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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暴風驟雨中的人藝群星(圖)

博客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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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暴風驟雨中的人藝群星(圖)

2021年10月25日 19:58
 

 

1976年「文革」結束後,堅冰開始融化。1978年,人藝恢複本名。這一年,于是之主演的《丹心譜》是最重要的大戲。6月6日,人藝第一台復排大戲《蔡文姬》開始售票,每人限購四張,購票的人潮勢不可擋,一度擠塌了首都劇場的南牆。人們都在熱情期待一個新時代的來臨。

本文原載於《文史參考》2012年第9期(5月上)

  【幕啟。背景首都劇場。

  【畫外音:

人藝群星璀璨,但屬於他們的黃金時代太過短暫。建院初期綻放光芒後,隨著「反右」和「文革」的風暴來襲,人藝不可避免地捲入政治運動的洶湧洪流。優秀的藝術家們,被裹挾著向前,身不由己。

  老舍:少開會,讓我下鄉

解放後老舍回國,他對國內的重大政治題材並不熟悉,接到寫作任務,覺得既然是黨的要求,就應該邊學邊寫。1952年初,「三反」、“五反”運動尚未結束,老舍為人藝寫了反映該運動的《兩面虎》,後改名為《春華秋實》。

當時他看了很多政策材料,家裏還請了個老先生,專門抄文稿。初稿出來後,各方的修改意見紛至沓來,有來自基層的,也有來自「上面」的。《春華秋實》前後寫了十二稿,每次都是從頭寫起,最後定稿時已經完全沒了初稿的樣子。採納的意見太多,劇本像個大雜燴。

老演員藍天野說,讓誰寫《春華秋實》都很難,戲都在資本家身上,工人、幹部形象很難寫。社會上出現什麼大事,老舍很快就有作品出來反映。1955年寫了《青年突擊隊》,1958年趕寫《紅大院》,都是配合一時一事,演完了,戲也就完了。

1956年,中國作協收集會員對作協的建議和要求,老舍就寫了兩句話:「少叫我參加會議與社會活動,允許我下鄉數月。」他曾跟人藝老演員李翔發牢騷:“作家是寫書的,不要參加這會那會,讓我寫不了書。”

  焦菊隱:給《茶館》加條紅線

1958年《茶館》上演,在文藝界引起不小反響。有人說戲宣揚了「一代不如一代」、“今不如昔”的調子,認為作者有懷舊思想,對沒落貴族給予極大同情。更有甚者說,這是在影射“公私合營”。

7月10日,文化部一位副部長在人藝黨組擴大會上說:「你們現在偏重藝術方面去建立風格,政治靈魂不在意了……焦菊隱是資產階級的教條主義。……生產上我們很先進,比如白薯一畝地產五十萬斤,本身就是很大的浪漫主義。惟獨藝術上,我們還像烏龜一樣在爬。」

不久,《茶館》停演。歐陽山尊后來回憶說:「1958年開始‘左傾’,越來越厲害,一直到‘文革’。」

一次周恩來到人藝看《紅旗飄飄》,散戲後上台和演員合影,突然問身邊的于是之:「《茶館》這個戲,你們為什麼不演了呢?」于是之怔住,半天沒說話。周恩來說:“那個戲改改還可以演嘛!”周恩來說這話之後,人藝專門成立了一個小組,研究《茶館》的改動方案。

1963年,《茶館》重排。「反右」時被保護過關的焦菊隱花了很大力氣抓「紅線」問題,他說:“加的紅線都是主要的戲,是為了提髙戲的思想性。要搞好紅線,才能壓住那些表現舊的、要否定的生活的戲。”

最後《茶館》加了一條學生反帝反封、反國民黨統治的「紅線」,全劇結尾改為學生上台貼標語,常四爺張羅送開水……當時扮演常四爺的鄭榕說:“這些都是硬貼上去的,和老舍先生的格調極不協調。”

復排演出時,老舍興緻頗高地又看了一遍,但看完後不像以往那麼愛說話了,對《茶館》加紅線問題也不言語。後來他只淡淡地說:「我對這個情況不熟悉,你們看著辦吧。」

1955年2月,趙起揚(右二)與曹禺(中)、老舍(左二)在北京人藝

  周恩來:人藝要放個「大衛星」

1958年,「大躍進」高潮來臨,劇院對口支援北京大興,提出創作鼓詞、快板、詩歌、壁畫、舞蹈、歌詞二十萬件,爭取每鄉有一個文化館,每村有一個合唱團,每個生產小隊有文藝小組。當時的口號是:“蓋門頭溝,壓西城區,大幹苦幹創第一。”

8月26日,北京市文化界開展群眾「文化工作躍進誓師大會」,幾十個文藝團體競相做“比武”發言。人藝黨委秘書周瑞祥回憶,當時青藝盯著人藝,舒綉文在台上報數字,放出一年演出九百場這個“衛星”時,書記趙起揚說:“打住了,打住了,不能再上了。”為了湊這個數字,在火車上打快板就算一場演出,下火車在車站再打快板,又算一場。

一天中午,劇院接到上級指示,要求全院立即投入鍊鋼戰鬥,爭取第二天出鋼。院裏馬上找人聯繫鍊鋼爐及原料,成立「鍊鋼辦公室」。院領導分析情況後,認定第二天出鋼不可能。又緩了幾天,終於在劇場後院花房西側建立了鍊鋼爐,碾碎很多水管、通風管和鐵鍋,統統扔進鍊鋼爐。

據歐陽山尊回憶,突擊鍊鋼那幾天,恰逢日本戲劇家千田來劇院訪問。歐陽山尊正跟千田說著話,外面有人喊:「歐陽院長,要出鋼了。」千田很詫異,問明情況,連連說道:“新經驗,我要看看。”到了劇院裏的鍊鋼現場,千田連豎大拇指:“向你們學習。”

劇院快速寫出了反映大鍊鋼鐵運動的《烈火紅心》,僅排了三四天就上演了。周恩來曾問人藝,新作《英雄萬歲》幾天能排出來,有人回答六天,還有的說十天。當時在場的演員李婉芬、馬群、英若誠回憶,那天周恩來興緻頗高,表示:「你們人藝是老劇團了,明年應該放個‘大衛星’吧。」周恩來還引用了當時人藝劇中的一句台詞:“我把這個合同就訂在你們這兒了。”

  老舍:祥子能活到現在嗎

1965年,人藝曾把舞台搬到天安門廣場,劇院除了排練革命歌曲大聯唱,演的話劇、快板等,內容都是聲援剛果(布)反帝,還遞交了聲援書。

劇院黨委決定在十幾天內寫出鬥爭戲《剛果風雷》提綱,還沒操作完,市文化局又佈置創作反對美帝侵略越南、支援越南人民鬥爭的劇本。劇院只好在兩個排練廳分組突擊排練,每天分三班進行,五天內排出大樣。緊接著,中央又決定舉行活動支援多米尼加人民反美鬥爭。劇院在當晚十點半召開全院動員會,決定第二天全天突擊排練大型活報劇《反帝怒火》。鄭榕說:那時候一個運動跟著一個運動,躲不過去。往往以運動為主,排戲為輔。

老舍越來越覺得自己跟不上外面轟轟烈烈的形勢了,他已經很少去看人藝的反帝戲,人藝也沒有再請他寫戲。有一次,他突發奇想,對演員李翔說:「你說,咱們的祥子能活到現在嗎?」老舍要創作《駱駝祥子》的續集,讓祥子變成解放軍幹部,領導車夫鬧革命、迎解放。後來算了算,祥子要是活到那個時候,年紀太大,早就干不動了,劇本太不可信。已經寫好的兩幕戲成了永遠沒完成的半成品,被老舍扔進廢紙簍。

有一次看完義大利歌劇《女理髮師》,周恩來留下一些藝術界人士,討論該劇存在的問題。一個個問過去,別人都不敢說話,只有老舍說了一句:「我反正聽不懂。」

文聯組織人員下基層,偏偏不理老舍。他回家後帶著微笑,但是說話非常凄涼:「他們不曉得我有用……我是有用的,我會寫單弦、快板,當天晚上就能排——你看我多有用啊!」

趙起揚:「好書記」成了一大罪狀

1966年開始,人藝不搞業務,轉而務農搞運動。1月31日,北京市委決定撤銷焦菊隱的副院長職務,勒令《茶館》演員揭發焦菊隱在創作上的問題。4月16日「三家村」被批,北京市委宣傳部指示,“批焦”的工作立即上馬。

6月18日,人藝黨委書記趙起揚遭受批判。群眾組織宣佈奪權,劇院領導一律列為黑幫,北京人藝改名「北京人民文工團」,劇院領導被抄家。「好書記」成了趙起揚的一大罪名,這是在一次文藝座談會上,當時的文化部副部長周揚對他的評價,當時周揚已被打倒。早在1955年肅反時,趙起揚就力保過一些歷史上有問題的演員“繼續演戲,在工作中教育改造”。曹禺評價趙“敢於作出重大決定”“是個‘頂得住’的人”。但是這次,趙起揚也沒能“頂得住”。

老舍在京劇院裏和馬連良等人一起跪著,看造反派燒戲服,在家中被暴徒打罵。8月24日清晨,他向小孫女告別,說了聲「跟爺爺再見」便一去不返了。後來有人在太平湖畔發現了老舍的一隻鞋,屍體始終沒撈到。

老舍投湖前不久,跟郭沫若和人藝的領導、演員們一起坐船逛頤和園,幾個人下水游泳,歐陽山尊在一旁勸老舍也下水。老舍說:「我扎猛子下去,半天都上不來,上來後又白又胖。」這句無心玩笑,竟一語成讖。“這麼大的事,本來大家應該議論紛紛,但沒有。”人藝當年冷漠麻木的氛圍,讓演員英若誠感慨萬千。

曹禺:最大的毛病是聽話

劇作家吳祖光曾說:「萬家寶的最大毛病就是聽話。」萬家寶是曹禺本名,他向來禮數周全,哪怕是小字輩去看他,他也會恭敬地送出門。對周恩來,曹禺更要目送汽車遠去,還要對著車尾鞠一躬。

造反派對曹禺還比較溫和,只讓他每天按時上下班,看大字報,寫大字報,學習政策,準備交代問題。曹禺每天從鐵獅子衚衕三號的住宅,膽戰心驚趕到首都劇場,見誰也不敢說話。有時造反派還要曹禺按照「兩報一刊」的社論,寫出自己的表態文章。

「文革」時期,劇院搞部隊編製,“歷史清白”的梁秉堃當了聯排班班長,曹禺是班員,他管梁叫“老班長”。寫交待材料時,曹禺總過不了關,梁秉堃就幫他寫,從《紅旗》雜誌上抄口號,把自己罵得不是人。曹禺回家難受得直抽自己嘴巴。

一天夜裏,紅衛兵破門而入,把曹禺從床上拖下來,押到中央音樂學院小禮堂。屋裏不許開燈,所有人靠牆席地而坐。直到天漸漸放亮,曹禺偷偷一看,發現和自己關在一起的有彭真、劉仁等領導,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周恩來聽了有關方面報告,趕到關押曹禺的現場,對紅衛兵頭頭說:「曹禺算什麼呢?他又不是走資派嘛,你們為什麼把他抓來?趕快把他放回去!」

  歐陽山尊:不敢和鄧穎超打招呼

樣板戲盛行的年代,歐陽山尊就與話劇無緣了。他被冠以「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美帝蘇修的狗洋奴”、“大流氓壞分子”三個“頭銜”,被罰站小板凳,關進牛棚。他的學生專門去人藝的牛棚看望他,師生靜坐片刻,相顧無言。學生悄悄塞給老師兩包好煙,含淚起身離去。

「文革」期間,周恩來再沒有到首都劇場看過戲。一次偶然的機會,歐陽山尊遇到鄧穎超,他後來回憶這次見面說:“由於我那時尚未‘解放’,不敢和她打招呼,倒是她主動來招呼我,並意味深長地說:‘有一些文藝界的朋友給總理和我寫信,我和總理約好了,在這期間,所有給我們的信都只好暫不作復。’”

1971年,人藝恢復運轉,改名北京話劇團。江青提倡「救活話劇」,於是重新開始排劇。劇院花了幾年時間排《雲泉戰歌》,歌頌農村幹部階級鬥爭精神,導演是歐陽山尊和夏淳。主演鄭榕說:“那時每出一篇《人民日報》社論,《雲泉戰歌》就得改台詞,主角天天背新詞。”

  焦菊隱:七塊錢的骨灰盒

1972年,焦菊隱被允許觀看了《雲泉戰歌》聯排。看完戲後有人徵求意見,焦菊隱直言不諱:「政治上剛及格,藝術上只能打二十分。」

很快,劇團臨時黨委決定,把焦菊隱作為「靶子」開展批判,成立專案組。1974年“批林批孔批周公”的高潮中,焦菊隱被點名批判,並被定為死不悔改的“資產階級反動學術權威”,“以劇目為綱”和“重用牛鬼蛇神”是他的兩大罪狀。他悲憤地對友人說:“我已經徹底絕望了,今後我再也不能做導演了!”

焦菊隱被抄家後,獨自住在劇院大樓背後一間常年不見天日的小屋裏,靠近公廁,陰暗潮濕。一次他因胸部疼痛住進醫院,經檢查確診為晚期肺癌。他對女兒說,自己在「文革」中寫了幾百萬字,可惜都是交代材料,現在只想把自己多年做導演的心得體會寫下,留給後人。

1975年2月18日,身心備受折磨的焦菊隱,沒來得及留下隻字片語便鬱鬱而終。此時,老舍已去世九年。焦菊隱死時,軍宣隊長宣佈:只能給他買最便宜的、七塊錢的骨灰盒。

1976年「文革」結束後,堅冰開始融化。1978年,人藝恢複本名。這一年,于是之主演的《丹心譜》是最重要的大戲。6月6日,人藝第一台復排大戲《蔡文姬》開始售票,每人限購四張,購票的人潮勢不可擋,一度擠塌了首都劇場的南牆。人們都在熱情期待一個新時代的來臨。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核心提示:在西安事件的第二天,中央商討對策的會議上,出現多數人同意「審蔣」、“除蔣”的局面時,張聞天發表了不同意見。張聞天對蔣用了兩個詞來表達他的判斷,一個是「南京政府正統」,—個是「妥協派」。

本文摘自《領導文萃》2004年第01期,

在中共領導人中,張聞天素以其豐富的國際閱歷和廣博的世界知識而著稱。他早年到過日本和美國,後又留學蘇聯,是早期中共領導中惟一有早年旅美經歷的。這位擔任過黨的總書記的老革命家,在上個世紀許多重大問題上表現出了廣闊的世界眼光。這裏略舉數例。

一戰後的世界局勢

一戰結束後,人們普遍關注會不會再發生世界大戰。1923年2月,張聞天在旅美期間寫了一篇題為《賠款與戰債》的論文,對此作了回答:如果資本主義各國間的矛盾協調得好,可能會「維持二三十年的和平」,但是“二三十年之後國與國還會因為利益的衝突要發生大戰爭”。他預計,戰爭起來之後,革命成功的俄國“將驅其百萬雄兵聯合著歐洲的勞動者為進一步的社會大革命”。有意思的是,作者在這裏卻又說:“我不相信蘇維埃政府—時能(在歐洲)立腳起來。”原因是“歐洲各國的民族性那樣的複雜,社會的習慣那樣的不同,所抱的理想那樣的衝突”。對中國,他指出:“中國如其還是照現在這樣下去,以至經濟方面為列強所管理,那末中國的人民只好做他們廉價的勞動者。”但是文章明確表示:“我不相信中國人會這樣的不爭氣為人家的奴隸的。我相信不久中國將成為一個光明燦爛的大國!”

簡單對照一戰後的歷史,二戰爆發,蘇聯出兵東歐,東歐劇變等等,張聞天80年前所預計的世界大勢,幾乎可以說都大體得到了應驗。雖然作者只是—位20歲剛出頭的青年,但他的世界眼光卻可以說已見端倪。

走出長征天險後的時局分析

里得知外界發生了兩件大事,一件是日本為侵略中國製造的華北事變的最新發展「察哈爾事件」,另一件是義大利武裝入侵阿比西尼亞(今衣索比亞)。

對於前一事件,他於10月1日寫了一篇文章《察哈爾事件與日本帝國主義的并吞華北》,揭露日本對華侵略的野心和它對我國造成的嚴重的民族危機;同時注目於這件事對世界局勢的影響,指出這一事件「進一步的緊張了帝國主義內部的矛盾與衝突」,“日美的衝突自從‘九一八’事變到現在一天一天走到短兵相接的地步”,“蔣介石雖是以後並不放棄在幾個帝國主義國家的矛盾中間玩弄一些‘以夷制夷’的把戲,然而這種玩弄的餘地,現在已經是非常狹小了”。

對於第二個事件,在中央剛進入陝北,張聞天於10月22日在吳起鎮(今吳旗縣)主持召開的第一次政治局(擴大)會議上有次發言,由這件事提出了一個關係世界局勢變動的大問題:「阿比西尼亞的戰爭展開了二次世界大戰問題。」“這將加劇日本對中國的侵略”,其次就是“同時減弱其他帝國主義對中國反革命的幫助”。

基於以上形勢分析,他提出把戰鬥的主要目標鎖定在「反日」上,號召全黨要高舉「反日」的旗幟,不再重提過去“反對一切帝國主義”和“反對帝國主義瓜分中國”的口號。並明確指出紅軍下一步“保衛蘇區要變為直接的民族革命戰爭”,實際也就是說要把同國民党進行了將近10年的“內戰”轉變到抗日戰爭的軌道上去。

正是在這樣的戰略轉變的指導思想下,他在率領中央機關抵達瓦窯堡不久,便又在全面考察社會階級變動的基礎上,進—步提出要將「運用廣泛的統—戰線的策略」問題放到全黨中心問題的位置。

巧合的是此時受共產國際派遣回國傳達國際七大精神的張浩經過長途跋涉來到瓦窯堡。張聞天在完全不知道共產國際七大召開的情況下,根據自己對形勢的分析,提出了同共產國際精神基本相一致的戰略調整意見。這樣,國際傳來的指示和國內總書記個人的思想可以說是一拍即合,這也是歷史上具有重大歷史意義的瓦窯堡會議能夠不失時機召開的一個重要原因。

聯蔣抗日的三次考驗

統觀中共聯蔣抗日方針實施的整個過程,大致遭到三次突發事件的嚴重衝擊。每次黨內都有爭論,難得的是張聞天卻表現了其—貫的堅定。

回溯歷史,中共中央正式確定「聯蔣抗日」方針,是在1936年8月接到共產國際來信,看到蔣有向抗日方向搖擺的跡象之後。然而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這個方針剛確定不久,蔣介石便突然向我西北根據地發動一次大規模“圍剿”。就在國共雙方代表還在上海進行談判的11月上旬,胡宗南等部260個團向紅軍發動了進攻。

在蔣介石如此頑固地堅持其「攘外必先安內」方針的情況下,黨內有些同志對蔣介石究竟還有無轉向抗日的可能產生了懷疑。在這種情況下,張聞天在11月13日中央政治局會議上發言表示“南京方面更有走向抗日的可能”,因為“日的進攻,英的態度強,蔣的動搖,走到抗日方面來的較多”。他強調,“現在全國形勢是有利於我們的,不能因蔣的某些搖擺而忽視總的形勢。”“不能因他壓迫我們,我們便輕易估計他是專門來打我們,而會與日妥協。”形勢的發展完全證實了他的預計。

第二次則是1936年西安事變。在接到張學良的通報之後,究竟對蔣應該如何處置這個問題馬上擺到了黨中央面前。在事件的第二天,中央商討對策的會議上,出現多數人同意「審蔣」、“除蔣”的局面時,張聞天發表了不同意見。

他對蔣用了兩個詞來表達他的判斷,一個是「南京政府正統」,—個是「妥協派」。何謂“正統”?歐陽修有個解釋:“夫居天下之正,合天下於—,斯正統矣。”須知對當時的國民黨來說,不論其內部有多少派系,也不論其內部當時出現多大的離心傾向,蔣已在事實上成為國民黨各派公認的“領袖”,他的這種地位和影響並沒有由於本人被扣而有所改變。如按照「審蔣」、“除蔣”的辦法去做,勢必造成新的內亂,有利的只是日本,有悖於建立抗日統一戰線的初衷。因此張聞天提出要“盡量爭取南京政府正統”,實際也就是要“保蔣”。

所謂「妥協派」,就是說蔣既非“抗日派”,亦非“親日派”,而是向日本侵略行徑妥協,這應該說是對蔣當時在對日行為表現上的一個比較準確的定位。

報也有不要主動破裂和不另起爐灶的提醒,這些不當的估計和主張方得到及時糾正,而未實施。

鮮為人知的是,張聞天對此次事件同樣表現了冷靜的態度。在反共高潮之初,他就從國際形勢分析上指出這一次不同於上次的特點,是日本、英美、蘇聯等幾方面都在拉蔣,蔣是在「三岔口上進行反共」,而且要人們看到“英美援華積極”的表現和蔣“有加入英美集團的企圖”。認為今後時局的趨勢會是“拖”的局面,但拖的局面也是“一輕一重”。當然也沒有估計會“重”到何種程度。及至突然事變發生後,他通過對形勢的冷靜觀察,堅持認為這次事件的性質主要是“剿共”而不是“降日”。當有人估計國共合作已經完了時,他則認為應該爭取過渡的時間長些,以便“過渡到更有利的時機”,尤其是當有人提出推翻蔣政權、建立國防政府的主張時,他則要人們勿忘日蔣之間的矛盾,英美與日之間的矛盾,特別指出“國際形勢也要延長全國破裂的時間為有利”;認為“暫時不應提出打倒蔣介石、打倒國民黨與國民政府的口號,也暫不提建立國防政府的口號,而應提出改革政府”。

距離張聞天這番講話不到一年,蘇德戰爭、太平洋戰爭相繼爆發,國際形勢果然出現了新的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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