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對「新冠病毒清零」政策繼續惹起討論。
美國彭博社發文稱中國「新冠病毒清零」的防疫策略將使其未來幾年面臨被孤立的危險。彭博社表示,如今世界上大多數國家開始嘗試與新冠病毒共存,而中國卻試圖長期徹底消滅新冠病毒,這將會付出很大代價。
彭博社的文章。彭博社報道截圖
彭博社的報道援引了牛津大學流行病學教授陳錚鳴(Chen Zhengming)的話說:「中國遲早要改變其封鎖策略——你可以暫時保持『病毒清零』,但你不能永遠保持『病毒清零』,因為病毒會在不知不覺中突然襲來。」這位陳教授還表示自己很擔心,當「病毒清零」成為一種根深蒂固的心態後,中國就不會尋求積極的戰術上的改變。
報道還表示,雖然目前新加坡、澳洲、新西蘭等國家也推行「病毒清零」策略,但是隨著未來世界其他地區逐步開放,這些國家都會開始改變自身的防疫策略。
彭博社認為嚴格的防疫政策會讓中國的經濟受到影響,下半年的經濟風險增大,增長將放緩,而通脹壓力會回升。報道援引了上海保銀私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首席經濟學家張志偉的報告表示,中國「病毒清零」的策略會讓經濟增長付出很大代價。
環球網發表評論指出,美國彭博社發文,宣揚中國對新冠疫情的「零容忍」政策有可能導致中國「持續數年的孤立」,然而就在最近,中國海關總署新公佈的2021年前7個月進出口規模創歷史同期新高,去年也是中國外貿的大幅增長年。這真是給這種「中國孤立論」打了一個耳光。
中國衛生經濟學會總顧問、原衛生部部長高強。
對於彭博社的相關觀點,此前8月7日,中國衛生經濟學會總顧問、原衛生部部長高強在「人民日報健康客戶端」就撰文表示,英美等國政府明明是自身放鬆管控導致疫情泛濫,卻「甩鍋」給病毒變異,並指出我國必須堅持嚴格防控,必須打消「與病毒共存」的想法。
「中國與世界的互通,必須是健康的互通、安全的互通、符合國家利益和人民利益的互通,而不是盲目的互通,更不是不計後果的互通。當前,我國能否與世界實現正常互通,並不在於國內疫情控制,而在於國際疫情形勢。在國際疫情嚴重反彈的情況下,我國必須堅持對入境人員實施嚴格的監測、隔離等防控措施,這不是切斷與世界的聯繫,而是對人民健康和國家安全高度負責的表現。」
內地抗疫專家張文宏。
在南京疫情爆發後,內地抗疫專家張文宏曾於7月29日發文分析現狀,提出對未來防疫的思考。其中,他表示現在越來越多的人相信,疫情不會短期結束,可能長期也結束不了。現在世界上大多數病毒學家都認可這是一個常駐病毒,世界要學會與這個病毒共存。
於是,選擇「病毒清零」還是「與病毒共存」,一時引起社會熱議。實際上,這裡涉及到對「與病毒共存」的兩種理解。一種是指英、美等國盲目解除或放鬆疫情防控,單純依靠疫苗接種的抗疫模式。高強正是在此種意義上強調我國必須嚴格防控,必須打消「與病毒共存」的想法。
另一種理解是指就醫學事實而言,就像張文宏醫生所說新冠病毒未來很可能會與人類共存很多年。據英國廣播公司(BBC)7月20日報道,今年1月,科學雜誌《自然》曾詢問了全球100多名免疫學家、病毒學家和衛生專家,他們表示,有證據表明,新冠病毒以後可能會成為地方性病毒,繼續在世界各地傳播。這個觀點是看長期而不是說短期。
早在今年3月20日,中國發展高層論壇2021年會「維護全球公共衛生安全」分論壇上,中國疾病控制預防中心主任高福表示,新冠病毒走到今天,沒有證據表明它將消失,很可能將會和人類共存,就像流感一樣,而且還會出現新的冠狀病毒。
5月19日,而是中國抗疫權威鍾南山院士說,如果新冠對人類健康的影響慢慢降低的話,那麼新冠與人類的長期共存將成為可能。我們可能要像預防流感那樣,定期打疫苗。
不過,這些長遠分析,和眼下「新冠病毒」顯然是兩回事。《參考消息》9日刊登西班牙《世界報》網站《為什麼我們不能與新冠病毒共存,就像與流感共存一樣?》一文。其中指出,與流感相比,新冠病毒具有更強的傳染能力,傳播速度更快,而且正如我們所看到的那樣,它可能導致更嚴重的疾病並造成長期後果。
據《聯合早報》8月6日報道,新加坡傳染病專科醫生梁浩楠表示,從流行病學角度來看,當下控制病毒的最佳方式就是清零。只要病毒繼續傳播,就有可能出現新的變種。這個在許多西方國家看來難以解決的問題,在中國有望通過清零得到控制。
梁浩楠看好中國能在與德爾塔毒株的對抗中取勝,因為中國「有意願,也有辦法」。「我希望中國能做到其他國家做不到的事」。
毛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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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沙漠,大多數人的印像是缺水、不下雨。乾旱、荒蕪。然而近期很多人就被一則報道震驚了——塔克拉瑪干沙漠遭遇洪水,導致中石化三萬套設備被淹,損失慘重。
據內媒報道,7月中下旬,位於塔克拉瑪干沙漠的中國石化西北油田玉奇片區遭洪水襲擊,淹水面積廣達300多平方公里,油區道路多處衝堤潰壩、電線杆傾斜,近50輛勘探車輛、3萬套設備被淹。
中國石化西北油田玉奇片區遭洪水襲擊。中國石化微博
這一罕見的事件是氣候變暖引發的極端天氣還是人為因素?對沙漠的生態會造成哪些方面的影響,是機遇還是災難?
資料顯示,位於新疆南疆的塔克拉瑪干沙漠是中國最大的沙漠,也是世界第十大沙漠,同時亦是世界第二大流動沙漠。整個沙漠東西長約1000公里,南北寬約400公里,面積達33萬平方公里,曾被西方探險家喻為「死亡之海」。
因海洋的水汽難以到達,塔克拉瑪干沙漠地區平均年降水不超過100毫米,最低只有4、5毫米;而平均蒸發量卻高達2500至3400毫米。
中石化官方微博介紹,這次慘遭水淹的油廠位於塔克拉瑪干沙漠北部邊緣,天山南部。此次洪水是由於近期新疆輪台縣天山山脈普降暴雨,加之夏季高山融化雪水,疊加形成季節性洪水所造成。
中石化油田被淹,抗洪搶險。中國石化微博
沙漠洪水泛濫,讓不少人表示顛覆了對沙漠的認知。有人展開憧憬,也有人表示擔憂,但都集中指向一個問題:水從何而來?
中國科學院新疆生態與地理研究所幾名研究員分析,此次塔克拉瑪干沙漠地區遭遇的強降水,是全球氣候變暖背景下的一次極端事件。
研究員段偉利介紹,新疆大部屬乾旱地區,在七八月份氣溫升高時,其主要的水源補給,即河流水量的主要補給來自高山的積雪融水。
暴雨和融水結合,帶來了洪水災害。事實上,新疆地區近年來洪水災害並不少見。檢索發現,2018年7月份,新疆哈密市伊州區也曾突降特大暴雨引發洪水,造成20人遇難、8人失蹤。
據中國天氣網新疆站數據,近60年來,新疆年平均氣溫和降雨量分別以每10年0.3℃和10毫米的速率增加,降水量增加趨勢超過6%/10年。段偉利介紹,近年塔克拉瑪干周邊地區降水的增加往往是以極端降水的方式出現,即一天的降水可能達到了一兩年的總量。但由於降水的絕對值低,高增長率並沒有帶來旱情的顯著變化。
中國科研究員周宏飛介紹,沙漠的滲水速率較快,但蓄水能力差。當局部地區的降水強度超過了沙漠入滲的強度以後,洪水就產生了。
「短期的一兩次洪水,還不足以對塔克拉瑪干沙漠極度乾旱的情況帶來較大的改變。」中國科學院新疆生態與地理研究所研究員姜逢清稱,由於塔克拉瑪干地區蒸發量大,積水停留時間不會太長。
姜逢清稱,塔克拉瑪干沙漠地區在歷史上也經歷過這種降水多、洪水多的時期,只不過可能是在少數極短的時期,在歷史長河或地質歷史長河中,會出現了一些氣候條件比較好的時期,但總體而言,乾旱的格局沒有變化。
他分析稱,無論頻率還是強度,從全球的角度來看,極端天氣都有一個上升或者增大的趨勢,但也存在一定的區域差異。具體到塔克拉瑪干沙漠地區,全球變暖了以後,可能冰川湧水會增多,降水的頻率或者強度增加,這些水量進入到整個塔克拉瑪干沙漠,有可能使河流沿線的土地開發或者生態環境獲益,這或是未來的一個趨勢。
「但對塔克拉瑪干30多萬平方公里的沙漠地區來說,還是一個杯水車薪的事情,這是這個區域本身的特點所決定的。」姜逢清表示。
周宏飛介紹,目前有觀點認為,新疆的氣候總體上正從暖乾向暖濕轉型,但在南疆地區這樣的變化並不是很明顯。
然而,沙漠地區的降雨雖有增加,但氣溫也在升高。「極端降水增加的同時,高溫熱浪事件也在不斷增加」,段偉利認為,全球變暖帶來的氣溫的蒸發效應或遠遠大於降水增濕的效應。
在姜逢清看來,若真正能恢復到西域36國時期的水量,會給整個沙漠地區文明的演進帶來較大的變化。但他認為,目前無論從模型模擬,還是從實際觀測的數據顯示,可能還達不到以前的規模或量級。
塔克拉瑪干沙漠,在西漢時期曾孕育了古老的文明,有過大大小小36個國家,史稱西域36國。網上圖片
極端天氣頻發,地球氣候亂了套,此次塔克拉瑪干地區出現洪水,也引發不少人的擔心:旱的會不會澇死?
姜逢清表示,由於積水的持續時間較短,其對沙漠中耐旱的動物、植物很難造成長期的影響。
「比如一些土壤裡面本來有些種子資源庫,依靠流水能夠生成一些植被,但水蒸發以後可能大部分就存活不了了。」周宏飛分析稱,土壤的濕潤仍有可能給沙塵暴的防治帶來積極影響。
上述專家均認為,類似的洪水未來或許仍將時有發生,而這可能給人類在沙漠地區的活動帶來影響。
段偉利介紹,在西北乾旱地區,會建有一些大壩,起到蓄水、灌溉和發電等作用。但在氣候變暖的背景下,冰川湖的融化、洪水的出現可能帶來相應的潰壩事故,因為遠遠超過了大壩設計的一個最大的區間上限。
在段偉利看來,洪水災害的破壞性在沙漠地區是較明顯的,其一是因為極端降水,再者沙漠地區的人們往往不會作相應的准備,所以造成的損失反而會更大。
段偉利說指出在乾旱地區,相關的監測數據是比較匱乏的,首先還是應該加強預測預警。此外還要加強災害的應急決策和管理,另外要提高災害知識的普及,打破原來的認知,「公眾可能還是會想,塔克拉瑪干沙漠,全球最干旱的區域之一,怎麼會有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