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工業國(G7)領導人會議結束,會後發表公報,提及多個涉及中國的議題。公報講到台灣問題,強調台灣海峽和平穩定的重要性,鼓勵兩岸問題和平解決。公報講到香港問題,呼籲中國在新疆尊重人權和基本自由,尊重《中英聯合聲明》和基本法賦予香港的權利、自由和高度自治。
公報雖然呼籲中國在新疆尊重人權和基本自由,但講到所謂「強制勞動」,就無點新疆名,只是說要關注全球供應鏈中任何形式的強制勞動。
對於G7公報,主要有兩點觀察:
1. 不能說不強硬。公報提及中國不想外國提的問題,例如台灣、香港、新疆問題。中國一定會重炮還擊,反對G7干涉中國內政。
2. 也不能說很強硬,因為公報的內容虛化了,部份地方甚至沒有提中國的名字,例如只是籠統地講「強制勞動」。美國也急忙補飛,在G7公報發表前,白宮先出新聞稿,話G7峰會的首要議題是供應鏈中的強制勞動,尤其是對新疆強制勞動的關注。看來白宮正在做和我差不多的時事評論員角色,將自己的理解加入G7公報內,也間接證明了G7公報的內容,未盡如美國之意。
為什麼G7公報沒有提「新疆種族滅絕」呢?即使歐盟當日制裁中國時提到的「新疆非法殺人」也沒有再提。如果G7公報不敢再提新疆「種族滅絕」,那麼當日美國、歐盟、英國和加拿大有何理據去制裁中國呢?這些制裁中國的國家全部在G7之內,只有日本是例外。唯一解釋是歐盟已經縮沙了。
其實一個細節,已經知道G7成員國怎樣就中國問題拗到難解難分,甚至很懼怕自己的立場外洩。據說6月12日G7領袖們在會議室內,就中國問題爭論到面紅耳赤時,突然有人提出,是否應該關閉會議室附近的Wi-Fi網絡,以防被人竊聽。提議者應該是想防範中國竊聽。
據說會上美國、英國、加拿大支持會後公報要強硬批評中國,而德國及意大利就反對。而會場外聲言歐盟不應和美國結盟對抗中國的法國總統馬克龍,在會場內就支持公報要強硬批評中國。德國和意大利支持中國,理論上不應擔心中國竊聽。最可能擔心自己立場外洩的國家應該是英國、加拿大或法國了。但這些會內強硬、會外閃縮的國家,一開始心態就輸了,以這種態度,又怎樣和中國鬥呢?
結論是G7公報外強內虛,只是一份口水公報,並無執行性。
另外應該可以為美國總統拜登打打分。
拜登自稱會議結果是一個勝利,通常真正勝利者是不會這樣自吹自擂的。拜登這次歐洲之行有兩個目的,一是重塑美國領導世界的地位,二是拉攏盟國全面圍堵中國。現在看來,只做到半桶水,如果10分滿分,拜登頂多做到5分而已,美國領導世界的地位一去不復返。
中國不是G7成員,但正如CNN所言,整個G7的議題都圍繞中國而轉。
中國已經崛起,成為世界不能輕視的國家了。
盧永雄
全國人大常委會剛通過《反外國制裁法》,有人話「好多外國人都無資產在中國,不會驚。」真的是這樣嗎?
初步看,法案本身有幾個特點。
一、以反制裁為定位,意指中國不會主動對外國個人或組織實行制裁,只會在他人對中國實施制裁時才反擊,中國可說是亮明了態度。
二、清楚列出反制裁對象。針對個人的,會包括其配偶和直系親屬;針對組織的,會包括組織內的高級管理人員或實際的控制者,連參與營運的組織也會受到影響。
三、列明了具體的反制措施,其中包括禁止入境、驅逐出境、查封、扣押和凍結在中國境內的資產、禁止中國境內個人或組織與其交易等。其實,美國早已經伸展其「長臂」對海外組織及個人實施制裁。而中國立法定出相關的反制措施。
四、國內任何個人或組織不能夠執行或者協助外國對中國公民或組織採取制裁。
在內地,我們不相信會有任何組織或個人會協助外國制裁中國人,但在香港和澳門,情況比較特殊。香港可能要自行立法去實施《反制裁法》。內地的法律,如要在香港適用,可直接頒布實施,如《港區國安法》;或者指示香港自行立法,如《國旗法》,相信《反制裁法》可以以後者的方式訂立。
講到胡亂制裁外國,美國可以說是專家。法國人皮耶齊魯寫的書《美國
陷阱》,就是講述自己被美國制裁和陷獄的慘痛經歷。皮耶齊魯是法國主要發電機生產商阿爾斯通(Alstom)的高層職員。美國以反腐敗為包裝,制訂了《海外貪污法》。美國利用外國公司在其他國家涉嫌貪污的案件,即使這些涉貪案與美國毫無關係,但美國司法部仍可以追究那些涉嫌行賄的外國公司的高管,甚至將他們送進監獄,強逼他們認罪,從而逼使那些公司向美國繳付巨額罰款。
據皮耶齊魯的統計,截至2019年,被美國罰款超過1億美元的企業,多達26家,僅有5家是美國企業,而歐洲企業被美國罰款的總額超過60億美元,是美國企業同期罰款額的3倍。美國就是透過罰款和脅逼,成功瓦解了很多歐洲的大型跨國公司。美國最後對阿爾斯通處以7.72億美元罰款,並逼使阿爾斯通,把屬下的電力業務,出售予主要競爭對手美國通用電氣公司。
皮耶魯齊因為與他完全無關的海外涉貪事件,在毫無警覺下,在出訪美國的時候,甫下飛機便被美國警方拘捕,之後長期被關在監獄。這就是美國濫用制裁工具,協助美國公司打擊其業務競爭對手的手法。即使是其盟國,美國照樣欺凌。
看完皮耶齊魯寫的經歷,就知道他和阿爾斯通的災難,皆因法國政府毫不警覺,沒有介入,法國公司,慘受魚肉。而中國制訂《反制裁法》,就是應對這種處境的最佳方法,可謂影響深遠。
例如再出現H&M跟從外國的制裁命令,不再買新疆棉的話,受影響的新疆棉花企業,可以按《反制裁法》第12條向H&M索取巨額賠償。
又例如出現美國制裁內地和香港官員事件,有美資銀行執行美國的制裁令,要求被制裁官員取消戶口,中國可以按《反制裁法》第4條,認定這些銀行是「直接或者間接實施歧視性限制措施的組織」,將之列入反制清單,可以將銀行負責人驅逐出境,可以扣押這些銀行的資產。
到時外資公司就會面對一個兩難題:協助美國制裁將觸犯內地法律,如果不協助的話,就可能會受美國處罰。這樣就將問題拋回給美國,讓美國企業自己去遊說美國政府,不要再濫用制裁手段。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