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委會選舉提名截止,選舉的形勢初定,當中只有13個界別有競爭。總體而言,選舉的競爭性不強,即使個別界別有競爭,競爭也不激烈,也沒有來自反對派的衝擊,主要是建制派之間的競爭。
政界中人看到這次選委會報名的情況,認為阿爺應該見好就收,避免社會太撕裂,亦認為12月立法會選舉,甚至明年3月的特首選舉,都應該有一定程度的競爭,這樣會好看一些。實情是,無論是制派中人,或者政府官員,這種「見好就收」的理論,都不乏支持者。想阿爺收手的人,主要有兩個針對點。
一、反對派。不少人說香港訂立《港區國安法》和完善了香港政制之後,反對派已被打殘,如今阿爺已經可以鳴金收兵,甚至和反對派唱和解之歌,放多一些反對派參與立法會選舉,將選舉搞得「好好睇睇」;
二、商界利益。也有人說,已見到有幾個商界大佬沒有參與選委會選舉。而商界直接和間接控制的席位亦明顯減少,代表地產業團利益的勢力已大不如前。既然阿爺的政治目的已達,也無必要去得太盡。
這種「見好就收」的理論,其中一個重要體現,就是希望選舉有競爭性。然而,只要留意一下阿爺的言行,就會知道「競爭性」並不是重要的課題。有幾個事例可以說明:
一、阿爺講明是要贏,不是要「好睇」。阿爺在完善香港政改之前,曾派中央要員到深圳諮詢。當時有商界中人提出意見,認為阿爺如果去得太盡,有點難看。有中央要員當時就直斥其非,說:「關鍵是要贏,贏一票也是贏,好不好看並不重要。」
二、澳門DQ。早前澳門舉行立法會選舉,政府DQ了所有反對派參選名單,當中包括老牌民主派吳國昌的名單。吳國昌想讓位予新人,將自己排在名單第二位。阿爺如果只想DQ年青的反對派,DQ首名參選人已可以,大可保留吳國昌,但結果是阿爺把整個參選隊伍DQ掉。吳國昌作澳門民主派花瓶,已經玩了幾十年,花瓶最終仍是要打爛。阿爺此舉,相信只是要徹底要解決澳門的內部矛盾的一個前奏。澳門的例子說明了,在阿爺眼中,政治花瓶並無價值;
三、中美關係的啟示。過去中美關係良好,阿爺多多少少都要照顧一下美國的感受。現時中美關係已相當惡劣,美國就香港問題,制裁了10個中港官員。既然雙方翻臉,已去到制裁的一步,阿爺「揸硬」,沒有什麼新增的代價,反而擴大了決策的空間,可以去到最盡。
走筆至此,大家可能還是不太明白,阿爺為什麼要去得這麼盡?教協已「摺埋」,選舉已沒有什麼「異聲」,有些人覺得是否已可以留些許空間?其實,就這個問題,阿爺已經公佈了答案,只是有人沒有注意,聽不明白而已。
港澳辦主任夏寶龍早前發表講話,提到香港的治港者有五大要求,夏寶龍說:「管治者要會幹事、能幹事、幹成事。」用香港人的講法,就是香港治港者要「做到嘢」。中國共產黨執政,要求直接解決人民的問題,要令人民有幸福感。
香港完善政制,固然將反中亂港者踢出局,但亂港者消失之後,治港者能否「做到嘢」,才是當中的重大問題。阿爺要求的是有效,而不是好看。用一些花瓶來裝飾制度,搞到非常好看,大家做做樣,嗌嗌交,扮扮民主自由,這是做不成事的,更不是阿爺想要的。
我想起一本很有名的小說《魔球》(Money Ball),內容講述一個相當另類的教練,帶領一隊廢柴棒球隊,如何贏得勝利的故事。其中一個情節講到一個球探四處物色球員,球探覺得「早搵早享受」,於是不再在大專界物色球員,走到中學找一些有潛質的學生作球員,而他們專找一些身材高大,有型靚仔的學生。另類教練則認為,這不是在做牛仔褲廣告,找身型高大靚仔根本起不了作用,甚至找一些擅長橫衝直撞的球員也沒有用。關鍵還是肯受教練節制,要他攻就攻,要他守就守的球員。簡單地說,不要型,而是要贏。球員「樣衰」不是問題,重要的是他有致勝的技能。
套用到香港的政治。過去,香港政治講求有型有款,立法會主席會和反對派議員勾肩搭背,貌似非常老友,以爭取民望。結果是立法會主席有高民望,但政府管治卻崩潰了。所以,無論是希望有大和解、希望阿爺見好就收或者認為香港政體中要有政治花瓶的思想,其實已經過時。未來為政者要講求實效、要贏、要「做到嘢」。
李彤
美國對伊朗發動侵略戰爭,用導彈襲擊擊殺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但美國完全沒有可以擺上枱的理據,可以向伊朗開戰。
在襲擊發生的一天之前,即2月27日,美國與伊朗的代表還在日內瓦進行間接談判(即並非面對面的,而是經過第三者進行的現場談判)。當時伊朗的代表還正面描述談判有進展,希望本周進行下一輪談判。但一天之後,美國與以色列就出其不意,在白天向伊朗發動大規模的轟炸。
美國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消滅伊朗國內反對美國的人。伊朗政府的高層存在著強硬派和溫和派,美國使出斬首行動,將強硬派的代表、最高宗教領袖哈梅內伊擊殺,從而令伊朗更加容易屈服,在談判中完全接受美國的要求。美國不僅要求伊朗停止製造濃縮鈾,還要求伊朗將已製成的濃縮鈾運去其他國家,這是伊朗一直表示不能夠接受的關鍵焦點。
如今還不知道誰會接替哈梅內伊,出任伊朗最高領袖。若有新的最高領袖,會否向美國妥協,抑或伊朗會出現政變或政府全面倒台的狀況。伊朗未來的局勢極不明朗。
美國已經重複作出未經聯合國授權、就向其他國家開戰的行動,先是早前攻入委內瑞拉,刧走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如今再擊殺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這些戰爭行為完全違反國際法及《聯合國憲章》。
美國的行動雖然獲得死硬盟友如英國等的支持,但亦激發部分西方國家明顯反對,例如法國和西班牙就譴責美國的行動。另外,一直協助調停美伊兩國的阿曼亦譴責美方的行動,形容本來積極而認真的談判再次遭到破壞。
亦有西方媒體嚴厲批評美國的行動,即使英國政府支持美國,但英國的《衛報》就譴責美國和以色列聯合設局刺殺哈梅內伊的行動,是針對國家元首的非法暗殺。《衛報》認為,這種所謂「預防性戰爭」,既違反聯合國憲章,亦未獲美國國會授權,缺乏國內民意支持,將嚴重激化中東局勢。
《衛報》社論強調,美伊空襲難以實現伊朗政權更迭,還會破壞全球武力使用規則,使「預防性戰爭」常態化,埋下國際秩序失控的隱患。根據《聯合國憲章》,武力使用僅在於「抵禦逼在眉睫的攻擊」,或獲得聯合國安理會批准時才合法。
《衛報》指出,美以此次行動兩項條件均未滿足,沒有證據表明伊朗正在籌備對美國即時性的攻擊。特朗普發動的進攻並非先發制人,而是所謂「預防性打擊」,趁對手看似虛弱,發動進攻以消除未來風險,而特朗普公開呼籲推翻一個主權國家的政府,此舉亦非比尋常。無論如何,「預防性戰爭」與真正受到威脅而發動的「先發制人戰爭」不同,「預防性戰爭」被視為非法,因為其賦予強國隨意動武的特權。
而美國《政客新聞網》亦發表文章指,白宮至今仍未向公眾或國會解釋,究竟何種威脅促使其發動這場足以顛覆地區形勢,並可能將美國拖入另一場中東戰爭的重大攻擊。美以對伊朗發動攻擊的12小時後,特朗普政府才首次以試探性方式說明其行動理由。一名美國官員在2月28日對記者說,美國判斷如果等待伊朗率先發動打擊,美軍將遭受更多傷亡。
《政客新聞網》指出,特朗普政府是在戰爭打響之後,才開始為戰爭編織理由,這種做法在歷史上幾乎並無先例。「先開戰、後編理由」,的確是美國發動戰爭的真實寫照。
如果說美國去年向全世界各國發動關稅戰,利用關稅工具欺壓包括盟友在內的世界各國,是一種霸凌行為,與課室中身體強壯的學生欺凌弱小同學的性質無異。但美國如今接連對委內瑞拉及伊朗進行軍事打擊,就已經更進一步,不只是簡單的欺凌,而是想透過軍事打擊,重新劃定控制力勢力的版圖,這很顯然是一種新帝國主義行為。
雖然美國並未正式派陸軍入侵這些國家,但真正原因並非美國不想入侵,而是恐怕入侵會令她陷入類似阿富汗戰爭的泥沼之中,所以選擇用突襲拘捕或擊殺領袖的方式,令敵對國家政權更迭,想扶植親美的領導人上台,令這些國家實際上成為美國的附庸,實質上擴充美國的勢力版圖。如今在美國赤裸裸地向全球發動關稅戰及開戰後,國際社會已經退化成為一個弱肉強食的森林。強大的國家可以不問情由,編造虛假的理由,向他國發動經濟戰爭,甚至軍事侵略。
美國的軍事行動,其影響與2022年的俄烏戰爭可堪比擬,令中國在內的世界各國,都重新認識這個醜陋的新世界。中國可以從兩方面作出應對:
第一,強化國家安全
無論馬杜羅被捕或者哈梅內伊遇襲,很明顯都有本國人員甚至政府內部高層向敵方洩露領袖行蹤。無論馬杜羅或者哈梅內伊都不是吃素的,固然不會坐在平常的辦公室或正常的寢宮裡等待美國來襲,但即使他們採取隱蔽措施,亦被美方鎖定位置,可見這兩個國家都存在賣國賊。相信我國會更加警惕,會有更強的國安意識,會更強硬地針對賣國分子,以防國家被滲透破壞。
第二,只有國力強大才是硬道理
中國要有強勁的經濟實力、科技實力和軍事實力,才可以在這個國際叢林中生存。不可以仰賴他國的仁慈,以為她會讓中國有發展機會。機會是自己爭取得來的,中國一定會武裝到牙齒之上,來應對殘忍的挑戰。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