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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瀋戰役根本改變敵我力量 軍委批評林彪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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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瀋戰役根本改變敵我力量 軍委批評林彪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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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瀋戰役根本改變敵我力量 軍委批評林彪猶豫

2021年08月04日 17:15

1948年9月12日至11月2日,人民解放軍東北野戰軍集中主力70萬人進行了遼瀋戰役。中央軍委根據東北在戰爭全局中的重要地位,選定東北為殲滅敵人重兵集團的戰略決戰的首戰目標。這是在錦州城下等待總攻信號的我軍炮兵群。新華/TAKEFOTO

1948年11月2日,解放戰爭三大戰役之一的遼瀋戰役勝利結束。遼瀋戰役歷時52天,共殲滅國民黨軍47萬餘人,東北全境獲得解放。這是司號員吹響勝利的號角。新華/TAKEFOTO

遼瀋戰役:

1946年6月爆發的全面內戰,經過兩年作戰,國共雙方的軍事實力對比發生了很大變化,人民解放軍與國民黨軍總兵力相比,已由戰爭初期的1比3.4上升為1比1.3。到1948年解放戰爭進入第三年時,隨著敵強我弱的懸殊情況的改觀,解放軍開始掌握了戰爭的主動權。

戰略目標

毛澤東提出5年左右打倒國民黨

為調整軍事部署,1948年8月,蔣介石在南京召開「軍事檢討會」,將“分區防禦”改為“重點防禦”,確定以北平(今北京)、西安、漢口、徐州、瀋陽為5大據點,固守東北,確保華北和西北,集中主力同解放軍爭奪華中的作戰方針。

中共為加快戰勝國民黨的步伐,做好迎接勝利的各項準備,於9月在河北平山縣西柏坡村召開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毛澤東在會上作重要報告提出,大約需要5年左右時間(從1946年7月算起),便可能從根本上打倒國民黨反動政府。會議強調要把戰爭打下去,不給敵人以喘息之機,直到取得最後勝利。會後,解放軍相繼在東北、華東、中原、華北、西北各個戰場上,發動了規模空前的秋季攻勢。

為實現「中央九月會議」的戰略目標,毛澤東和中央軍委運籌帷幄,精心部署要把戰爭繼續引向國民黨統治區,準備打若干次帶決定性的大會戰,並逐步形成了舉行戰略決戰的方針。由此,抓住戰略決戰的時機,正確果斷地組織了史無前例的遼瀋、淮海、平津3次大戰役。

濟南戰役

國民黨以大城市為主的重點防禦開始崩潰

在秋季攻勢作戰中,華東野戰軍進行的濟南戰役,是對整個戰局影響最大的一次戰役。濟南城牆高厚,工事堅固,防區分內城、外城和商埠3個部分。國民黨軍第二綏靖區司令官兼山東省主席王耀武率領3個整編師共11萬餘人,駐守該城。蔣介石揚言:無論華東戰局如何變化,濟南決不可放棄。

中央軍委決定既攻克濟南,又殲滅一部援敵的「攻濟打援」戰役後,由華東野戰軍代司令員兼代政委粟裕統一指揮;攻城部隊由山東兵團司令員許世友、華東野戰軍副政委兼山東兵團政委譚震林指揮。9月16日,濟南戰役打響。攻城部隊的東、西兵團,在“打到濟南府,活捉王耀武”的口號下,迅速突破敵軍的外圍防線。

敵西守備區指揮官、整編九十六軍軍長兼84師師長吳化文,本來對解放軍作戰就畏懼三分,加上與王耀武有矛盾,對蔣介石失去信心。由此,華野對吳採取一面堅決攻打,一面爭取戰場起義的方針。根據中共華東局的指示,濟南市委專門成立了爭取吳化文起義工作的領導小組。吳在多次動搖與反覆之後,與濟南市委溝通了電台聯繫。在戰鬥打響前,市委將攻城日期正式通知了吳本人。16日這一天,王耀武曾給吳化文打8次電話,要他到「綏區」開會,而控制電話的內部工作小組,假意應付王耀武說:“吳軍長到前線視察陣地去了”。同時又利用電話,以吳軍長的名義命令副師長參加「綏區」會議。吳起初不願撤出全部陣地,當攻城部隊向吳部陣地發起猛攻時,吳才下定決心走起義的道路。在強大的軍事打擊及政治攻心和教育爭取下,吳化文於19日率部2萬餘人按計劃撤出陣地,在濟南郊區正式宣佈起義。吳化文部起義,打亂了敵之防守計劃與部署,客觀上減輕了攻城的難度,對解放軍攻克濟南起了相當作用。接著,東、西兵團攻佔外城大部地區,向濟南內城發起總攻,經過8晝夜的血戰,全殲內城守敵。王耀武化裝潛逃至壽光縣時被活捉。9月下旬,起義部隊經過整頓,改編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三十五軍,吳化文任軍長。

濟南戰役共殲國民黨軍10.4萬餘人(包括起義2萬人),活捉王耀武以下高級將領23人;解放軍傷亡2.7萬人。濟南戰役,闖過了同國民黨軍進行戰略決戰的堅固設防大城市的攻堅戰,被稱之為「闖關」之戰。此役標誌著國民黨軍以大城市為主的重點防禦開始崩潰,由此拉開了戰略決戰的序幕。

補白

國民黨士兵

踏進「解放門」

解放戰爭打到中後期,許多國民黨的將士都開始疑惑,自己究竟為什麼而戰。許多官兵在被俘虜後,主動編入共軍成為「解放戰士」。王樹增在《解放戰爭啟示錄》中提到,渡江戰役時共產黨軍隊達到400多萬人,其中相當一部分連隊百分之七八十都是「解放戰士」。

遼瀋戰役打廖耀湘兵團,1948年10月27日凌晨,東北野戰軍以胡家窩棚為中心,發起了最後總攻。數十萬人馬在一個漩渦般的戰場上急速地周旋,被追殲的國民黨軍在方向不明中四處奔跑,看見身邊的人扔了槍舉起手就跟著舉起手,最終8.7萬餘人被俘虜。

按照條例,抓了俘虜是要甄別的。可數百數千名俘虜來自好幾個番號完全不同的部隊,政工幹部除了重點清查團以上軍官,特別是那些可能藏在俘虜群里的師長、軍長以外,不可能一個人一個人地做工作。

最後,索性用樹枝臨時搭了一個門,上貼「解放門」三字。願意跟著共產黨部隊參軍的俘虜,從門裏走過,就算被“解放”了,門那邊就握手擁抱成為同志和兄弟。不願意的從門邊走,給兩塊大洋回家。最後,有三分之二的國民黨士兵踏進了「解放門」。 趙瑩瑩 J201

遼瀋戰役

中央軍委批評林彪

對作戰方針猶豫不決

在濟南解放後,毛澤東和中央軍委因勢利導,及時地組織了遼瀋決戰。是時,東北野戰軍(簡稱東野)有70餘萬人,加上地方部隊共達105萬人;國民黨的總兵力為55萬人,龜縮於長春、瀋陽、錦州3個互不相連的孤立據點,物資供應短缺,軍心渙散,士氣低落,蔣介石驚呼東北各要點「皆成瓮中之鱉」。對此,國民黨軍決定採取“集中兵力,重點守備,確保瀋陽、錦州、長春,相機打通北寧路”的方針,重新調整作戰部署:東北「剿總」副司令兼第一兵團司令鄭洞國所部10萬人,守備長春,在北線牽制東野部分主力;東北「剿總」副司令兼錦州指揮所主任范漢傑指揮15萬人,守備錦州地區,確保關內外陸、海的聯繫;東北「剿總」司令衛立煌坐鎮瀋陽,直接指揮30萬人,確保瀋陽並支援長春和錦州。

示中共東北局和東北野戰軍領導人林彪、羅榮桓等,指出「對我軍戰略利益來說,是以封閉蔣軍在東北加以各個殲滅為有利」。林彪雖複電表示同意,可是在先打長春還是南下控制北寧線的問題上猶豫不決,首鼠兩端。4月,林彪等以南下北寧線或入關作戰,道路和補給均有困難為由,向軍委提出“目前只有打長春的辦法為好”。軍委有保留地批准了先打長春的建議,同時指出“我們同意你們先打長春的理由是先打長春比較先打他處有利一些,不是因為先打他處特別不利,或有不可克服之困難”。5月下旬,東野攻打長春沒有達到殲滅更多敵人的預期目的,林彪等由此認為,攻打長春可能遇到由瀋陽、錦州北上的20萬增援之敵的威脅,硬攻長春帶有很大的冒險性,於是放棄勉強和被動的攻打長春計劃,改為對長春“久困長圍”,即以最大主力執行南下作戰。毛澤東和中央軍委聞訊大喜,於7月下旬複電,同意東野改為以主力南下作戰的新建議,並批評說:“在你們準備攻擊長春期間,我們即告知你們,不要將南進作戰的困難條件說得太多太死,以致在精神上將自己限制起來,失去主動性。”林彪此時對南下作戰的困難仍顧慮重重,故未能確定部隊南下日期。8月下旬,在軍委和毛澤東的嚴厲批評下,林彪才開始擬定南下作戰的具體計劃。9月上旬,中央軍委和東野經過反覆醞釀與磋商,終於將作戰方針最後確定下來。中央軍委電示林彪等,現在應該準備使用主力於北寧線,“而置長春、瀋陽兩敵於不顧,並準備在打錦州時殲滅可能由長、沈援錦之敵”。

又表示了「攻錦州」之決心。10月3日,中央軍委複電林彪等,要求“集中主力迅速打下錦州,對此計劃不應再改”,並批評說:在5個月前,長春之敵本來好打,你們不敢打;在2個月前,長春之敵同樣好打,你們又不敢打;現在攻錦部署業已完畢,你們卻又因敵情並不很大的變化,“又不敢打錦州,又不想回去打長春,我們認為這是很不妥當的”。強調“只要打下錦州,你們就有了戰役上的主動權;而打下長春,並不能幫助你們取得主動權,反而將增加你們下一步的困難”。林彪經過一度猶豫、顧慮後,才堅定了攻取錦州的決心。4日,軍委致電林彪等,高興地說:“在此之前我們和你們之間的一切不同意見,現在都沒有了,希望你們按照你們3日九時電的部署,大膽放手和堅持地實施,爭取首先攻克錦州,然後再攻錦西。”

補白

令人心倒戈的「喊話」

在對國民黨軍隊形成包圍之勢後,共產黨最常用的策略就是前沿的大規模「喊話」,“趕緊過來吧,這邊有肉包子”、“兄弟趕緊過來吧,回家吧,你們家分地了”。特別是“分地”的話語,造成國民黨軍隊成建制地投誠。

《解放戰爭》一書描述了幾處殺傷力巨大的「喊話」:

1948年11月21日,淮海戰役,華東解放軍對黃百韜兵團發起最後的衝擊。在尤家湖村,出現了一道奇異的場景:無數只土喇叭環繞著尤家湖村,解放軍官兵扯開嗓門講政策、喊口號,被俘的第25軍官兵也跟著張三李四點名道姓地讓守軍放下武器趕快過來吃饃。於是,村莊里死寂一片,沒有一星燈火;村莊外火把熊熊,喊聲不斷。

1948年11月27日,淮海戰役,廖運周率領110師發動起義。在雙堆集的一片樹林裏,喘息平靜之後的110師士兵,發現樹林裏的草叢中有很多粗布口袋,打開一看,是大米、白面、豬肉、粉條、鹽巴和白菜,許多未吃飽的官兵頓時歡呼起來。

1949年1月,包圍陳官莊時,華東野戰軍的一名年輕的排長,覺得喊話撒傳單不過癮,竟然讓國民黨軍投誠人員帶路,親自跑到敵人的戰壕里當面做工作,並很快帶回一個連的官兵。

趙瑩瑩

東北解放

從根本上改變了

敵我力量的對比

在錦州戰役中,戰況空前慘烈的塔山阻擊戰,是最精彩的一幕。塔山,是一條10公里寬的起伏地帶,只有幾處村落和一些小高地,無險可守,是錦西敵人北援錦州的必經要道。戰鬥打響後,國民黨軍在海空軍支援下,一次又一次向塔山全線發起猛攻,敵人從海上、從空中、從山頭每天以上萬發炮彈向野戰軍轟擊。東野第四縱隊在第十一縱隊等部的配合下,擊退了3倍於己的國民黨軍數十次攻擊。經過6晝夜鏖戰,反覆與敵爭奪,白刃肉搏,陣地寸土未失,終於完成了阻擊任務,殲敵6000餘人;野戰軍也付出了較大的代價,有的班、排戰鬥到只剩下1個人,仍堅守陣地,保障了兄弟部隊全殲錦州守敵。10月15日,東野攻克錦州,全殲國民黨守軍8個師及地方部隊,俘獲東北「剿總」副司令范漢傑及以下高級軍官36人、官兵8.8萬餘人,共殲敵10.8萬餘人。攻克錦州,最後封閉了東北敵軍逃路,造成對國民黨軍“關門打狗”之勢。戰役進程表明,中央軍委和毛澤東關於集中主力迅速打錦州的決策,是非常英明的。敵人喪失了錦州,實際上等於失去了全東北。

東野從6月下旬起,正式對長春進行封鎖圍困。數月之後,這座孤城處於內無糧草,外無援兵,軍心民心渙散恐慌的絕境。在中共強大的軍事壓力和政治爭取下,據守長春的第六十軍軍長曾澤生深明大義,毅然率部2.6萬官兵起義,撤出長春。接著,東北「剿總」副司令鄭洞國和第七軍軍長李鴻率部4.7萬人全部放下武器,長春宣告和平解放。

錦州、長春的解放,完全切斷了衛立煌集團向關內撤退的陸上通道。10月下旬,遼西會戰打響。東北野戰軍在黑山、大虎山以東地區展開對廖耀湘兵團的圍殲,大膽穿插於敵各部之間,實施分割圍殲,全殲守敵10萬餘人,廖耀湘以下官兵8.7萬餘人被俘,取得了全殲東北敵軍的決定性勝利。11月1日,東野第一、第二縱隊向瀋陽發起總攻,當天下午國民黨守軍投降,瀋陽宣告解放,共殲敵13.4萬餘人。

遼瀋戰役是解放戰爭具有決定意義的首個大戰役,歷時52天,共殲滅國民黨正規軍及地方部隊47.2萬人;野戰軍傷亡6.9萬餘人。此戰役的勝利,從根本上改變了敵我力量的對比,不僅實現了全東北的解放,而且為加速華北的解放乃至全中國的解放奠定了鞏固的基礎。

有論者認為,過去一味指責林彪在遼瀋戰役中是右傾戰略指導的錯誤,是不客觀的。林彪在戰役前期表現得猶豫不決,錯失了若干有利戰機,但1948年10月定下攻錦州的決心後,執行了中央軍委和毛澤東的作戰方針,在短短1個月內,與羅榮桓等領導人一起,指揮部隊攻克錦州,並接連取得了和平解放長春、遼西圍殲廖耀湘兵團和全殲瀋陽守敵的巨大勝利。正如陳雲1983年所說:「林彪作為四野的司令員,在當時正確的地方,我們也不必否定。」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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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在廬山

  從糾「左」轉向反右

楊尚昆一生做了兩件違心的事,一件是1978年11月28日,為了儘快出來工作,違心地在留有尾巴的審查結論上籤了字;另一件就是在廬山會議上違心地批判彭德懷。對後者,他一直是心懷內疚的。他和我們詳細講述了廬山會議從糾「左」轉向反右,特別是批判彭德懷的情況。

7月23日。毛澤東在大會上講話,對彭德懷的《意見書》中的觀點逐條批判。他聲色俱厲地說,假如做了10件事,9件都是壞的,都登在報上,一定滅亡,應當滅亡。那我就走。到農村去,率領農民打游擊,造反。你解放軍跟不跟我走?我看解放軍會跟我走的。毛澤東把問題看得如此嚴重,會議氣氛驟然緊張。

7月26日,毛澤東又以《對於一封信的評論》為題批印了東北協作區辦公廳幹部李雲仲反映當時經濟生活中一些問題給他的信。這封萬餘言的長信,既反映了一些重大問題,指出在反對右傾保守思想的同時。忽視「左」傾冒險主義的侵蝕;關於農民和工農關係問題以及計劃工作中存在主觀主義等;也反映了一些具體問題,如指出鋪張浪費之風嚴重等。毛澤東對此信作了長達2500字的評論,指責信的作者專門收集缺點方面的材料,而對成績方面的材料,可以說根本不發生興趣。他認為“現在黨內黨外出現了一種新的事物,就是右傾情緒、右傾思想、右傾活動已經增長,大有猖狂進攻之勢”。這一天,各小組又傳達了毛澤東講的幾句話:“事是人做的,對事,也要對人。要劃清界限,問題要講清楚,不能含糊。”話不多,但分量很重。一個文字評論,一個口頭談話,意思是明白的,同彭德懷劃清界限,反右!

7月30日,迫於當時形勢,我在小組會上也不得不違心地批判彭德懷。我說《意見書》的政治方向,是反對建設時期總路線和1958年以來的「大躍進」、人民公社化運動的。

7月31日、8月1日,中央政治局常委兩次開會,在小範圍內清算彭德懷的歷史總賬和思想根源。但是會議情況都及時地向各小組傳達,推動了大範圍對彭德懷的鬥爭。

8月2日,中共八屆八中全會開幕。毛澤東在講話中把對彭德懷的批判提到路線鬥爭的高度,要求大家討論路線是非問題。同日,毛澤東寫信給張聞天,信中說「你陷入那個軍事俱樂部里去了」,說彭德懷同張聞天是“文武合璧,相得益彰”。軍事俱樂部是怎麼回事呢?就是在會議期間,有人看見黃克誠、張聞天、周小舟曾經到彭德懷那裏去串門,這本來是同志間的正常交往,可就是有人把它當作問題煞有介事地反映給毛澤東,大概是表白自己同彭德懷劃清界限吧。毛澤東就說他們是軍事俱樂部。其實,張聞天、周小舟根本與軍事無關;彭德懷主持軍委工作,黃克誠是總參謀長,他們交往密切是很正常的。

當時給彭德懷戴了幾頂帽子,說彭德懷的《意見書》是「爭取群眾」、“組織隊伍”,是“有組織、有計劃、有準備的反總路線、反黨中央、反毛主席的活動”,“代表右傾機會主義向党進攻的綱領”。彭德懷是“漏網的高饒反黨集團的重要成員”。是“裏通外國”、“與蘇修反華相呼應”。彭德懷從維護大局出發,不得不違心地反覆檢討,承認“客觀上起了反對‘三面紅旗’的作用”,“造成嚴重後果”,但始終不承認“高饒反黨集團成員”和“裏通外國”。

毛澤東和彭德懷

黃克誠是7月17日才到廬山的。19日,黃在小組會上發言,對「三面紅旗」的看法和彭德懷的觀點差不多。於是有人批評他,他蒙了。當晚,他跑來找我,問我怎麼回事。我把前一段會議情況向他作了簡要介紹。他說不管怎麼樣,有些話我還是要說。23日,毛澤東講話後,黃克誠同許多人一樣,思想不通。當晚,周小舟、周惠、李銳一起到黃的住處。議論毛澤東的講話。周小舟說了一些過激的話,還說:“主席有沒有斯大林晚年的危險?”黃克誠勸他們,有意見應直接找主席當面談,不要隨便議論。這件事後來傳出去了,就成了他們背後進行反黨活動的證據。

話,要他「注意形勢,少講缺點」。但是張聞天還是按照他準備的發言提綱講了。他在基本肯定了「大躍進」的成績以後,著重講了缺點、缺點的後果以及產生缺點的原因。他肯定彭德懷的《意見書》,說:“這份《意見書》提出了一些問題,中心內容是希望總結經驗,本意是很好的。但是從各方面的反映看,不少同志似乎對彭德懷同志這個出發點研究不多,只注意了他信中的一些具體說法,其實是肯定了成績的。他說,成績是基本的,這同大家說的一樣。至於個別說法,說得多一點少一點,關係就不大。”他強調“現在的問題是防止驕傲自滿、麻痹大意的情緒。要更多地看到存在的問題的一面。”他指出:“總結經驗時,就不能滿足於說缺乏經驗,而應該從思想觀點、方法、作風上去探討。”張聞天的發言材料翔實、觀點鮮明,論述有理有據,講後反應很大。後來把張聞天的這篇講話說成是對彭德懷的《意見書》“全面系統地發揮”。

還有一個小插曲。按照慣例,與會同志在小組會上發言,都摘要刊登會議《簡報》。那天,刊登張聞天發言要點的《簡報》剛剛準備付印,他就打電話來要求撤回。我就去請示劉少奇。劉少奇說:「人家自己的東西,要求退回去,就退給他吧。」這說明張聞天在思想上也有顧慮。他在會上評說「大躍進」的缺點是冒了很大風險的。他要求退還他的發言稿,對我來說也很為難,如果我不請示劉少奇就退給他,就會有人說我同“教條主義者”又弄到一塊去了。

周小舟那時有些年輕氣盛,加上他過去曾經當過毛澤東的秘書,在毛澤東面前說話不大拘謹。在廬山,開始他比較活躍。7月11日夜,毛澤東找周小舟、周惠、李銳談話,周小舟反映「大躍進」中下面幹部講假話的情況,還說“上有好者,下必甚焉”。毛澤東聽了不但沒有表現反感,反而談笑風生,氣氛輕鬆。這次談話後,周小舟就向人散佈空氣,說毛澤東要反「左」,引起下面議論紛紛。周恩來聽到議論,問我這是從哪裏傳出的話。我告訴周恩來,聽說是周小舟講的。周恩來就讓我轉告周小舟,不要再傳這個話了。周小舟也把毛澤東找他們談話的情況告訴了彭德懷,並慫恿彭也去找毛澤東談談。彭怕當面談不好,就寫了7月14日給毛澤東的那封信。16日,彭的信印發以後,周小舟在小組會上表示贊同。23日毛澤東講了話,周小舟就成了重點批判對象。

8月10日,小組會上有人揭發周小舟在7月23日毛澤東講話的當天晚上,在黃克誠處講過「主席像斯大林晚年」的話。全場大嘩。後來又有人揭發李銳曾向周小舟轉述田家英說過“將來有一天他調離中南海時,準備向毛澤東提三條意見:(一)能治天下,不能治左右;(二)不要百年之後有人來議論;(三)聽不得批評,別人很難進言。這又引起巨大震動。李銳當場咬定這話不是田家英說的,是他自己的想法。會議轉向批判李銳,被劉少奇制止,說李銳不是中央委員,他的問題另外解決。

彭德懷

廬山會議從糾「左」轉向反右,彭德懷的《意見書》是“導火索”,看來事情帶有偶然性,其實不然。會議前期,大家思想並沒有敞開,對形勢的估計一直存在分歧,一些不同意見遭到壓制。毛澤東原來估計,彭德懷的《意見書》印發後,會引起一些人的批評和反對,而實際情況卻是得到了不少人的同情和支持。毛澤東懷疑黨內有人在颳風;一些「左」派人物感到批評「三面紅旗」的人越來越多,會使人泄氣。擔心「左」派隊伍守不住陣地,有人就到毛澤東那裏去告狀,要求毛澤東出來講話。與此同時,從中央到地方都不斷傳來對「三面紅旗」的尖銳批評;在國外,赫魯曉夫和東歐國家的一些領導人,也連續發表批評中國「大躍進」和人民公社的講話和文章。這一切都使毛澤東感到形勢嚴重,必須進行反擊。

會議從糾「左」轉向反右。事先並沒有經過中央政治局常委討論。劉少奇對反右是有保留的。他曾找胡喬木談話,表示對彭德懷的《意見書》,可以在小範圍內批判,總的部署還應繼續糾「左」,《記錄》要爭取發出去,讓下面繼續糾「左」。他要胡喬木向毛澤東反映這個意見,胡喬木說這已經不可能了。

周恩來擔心彭德懷對突如其來的嚴厲批判,身心承受不了,就要我安排彭的夫人浦安修上山,從生活上照顧彭德懷。

8月1日,朱德在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議上。就彭德懷的《意見書》談自己的看法,言詞比較緩和,還沒有講完,就被毛澤東打斷,指責他「隔靴搔癢」,弄得朱德下不來台。林彪調子最高,說彭德懷“這回是來招兵買馬的”,“想當大英雄”,“是野心家、陰謀家、偽君子”;又說這次解決彭德懷的問題。消除了黨內可能出現分裂的隱患和避免了經濟上出現大馬鞍形。林彪的話得到了毛澤東的賞識。

鄧小平、陳雲因病留守北京,沒有參加廬山會議。

8月16日,八屆八中全會閉幕。全會通過了《為保衛黨的總路線、反對右傾機會主義而鬥爭》的決議和《關於以彭德懷同志為首的反黨集團的錯誤的決議》。會後。從中央到基層全面開展反右傾鬥爭,錯誤地批判和處分了大批黨員和幹部。

毛澤東

  保護「秀才」過關

廬山會議期間,陳伯達、胡喬木、田家英和吳冷西、李銳等一批「秀才」,由於基本贊成彭德懷的《意見書》,並私下對「三面紅旗」有所質疑,被捲入到批判當中。最初由彭真提議,幾位中央常委也同意,最終保護了陳伯達、胡喬木、田家英和吳冷西過關。楊尚昆在這期間為此做了一些具體工作,他給我們簡略講了講這個情況。

在上廬山的路上,陳伯達、胡喬木、田家英和吳冷西、李銳等一批「秀才」,對1958年以來的形勢就有一番議論。「秀才」們說話百無禁忌,儘管他們在思想上也不可能不受「左」的影響,但他們面對「大躍進」帶來的嚴重後果,卻不能不對「三面紅旗」提出質疑。會議開始不久,「秀才」們開始接受起草廬山會議記錄任務,心思都集中在如何總結「大躍進」的教訓,繼續糾「左」問題上。當時,田家英曾把他在四川調查中反映浮誇問題的材料送給毛澤東參閱,引起四川省委負責人的不滿;田家英在小組會上發言時,還同四川省委的那位負責人發生了爭吵。彭德懷的《意見書》印發以後,「秀才」們都反映寫得不錯,同他們起草的《記錄》基本觀點相同。有的組對彭德懷的《意見書》提出批評,田家英、吳冷西還作了解釋。

7月23日,毛澤東講話後,風雲突變,這對「秀才」們如晴天霹靂。有人批評田家英反映四川問題是攻擊「大躍進」和人民公社;有人批評吳冷西和彭德懷一個鼻孔出氣,“犯了路線錯誤”。使「秀才」們最擔心的是他們在會下議論過的一些“私房話”,如果泄露出去,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但是,沒有不透風的牆。「秀才」們會下議論過的“私房話”還是傳出去了。

當時,會議除集中對彭德懷、張聞天等人開火外,那些曾經表示贊成或基本贊成彭德懷的《意見書》觀點的人,也無不遭到嚴厲指責,批鬥範圍有進一步擴大之勢。彭真就來找我商量,提出要保護「秀才」。為此,彭真、薄一波和我專門找李銳談話,要他到此為止,不要再扯寬了。我把這個意思向劉少奇、周恩來和毛澤東彙報,他們也表示同意。隨後毛澤東分別找陳伯達、胡喬木、田家英談話,批評「秀才」們前一段表現不好,方向有些不對頭;同時又要他們不要過分緊張,要夾著尾巴做人;還說過兩天向會上打個招呼,下“停戰令”,對「秀才」們掛“免戰牌”。我到「秀才」們的住地,告訴他們:主席已經要我向各組組長打了招呼,要他們集中精力開好八中全會。不要再提「秀才」們的事情,你們可以放心了。

8月11日。毛澤東在八中全會上作長篇講話,對彭德懷等同志作了系統的批判,同時也講了要「保護秀才」。他說軍事俱樂部那些人想把「秀才」們挖去,我看挖不去。「秀才」是我們的人,不是你們的人。他還說“李銳不是秀才,是俱樂部的人”。這就正式把陳伯達、胡喬木、田家英和吳冷西保護過了關。

但是,廬山會議後。中央根據廬山會議對「秀才」們的揭發材料。仍決定對他們立案審查。10月,彭真兩次找「秀才」們談話,核對材料。幾位「秀才」也向中央作了書面檢討和申辯。10月17日,毛澤東找四位「秀才」談話,說你們在廬山的表現不好,但不屬於敵對分子和右傾機會主義分子,而是屬於基本擁護總路線、但有錯誤觀點或右傾思想的人。至此,事情宣告結束。

文革中被批鬥的彭德懷

  廬山會議後的彭德懷

廬山會議後,撤銷了彭德懷在軍隊內的職務,但仍保留中央委員、中央政治局委員的職務。黨內文件照發,中央政治局會議也照常通知他參加,不過彭德懷照例請假就是了。根據毛澤東的意見,彭德懷有什麼事都是通過楊尚昆這個辦公廳主任向中央反映。

1959年國慶節前夕,彭德懷搬出中南海,移居吳家花園。10月21日,毛澤東找彭德懷談話,劉少奇、周恩來、朱德、鄧小平、彭真、賀龍、陳毅等同志都到了,我也在座。毛澤東肯定了彭德懷9月9日寫信要求學習和參加生產勞動的意見。說讀幾年書好,要學點馬克思主義的哲學、政治經濟學。談話時氣氛很好,談話以後又共進午餐。彭德懷離去以後,毛澤東囑我以後要經常去看望彭德懷。每月至少兩次,主要是了解他的思想動態,幫助他聯繫和解決學習和生活上的一些問題。11月9日,我和彭真一起去彭德懷處,在彭那裏召集高級黨校黨委常委會,楊獻珍、艾思奇、范若愚等同志都到了。當場安排了彭德懷到黨校學習的問題,併當面交代,彭德懷是毛主席批准到黨校學習的,要派專人輔導他的學習,有什麼問題由楊獻珍同彭德懷直接聯繫。

後來,毛澤東多次提出,要彭德懷出來做點事。有一次,他對我說,可以讓彭德懷當農墾部部長,要我去徵求彭德懷的意見。當然,如果彭德懷同意,下一步還要做王震的工作,讓王震把農墾部部長的位置讓出來。我考慮,那時彭德懷的情緒很不好,不可能出來工作,因而一直沒有同彭德懷談。還有一次,毛澤東指定我和陳毅、聶榮臻三個人去做彭德懷的工作,主要是說服彭德懷承認錯誤,有所表示。可是彭德懷心裏不服,一直頂著不表態,我們三個人都認為不好開口。以後我見到毛澤東,就說你要我們三個人去做彭德懷的工作,你講個方針才好。毛澤東看到我們有難處,笑了笑說。那就算了吧!

1961年9月19日。彭德懷給毛澤東寫信,要求到農村去做調查研究。請求中央允許他先去湖南故鄉搞三個月,了解農村情況,明年春天再去山西太行。他提出。如果允許他外出調查。行前希望見主席一面。我立即把彭德懷的信送給毛澤東,過了些日子,毛澤東批回來:「彭德懷到哪裏去都可以。半年也行。」10月23日,我去彭德懷處,把毛澤東同意他下去調查的情況告訴他。25日晚,彭德懷到我的辦公室,交來一份去湖南的調查提綱,並要求中央辦公廳給他派一個臨時秘書,隨他去湖南。幫助整理調查材料。第二天,我把金石同志找來。對他說:“彭德懷最近提出要回湖南家鄉看看,作些農村調查。因為廬山會議後彭原來的秘書都回軍委去了,這次他下去要求中辦給他派一位同志幫他整理材料,我們考慮你去比較合適。”金石有些緊張,我對他說:“彭德懷現在仍然是政治局委員,你還是要尊重他。你幫他整理材料,他要你怎麼寫,你就怎麼寫,有錯誤由他負責,與你無關。”

10月30日,彭德懷離京去湖南。他到長沙後,湖南省委書記胡繼宗向他介紹了有關情況;在湘潭,由湘潭地委書記華國鋒接待。11月3日,彭德懷就到了他的家鄉湘潭縣烏石大隊為民生產隊彭家圍子村。

毛澤東與彭德懷

一個多月以後,彭德懷從華國鋒那裏得知中央準備召開一次由中央局、省、地、縣委和大的廠礦企業一級負責人參加的擴大的中央工作會議,他認為這個會議主要是總結1958年“大躍進"gA來的經驗教訓。十分重要,決定立即結束湖南調查返回北京。

彭德懷這次去湖南,歷時50多天,最後整理了5份調查報告,他要金石交給我,並附信說:「這些材料都已經和省、地、縣委同志交換過意見,沒有大的不同意見。如有錯誤,完全由我負責。」我把彭德懷的幾份調查材料,連同金石寫的隨彭德懷去湖南情況的報告,一併報送毛澤東。這件事,事前經過毛澤東批准,事後又向毛澤東作了報告,從工作程序和組織原則上講都是無可指責的。

話給我說:「請轉報主席和劉少奇,鄭重聲明沒有此事。」事後,彭德懷還向人表示,看了劉少奇的講話,很不舒服。書讀不下去,覺也睡不好。彭德懷本來打算春節以後再到太行山老解放區去看看,搞些調查研究,現在這個樣子不能去了,去了人家不好辦。

七千人大會結束以後,彭德懷立即動手把自己的一生經歷。是非曲直,詳細地寫了一個書面材料,要求中央予以審查。這就是後來所謂彭德懷翻案的《八萬言書》。6月16日,彭德懷到中南海把這份材料親手交給我,我按照他的要求,印發給毛澤東和中央政治局、書記處各同志。為了鄭重,《八萬言書》印出清樣後,派人先送給彭德懷,請他校閱後再正式印發。他卻說:「相信中央辦公廳,不看了,印發吧。」當年7月,毛澤東在北戴河召開的中央工作會議上,指責彭德懷翻案,提出要批判“翻案風、黑暗風、單幹風”。9月,在北京召開八屆十中全會和隨後的國慶13周年活動,就不再通知彭德懷參加了。在全會上,毛澤東明確表示:我對彭德懷這個人比較清楚,不能給以平反。全會還決定成立“彭德懷專案審查委員會”,對他進行全面審查。

1956年8月,周恩來與彭德懷在北京

後來。彭德懷專案審查委員會派人去湖南,對1961年彭德懷回鄉作農村調查情況作「追蹤調查」。原來,彭德懷在湖南調查結束後,湖南省委曾正式書面報告中央,反映彭德懷在湖南期間表現是好的;但這時卻又出爾反爾,向中央報告說彭德懷當時有“反黨言行”。這次專案調查人員也專門收集一些反面材料,斷章取義,肆意歪曲,編造了一個《關於彭德懷同志1961年回湘潭情況的調查報告》,說彭德懷那次回鄉調查是“別有用心”、“滿腹牢騷”,散佈了一系列“反黨言論”。這個《報告》送我印發時,我發現《報告》上把那些隨彭德懷去湖南的工作人員名字也寫上了。我當即打電話給彭德懷專案審查委員會負責人,說那幾個隨行人員都是組織上派去做具體工作的,不要把他們的名字寫上。這樣,避免了一次可能發生的新的株連。

1965年9月11日,毛澤東要彭真代表中央找彭德懷談話,說中央決定你去西南工作,任西南三線建設委員會副總指揮。彭德懷錶示,我是共產黨員,應該服從黨的分配,但我犯了錯誤,說話沒有人聽,對工業也是外行,還是希望去農村作調查。23日,毛澤東親自找彭德懷談話,劉少奇、鄧小平、彭真也在座。毛澤東說:「彭德懷去西南,這是黨的政策,如有人不同意時,要他同我來談。我過去反對彭德懷是積極的,現在要支持他也是真心誠意的。」“對老彭的看法應當是一分為二,我自己也是這樣”。毛澤東還對彭德懷說:“也許真理在你那邊。”

10月19日,彭德懷來找我,要我幫助他解決去西南赴任的一些具體問題,我當即應允。次日,我派中辦警衛局副局長田疇、中辦機要室副主任賴奎到彭德懷那裏,問他有什麼要辦的事,要一一幫他辦好。11月28日,彭德懷乘火車離京去成都,我的中央辦公廳主任一職已被免去,不便以私交關係送他,實屬憾事。又豈知,更為遺憾的是,10月19日一面,竟成永別!

楊尚昆和彭德懷友誼深厚,情同手足。1998年初,在撰寫紀念周恩來、劉少奇兩篇文章的同時,他不顧疲勞,又開始撰寫紀念彭德懷百年誕辰的文章。他強調一定要把彭德懷最突出的特點寫出來,主要寫他時刻以黨的利益為重,無私無畏,為黨為人民奮鬥終生,立下豐功偉績,最後在蒙冤的逆境之中,革命意志彌堅,是一個真正高尚的人。那年5月,楊尚昆去上海,我隨行去上海檔案館查檔。這期間,他還召集我們隨行人員反覆討論這篇文稿。不料,楊尚昆這次歸來後就病倒了,《追念彭大將軍》一文是他最後的日子裡在病榻上定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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