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慶前夕,香港中聯辦公布了主任駱惠寧落區的消息。原來中聯辦已啓動一個叫「落區聆聽 同心同行」活動,由駱惠寧在9月30日打頭陣,再次深入基層,他當日先後走訪慰問香港漁民、創業青年、社區居民、臨街商鋪和「籠屋」住戶等。未來中聯辦負責人還會繼續落區聽民意。
駱惠寧在一個社區會堂和市民見面時表示,「中聯辦不僅重視社會各界代表性人士意見,更重視直接聽取基層市民呼聲。」
這兩句話,直接點出中聯辦這個聆聽民意行動的核心思想:「直接聽基層呼聲」。
外界以為這些領導聽民意活動,都是擺擺樣子,走過場,拍拍照而矣。但看來中聯辦這個活動是認真的,因為看中聯辦披露出來的內容,不單有領導講話,也反映了市民心聲,而且那些心聲不一定「官方啱聽」。
例如駱主任去探劏房和籠屋,親眼見到市民擠逼的居住條件,駱惠寧直言心情沉重,「耳聞不如目睹啊!」
住戶們一致表示,最大的心願是希望公屋輪候能再快些。其中一個劏房住戶岑先生話,他2009年1月就申請公屋,等了12年,仍看不到「上車」的希望。
大家都知道輪候公屋的平均時間要5.7年,怎知道市民真實的輪候時間可以長到12年!
又例如駱主任去香港仔避風塘探漁民,一般反應是「香港漁民仲搵到食?」駱主任登上「新得利」號漁船,他問得仔細,漁民們爭著回答。漁民們說,20多年了,中聯辦負責人第一次來到漁船上。漁民張少強拿出幾張照片,給駱惠寧看他在廣東惠州的深海網箱養殖項目。他說,在國家政策支持下,有很多像他這樣的漁民在內地找到了新方向。
不看不知,早前國家出台了《港澳流動漁船漁民管理規定》,推出不少突破性政策,希望香港漁民用好國家政策支持,打造現代化漁業。在國家支持下,漁業這個香港最古老行業從業員的生活,可能比大學生更好。
中聯辦這個走訪基層市民的活動,還陸續有來。我收一收風,中聯辦落區行動有3個重點:
1. 要聽基層真實意見。駱主任已把話說出口了,「不僅重視社會各界代表性人士意見」。背後的問題是「社會各界代表性人士」,到底有多大代表性?用內地的用語,中聯辦負責人落區,是「一竿插到底」,直接面對基層。他們落區不是玩擺拍,拍完照就走,而是真實聽意見,然後向中央和特區政府反映,尋求解決辦法。
2. 要為民眾謀幸福。聽意見背後的目的,是想為民眾謀幸福。香港的幸福不是有多少個有錢人上了富豪榜,而是基層生活得更好。以房屋問題為例,輪候公屋等了12年還未上樓,官員若只是說我們覓地建樓已做到最好了,這就顯然遠不夠好了,市民有幸福感嗎?
3. 要解決青年人面對的問題。駱主任走訪了數碼港,看望在此創業的香港青年。駱主任話,中央對香港青年的發展非常關心,前不久國家有關部門出台了支持青年發展的8條措施,特區政府也推出不少支持青年就業創業和融入大灣區的政策,希望大家把政策用好,把握歷史機遇,幹出一番無愧青春的事業。
看完駱主任落區,我倒想起一個問題,香港社會「各界代表性人士」,他們真的有代表性嗎?他們有了解、反映、解決基層的問題嗎?
盧永雄
民主黨在決定是否派員參選立法會選舉的事情上車前褪後,9月26日民主黨召開會員大會,會上並無表決是否派員參選立法會,只決定了由中委會製訂甄選機制,讓有意參選者報告。
中委會在9月29日商討機制,最終決定有意參選的黨員需要得到所屬選區支部20人和其他4個支部各5人聯合提名才可以參選。換言之,有意參選者至少要獲得40張提名票才可以參選。
民主黨主席羅健熙說,黨內至今沒有黨員表明有意參選,所以暫時不用表決會否派員參選,到有人參選時,先攞到足夠提名,才召開會員大會,經會員質詢,然後表決。
有民主黨人認為,參選門檻這樣高,擺明是要給難題予想參選的人,是不是在「玩嘢」?
民主黨之所以搞出這樣一個高門檻的參選機制,背後有複雜的考量。黨內本來有較多人反對派員參選立法會,但由於早前有評論說如果民主黨不准會員參選立法會,就可能觸犯《港區國安法》。因此,在民主黨召開的大會上,反對參選的聲音忍而不發,最後就叫中委會搞出一個「過五關斬六將」的高門檻參選機制,變相用程序扼殺參選意願,但口頭上又不挑明不讓人參選。
民主黨這樣做衍生出3個問題。一、決策源於法盲。雖然有評論說民主黨不派人參選,可能觸犯《港區國安法》,但這顯然不是法律的正解。《港區國安法》第22條有關顛覆國家政權罪,第3點列明「嚴重干擾、阻撓、破壞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政權機關或者香港特別行政區政權機關依法履行職能」屬違法。首先,叫人不要參選立會是否干擾政府依法履行職能已引起爭議,而更關鍵的是22條列明「任何人組織、策劃、實施或者參與實施以下以武力、威脅使用武力或者其他非法手段旨在顛覆國家政權行為之一的,即屬犯罪」。民主黨議決不讓會員參選,並沒有涉及武力或非法行為,看不到有觸犯顛覆國家政權罪。
另外《港區國安法》第29條有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條文規定與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串謀對香港特別行政區選舉進行操控、破壞並可能造成嚴重後果,即屬犯罪。民主黨不讓黨員參選是否屬於「對選舉進行操控」已有爭議,更關鍵的是民主黨只要不是在境外組織指使下行事,根本不能說他們犯罪。
民主黨人這樣驚慌,只說明他們都是法盲。
二、參選門檻高過新選舉制度下的立法會選舉。民主黨一直批評新選舉制度的門檻太高,令人無法參選。在新的立法會選舉制度之下,候選人需要獲得選舉委員會5個界別各有兩人提名,即需要10人提名即可。而民主黨人要參選,卻需要在5個支部中得到合共40人提名才可以出選,是選委會要求提名人數的4倍。民主黨一邊批評立法會的參選門檻太高、不民主,自已卻搞出一個高很多的參選門檻,的確諷刺。
三、沒有意識到大變局的到來。民主黨傾向不參選,主要基於一種對抗性思維,不接受新選舉制度對「一國」的要求。但一個政黨不參與選舉,其實是在扼殺自己的未來。要求認同「一國」這個大變局出現,從政者都要適應,適應不了的,最好還是離開政壇。舊路走不通,想繼續從政的話,就要走上新路,這對政黨而言是艱難的,但也是必需的抉擇。而民主黨顯然做了錯誤的決定。
現在的民主黨沒有理念、沒有遠見、沒有大將去帶領整個黨走出新局面,又怎會有將來呢?
這也說明了在最近的幾年,激進反對力量由違法走向暴力,再走向想顛覆政權的極端狀況時,民主黨身處其中,只是隨波逐流,滿腦子只想著如果反對激進派,就會失去年輕人的選票,會在選舉中落敗。民主黨作為香港反對派第一大黨,沒有具遠見、有卓識的領袖,自然跳不出困局,2019年如是,現在也如是,整個政黨的未來,將會十分黯淡。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