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幫」接受審判(資料圖)
江青、王洪文等人的交代,以及一些當事人的揭發,1976年4月4日下午和晚上,華國鋒在人民大會堂主持中央政治局會議。參加會議的有些人惶惑不安,時而在會上說幾句,罵幾句,時而透過大會堂的玻璃窗,觀看天安門廣場的現場。
到了夜晚,「四人幫」安插在《人民日報》社擔任總編輯的魯英,召來派到天安門廣場上的記者。他們反映天安門廣場上有人發表演說,痛斥了江青、張春橋、姚文元、王洪文的禍國殃民。
江青聽了,又哭又鬧,還拿一根棍子在會議廳里東揮西打;張春橋、姚文元緊跟著張牙舞爪,要求鎮壓;王洪文跑來跑去,好像熱鍋上的螞蟻。於是,華國鋒定了性,說天安門運動是「反革命分子的搗亂破壞」。
於是,會議決定由毛遠新、華國鋒按這個調子,向毛主席作了彙報。毛澤東聽了彙報,才作出了把天安門運動定為反革命事件,認定鄧小平是這一事件的總後台的結論;要吳德去講話,發佈了兩項顛倒是非、無中生有的決議案。
對天安門廣場上的群眾,起初是準備派部隊鎮壓的。後來,才決定由×××調動民兵,組成棒子隊、棍子隊,四面包圍,進行毒打和搜捕。姚文元說他們完全是在毛澤東指示下乾的,可就以這次中央政治局會議的情況而論,也是不符合實際的。
為了揭穿姚文元的謊言,我們當場出示了他在當年3月下旬所寫的日記。在那些日記里,姚文元就把早在天安門運動發生之前,因為當時《文匯報》造謠:「黨內最大的走資派要把另一個死不改悔的走資派扶上台」,惡毒攻擊周總理和鄧小平同志而引發的南京市人民群眾的示威行動,以及北京天安門廣場上人民群眾「沉重悼念周總理、憤怒聲討‘四人幫’的活動擰在一起,斥之為‘反革命"。他在日記里惡狠狠地寫道:「要鎮壓!」“要殺人!」
我們還出示了4月4日晚,華國鋒、毛遠新在向毛主席彙報之前,姚文元親自批改的《人民日報》內部情況的文章小樣,這裏也早就把天安門運動定性為反革命事件。據此我們指出,正是他們炮製的一系列歪曲事實真相的材料,導致了毛主席在這件事上的錯誤判斷和錯誤決策。
面對鐵案如山,姚文元滿面通紅,頭上熱汗淋淋,瞠目結舌,吱吱唔唔話不成句,不得不承認自己「罪行嚴重,罪行嚴重」,思想上是與“沉痛悼念周總理、憤怒聲討‘四人幫"的人民群眾對立的。
還需要說明是:在整個審查工作的談話當中,姚文元雖則是口吃而不能暢言,但他在答問時,不僅每句話都字斟句酌,而且是吐字清晰的。他一直只承認自己有錯誤,只有在這件事上,才自謂「罪行嚴重」。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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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與許世友
1969年初,中央專門開會解決浙江問題。
1月8日,毛澤東召集有關方面領導談話,確定了會議的指導方針:「各自多作自我批評,不要批評對方。」毛澤東指出,「地方的問題在軍隊,軍隊的問題在於做工作。」為了減少矛盾,甚至考慮將駐浙某軍和空軍某軍調離浙江。會議期間,黃永勝和吳法憲三次找南萍、陳勵耘、熊應堂密談,說「我們是支持你們的」,「在會上不好講,我們的插話是有意義的」。他們尤其害怕許世友做南萍等人的工作,特別囑咐道:「你們要團結,不要被他們各個擊破。」「你們代司令員、代政委的大權不能旁落。」會議的結果可想而知。支持許世友的陳德先等人被留在北京參加學習班挨斗、作檢討,南萍和熊應堂由代司令員、代政委變成兼司令員、兼政委。浙江省軍區領導班子由此徹底改組。許世友氣得直喘粗氣,一言不發。
南巡談話中,毛澤東問許世友:「怎麼又談到‘五一六’啦?」
廬山會議後,毛澤東南巡到南昌時談的許多話,顯然是有針對性的。因為在座的幾位司令員當時都掌握著軍隊,並且有的是四方面軍的人。全黨要團結,不要搞分裂。毛澤東是希望、並且提醒他們注意吸取歷史的經驗教訓。這時許世友轉換了話題。他對毛澤東說:「主席呀,有‘五一六’分子怎麼辦呀?」
毛澤東一愣,不很高興地說:「怎麼又談到‘五一六’啦?」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許世友在江蘇大抓「五一六」分子,還是重重地傷害了一大批人。許多人對許看法的逆轉皆出於此。
所謂「五一六」反革命陰謀集團,原指北京一個的人數很少的極左小團體。他們打著貫徹中央1967年5月16日《通知》的旗號,建立秘密組織,進行秘密活動,散發並張貼反動傳單和標語,惡毒攻擊周恩來總理。北京廣大群眾對他們的惡行極為憤慨,紛紛自發予以反擊,要求嚴懲這批「歹徒」。沒用多久,這個反動組織就被清查出來,為首分子被公安機關逮捕,問題基本上解決。中共中央1971年2月做出決定,統一部署清查所謂「五一六」問題,把清查活動推向了全國。經毛澤東批准,中央成立了「聯合專案組」,用以統籌全國清查「五一六」的步伐。許世友聞風而動,抓得很緊,抓得很兇。
大抓「五一六」分子,果然抓了一大批所謂的「反軍派」頭頭。人們同時發現,所謂的「擁軍派」頭頭,也抓進去不少。還有穿軍裝的。軍區司、政、後機關抓了,所屬的一些部隊也抓了。「大抓」之後,來了個「深挖」。從上到下,層層清查,一直搞到基層單位。關押、毆打、逼供……有整殘的,有整死的。「五一六」分子一時成了「現行反革命分子」的代名詞。
在這次清查中,江蘇省和南京軍區到底錯整了多少人,這可以從許世友1971年給毛澤東的彙報信中得知一二,他在信中寫道:「在‘一打三反’中,發現我們這裏有不少‘五一六’分子,不僅地方有,軍隊也有。據不完全統計,本人已交代參加‘五一六’反革命陰謀集團的有1190多人,嫌疑對象2000多人。」在「批林批孔」中,省革委會常務副主任吳大勝作檢查時講道:「前後隔離審查了一萬多人。」還有文章寫道:「據最保守的估計,總數有二三萬人之多。」「僅南京軍區軍職以上的領導幹部,先後就有一百人被打成了‘五一六’分子,或者與‘五一六’有牽連的嫌疑分子。」
毛澤東對許世友抓了這樣多「五一六」分子是不滿意的。
但許世友堅持說:「‘五一六’在南京相當厲害。文鳳來是‘五一六’分子,這個人到上海,要毒害主席。」
毛澤東問許世友:「毒害我的事,你們查清楚了沒有呀?」許世友回答不出來。毛澤東說:「這件事,你們要查清楚,不忙作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