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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奇林彪均器重的共和國大將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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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奇林彪均器重的共和國大將是誰?

2021年06月22日 16:45
 

 

了,回答的口徑一樣:首長身體不好,無法寫。由於時間比較緊,我又走訪了幾位大軍區副職領導,都未能如願。

幸虧第二天南京軍區政治部組織了新四軍老幹部悼念粟裕同志座談會,使我們的約稿有了著落。南京軍區副政委孫克驥主持座談會,半天時間,我一刻不停地記錄著。這真是千載難逢的採訪機會,十多位老將軍以他們的親身經?歷回憶了粟裕大將的豐功偉績,講述了一個個令人難忘的故事。這篇文章的內容大都是在這次座談會上和其後補充採訪所得。

座談會後,我們約了孫克驥和周蔚昌兩位同志為《文匯報》撰稿,他們欣然答應。2月10日,新華社播發了粟裕逝世的消息,上海《文匯報》和江?蘇《新華日報》立即以重要位置刊出了孫克驥、周蔚昌悼念粟裕的文章。

需要補充的是,當時我並不知道,粟裕在1958年因所謂「教條主義」受錯誤批判後一直沒有“正名”,直至逝世;不知道粟裕逝世後的治喪、訃告、告別儀式的安排上經?歷了意想不到的波折;當然更不知道孫克驥等新四軍老同志是頂著很大壓力,自發舉行了悼念粟裕同志的座談會,這竟然是當時唯一一個最高規格的悼念粟裕同志的活動。

揮師活捉張輝瓚

粟裕將軍常自謂:「滄海一粟。」某日,粟裕將軍訪葉劍英元帥。臨別,葉帥扶杖送。粟裕急阻之曰:“老帥相送,不敢當。”葉帥曰:“百戰之老將,豈能不送!”粟裕對曰:“滄海一粟,不足掛齒。”葉帥送出大門,望其背影贊曰:“戰功高不居功,貢獻大不自大。不簡單呢!”

粟裕身經?百戰,曾組織指揮了「七戰七捷」、魯南、孟良崮、沙土集、豫東、濟南、淮海、渡江?、上海等重大戰役。1955年評軍銜,粟裕戰功赫赫而未能評上元帥,實為憾事。

1930年12月29日,紅軍包圍國民黨張輝瓚部於江?西龍岡。其時,粟裕任紅軍第六十五師師長,正立於龍岡小街,颯爽英姿,溫文爾雅。忽見兩騎兵飛至,下馬向粟裕報告:「朱總司令、毛總政委問捉住了張輝瓚沒有。」粟裕答:“張輝瓚跑不了。”即命一騎兵先回,報告即可捉住張輝瓚;另一騎兵暫留,待捉住張立即返回報告。約一刻工夫,前方即傳來消息:“張輝瓚捉住了!張輝瓚捉住了!”

紅軍長征始,粟裕任紅軍挺進師師長,率部轉戰閩浙邊,開展江?南三年游擊戰爭。粟裕率挺進師主力先後四次往返於浙南和浙西南之間,為恢復重建浙西南根據地九死一生,歷經?艱險。某日粟裕等於龍泉河和松陽溪之間被敵圍困,急忙組織泅渡過河,日夜行軍180里,連打七仗方衝出包圍圈。又某日行軍中,突然被敵據點觀察哨發現,其時後有追兵無法後退,粟裕讓大家摘下紅五星八角帽,裝作敵保安部隊,竟大搖大擺闖關而過。又某日,粟裕渡瑞安飛雲江時,因遇旋渦,突感身體被水往下吸,幸好有戰士將一傘柄遞之,才幸免於難。將軍晚年回憶三年游擊戰時言:「一千多個日日夜夜裏,大部分時間是露營,青天作帳,大地當床,很少脫過衣睡覺,經?常和衣而卧,枕戈待旦。」

1938年6月17日,粟裕率江?南新四軍先遣支隊進入江南敵後,韋崗伏擊,初戰告捷。是役,我軍擊斃日軍軍官2名、士兵13名,繳獲長短槍10餘支,擊毀汽車4輛。我軍只付出了陣亡1人、負傷數人的代價。戰後,粟裕作五言詩一首:「新編第四軍,先遣出江?南,韋崗斬土井,處女奏凱還。」陳毅聞之亦賦詩讚曰:“彎弓?射日到江?南,終夜喧呼敵膽寒,鎮江城下初遭遇,脫手斬得小樓蘭。”粟裕將軍威名由之鵲起。

1939年冬,新四軍江?南指揮部成立後,駐江蘇溧陽水西村。某日,日寇集結重兵席捲而來,距指揮部僅數十里。粟裕親臨前線指揮抗擊,大勝歸。陳毅聞訊,手書對聯貼水西祠堂,以贊粟裕,聯曰:「食少事繁諸葛公;輕裘緩帶羊叔子。」

陳毅等:山東、華中野戰軍會師後,在陳毅同志領導下,粟裕負責戰役指揮。見電後,陳毅告粟裕:「軍事上我出題目,主要由你來做文章。」粟裕答:“我還像過去那樣,當好你的助手。”之後,粟裕作為陳毅之助手,將帥協?謀,珠聯璧合,親密無間,故華東有“陳不離粟,粟不離陳”之說。

 「毛主席當家家家旺,粟司令打仗仗仗勝」

1947年7月13日至8月27日,粟裕指揮發起蘇中戰役,首戰宣(堡)泰(興),再戰如(皋)南,三戰海安,四戰李堡,五戰丁(堰)林(梓),六戰邵伯,七戰如(皋)黃(橋),連戰連捷,殲敵六個旅又五個交警大隊,共五萬人,史稱「七戰七捷」。戰後,當地軍民歡欣鼓舞,以歌頌之:“毛主席當家家家旺,粟司令打仗仗仗勝。” 粟裕聞之大驚,急阻其傳播。

孫克驥將軍告余,粟裕善打運動戰,作戰沒有教條主義,機動靈活。1945年初,粟裕率新四軍蘇中部隊南下浙西,至天目山區臨安以南,新登地區,與國軍頑固派作戰。天目山峰險嶺峻,幾乎所有山頭都有敵頑碉堡。其時我軍沒有重武器,攻克碉堡困難極大,傷亡極大,部隊上下都感到很被動。粟裕及時發現這一情況,果斷決定部隊後退兩百多里。敵人以為我軍潰敗而退,離開碉堡群追擊。粟裕利用敵軍兩路部隊追趕的時間和空間差,在運動中將敵逐一殲滅。是役,新四軍主力部隊先後殲俘敵五十二師副師長、七十九師參謀長、突擊縱隊副司令以下六千八百餘人。

孫克驥曾求教粟裕作戰體會,將軍一言以蔽之:「從實際情況出發,靈活用兵,什麼時候好消滅敵人就在什麼時候打;哪裏好消滅敵人就在哪裏打;什麼敵人好消滅就打什麼敵人。」

粟裕作戰,善於示形,以迷惑和調動敵人。萊蕪戰役「示形於魯南決戰於魯中」,即為示形範例。初,南線之敵密集穩進,難尋戰機。粟裕果斷棄山東解放區首府臨沂,命少量部隊減兵增灶,偽裝華野全軍於南線與敵周旋。其時,粟裕率主力急速北上,虎躍魯中,一舉全殲深入我魯中解放區腹地之敵李仙洲集團。戰後,粟裕總結曰:“此役功在示形。為引敵於南線、殲敵於北線,我一示連續作戰疲憊之形;二示必保山東解放區首府臨沂,將決戰於魯南之形;三示我主力失利於臨沂外圍之形;四示我軍準備西渡黃河,撤出山東解放區之形。示形之妙,使敵深信不疑,故而為我獲得戰機。”眾皆服之,敵亦服之。

粟裕指揮作戰,素以冷靜沉著著稱,嚴格細緻聞名。南京軍區原?副參謀長金冶告余:孟良崮戰役,傳來擊斃國民黨整編七十四師師長張靈甫消息後,各部隊或休整,或報捷,或總結,均以為敵已全殲。而粟裕將軍則埋頭案牘,將我上報殲敵之數與敵七十四師實編之數反覆核對,發現相差七千人左右。將軍即口授命令曰:「各部隊繼續搜查孟良崮,不可放鬆警惕,特別是一些比較隱蔽的山溝里,沒有命令,不許停止。」果然不出將軍所料,我軍於一隱蔽山溝里發現了這批敵人,並及時全殲之。

善騎善射,帶兵嚴而不厲

粟裕有四寶:槍、地圖、指北針、望遠鏡,均為軍事指揮員須臾不可離身之物。除了四寶,粟裕還有幾大特點--

極重視地圖。戰爭年代,一到新地,首要之事,即掛地圖,看地圖。全國解放後,將軍辦公室、書房、卧室,仍滿掛地圖,曰:「不諳地圖,勿以為宿將。」

善騎,且能倒騎馬背,如張果老之倒騎毛驢。行軍途中常召開「馬背會議」,背朝前,面朝後,與馬上諸將徐行徐議事。

善射,尤喜打運動目標。某日,粟裕至某部途中,見一大獾扒土尋食,提槍不發。警衛員急曰:「快開槍!」將軍揮手,命之:“你去驚它一下。”警衛員遵命前趨幾步。大獾聞聲,疾跑。將軍舉槍斃之。又某日,泛舟高郵湖,湖中有野鴨群。將軍先投石驚之,野鴨急飛遁;繼連發三槍,三野鴨凌空而墜。

喜開車。凡長途行軍,必與司機輪流駕駛,樂此不疲。1948年4月,將軍奉中央、毛澤東之命,由河南濮陽趕到河北省阜平縣南城庄彙報,途中有一半路程為將軍持方向盤駕駛。

帶兵嚴而不厲。某日,將軍至訓練場,見幾位戰士邊練射擊邊聊天。將軍取一銅?錢,置於槍之準星,命一士兵曰:「擊發!」隨著扳機聲,銅?錢“噹啷”落地。將軍取槍,卧姿趴下,復置銅?錢於準星,擊發數次,銅?錢紋絲不動。將軍站起,即走。眾士兵羞愧不已。

蕭鋒將軍言:孟良崮戰役中,我華野十縱二十九師八十六團一營,為防敵榴彈炮襲擊,積極改進工事,即於防彈隱蔽洞兩側分別挖兩小洞,形成洞中之洞,其狀如貓耳,故稱「貓耳洞」。是役,十縱阻擊敵援四個旅,巋然不動,斃傷敵人兩千多,我傷亡僅三百。粟裕聞之,甚喜,傳令向全華東部隊推廣「貓耳洞」經?驗。其時,蕭鋒任華野十縱二十九師師長。

淮海大戰最後階段,粟裕於指揮所運籌謀劃,調兵遣將。其時,指揮所牆壁上掛淮海之戰形勢圖,圖上插滿了紅藍旗子,紅旗代表我軍,藍旗代表國民黨軍。參謀們根據各部隊戰況拔藍旗、插紅旗,或拔紅旗、插藍旗。粟裕注目地圖,口授命令,夜以繼日,七天七夜未眠,雖疲憊已極,仍一刻不懈。

1949年1月10日,張震副參謀長報告:我軍攻克敵最後一個據點劉庄。將軍仰天長舒:「好啊!」即昏睡過去。三日後方醒,眾將領急前往慰問。將軍面容憔悴,輕聲問:“有沒有雞湯啊?”

 每臨大戰有靜氣

粟裕每臨大戰有靜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黃橋戰役前夕,將軍居溧陽水西村,處理完公務後,仍荷鋤下地,或挑水,或鋤地,或拔草,或與當地農民閑話桑麻,似不知一場大戰將至也。

他十分重視部隊人才建設。1938年1月,親任校長於浙江?平陽山門疇溪小學,創辦閩浙邊抗日救亡幹部學校,組織進步青年學政治學文化學軍事,培養了大批抗日骨幹。他親自修改的招生簡章曾刊登於《浙甌日報》。

將軍喜音樂,會月琴、口琴、洞簫、鋼琴,尤喜演奏《新四軍軍歌》。歌曲、漢劇、京劇亦為將軍拿手好戲,戰鬥間隙常雅興突發,一展歌喉。抗戰時某日凌晨,將軍率部轉戰途中,欲借宿一小學。教師見軍人至,急關門躲避。將軍命部隊就地休息,取口琴吹奏《蘇武牧羊》。教師聞之,急開校門迎?部隊進。

著名音樂家沈亞威言:戰爭年代,粟裕將軍曾召其談話,打開收音機,曰:「你聽聽!」又曰:“敵人用它的音樂鼓舞他們的士氣,我們也要用自己的歌曲鼓舞我們的軍隊。”後來沈亞威創作了著名的《淮海戰役組歌》等優秀歌曲。

原?三野司令部機要科科長左金祥言:抗戰時期,機要科借了一本蘇聯小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大家爭相傳閱。粟裕聞之,甚喜,並於扉頁上題籤曰:「煉成鋼鐵如保爾,莫做浮草似羅亭。」

 劉少奇、林彪均器重粟裕

劉少奇與粟裕初識於1940年。次年「皖南事變」後,劉少奇擔任華中局書記兼新四軍政委,粟裕為一師師長。劉少奇曾給予粟裕之一師工作非同一般的評價,曰:“我一師在抗戰中建立了最大的功勞,在我全軍中以第一師部隊作戰最多,戰果最大。”後劉少奇回延安,向毛澤東力薦粟裕:“我在新四軍發現了兩位人才,一是新四軍四師政委鄧子恢,他是農村工作的專家;二是新四軍一師師長粟裕,是新四軍七個師中,打仗打得最多和最好的一個師長。”

建國後某日,粟裕至上海治療右臂內殘留彈頭處的發炎問題。正在上海視察的劉少奇聞之,即偕夫人王光美突然造訪。粟裕急出大門迎?候,曰:「少奇同志,從來都是下級看上級,哪有上級看下級之理。真是不敢當啊!」少奇對曰:“怎麼沒有啊?今天,我和王光美同志來看你,不就有了嗎?”是時,劉少奇為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兼軍委副主席,粟裕為中央軍委第二副總參謀長。據云,1955年評軍銜時,劉少奇曾力薦粟裕評元帥,未果。

作家張雄文言,粟裕與林彪,可謂一時瑜亮,常常令人有「千載誰?堪伯仲間」之感。戰爭年代在指揮所,林彪與粟裕均喜倒騎椅子,雙手趴在椅背上看地圖。時人謂兩人均沉默寡言,性格脾氣相同。林彪向來孤傲,而對粟裕則十分器重。建國後某日,林彪談起粟裕喜形於色,曰:“南昌起義之後,從南征路上開始,及至井岡山時期,就數我們兩個打得好。”吳法憲回憶:“林彪這個人自視甚高,但他非常看重粟裕,很重視粟裕的意見和建議。”林彪之女林立衡亦回憶,林彪在高級別的軍事幹部中,與粟裕來往較多。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陳毅

到了1966年7月中旬,關於工作組問題的爭論,在中央領導層日趨表面化,焦點是「文化大革命」運動要不要黨的領導。

爭論雙方的陣容日益明朗:以劉少奇、鄧小平一方是支持派工作組的,認為任何時候都不能離開黨的領導;以陳伯達、康生一方是反對工作組的,主張天下大亂,造反有理,踢開黨委鬧革命。

彼此互不相讓,各說各的理,甚至發展到在政治局會議上拍桌子的地步。

「我怎麼是偏聽偏信、包庇工作組呢?」

劉少奇拍著桌上一大摞信件說,「我有大批群眾來信為證,工作組做了不少工作,否則真要天下大亂,損失不可估量!工作組有好的,有壞的,他們在第一線,有他們的辛苦,要求不能過高,多數工作組是好的,還是要教育幫助,讓他們改正錯誤。」

鄧小平補充說:“有的機關學校,不派工作組可以;有的要奪權的,就要派工作組。

工作組主要起行政和黨委的作用,因此是否統盤考慮。

對工作組要正確估計。

我們對這樣的運動沒有經驗,他們也沒有經驗。

壞的工作組可以先撤,好的工作組可以留,代替黨委工作。”

康生針鋒相對,寸步不讓:「我們也有材料,工作組就是鎮壓群眾運動!」

陳伯達更對工作組提出非議:「工作組不會比學生高明。工作組都自稱是黨中央、毛主席派的,有的整學生。」

陳毅支持劉少奇、鄧小平的見解,肯定工作組的作用,對他們的缺點錯誤認為應該抱著與人為善的態度,應該盡量幫助他們,而不能嫌棄他們。

未等陳毅把話說完,陳伯達就打斷了他的話,大聲指責對外文委工作組是全國最壞的工作組,說這個工作組裏沒有一個好人。

鄧小平騰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拍著桌子說:「好!我們都撤,你去搞搞看!」

陳伯達、康生等人的強詞奪理引起多數與會者的不滿,他們扼殺工作組的圖謀沒能得逞。

散會時,陳伯達撂下一句話:「走著瞧!」

在幾天後舉行的八屆十一中全會一次小組會上,江青在發言中也曾談到工作組問題。

她說有人彙報工作組已經走上正軌了,這種說法有很大的說服力,使得反對工作組的意見沒有分量。

「我們的組長、顧問沒有發言權,講一句話就被打斷。」

這從反面印證了陳伯達、康生一方在這次較量中遭到了慘敗。

劉少奇在這次十一中全會上說:陳伯達早就提了不派工作組或者撤出工作組,提了三次。

第三次提出這個問題時,又討論了一次,多數人還是不主張撤。

“我仍是以前的觀點,我認為這一方法較機動,沒有下決心撤,要看一看。

同時,主席快回來了,回來再請示決定。”

7月18日,毛澤東從外地回到北京。

他對北京的「文化大革命」搞得冷冷清清、學生運動受到壓制,極其不滿。

一連幾天,他召集陳伯達、康生等中央文革小組成員談情況,又聽劉少奇等政治局常委的情況彙報,還同各中央局書記、江青等人多次談話,對工作組表現出明顯不滿。

他在不同場合多次表示:「工作組一不會斗二不會改,只會起阻礙運動的作用。」

「許多工作組(當然不是一切工作組),都是阻礙運動的,都要把它撤出來。」

「把工作組一撤,把黑幫停職反省就完了,這樣可以搞得快一點。」

在8月1日八屆十一中全會上,滿臉不高興的毛澤東有一段插話說得更明白,暗示工作組犯了不可饒恕的方向性、路線性錯誤。

他說:“工作組不管怎麼樣是做了壞事,一不能斗,二不能批,三不能改……起了一個鎮壓群眾、阻礙群眾的作用,起了個壞作用。

一般說,就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工作組干盡了壞事。”

由於這時的政治天平發生了明顯傾斜,立刻使劉少奇、鄧小平等中央領導人處於不利地位,而陳伯達、康生等風派人物得意忘形。

許多工作組眨眼之間成了眾矢之的,有的被解散,有的被驅逐,有的被批鬥。

就這樣,在「文化大革命」初期極端混亂的情況下,曾經對穩定局勢、領導運動起過不小作用的工作組風捲殘雲般地被撤了,許多工作組成員成了被批鬥的對象,從此在劫難逃。

中央宣佈撤銷工作組,引起全國震驚。

外交部副部長姬鵬飛也一時思想不通,帶著疑惑與驚異去問陳毅:工作組怎麼說撤就撤了?陳毅滿臉無奈地說:“哎!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說怎麼樣搞,就怎麼樣搞。

現在我們是乾綱獨斷羅!”

這表明,陳毅不隱諱對這時毛澤東個人說了算的獨斷專行作風的不滿。

8月7日,八屆十一中全會上印發了毛澤東《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更使陳毅憂心忡忡。

他一眼看出,這張大字報攻擊的矛頭顯然是直指中央第一線主要領導人劉少奇、鄧小平的,使他困惑不解的是黨內出現不同看法本來是正常現象,完全可以通過黨內討論,通過批評和自我批評求得解決,為什麼硬要把它上升到兩條路線、兩個司令部的鬥爭呢?這張大字報對聶元梓等人的大字報讚美有加,把它稱之為「全國第一張馬列主義的大字報」,對劉少奇、鄧小平等“從中央到地方的某些領導同志”的措辭則是極其嚴厲的,已經完全把他們推到無產階級的對立面去了。

這張大字報說:全國第一張馬列主義的大字報和人民日報評論員的評論寫得何等好呵!請同志們重讀一遍這張大字報和這個評論。

可是在五十多天裏,從中央到地方的某些領導同志,卻反其道而行之,站在反動的資產階級立場上,實行資產階級專政,將無產階級轟轟烈烈的文化大革命運動打下去,顛倒是非,混淆黑白,圍剿革命派,壓制不同意見,實行白色恐怖,自以為得意,長資產階級的威風,滅無產階級的志氣,又何其毒也!聯繫到1962年的右傾和1964年形「左」而實右的錯誤傾向,豈不是可以發人深省的嗎?陳毅對黨內這種不正常現象,感到吃驚、不解,預感到劉少奇、鄧小平等中央領導人將面臨更加困難的處境。

文章摘自《陳毅的非常之路》

本書簡介:本書記錄了陳毅元帥在非常歷史時期大量顯為人知的感人事迹,歌頌了他的高尚情操。本書內容豐富,資料翔實,具有較高的文獻價值和史料價值。……[連載內容]

更使他吃驚的是,政治局改選時把黨內一向德高望重、長期擔任中共中央副主席的劉少奇晾在一邊。

因全會沒有選舉中央副主席這個項目,實際無形中撤銷了劉少奇黨中央副主席的職務。

但會後不久,林彪被宣佈為中央副主席,而且有了一個毛澤東「最親密戰友」的特殊稱謂,使他成了名列第二位的人物,成為毛澤東的接班人。

陳伯達、康生等在這次政治局改選中,都被選為中央政治局常委,在黨內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

陳毅感到中國革命的航船已經偏離正確航道,前頭密佈急流險灘,而個人的力量實在渺小,難以糾正航向的偏差。

但是,作為一個早把個人生死置之度外的共產黨員,他要堅守自己的領導崗位,要盡最大努力保持外事口的穩定。

在一次外交部全體工作人員出席的大會上,他不怕壓,不信邪,旗幟鮮明地表明了自己的政治態度:「只要中央一天不撤我的外交部長的職務,我就要頑強地表現自己,並企圖影響這個運動!」

陳毅果然說到做到,不管多大的壓力他都不改初衷。

外事口許多單位批鬥工作組,陳毅總是挺身而出,主動為工作組承擔責任,好讓他們下台。

對外文委的造反派要批判他們那裏的工作組,陳毅聞訊後趕緊前去解圍。

當他來到批鬥會場,一看到那些造反派給工作組成員掛牌子、戴高帽子的過火行為,就禁不住登台仗義執言:“派工作組的錯誤是當時局面造成的。

我是支持工作組的。

……張彥有錯誤,應該進行批判。

但我們無權把他整死—要幫他改正錯誤!”

台下有人高聲指責:「陳老總你包庇工作組!你又在和稀泥!」

陳毅沒有被這樣的指責嚇倒,立即針鋒相對地作了回答:「哦,你說對了!我硬是要和稀泥嘞!人民內部不和稀泥怎麼行嘛!把少數派壓下去,我不贊成!把多數派壓下去,我也不贊成!把工作組整死,我更不贊成!」

他越說越生氣,禁不住衝著台下近乎喊叫地說:“你們把他們打成反革命,打成黑幫,你們不如把我打成反革命,打成黑幫。

拿來高帽子,我馬上就戴!”

台下頓時響起長時間的熱烈掌聲。

陳毅揚起手擺了幾擺。

掌聲戛然而止。

他停了停,隨後降低調門,語重心長地說:“總之,要成為一個革命者,就要隨時準備挨斗或斗人家。

毛主席過去也挨過斗,大家斗他,他受了委屈不報復,不急於澄清。

遵義會議前批鬥毛主席,那時鬼都不上門,到遵義會議後,他照樣團結大家一道工作,他沒有這樣寬闊的胸懷,就不可能勝利!”

全場鴉雀無聲。

忽然不知哪個角落響起噪音,有人竟惡狠狠地叫喊:「陳毅!我問你!你到底跟不跟毛主席走?」

陳毅毫不示弱,衝著台下丁是丁、卯是卯地說:“有人向我提了一個問題,問我到底跟不跟毛主席走?我可以當眾回答:過去我是一向跟毛主席走的。

我決定今後還繼續跟毛主席走!但是,”說到這裏,為了讓所有的人聽清,他有意放慢速度,一板一眼地說,「我不敢保證將來就不反對毛主席的一些意見!」

會場上頓時出現了騷動與不安。

有的瞪大了驚愕的眼睛,似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有的狂叫狂喊,指名道姓地罵人,惟恐天下不亂。

有的懷著各自不同的目的拚命做記錄,不肯漏掉一個字。

這一切,陳毅全都看在眼裏,但他全然不為所動,依然按照自己的思路講下去,講得更緩慢更清楚,幾乎使用了記錄速度,說得極為懇切。

他說:“我陳毅,是維吾爾族姑娘—辮子多,不用費事,一抓一把。

但是,我這個人有一個好處,就是情願犯錯誤,不怕犯錯誤,非把問題講透不可!你讓我吞吞吐吐,模稜兩可,鈍刀子割肉,講那種長不像瓠瓜、短不像葫蘆的話,只求明哲保身,恐怕這輩子也不會了!”

陳毅的所作所為,當然得罪了那些造反派,某些人把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說他是前進道路上的石頭,只有搬掉他,「文化大革命」才能順利朝前發展。

有人開始處心積慮地搜集陳毅的材料,伺機向他發起圍攻。

對於造反派的種種高壓和威脅,陳毅置若罔聞,依然是該講的就講,毫無懼色。

一次出席第一外國語學院的批判大會,剛在大會主席台上坐定,只見一伙人抬一頂近乎一人高的高帽衝進會場,許多人都驚呆了。

隨行秘書、警衛員警覺到會出什麼問題,趕緊向陳毅身邊靠攏,以防不測。

那伙人果真直奔台上而來。

陳毅看到來者不善,從容地起身怒斥:「看你們誰給我戴,看你們哪個敢給我戴!」

這威嚴的一聲吼,把已經衝上台來的幾個人鎮住了。

他們進退失據,不知所措,頗顯出幾分狼狽。

陳毅對那伙人不屑一顧,凜然不可犯地直抒胸臆:「你們說我是黑幫頭子、是修正主義、機會主義,你們懂什麼叫機會主義?!什麼是修正主義?!如果敵人今天來了,我們每個人發一支槍,我陳毅打得決不會比你們差!也決不會開小差!告訴你們,我是外交部長,沒有罷官之前,我就要掌握這個領導權!你們要我交權,辦不到!老實說,我對你們不放心!我就是交,也不交給你們!」

全場響起一陣高過一陣的歡呼聲。

那幾個造反派威風掃地,像泄了氣的皮球。

正當他們僵持在那裏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幾個工作人員機智地簇擁著陳毅離開了鬧嚷嚷的會場。

打這以後,北京城裏有關中傷陳毅的流言蜚語逐漸多了起來。

什麼「陳毅歷史上一貫反對毛主席」哪,什麼“陳毅反對文化大革命,死保工作組,與毛主席的革命路線唱對台戲”哪等等。

使人奇怪的是,許多說法都引自內部材料,有些是中央核心機密檔案的歪曲篡改,或別有用心的斷章取義,有的是不該隨意公佈的內部講話,甚至還有在政治局討論「文化大革命」情況時的發言。

顯然中央高層內部有人懷著險惡的用心,為了達到打倒陳毅的目的故意向造反派提供材料。

陳毅看出有些人心中有鬼,千方百計地要置他於死地。

但這沒能嚇住他。

(本文摘自《陳毅的非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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