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拜登上任9個月來,表現一直乏善可陳,支持率也低到了創紀錄的44%,盟友對美國的不信任度也是前所未有的高,這讓他在國內引發了廣泛的批評和質疑。在這些批評者中,包括美國前國務卿蓬佩奧。
蓬佩奧接受霍士新聞(Fox News)採訪。(截圖)
蓬佩奧和美國前國家安全顧問奧布萊恩本月11日獲得了理查德·尼克遜基金會頒發的2021年「和平締造者獎」,蓬佩奧14日接受霍士新聞(Fox News)採訪時表示,拜登的外交政策沒有理解「現實的殘酷」,世界上善與惡的對立。他認為拜登政府過去9個月的表現讓「世界很擔憂美國正在離開國際舞台」。
蓬佩奧說:「最根本的,拜登政府沒能理解世界現實的殘酷,這裡有正義的力量,也有邪惡的力量。如果你從阿富汗撤軍而不考慮後續影響,不跟他們打交道,不確保時機合適,那麼美國(的影響力)就會被削弱。」
之後,蓬佩奧還提到拜登政府在以色列事務、國際能源事務方面的「失策」。他說:「如果你不明確表示你將成為以色列牢不可破的盟友,那麼伊朗人就給加沙地區的哈馬斯組織提供火箭彈,然後被用來發射、攻擊以色列。」
他還說:「如果你不理解美國能源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國家安全武器,你把它關了,讓俄羅斯獲得了歐洲市場,去乞求中東國家提供更多產能,那麼你就把美國置於危險之中。」
蓬佩奧表示,「這就是我們身處的世界的現實情況」,他聲稱阿富汗的失敗撤軍是拜登任期內犯下的最大的錯誤。他還吹噓,在特朗普政府時期,他們一直在善與惡對立的現實中嚴肅地使用著作為世界的一股良善力量的美國力量。
蓬佩奧聲稱阿富汗的失敗撤軍是拜登任期內犯下的最大的錯誤。資料圖片
不過,蓬佩奧這麼一番說辭也只是「甩鍋」。從阿富汗完全撤軍正是在特朗普執政時期最終確定下來。新華社8月20日報道,阿富汗戰爭歷時20年,據統計,累計有3萬多名當地平民被美軍殺死或因美軍帶來的戰亂而死亡,另有6萬多名平民受傷,約1100萬人淪為難民。此外,報道援引蘭州大學阿富汗研究中心主任朱永彪指出,美軍在軍事行動中經常強闖民宅、肆意搜捕,甚至射殺平民,給當地民眾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創傷。
在霍士新聞採訪最後,蓬佩奧對獲得理查德·尼克遜基金會頒發的「和平締造者獎」表示感謝。他說兩位前總統以及基辛格博士都獲過這個獎,能夠與他們並列,他感到意義非凡。
蓬佩奧(左)和奧布萊恩獲頒「和平締造者獎」。網上圖片
理查德·尼克遜基金會於1983年由美國前總統、共和黨人尼克遜一手創辦,並以其命名。該基金會「和平締造者獎」創立於1995年,據稱主要表彰那些以「塑造一個更和平的世界」為終生目標的個人。獲獎者包括美國前總統福特和老布殊、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參議員伊麗莎白·多爾、喬·利伯曼和約翰·麥凱恩等人。
據尼克遜基金會表示,蓬佩奧和奧布萊恩獲得2021年「和平締造者獎」獎項,是為了表彰他們在制定和實施 2020 年《亞伯拉罕協議》和 2020年塞爾維亞-科索沃經濟正常化協議方面的工作,以及他們對遣返被拘留在國外的 50 多名美國人質的監督工作。
有評論指出蓬佩奧這個「戰爭販子」,動不動就叫囂制裁和極限施壓的狂人,居然被譽為「和平締造者」,美國人這種自娛自樂的精神著實讓人佩服。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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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採取軍事行動,2026年3月1日,伊朗官方已證實最高領袖哈梅內伊遇襲身亡,伊朗全國哀悼40天,伊朗的臨時領導委員會已經成立並召開正式會議,核心成員包括總統佩澤希齊揚、司法總監埃杰耶、及憲法監護委員會一名法學家」等。據伊朗學生通訊社(ISNA)報道,這位法學家就是阿里禮薩·阿拉菲,是伊朗資深神職人員,被視為哈梅內伊的「心腹」。
最高領袖遇襲後,伊朗政府面臨嚴峻考驗。但早於美以軍事行動前,2025年12月28日開始,伊朗已出現前所未有的政治風波,從德黑蘭大巴扎爆發的抗議騷亂,迅速蔓延至全國27省,示威者的訴求從單純經濟性轉變為更具民族主義傾向,顯示伊斯蘭共和國政權出現動搖。另方面,伊朗官方多次譴責境外勢力依托「第五縱隊」煽動,試圖控制騷亂蔓延,事件引致2,986人罹難。
伊朗官方證實最高領袖哈梅內伊遇襲身亡。
在這場國內動亂及哈梅內伊遇襲身亡後,據內媒《南方周末》分析,未來或影響伊朗政權更迭4大國內勢力值得關注。
伊朗前王儲、主要反對派人物禮薩·巴列維。
第一股:復闢王權
首先是伊朗巴列維王朝前王儲禮薩·巴列維,他在1979年伊朗伊斯蘭革命後流亡海外,創辦伊朗全國委員會,號稱聯絡伊朗內部各階層反對者,推動新政府建立,宣稱已有5萬人加入,涉及從左翼學生運動到右翼宗教保守派,鼓吹自己是伊朗民主轉型的「促進者」,以「少流血」方式結束伊朗的「伊斯蘭極端主義暴政」。
禮薩·巴列維的大本營在美國佛羅里達州,與美國影響力最大的親以色列遊說組織「美以公共事務委員會」(AIPAC)有著莫大關係,在其資助下從事伊朗國內策反、防止伊朗擁有核武、培養伊朗親美親以的精英等。禮薩·巴列維的政治親信則專門在美國軍政界發展人脈,呼籲美國支持其回國復闢。
不過,美國特朗普政府只是將其視為「棋子」,不相信他們能奪權上位,因為歷次伊朗國內動亂都有人打出巴列維王朝旗號,但真正支持復興王朝的都是邊緣化人群,預計美國最多只將禮薩·巴列維當成「政治符號」,作為伊朗權力過渡階段的代理人。
第二股:獲美以情報機關長期支持的「重要內應」
獲美以情報機關長期支持的「人民聖戰者運動」(MEK),1965年成立,是伊朗境內歷史最悠久的反政府武裝組織,其源頭是德黑蘭大學的學生,反對腐朽的巴列維國王政權,曾在1979年伊斯蘭革命中與宗教毛拉集團合作,但後因「不信教」被鎮壓,被視為帶有邪教色彩,走上武裝鬥爭道路,曾相繼依附於伊拉克薩達姆政權、駐伊拉克美軍、庫德自治區等勢力,長期向以色列摩薩德傳遞情報,並執行暗殺伊朗核科學家的任務,是美以阻延伊朗核開發的重要內應。
目前,MEK主導「伊朗全國抵抗組織委員會」(NCRI)的組織,大量針對軍警招降納叛,號稱已有2萬多成員,遍布該國西部和南部地區。MEK兼NCRI主席阿里-禮薩·賈法爾扎德是馬什哈德人,長期作為美國新聞界討論伊朗問題以及相關中東局勢時的「座上賓」,並在喬治城大學等高校兼任客座教授,還開辦了一家戰略諮詢公司。
對美國而言,MEK在伊拉克北部庫德自治區擁有不少於2000人的武裝,且得到以色列摩薩德長年支持,具備組建「影子政府」的能力,惟他們幾十年充當「外國鷹犬」,對伊朗本土設施進行恐怖襲擊,曾一度登上國際組織的反恐名單。
伊朗軍校學員在國防軍日閱兵。
第三股:伊朗國防軍
第三方勢力是伊朗國防軍,是1979年伊斯蘭革命後由舊王國軍隊改造過來的武裝部隊,長期被最高精神領袖視為「人民軍隊」的革命衛隊監督與節制,無論國防資源分配還是人員待遇上都受排擠,如伊朗空軍戰鬥機群年久失修,但革命衛隊空軍控制所有彈道飛彈,兩支武裝部隊之間的矛盾和嫌隙,為外部勢力一直關注。
在2025年的攻擊中,以色列空軍刻意避開伊朗國防軍的目標,重點摧毀革命衛隊的抵抗力並斬首其最高層,目的是放大伊朗國防軍的優勢,因它擁有比革命衛隊更多的兵員,伊朗國防軍總數有35萬人,革命衛隊則只有12.5萬人,且控制著比革命衛隊更多的重武器。
根據伊朗憲法,非政治性的伊朗國防軍,是一個國家機構,其存在是為保衛國家免受外來威脅,而革命衛隊則是捍衛伊斯蘭革命果實的政權監護機構,現任伊朗武裝部隊總參謀長哈塔米正是出身國防軍,他強調這支部隊忠誠於任何處於執政地位的政黨。
過去伊朗政權內部政治勢力鬥爭,一直被西方視為無關重要,直至這次伊朗民眾開始對執政黨持反對態度,演變成街頭騷亂,此時關於伊朗國防軍是否有意願、有能力保衛政權的分析才開始被外界注意。
隨著局勢進一步動盪,伊朗政權要求國防軍壓制示威遊行,但包括陸軍航空兵、空軍及院校等單位領導人的指揮官,已在社交媒體發公開信,批評革命衛隊和巴斯基武力鎮壓示威遊行,並表示如果這些部隊繼續濫用武力,他們將出手干預。從此跡象來看,美以軍事行動將專注癱瘓或至少分割革命衛隊及巴斯基民兵部隊,為普遍分散在偏遠地區的伊朗國防軍接管大城市創造條件,幫助示威者順利奪權。
伊朗革命衛隊軍事演習。
第四股:與革命衞隊關聯的「軍辦企業和財閥」
第四方勢力是伊朗革命衛隊的關聯企業及財閥。1989年,當哈梅內伊成為伊朗最高精神領袖時,為拉攏革命衛隊鞏固地位,建構反美「抵抗經濟」,放開革命衛隊經商的大門,繼而形成以封印先知建築公司為代表的商業信託企業,以及像前總統拉夫桑賈尼、現任議長穆罕默德·巴克爾·巴夫(Maqer Ghasemi)這樣的財閥人物,他們包辦了伊朗70%的能源和基礎項目,在政府削減預算的情況下,能幫助革命衛隊維持收入,讓大量軍人進入國家經濟領導層。
這些軍辦企業和財閥負責為伊朗政府擬定「反向制裁清單」,根據這份清單,國內製造商生產一系列不得從國外進口的商品,意味它們可壟斷伊朗大部分商品進口,但只向革命衛隊情報組織負責。
據沙特阿拉伯《中東報》曾揭露,如今革命衛隊在境內外擁有560多間下屬貿易公司,控制伊朗南部60個邊界通道和一個專用機場,伊朗除石油以外的57%進口和30%出口均由革命衛隊的公司經手。為了以低成本實現伊朗權力更迭,美國已有多位專家鼓吹透過情報機構收買和取消制裁,威逼利誘這些伊朗「財閥」倒轉槍頭。
美國普林斯頓大學資深中東問題專家凱文·哈里斯指出,美國商務部、財政部和中央情報局已有專門小組,從2024年起秘密接洽伊朗某些被制裁的公司和家族財閥,尋求幕後交易,如伊朗社保組織(SSO)下屬的退休基金公司負責人已和美方建立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