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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年人民日報:林彪大罵「國富民窮」用意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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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年人民日報:林彪大罵「國富民窮」用意何在?

2021年06月18日 05:09

晚年林彪(資料圖)

本文原載於《文史月刊》2009年2期,原題:林彪在五台山建「特別別墅」見聞紀實

1970年7月,駐晉某部閆副軍長陪同北京軍區馬副參謀長,率領數十名隨從人員,浩浩蕩蕩來到五台山,下榻在省民族宗教局五台山辦事處和附屬招待所。當晚,首長將我叫到會客室說:「北京軍區準備在五台山修建部隊療養院,你看什麼寺廟附近風景優美、景色宜人、環境幽靜,明天引領我們看看。」

翌日,我陪同首長們看了鎮海寺、龍泉寺等7個寺廟。下午,剛看完廣濟寺茅蓬雨就來了,我說:「五郎廟、金剛窟兩個寺廟風景也不什麼好,回吧!」可首長們執意要去,我也只好引領,冒著小雨爬上了五郎廟。出人意料的是,首長們對這兩個廟興趣很大。剛上去,就讓參謀們邊丈量寺廟的長寬,邊打開地圖核對。一陣忙乎之後,馬副參謀長即當場給隨從的方師長下令,命三天之內將部隊帶來五台山。呵!我全明白了!看來讓我引領看是做樣子,實際領導早定了。

這是給什麼大人物修建?竟如此神秘!由於多年的職業關係,我也沒多想這些與己無關的事。

軍令如山。3天之後,方師長果真帶著部隊來到五台山,指揮部就住在招待所,部隊住在附近寺廟和村莊。當天指揮部的馬處長就將我叫去,客氣而威嚴地告我說:「老王,給你打個招呼,部隊一兩天要拆除五郎廟、金剛窟。」我當即說明:五台山寺廟是屬省、縣管,須請示批准後方才可拆。但我萬沒想到,這位處長冷冰冰地說:「好吧!你們請示你們的,我們是執行命令,省里怪罪下來,不用你負責。」他雖這麼說,我還是立即電話請示縣領導,縣裏讓我直接請示省,可省革委民政辦公室領導(軍代表)也不明確表態。當又聽到部隊要用黃色炸藥炸這兩個寺廟後,我又向部隊提出交涉說:「寺廟是國家財產,是文物古迹,如部隊來不及拆除,地方可幫助,但不要炸。」我萬沒想到那位處長很神氣地回答了一句話:「執行命令是軍人的神聖天職」。面對當時那個無法無天的混亂局面,不要說辦事處,就是省、縣也毫無辦法。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兩座唐代始建,明、清重修的寺廟,霎時在爆炸聲中變成一片廢墟。

緊接著,工程兵和汽車隊也來了,還有數十名地方工程技術人員(據說是北京修建十大建築的工程人員),也同時來到五台山。頓時,這塊佛教凈土,一下變成了人山人海的大軍營、大工地,整天馬達聲爆炸聲響徹名山天空,驚天動地!這是軍事機密,何人敢問?

與此同時,指揮部又派出大批「支左」部隊,進駐機關和生產隊。這樣一來,機關、農村的「清理階級隊伍」「一打三反」和農業學大寨等各項工作,實際都由「支左」部隊挂帥領導。部隊首先抓了對機關幹部和生產隊社員的政治審查,對「五類」分子和政治不清的,是幹部的,調動工作;是社員的,遷往離五台山較遠的村莊落戶。至於尚留在寺廟無家可歸的35名僧尼,更不在話下,是牛鬼蛇神嗎!必須全部遷走。對此,我又提說:「這也需要請示省里,因有個安置問題。」馬說:「可以吧!如主管部門不同意,叫他問省革委主任謝司令員,因這個工程,只有他一人知道。」我回省後,原原本本地向省革委民政辦公室領導(軍代表)作了彙報。他聽後說:「遷吧!」並撥了2000元的搬遷費。就這樣,於當年12月28日寒冬時,將這些老弱病殘僧尼全部遷到離五台山100多里外的唐建南禪寺(註:文革前全山有僧尼304名。文革開始,紅衛兵造了寺廟僧人的反,經批鬥後,除紅衛兵押送原籍監督勞動改造的36名外,其餘230多名僧人全部趕出廟門,勒令還俗,回原籍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

就此之後,在一段時期內,這個馳名中外的佛教聖地,變成了一個「有寺無僧」,「有廟無鐘聲」,而只有馬達聲和車水馬龍的汽車聲,以及眾多施工「支左」解放軍荷槍實彈守護的神秘土地!

經一年多的緊張施工,時間長了,人也熟了,個別參謀私下和我說:「老王,你們這裏可不簡單呀!是‘五保衛’的地方!」一些技術人員也驚訝地說:“想不到在這寺廟林立的佛教聖地,修建如此豪華的別墅,真莫明其妙!”我這個人,尤其在那個非常時期,對這些竊竊私語當成耳邊風,根本不想不問。

平地一聲雷,喜訊從天降。1971年9月13日,林彪反革命武裝政變被徹底粉碎了!至此,好似冰封雪蓋的五台山又解凍了。至此時刻,才真相大白,原來是林彪在這裏為自己新建特別「別墅」。

「九一三」事件後部隊就陸續撤走了!不久,部隊首長即開始參觀“林彪的別墅”。我作為地方幹部,能隨從首長們參觀,也是一件幸事!特別是,由駐晉某部閆軍長、省革委主任謝司令員陪同北京軍區某副司令員看的那次,看管部隊負責人向首長們介紹情況時說:這個工程的代號,叫“七六四”工程。因林彪的老婆葉群,於1970年6月4日,召見北京軍區和總後勤部的領導時說:“林副統帥想在五台山休息幾天,你們給他修個草房房。”故工程代號即定為“七六四”工程。介紹人說,林彪對建造所謂特別「別墅」定了三個要求:一是有房頂不能有壓頂的感覺;二是有光不能有燈的感覺;三是有風不能有風的感覺。遵照林彪的指令,圖紙設計出來後,又築成立體制模型,經他審定後才動工。如此浩大的工程,誰能相信前前後後僅一年多的時間,就基本竣工。真是一聲令下,地動山搖。

工程造價之高,也令人吃驚!據說每平方米造價是700元,而當時普通樓房每平方米是100元,解放軍施工和所用器材還沒包括在內。再如裝修木材,全部是從印度尼西亞進口的,衛生間的鏡子是從亞非某國進口的,地毯、沙發、鋼絲床等都是特製的,一套房間一種色彩,一種款式。特別「別墅」的佈局是:外邊即原五郎廟舊址,是為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和邱會作四大金剛修的;裏邊即原金剛窟,是給林彪、葉群和子女修的。再如水、電等附屬設備,均是雙套,即地上地下。

此一事件,雖已過去近40年了,但作為歷史,我覺得應讓世人知道,五台山在近代歷史上,曾發生過這樣一件不幸的事件的真相。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資料圖:蔣介石與陳誠(左二)

陳誠,字辭修,浙江青田人,是蔣介石大陸時期最為器重的黃埔系高級將領之一。遷台後,更是深受蔣介石信任,先後出任「行政院長」、「副總統」和國民黨副總裁等職。然而,隨著地位的提高,晚年陳誠與蔣介石父子之間矛盾日益加劇,最終被蔣介石所拋棄。

  黨國重臣

1950 年代初,蔣介石可以完全信任的人,除了蔣經國之外,陳誠算是一個特例。蔣介石一到台北,陳誠便把軍政大權交還給蔣介石。陳誠的忠誠與能幹,令蔣介石對他更為信任和倚重。國民黨改造,眾元老紛紛落馬,惟有陳誠步步高升。自1950 年3月陳誠出任「行政院長」起,蔣介石與陳誠可謂開創了台灣政治之新時代。表面上看,蔣陳兩人沒有明確分工,但實際上蔣為“總統”,是國民黨“總裁”,軍隊和黨務上的事由蔣介石說了算, 陳誠從旁輔之;而經濟和民政,則由「行政院長」陳誠負責,蔣介石較少過問。

陳誠出掌「行政院長」時,台灣政治、經濟問題困難重重,金融動蕩,物價高漲,學潮澎湃。為了穩住情勢,安定人心,陳誠做了好幾件頗具開創性的大事,如實行「三七五減租」、改革幣制、糧食增產及實施地方自治等。其中,對於「三七五減租」 的成效,有人曾做出總結,認為:三七五減租使農民生活改善,農業生產顯著增加,業佃糾紛減少,農地價格下跌,農民政治意識提高;使占農民中大多數之佃農,得免饑寒,農村漸臻復興,成為台灣一大安定力量,鞏固民族復興基地,增強反共實力,其影響所及,尤為重大。

而陳誠主持的幣制改革,則進一步穩定了台灣的經濟和社會,為台灣的經濟發展奠定了良好基礎。「三七五減租」與改革幣制兩項,被認為是戰後台灣由貧困走向小康的起步階段。因此,陳誠在台灣民眾中有很好的口碑。

當然, 陳誠之所以深得蔣介石重用,也與蔣介石用人嚴守傳統親誼觀念有關。蔣介石所重用的大多不是黃埔系,就是同鄉。陳誠不僅具有這雙重身份,而且對蔣介石忠誠。正因如此,陳誠官運亨通,先是出任台灣省「主席」,後由他“組閣”,出掌「行政院」。1954 年由蔣介石提名出任「副總統」。1957 年國民黨八大,又由蔣介石提名,出任國民黨副總裁,兼“ 副總統”。1960 年再度當選「副總統」。可以說,陳誠在台灣黨政軍擁有廣泛基礎和實力,極有資格成為蔣介石的繼承者。就連蔣介石本人也常說:“中正不可一日無辭修。”

  與小蔣鬥法

然而,由於蔣介石深受傳統倫理思想影響,早有將權位傳於兒子蔣經國之意。可以說,晚年蔣介石的最大心愿,除了「反攻大陸」之外,就是傳位於子。毫無疑問,蔣介石在台灣擁有絕對權勢,只要他不主動放手,“總統”一職非他莫屬。但是,蔣介石想要把權力完全移交給蔣經國,卻必將遭遇各種挑戰。可以說,蔣經國的接班之路,並非是一帆風順的。對於這點,蔣介石心裏非常清楚。因此,在遷台之初,蔣介石就讓蔣經國先後插足於黨、政、軍、團,在各重要部門歷練,培植勢力。與此同時,蔣介石也利用各種機會,為蔣經國接班掃除障礙,先後逼走陳立夫,驅逐吳國楨,囚禁孫立人。然而,在蔣介石與蔣經國權力交接之間還橫著一個巨大障礙,那就是「副總統」陳誠。陳誠畢竟不是陳立夫、吳國楨、孫立人,由於他自任台灣省「主席」以來,一直主持台灣事務,成效顯著,對台灣穩定與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儘管陳誠不敢居功自傲,也不可能對蔣介石的地位發起挑戰,但對蔣經國卻完全以長輩自居,在很多方面與小蔣為難。

蔣介石為了幫小蔣培植勢力,又在台灣組建「救國團」。對此,陳誠堅決表示反對,理由是應記取在抗戰勝利後國民黨內分裂為黨團兩大勢力,不顧黨之將亡,惡鬥不休,搞得天下大亂的教訓,不要再為個人勢力的成長而另外弄一個“小國民黨”。 但蔣介石沒有聽取陳誠的意見,而是堅決支持蔣經國發展「救國團」的勢力。蔣經國任“國防部總政治部”主任後,通過政工系統加大了對軍隊的控制, 對陳誠的勢力也產生了衝擊。對此,陳誠予以抵制,並對蔣經國往往“得理不饒人”。而蔣經國也自恃“太子”之尊,心中對陳誠頗為輕蔑;陳誠則個性強硬,向來就事論事,對蔣經國這後生小輩,自也不甘示弱,兩人衝突時起。

為了協調陳誠、蔣經國兩人之間的關係, 蔣介石曾於士林官邸召見兩人。蔣介石語重心長地對兩人表示:「你們都是我們革命的同志, 更是我最親近的兩人。如今我們退守台灣, 已經十年有餘, 河山尚未光復, 同胞猶在倒懸, 你們兩人若還區分彼此, 明爭暗鬥,那我們黨國還有什麼希望呢?」蔣介石的調解,雖然使陳誠與蔣經國不敢明爭,但暗鬥依然。

1958 年的「行政院」改組。陳誠希望由他自己兼任「行政院長」,由黃少谷出任“副院長”。因為兩年之後就是“總統”換屆之時,蔣介石已連任兩屆,按「憲法」規定,已不可能再連任,自然會將“總統”之位讓於陳誠。為此,他還希望王世傑以長輩的身份告誡蔣經國不要太急,等他幹完一屆後,再向他交班。王世傑又將此事託付給了與蔣介石關係甚好的黃少谷。

黃少谷對蔣經國說:「辭修對你父親百依百順,又是與你父親共事最久的黨國重臣,你應該尊重他,不要與他爭高低。你的治國才能,朝野欽佩,將來擔大任,舉國皆服。他干一屆後,自然會把位子讓給你,由你來干,你現在不必急。」

蔣介石知道後,在國民黨中常會上痛罵黃少谷,並對陳誠大為不滿。他在日記中說:「辭修手段言行風度毫無改正,令人灰心。而黃少谷之自私,政客作風,其心不可問。」

  與老蔣爭持

1958 年6 月30 日, 蔣介石提名「副總統」陳誠兼任「行政院長」。然而,陳誠與蔣介石在“內閣”人選上發生了激烈衝突。首先在「教育部長」人選上,蔣介石主張由上一屆「教育部長」張其昀繼續擔任,但陳誠卻堅決反對。陳誠認為「教育部長」必須德高望重,希望由曾任北大校長的梅貽琦出任。對此,蔣介石非常生氣。他在日記中說:辭修政治上的缺點,就是他不察邪正,好聽小人細言,對人不注重其基本政策與品性學術,而在其行政業務上以定取捨,此其所以不大也。

次日,蔣介石又在日記中記載道:

與經兒談曉峰(張其昀——筆者注)事。晚約曉峰來談,其調職問題,余雖知其受北大派攻擊而遭辭修之無情打擊,亦明知此為胡適等反黨分子對黨的重大勝利。孰知行政院長改組未露消息以前,此事早為胡適所悉,並以此預對曉峰示威,望其早自預備下台,此實為余所萬不料及者。可知,辭修不僅不分敵我,已失黨性,而其不守機密至此,殊為可嘆。

上述日記表明,蔣介石最初對陳誠在「教育部長」人選問題上的不滿,還不算很嚴重,只認為陳誠“不察邪正,好聽小人細言”。然而,到了第二天,他從蔣經國和張其昀處得知在「行政院」改組之前,陳誠已將消息透露給“胡適等反黨分子”後,其對陳誠已是極為不滿,並上升到政治高度,認為陳“不分敵我,已失黨性”。 步入晚年的蔣介石,往往比較情緒化。一旦對某人產生了不良感觀,不僅很難改變看法,而且會愈演愈烈。果然,事情並沒有結束。蔣介石在7月10日的日記中再次寫道:

近日行政院改組中所發現心理上之影響:甲、辭修說話不實而取巧,令人懷疑,對其有不誠之感,此為一最大之損失,殊為辭修前途憂也。如何使之能大公無私,擔負大任。乙、黃少谷只想做官,把持政務,而不顧大體。丙、張曉峰之書生態度,恩怨得失之心太重,亦令人對學者難處之感,但此實辭修不誠有以致之。時隔一日,蔣介石對陳誠的偏見再次升級。從此則日記來看,蔣介石似乎之前對陳誠抱有極大期望,大有來日將政權交給陳誠之打算。然而,此事使蔣介石對陳誠「前途表示擔憂」,對其將來能否“擔負大任”表示懷疑。更糟的是,對於蔣介石的態度,陳誠似乎沒有絲毫察覺,他甚至在“行政院副院長”的人選上繼續與蔣介石對著干。早在7月7 日,蔣介石就指示前來彙報「行政院」各部會人選的陳誠,“關於副院長與外交人選,以王雲五與黃少谷調任之”。但陳誠並不想讓王雲五做副手,而是想讓黃少谷出任副院長。為此,蔣介石更是生氣萬分。7 月10 日,他要張群轉告陳誠,要他“速定副院長王雲五繼任”。

然而,不知是陳誠過於高估自己的實力,還是陳誠認為蔣介石對他信任不二。遲至7 月13 日,陳誠仍然沒有決定提名王雲五齣任副院長,而是再次找到蔣介石,希望由黃少谷出任。對此,蔣介石在日記中說:

十時,辭修來見,談行政院人事。彼對王雲五任副院長事並未有新行動,反來徵求我意見。其意在黃少谷,但要我決定,而陳雪屏仍任秘書長。余認為,其對余不應如此詐偽不誠也,殊出我意外。三十年來苦心培植,不惜他人怨恨與犧牲一切情感而扶植至今。其結果如此,傷心極矣。此為余平生對人事幹部所最失敗、痛心之一次也。

此則日記表明,蔣介石對陳誠在「行政院」人選上的“固執”表示了極大憤怒,認為陳誠欺騙他,有負其栽培,是他“平生對人事幹部所最失敗、痛心之一次也”。值得注意的是,蔣介石在這裏特意提到,為了扶植陳誠,他甚至不惜犧牲一切情感。也就是說,之前蔣介石的確是有意將權力交給陳誠,而不是蔣經國。

  被蔣介石拋棄

依據「憲法」規定,“總統”的任期為6 年,得連選連任一次。蔣介石自1948 年出任“ 總統”,1954 年連任,到1960 年剛好任期屆滿。這意味著蔣介石依法必須讓賢。然而,蔣介石是不肯輕易放棄權力退位的。早在1958 年底,台灣省議會就籲請蔣介石第三次出選“總統”,而蔣介石也極想再度連任。然而,蔣介石的連任問題,卻遭到外界反對,其中以《自由中國》反對最為激烈。《自由中國》先後刊登了《蔣“總統”不會做錯了決定吧》、《不要再玩弄政治霸術——告國民黨當局》等文章,明確表示“反對蔣介石三任總統”。甚至連胡適也公開反對蔣介石“修憲”與參選“第三屆‘總統’”,他通過陳誠、張群、王雲五、黃少谷等黨政要人向蔣轉達意見,反對蔣連任“總統”。

然而,對於胡適的勸告,蔣介石不僅聽不進去,反而對胡適避而不見,並在日記中對胡謾罵。蔣介石在日記中寫道:

與辭修談話,彼以胡適要我即作不連任聲明。余謂其以何資格言此?若無我黨與政府在台行使職權,則不知彼將在何處流亡矣。胡適無恥,要求與我二人密談選舉總統問題,殊為可笑。此人最不自知,故亦最不自量,必欲以其不知政治而又反對革命之學者身分,滿心想來操縱革命政治,危險極矣。彼之所以欲我不再任總統之用意,完全在此,更非真有愛於辭修也。因之,余乃不能不下決心,而更不能辭也。

由於胡適、王世傑與陳誠關係密切,而蔣介石的連任,又直接關係陳誠能否繼任,因此蔣經國等人懷疑陳誠與《自由中國》串通一氣,阻止蔣介石連任。而胡適等人則認為,蔣介石之所以要堅持「三連任」,可能是出於蔣經國的主意。最後,王世傑向陳誠建議,主動向蔣介石辭去「副總統」來阻止蔣的「三連任」。然而,蔣介石並不為所動,反而召開“國民大會”對《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進行修改,規定:“動員戡亂時期總統副總統得連選連任,不受憲法第四十七條連任一次之限制。”這樣,蔣介石不但可以「三連任」,而且可以無限制的連任。至此,陳誠繼任“總統”的希望徹底破滅。

雖然蔣介石再次提名陳誠兼任「行政院長」,但陳誠已是心灰意冷,並以身體不適為由向蔣介石請辭。然而,蔣介石只准其請假,不准辭職。直至1963 年國民黨“九大”後,蔣介石才決心改組「行政院」。是年12 月,蔣介石向國民黨中常會提出換人案。行政院兼院長陳誠同志,主持政務,卓著勛勞,惟以久任繁劇,體力漸感不勝,曾迭次申請辭職,均經懇切慰留,最近以健康關係,再度懇辭,為期陳誠同志能獲較為充分的休養機會,俾能迅速恢復健康,爰擬勉徇所請,准予辭去行政院長職,並提名嚴家淦同志繼任行政院長。

蔣介石推嚴家淦出任「行政院長」,此舉可謂用心良苦。嚴家淦是一位技術性官員,在國民黨內無派系,無歷史淵源,對權力較為淡泊,不會影響蔣介石既定的傳子方針。事實證明,蔣介石的選擇是正確的,嚴家淦為蔣介石父子的權力交接非常成功地扮演了承先啟後的角色。

1965年3月5日,陳誠在台北抑鬱而終,享年68歲。

本文原載於《世紀》 肖如平 作者為浙江大學歷史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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