團衛生隊的救護車,由五連派三個人,隨軍醫押車。

我指揮九連連長李金虎上直升機,將飛行員陳修文的遺體從駕駛室搬下來。直升機的機身上有個用蓋板蓋住的腳蹬,一伸腳就能打開,可是我們都沒有上過直升機,不知道怎麼上去,最後只好搭人梯上去,費了很大勁才把陳修文的遺體搬下來。駕駛艙地上血很多,都流到後艙了。

然後我指揮清查直升機上的文件、武器等物品。我們強行打開後艙門,裏面有三支衝鋒槍,兩支手槍,以及部分子彈。還有一大皮箱機密文件和軍事地圖,標有全國軍隊部署等。這中間還出了一個笑話。我們發現一部錄音機,那個年代根本沒有見過什麼錄音機,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大家亂撥亂按,結果弄響了。以後知道是黃永勝、葉群談烏七八糟的私生活,據說是林立果錄的,目的是為了讓黃永勝交權的證據。李剛副司令員急忙叫關起來,可是誰也不會關錄音機,老是在響。最後有人試圖用急救包的綁帶把它綁起來,無意中碰到開關,這才不再響了。

處理完直升機,我和五連戰士清理現場周圍。在不遠的玉米地里發現一地碎紙片,紅鉛筆寫的白色紙。我命令全部撿回,用信封裝好,一併呈送北京衛戍區領導。

中央處理慎之又慎。專家拼湊字塊時發現少了一個「月」字,要求找回。9月14日上午我帶五連一排再去現場找,不巧9月13日夜裏下了雨,增加了尋找的難度。我們採取拉網式,反覆幾趟,才終於在泥地里找到了一小塊濕紙片,如獲至寶,「月」字找到了(舒雲按:為了一個「月」字,如此興師動眾。而更重要的“林彪手令”為何缺失三分之二)。

我體會工作作風要細緻,特別是政治事件中任何細小雜物都不能丟掉,否則將誤大事。如果我們第一天20多人在玉米地找遺物,再細一點,就不會丟掉「月」字,專家復原成“黃永生”,給周總理添了麻煩。據說周總理在人民大會堂問黃、吳、李、邱,誰認識黃永生,都搖頭不答。9月14日下午這個「月」字送到衛戍區司令部,和“生”字一對,正是“勝”字。據說黃永勝看後傻了眼,往沙發一倒說“小林彪臨死還拉我一把”。

9月13日19時,我把直升機現場交七團副團長王德勝負責指揮,由五連嚴加看管,不准出任何問題。我隨副司令員李剛把收繳的文件和武器彈藥裝上車,直接去了北京衛戍區司令部二樓會議室。中央政治局委員、北京市第一書記吳德,中央候補委員、衛戍區司令員吳忠都在等著我們彙報。

副司令員李剛要我彙報,我就從接到電話後,5點半出發,約6點20分渤海所飛機迫降現場,立即將兩個活的即李偉信和副大隊長陳士印抓獲。我簡單問幾句,李偉信說吳法憲搞政變,林彪等去烏蘭巴托求援,我聽後又信又不信,但感到事態嚴重,命令他停止放毒,然後又請懷柔縣革委會主任張滿等人開會,要他們動員群眾回去搞生產,不要散佈謠言。後來我又講了陸續處理公安系統來的人,以及處理沙河機場警衛連長帶的全副武裝班,空軍駐懷柔導彈師政委、參謀長,總政保衛部徐部長等一系列問題。

諸位領導聽我彙報後說:你處理現場的情況是對的。然後特彆強調:你們沒有傳達任務,要保密。司令員吳忠對我說:你回去抓部隊戰備工作。

彙報會議結束已經到晚上10時,李剛副司令員請我到食堂吃晚飯,喝茅台酒。飯後我回到師辦公樓,師長、政委和師其他領導都集中在作戰室,等著我講情況。我只說一架直升機出政治事故,北京衛戍區領導要我們抓好戰備工作。

當晚我怎麼也睡不著,接觸到的情況令我震驚。林彪是中共中央副主席,黨章明確寫著是偉大領袖毛澤東主席的接班人,為什麼犯人李偉信說吳法憲搞政變,林彪去烏蘭巴托求援?北京衛戍區領導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究竟是李偉信撒謊,還是確有其事?我搞不清楚。國慶節前傳達中央57號文件,我才恍然大悟。不管怎麼說,我們面對現實,尊重黨中央新的指示精神,堅決認真積極負責處理新情況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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