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箭院檔案館裏,珍藏著一封錢學森寫在香煙紙上的信(複印件),這是1955年6月15日,處於軟禁之中的錢學森從美國寄回國的求救信。當時,這封信經過了怎樣的輾轉才順利漂洋過海,又對錢學森能順利回國起到了怎樣的作用?
叔通太老師先生:
自1947年9月拜別後未通信,然自報章期刊上見到老先生為人民服務及努力的精神,使我們感動佩服!學森數年前認識錯誤,以致被美政府拘留,今已五年。無一日、一時、一刻不思歸國參加偉大的建設高潮。然而世界情勢上有更重要更迫急的問題等待解決,學森等個人們的處境是不能用來訴苦的。學森這幾年中唯以在可能範圍內努力思考學問,以備他日歸國之用。
但是現在報紙上說中美有交換被拘留人之可能,而美方又說謊,謂中國學生願意回國者皆已放回,我們不免焦急。我政府千萬不可信他們的話,除去學森外,尚有多少同胞,欲歸不得者。以學森所知者,即有郭永懷一家,其他尚不知道確實姓名。這些人要不回來,美國人是不能釋放的。當然我政府是明白的,美政府的說謊是騙不了的。然我們在長期等待解放,心急如火,唯恐錯過機會,請老先生原諒,請政府原諒!附上《紐約時報》舊聞一節,為學森五年來在美之處境。
在無限期望中祝您
康健
錢學森謹上
1955年6月15日
火箭院檔案館珍藏的一封錢學森寫在香煙紙上的求救信(複印件)
新中國成立後,錢學森一心想回國,卻被美國非法軟禁,一禁就是5年。1955年5月,錢學森無意在一張《人民畫報》上看到一張天安門廣場上慶祝「五一」勞動節的照片。照片中,錢學森一眼認出了陳叔通老先生。
陳叔通當時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是錢學森父親錢均夫的好友。
當時,錢學森又陸續從報紙上讀到中美兩國談判雙方僑民歸國的問題,特別是美國報紙宣傳「中國學生願意回國者皆已放回」,於是錢學森決定給陳叔通寫信,報告自己被美國拘留、有國難歸的困境,請求中國政府給予幫助。
為了把這封極其重要的信能夠準確「發射」到陳叔通的手中,錢學森經過了精心的考慮。
。
錢學森當時並不知道陳叔通的通訊地址,只能先寄給上海的父親,然後請父親代轉。錢學森將信寫好裝入一個信封里,並在信封上寫了上海家中的地址,然後把這封信夾在夫人蔣英寄給妹妹的信中。為了使聯邦調查局的特工認不出筆跡,他又讓夫人蔣英用左手模仿兒童的筆跡,在信封上寫了蔣華的地址。
1955年7月11日,陳叔通接到錢學森父親轉來的信件,當即轉交周恩來總理。周恩來深知錢學森這封信的重要,令外交部火速把信轉交給正在日內瓦進行中美大使級談判的中方代表王炳南。
王炳南當著美國代表約翰遜的面,念了錢學森的信,指出美方說謊「謂中國學生願回國者皆已放回」。
在鐵的證據面前,美國政府不得不批准了錢學森回國的請求。1955年8月5日,錢學森終於收到了美國移民局准予他回國的通知。而這封信在關鍵的時刻,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五年歸國路,十年兩彈成。回國後,錢學森將他畢生心血都獻給了祖國和自己鍾情的科研事業,書寫了一名愛國科學家、一名共產黨員燦爛輝煌的人生篇章!
錢學森一家回國。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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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大將粟裕早年作戰時,頭部曾因炸彈受過傷,此後總犯頭痛。直到1984年火化其屍體時,人們才發現其頭部54年前留下的彈片。
火化頭顱骨灰驚現三彈片
從普通士兵到大將,中國著名軍事家粟裕身經百戰,戰功顯赫,是一位深受民眾愛戴的中國高級將領。
粟裕戎馬一生,先後6次負傷。
他頭部兩次負傷:第一次是在南昌起義後不久的福建武平戰鬥中,子彈從他右耳上側頭部顳骨穿過,他當場昏死過去,蘇醒後也動彈不得;第二次是在江西水南作戰中,被炮彈炸傷頭部。
他手臂兩次負傷:在硝石與敵作戰中,他左臂負重傷留下殘疾;在浙西遂安向皖贛邊的轉戰中,他右臂中彈,1949年後才取出子彈。
除此之外,1929年攻佔寧都時,他臀部負傷;1936年在雲合開展游擊戰中,他腳踝負傷。
1984年2月5日他逝世後,家人從他火化的頭顱骨灰中,竟發現了三塊彈片。
2003年,中國軍事科學院籌建院史館,粟裕的夫人楚青公開了這三塊珍藏近20年的彈片。
粟裕水南戰役被炸傷
1930年2月下旬,作為支隊政委的粟裕與支隊長肖勁光率領部眾隨紅四軍進軍贛南地區,在吉水、吉安的南部水南,參加了消滅進犯贛南蘇區的國民黨軍唐雲山獨立十五旅的戰鬥。
在激烈的戰鬥中,突然敵人一發迫擊炮彈打過來,在粟裕身旁爆炸。粟裕只覺得頭部被猛地一擊,就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士兵們看到粟裕頭部負傷,滿臉是血,急忙跑過去幫他包紮傷口,並要把他抬下戰場。
粟裕蘇醒後堅決不肯,剛說完「別管我,快去追擊敵人」,又昏了過去。
戰鬥結束後,士兵們把昏迷不醒的粟裕抬到後方醫院,發現一塊銳利的彈片深深地嵌進了他的顱骨。因醫院條件簡陋,無法進行大手術,醫生只好用紗布將其頭部緊緊纏住。
治療三個多月後,粟裕傷愈歸隊。
在以後的日子中,戰事一緊張,或者工作一勞累,粟裕就常犯頭痛頭暈病。疼的最厲害時手都不能去摸,摸的話,根根頭髮像針一樣扎。
旁人都以為他是被炮彈片炸傷而已,誰會想到,彈片竟然一直留在他的頭顱內。
這年6月,紅四軍、紅六軍(後改為紅三軍)、紅十二軍整編。
粟裕由於在水南等戰役中表現突出,得以調任紅十二軍五支隊支隊長。
當時,粟裕年僅23歲。
妻子回首往事心痛不已
楚青說:「如果這三塊彈片是粟裕在水南戰役中負傷留下的,算起來在他頭顱里54年了,但我們家人都不知道,他在生前很少講自己過去的作戰經歷。」
「頭部彈片所導致的頭痛頭暈,幾十年來一直折磨著粟裕,給他帶來了無比的痛苦。平常疼得受不了,他就用涼水沖頭,或者在頭上戴健腦器,緩解疼痛。我們看著他那痛苦的樣子,既著急,又沒辦法。」
回想這些往事,楚青臉上掛滿了內疚和悲傷,總是不斷地自責沒能更好地照顧粟裕。
「戰爭年代,一打起仗來,他在前方常常幾天幾夜不睡,我真不知道他是怎麼過來的。後來,他習慣晚上工作,我白天上班,我們經常幾天都見不上面!」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說:「記得他在談起淮海戰役時,說當時他日夜守候在指揮所,注視著戰場情況的變化,設想著臨機處置的方案,曾經連續七天七夜沒有睡覺,頭疼得受不了,就讓警衛員反覆摁頭,或用涼水沖頭,或者用看地圖來分散疼痛,帶病指揮作戰。我想,彈片鑲在腦子裡,那疼痛一定是非常人能忍受的,他超常的堅強意志和堅忍不拔的毅力特別令人欽佩!」
楚青說,後來醫生給粟裕做了一個簡陋的「健腦器」,頭髮熱了,就把它戴上幫助頭部散熱。但這還是解決不了問題,他的頭部仍然又燙又痛,他也還是不言不語地用冷水澆頭。
病痛奪走粟裕赴朝帶兵機會
1950年,韓戰爆發後,毛澤東曾點將,要粟裕擔負抗美援朝戰爭的指揮重任。
根據毛澤東的指示,中國總理周恩來先後兩次召開國防會議,討論朝鮮局勢和中國國防問題,決定抽調戰略預備隊4個軍以及配屬的炮兵、空軍等部隊25萬多人,組成東北邊防軍,由粟裕任司令員兼政委。
後來,毛澤東又派陳毅再次向粟裕傳達,明確要求粟裕擔負抗美援朝作戰指揮任務。
可這時,粟裕身體狀況很不好,每天頭痛頭暈難忍,但仍在堅持工作。得知毛澤東親自點將,他深感這是中共對自己的信任,覺得義不容辭,立即著手進行擔負新任務的準備。
他要求華東軍區司令部選配指揮部的參謀、通信班子,要華東空軍調查研究侵朝美軍空軍的飛機數量和作戰能力,並向中央軍委建議增調三野九兵團參戰。
不料他的病情日益加重,頭疼眼暈得非常厲害,不僅難以堅持工作,甚至不能左右環視,吃飯時只能把飯菜擺在正面一條線上。
他不得不向毛澤東報告病情。後經中央軍委批准,他專門到山東青島療養。半個月後,病情仍不見好轉,他心急如焚,特地托到青島的羅瑞卿帶信給毛澤東,再次報告自己的病情和心情。
毛澤東看到粟裕的信,立即複信,「粟裕同志:羅瑞卿同志帶來的信收到了,病情仍重,甚為繫念。目前新任務不甚迫切,你可以安心修養,直至病癒。修養地點,如青島合適則在青島,如青島不甚合適,可來北京,望酌定之。問好!」
後來,中共才決定由彭德懷擔任司令員兼政委。中共中央與蘇聯協商,安排粟裕到莫斯科繼續治療。
可是,他在那裏治療數月後,仍沒有完全解除頭疼的痛苦。
家人視彈片為傳家寶
在飽受頭痛之苦幾十年之後,粟裕於1984年去世。2月15日,粟裕的遺體在北京火化。
負責火化爐的老師傅得知火化的是仰慕已久的粟裕大將的遺體時,篩選骨灰特別仔細。
在火化爐床上撿掃骨灰時,他和粟裕的長子粟戎生忽然從頭顱骨灰中發現一塊直徑約有黃豆大小和兩塊綠豆粒大小的烏黑色薄片,拿起一看,是三塊殘碎的彈片。
粟戎生特別吃驚,難道父親生前的頭痛病就是這三塊彈片引起的?他立刻把這一情況告訴了悲痛之中的母親楚青。楚青用顫抖的雙手捧著三塊彈片,翻來覆去看個不停,她終於找到了丈夫多年頭痛的真正原因。
後來,依其遺言,家人把粟裕的骨灰撒在了他戰鬥過的八個省市。
楚青及全家把這三塊彈片視為傳家寶。
2003年3月,她得知軍事科學院籌建院史館,親自把其中一枚贈送軍科院史館陳列。她說:「把彈片交給軍事科學院,是我們家人的想法,也是它最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