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6日晚間,阿富汗喀布爾機場外發生兩起爆炸事件,已造成至少103人死亡,其中包括13名美軍士兵。爆炸還造成至少18名美軍士兵和140名阿富汗人受傷。
8月26日影片截圖,喀布爾機場外發生爆炸與襲擊現場,圍觀途人以及傷者。AP
極端組織「伊斯蘭國」分支機構「呼羅珊」(ISIS-K)已宣布對此次襲擊事件負責。ISIS「官方通訊社」阿馬克新聞社(Amaq News Agency)在其Telegram頻道稱,一位名為Abdul Rahman al-Logari的人「在喀布爾機場附近進行殉教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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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6日影片截圖,喀布爾機場外發生爆炸與襲擊現場,圍觀途人以及傷者。AP
ISIS-K公布發動喀布爾機場外襲擊的「人肉炸彈」身份。(網上圖片)
國際恐怖組織搜索情報集團(SITE Intelligence Group)總監卡策(Rita Katz)在Twitter推文稱, Abdul Rahman al-Logari就是策動襲擊的「人肉炸彈」。有些報道稱他的名字是Abdulrahman al-Logari。
卡策稱,阿馬克新聞社稱,這名「人肉炸彈」發動襲擊的地點,距離美軍不足5米。美軍在案發地點檢查聯軍承包商及翻譯員身份證明文件的地方。
ISIS-K公布發動喀布爾機場外襲擊的「人肉炸彈」身份。(網上圖片)
根據美國國防部的說法,兩起爆炸事件分別發生在機場東南側的阿比門(Abbey Gate)及該門附近的巴倫酒店(Baron Hotel)。美媒稱,阿比門周邊區域此前被用於收容暫未通過檢查站的阿富汗難民,附近的安保工作主要由美國海軍陸戰隊士兵負責。
美國確認發生在阿比門的爆炸是一場複合式襲擊,即先是穿了炸彈背心的「人肉炸彈」當場引爆身上炸彈,再由同行另一人向群眾開槍掃射。第二次爆炸發生在距離不足1.6公里的巴倫酒店(Baron Hotel)。
法媒稱,巴倫酒店自8月14日多國展開撤離行動以來,一直被用來處理尋求通過機場逃出國外的阿富汗人。酒店現在主要由英國官員使用。
8月26日,喀布爾爆炸襲擊中受傷的傷者。AP
美國總統拜登隨後就襲擊事件發表講話,稱在爆炸中死亡和受傷的美軍士兵是英雄,並承諾將追究肇事者的責任,用武力對襲擊做出回應。他表示,已經指示美國國防部制定打擊ISIS-K的計劃。
拜登重申,盡管喀布爾機場附近發生致命襲擊事件,但他仍將完成美國公民和其他人從阿富汗撤離的計劃;如果美國軍方有需要,他會批准向阿富汗增兵。
美軍中央司令部司令麥肯齊則表示,美軍預計此類襲擊事件可能會繼續發生,美國將會與塔利班協調機場安全問題。出於安全目的,美軍還將與塔利班共享一些重要信息。
面對ISIS-K這一共同的敵人,美國和阿富汗塔利班之間開展了「不可能之合作」。
事實上,8月25日,美國駐阿富汗大使館就發出安全警報,建議在阿富汗美國公民此時不要前往喀布爾國際機場,除非他們收到美國政府的指示;已到達機場的公民應立即離開,並避開機場大門。
美國駐阿富汗大使館發出安全警報。
該使館官網並沒有寫明發布這則警報的原因,但提醒美國公民時刻留意周圍環境,尤其是身處人群中時。一位美國高級官員匿名確認稱,美國正在追蹤「來自ISIS-K的可信威脅」。
外媒報道稱,美國國防部官員表示,由於有ISIS-K對機場外人群襲擊計劃的情報,喀布爾機場周圍的安全狀況引人擔憂。這名官員還稱,ISIS-K是阿富汗塔利班不共戴天的死敵,該極端組織計劃在機場制造混亂,並且有情報表明該組織有能力計劃並實施多次襲擊。
美國在阿富汗同塔利班及其軍事夥伴戰鬥了20年。但是,諷刺的是,當美軍匆忙從阿富汗撤離的時候,最大的即刻威脅竟是其與阿富汗塔利班共同的敵人ISIS-K。
事實上早在上周,美國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就曾表示,美國政府正目不轉睛地盯著ISIS-K等極端組織在阿富汗發動恐怖攻擊的可能性。
一名美國官員稱,五角大樓一直在監控喀布爾機場周圍的情況,地面和機場周圍不斷增多的擁擠人群「為ISIS-K和其他組織創造了目標」,而汽車炸彈或自殺式炸彈襲擊可能是其會使用的方式之一,迫擊炮攻擊也是另一種可能。
沙利文22日稱,來自ISIS-K的威脅是緊急的、持續的,美方正在採取所有可能的步驟來瓦解任何襲擊,並建立前往喀布爾機場及其入口大門的替代路線。據一名美國國防官員透露,阿富汗塔利班知道美國的新計劃,並正在與美國進行協調。此前,阿富汗塔利班發言人穆賈希德曾公開表示,「我們可以保證,我們不會允許『伊斯蘭國』在阿富汗境內、在我們控制的地區抬頭。」
外界分析稱,這就意味著美國與阿富汗塔利班至少暫時達成了近乎不可能的協調合作,以便給美國公民及其阿富汗盟友提供一條通往機場並撤離的安全通道,同時積極抵御ISIS-K的襲擊。
ISIS-K組織成員。網上圖片
ISIS-K成立於2015年,美國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CSIS)認為,這個團體獲得了在伊拉克和敘利亞的伊斯蘭國支持。
該智庫表示,ISIS-K是針對阿富汗和巴基斯坦平民發動近百起攻擊的始作俑者,也是自2017年1月以來與美國、阿富汗及巴基斯坦安全部隊爆發約250起衝突的禍首。
多位前任和現任美國官員都指出,ISIS-K正試圖向人們展示,它能夠控制阿富汗這個國家。一旦其對喀布爾機場發動襲擊,對美國和阿富汗塔利班來說都是策略性打擊,將加強其在阿富汗聖戰者世界中的地位。當美國最後一名士兵都撤離之後,這種立威機會就幾乎消失了。
ISIS-K宣布對喀布爾機場襲擊事件負責。AP
分析師們指出,ISIS-K從來沒有成為過阿富汗的主要軍事力量。目前,該極端組織分支機構人數已經減至約1500至2000人,是其2016年頂峰期的一半。此後,美軍的空襲和阿富汗政府軍的突襲使其付出了不小代價。
不過,據聯合國報告指出,自2020年6月以來,該組織在其野心勃勃的新領導人穆哈吉爾(Shahab al-Muhajir)的帶領下繼續活躍。今年的前4個月中,「伊斯蘭國」在阿富汗發動了77起襲擊,較去年同期(21起)大幅上升。
一些分析師認為,ISIS-K與武裝組織「哈卡尼網絡」(Haqqani Network)有關聯。其領導人穆哈吉爾據報稱曾是「哈卡尼網絡」的中層指揮官,而後者被美國列為恐怖組織。
據新華社此前報道,「哈卡尼網絡」在阿富汗1970年代末的衝突局勢中誕生,其創始人賈拉盧丁·哈卡尼曾帶領該組織抵抗蘇聯入侵。20世紀90年代,「哈卡尼網絡」與該國塔利班組織結盟,但保留了其在阿富汗與巴基斯坦邊界一帶的基礎勢力。2001年,以美國為首的聯軍推翻了塔利班政權,賈拉盧丁的兒子希拉傑丁·哈卡尼掌控了「哈卡尼網絡」。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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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23日,新加坡出現首例新冠肺炎確診病例。在之後的幾個月裏,這一城邦國家在沒有採取封鎖措施的情況下成功控制住了新冠肺炎疫情,也因此而備受贊譽。
通過有針對性的旅行限制和積極的密接者追蹤等措施,新加坡的新冠肺炎病例數量一直保持在較低水平。
據財富中文網報道,隨著新冠肺炎疫情去年初開始在全球大流行,新加坡也被逼採取更嚴格的措施。到去年2月8日,新加坡總理李顯龍承認,由於本土出現越來越多無法追蹤的病例,「試圖追蹤到每一個接觸者可能是徒勞的」。
接著在3月,新加坡又迎來一波輸入性病例的爆發,也促使政府進一步收緊了政策:2020年3月23日,該國對所有短期簽證持有者和遊客關閉了邊境。
這個決定對新加坡來說是一場經濟和生存上的災難。作為東南亞最重要的商貿中心,新加坡發達的經濟和重要的地位正是取決於其開放性。根據牛津經濟研究院(Oxford Economics)的數據,航空運輸業或直接、或間接地向新加坡提供了375,000個工作崗位——約佔勞動力的10%。該行業每年為GDP貢獻360億美元,約佔總量的12%。
自從邊境關閉以來,向來以高效著稱的新加坡樟宜機場(Changi Airport)的運力僅為新冠肺炎疫情前的3%,而這帶來的後果可想而知。該國經歷了史上最嚴重的衰退,政府不得不花費1,000億美元、或者說GDP的20%來支撐經濟。
現在,新加坡對新冠肺炎疫情的態度發生了轉變。該國即將成為第一個從對新冠肺炎疫情「零容忍」轉變為「允許人類和病毒共存」的國家。新加坡的新方法和與之地位相似、有時被視為其競爭對手的中國香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中國香港於2020年3月25日關閉邊境。
這兩個城市——與亞洲的其他許多地方一樣——都曾經採用「零容忍」的抗疫戰略,採取社交距離政策,以及就新加坡而言,一邊通過旅行限制和入境隔離來控制輸入病例,一邊在當地實行封鎖,以根除本土的病例。在一年多之後的現在,新加坡正在小心翼翼地謀求重新開放,而中國香港政府則宣佈了一系列新的入境檢疫限制。
並不是說新加坡會讓生活一下恢復新冠肺炎疫情前的常態。它選擇慢慢來。首先,新加坡為自己設定了一個極高的疫苗接種標準:除非該國80%的人口都已經接種完兩劑疫苗,否則,新加坡是不會重新開放的。相比之下,英國在大約65%的疫苗接種率之下就實行了完全解封。
其次,即使在9月初達到這個門檻時,新加坡也將採取循序漸進的方式,而不是一下子完全放開。9月8日,一些旅居海外的新加坡居民將被允許在回國後免除隔離——但這只限於兩個疫情風險較低的國家:文萊和德國。
目前,佩戴口罩仍然將是強制性的,密接者追蹤應用程序也將繼續使用,餐館仍然需遵守晚上10:30關門的宵禁規定。
也許新加坡的謹慎看起來會適得其反,拖緩經濟復蘇,並且讓想要離開本國的人們更加失望。但從長遠來看,它可能會起到積極作用,甚至可能為其他想要解封的亞洲國家提供經驗教訓。
新加坡的抗疫經歷要分成兩個階段。第一波是發生在新加坡的外來移民勞工中,他們被隔離在狹小、衛生條件很差的宿舍里。一旦新冠病毒進入這些集體宿舍,就幾乎不可能阻斷其傳播。
去年,約有55,000名工人的檢測結果呈陽性,但最近的一項研究證實,實際數字超過150,000人。
新加坡國立大學(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蘇瑞福公共衛生學院(Saw Swee Hock School of Public Health)的副教授許勵揚說,儘管新冠肺炎的病例數很高,但新加坡還是「非常幸運」。「因為移民勞工大多年輕、健康,因而重症率低。」
第二波更為溫和的大流行發生在更廣大的人群中。
一系列嚴格的措施把移民勞工關在宿舍里,防止新冠肺炎疫情擴散出去,在2020年的大部分時間里,社區的每日新增病例數量一直保持在個位數。迄今為止,新加坡只有49人因為感染新冠病毒而死亡。
儘管全球旅遊航線已經基本停飛,但新加坡政府正在忙著向全世界提醒該國的樞紐地位,想要充分利用這一作用。為了把國家捧為「安全的避風港」,新加坡在樟宜機場新建了一家商務酒店。
新加坡建了一家名為Connect@Changi的酒店。海峽時報圖片
這家名為Connect@Changi的酒店的設計理念包含一個「生物安全泡泡區」(bio-secure bubble),供國際會議使用,即外地人發到新加坡住進此酒店,開國際會議,開完就離開。此外,新加坡政府還為經濟價值較高的商務和外交旅行安排了綠色通道,並讓新加坡代替瑞士豪華的滑雪勝地達沃斯,成為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的舉辦地。
Connect@Changi的酒店有40間會議室數量驚人。海峽時報圖片
新加坡與世隔絕,好像已經準備好歡迎其他國家進入其「秘密洞穴」一樣。
Connect@Changi的酒店有各種設施。海峽時報圖片
但是,德爾塔變種病毒成為了攔路虎。英國在療效試驗仍然在進行的情況下與多家製造商簽訂了新冠疫苗合同,而新加坡不同,其在選擇輝瑞(Pfizer)和Moderna之前,一直在等待確鑿數據的公佈。
Connect@Changi酒店的服務員從門外送餐,和旅客沒有接觸。海峽時報圖片
這一決定卻推遲了新冠疫苗的到達。今年1月至5月,新加坡僅對20%的國民注射了新冠疫苗。今年6月,當新加坡的一個漁港和幾家卡拉OK酒吧爆發德爾塔變種病毒時,接種率數字僅為40%。
德爾塔變種病毒摧毀了新加坡重新開放的努力:世界經濟論壇被取消,香格里拉對話(Shangri-La Dialogue)也被取消。「新冠肺炎疫情表明,對付舊毒株的措施對傳染性更強的德爾塔變種病毒並不奏效。」許勵揚說,「我們保守了許多,再重新開放之前,我們的目標是提高人口接種新冠疫苗的比例。」
新加坡正在接近這一目標。最近幾周,新冠疫苗的供應迅速增加。自7月初以來,人口疫苗接種率已經從40%上升到76%——這給了新加坡對抗新冠病毒過程中的一個額外的緩衝。
「我們知道,犯錯的後果沒有那麼嚴重了。」新加坡新躍社科大學(Singapore University of Social Sciences)的經濟學家沃爾特•齊斯拉說,「今年早些時候,後果還曾經很嚴重。」
今年早些時候被取消的幾項大型活動將在未來幾個月陸續進行。由新加坡的主權財富基金——淡馬錫(Temasek)組織的生態繁榮周(Ecosperity Week)會議將於今年9月舉行。
11月,米爾肯研究所(Milken Institute)將舉辦亞洲峰會(Asia Summit),隨後是彭博新經濟論壇(Bloomberg New Economy Forum)。香格里拉對話(Shangri-La Dialogue)的組織機構——國際戰略研究所(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Strategic Studies)的執行主任詹姆斯•克拉布特里稱:「我的看法相當樂觀,這些大型線下活動將在今年下半年歸來。」他接著補充說:「政府的發展方向已經明晰。他們認識到新加坡是一個樞紐,必須重新開放。新冠疫苗不是靈丹妙藥,但它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如果新冠疫苗是解決問題之關鍵,那麼謹慎就是機制中的「潤滑劑」。新加坡本國的新冠肺炎疫情可能得到了控制,新冠疫苗接種率也很高,但東南亞的其他地區,新冠肺炎疫情仍然在泛濫。
幾個月來,由於新冠病毒在大量未接種新冠疫苗的人群中激增,印度尼西亞一直是全球新冠肺炎疫情的中心之一。馬來西亞的新冠肺炎病例數量也在急劇上升,新冠肺炎疫情的嚴重性甚至損害了國民對總理穆希丁•亞辛的支持,導致亞辛於8月16日辭職。
新變種病毒出現在新加坡「家門口」的風險很高。新加坡採取的重新開放策略是平衡風險和回報的學問——計劃在秋季舉行的會議和峰會,正是向世界展示新加坡重返正軌的一個機會,與此同時,一種新的變種或許會像德爾塔變種病毒破壞世界經濟論壇一樣,輕易地破壞這種努力。
從長遠來看,新加坡的謹慎則是一種聲譽管理方法。重新開放不是一件大事,而是一個過程——這表明,即使危機繼續,你也可以繼續保持開放狀態。「過去幾年間,企業衡量風險的方式的確發生了很大變化。」穆迪分析(Moody 's Analytics)駐新加坡的亞太區首席經濟學家史蒂夫•科克倫說:「在這之前,我不確定企業們是否真實考慮了與黑天鵝事件相關的公共政策流程,但他們現在肯定這麼做了。採取了合理、慎重措施的國家,將會遙遙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