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新年後,茶餐廳齊齊加價,平均加幅5%至6%,高過通脹,市民見到茶餐廳加價,又聽聞財爺今年仲減派糖,真係唔開胃。
茶餐廳係普羅大眾最常去的「食堂」,唔少打工仔一日三餐都在茶餐廳搞掂。在中環灣仔這些比較旺的地區,食個午餐起碼40至50蚊,早餐便宜些,也要30蚊。一個月返工22日計,單係兩餐就超過1500蚊。以一個月入萬餘元的打工仔,單係兩餐就花去超過一成的工資。難挨也。
這是一個死局,因為,筆者私底下問過一些茶餐廳老板,加了價,亦唔覺得他們好賺錢。因為除非位處非常旺區,例如遊客區,或者商業區,加價不影響人流外,在普通地區,食物加了價,人流相對又會減少。更重要的是運作成本大幅上升,包括租金、人工及食材,都加得厲害。有老板娘話,魚肉以前每斤十幾元,現時已經漲到近一百元咁誇張。食品的加幅,遠遠追唔上營運成本的加幅,經營狀況,仲惡劣過以前。
從宏觀經濟睇,美國狂印銀紙,資產、原料及服務有限,而鈔票數量無限,印鈔令百物價格飆升,因此造成全球性通脹。香港係一個開放經濟,對於全球性的熱錢衝擊,基本上可以做的事情不多。
另一個造成本地百物騰貴的原因是多了好多內地遊客湧港。大量內地遊客訪港,增加擠迫,推高物價,這是「必要之惡」。有市民走去示威派傳單,話香港唔歡迎國內遊客。但這無疑係自殺行為,無遊客來港消費,香港經濟肯定仲衰。這是消極方法,並非一個出路。香港要調控旅客數量,而非趕客走。
那麼,價格飛漲之下,究竟誰人受益最大?推高物價的因素主要有三:工資、材料及租金。有茶餐廳老板呻,以前七千元人工有好多人應徵,現在出到一萬三都請唔到人。相對而言,工資上升,對廣大市民比較有利。但加幅比例以至絕對數目,卻係最最少的。而租金幾成幾成咁上升,得益的就只有業主,尤其係大財團受惠。例如領匯,擁有最多的的商場,得益亦最大。
從這個角度講,從租金入手,受打擊的只係財團同業主少數人。事實上,由於近期資產價格大幅上漲,即使收少些租金,對這些財團同業主的影響亦唔大。
政府又唔可以話做唔到任何嘢,因為理論上她有能力控制租金的上升,只要透過租金管制措施,壓制租金無休止及無限制的上升,就可舒緩物價上升的壓力,減少對普羅市民生活上的影響。
美麗華旅遊一個新春越南及海南島郵輪團,因為去不到越南下龍灣,變成一宗索償事件。民建聯立法會議員蔣麗芸,雖然不是跟旅行團,亦剛好是郵輪乘客之一,即時表現見縫插針的政客本色,成為民意代表,出晒大位。
旅客去不成下龍灣,旅程的確受損,要求賠償,無可厚非,至於賠多賠少,就見仁見智。但事件中最出位的地方,是郵輪泊岸時,以蔣麗芸為首的一批乘客,要求旅遊公司承諾賠償才肯落船。事件令下一批近二千多名旅客,延遲了十多個小時才能上船。
蔣麗芸外號「立法會元秋」,今次在傳媒鏡頭前攝位發言,口沫橫飛,訴說船上婆婆BB滯留苦況有之,美麗華旅遊如何無良剝削有之,就差一點未有聲淚俱下。
蔣麗芸今次可謂「新年爆騷,出盡風頭」。有人笑稱,連電影圈的「咖哩啡」,明知無工開,都要去片場露露面啦,更何況政客?不爭出位不上鏡,點會有運行呀。所以出位行為是議員的「必要之惡」,不能深責,但出位都要講少少原則吧?
麗芸姐作為民建聯的一員,一直都反對泛民「佔中」。反佔中的基本理念,就是反對一言不合就霸住某個場所,逼使對方就範的行為。旅客不滿意美麗華旅遊的賠償,無問題,可以用和平理性的手段繼續協商,甚至走到美麗華辦公的地方遊行抗議都得。但點解要佔住郵輪不肯落船呢?明知郵輪要接待下一班旅客,這不是擺明「劫持」郵輪來講數嗎?這和佔中有何分別?
麗芸姐在電台上,強調「佔領郵輪」與「佔領中環」是「兩件事囉」。她認為,不可將事件與佔領中環扯上關係,因為旅客有付款,但行程不對辦,他們只希望討回公道。主持人問她,佔中三子也是希望尋求公道,蔣麗芸認為兩者不同:「咁而家佢(政改)有個選擇,最緊要有個選擇,而家問題在佢(旅行團)個遊戲規則唔清楚。」
老實講,睇完麗芸姐的解釋,我「睇唔明囉」,所以亦搭不上咀。
麗芸姐在事件中成功出晒位,攞晒彩。但問題是她同時散播了一個非常不正確的理念:傾唔埋欄,就霸住對手的地方,逼對方就範。只求出位,不講原則,只求達到目的,不講過程的合法性合理性,此風不可長也。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