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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被動地捲入「文化大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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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被動地捲入「文化大革命」

2021年12月14日 19:09

1971年「九一三事件」後,劉西堯聽周恩來說起過這件事。他在《「文革」中我給周恩來當聯絡員》的回憶文章中寫道:“‘九一三事件’後,我聽周總理說,在1966年通過《五 ·一六通知》的政治局會議上,針對陸定一的妻子嚴慰冰對葉群的指責,林彪竟提出要政治局通過決議,說葉群在和林彪結婚前是處女,被政治局多數成員否決。林彪叛逃後,周總理提起此事講,一個共產黨員提出這樣的問題,簡直是荒唐。當時他感到很驚訝!”

1966年8月1日至12日,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在北京召開。全會通過的《關於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決定》,簡稱《十六條》,是全面開展「文化大革命」的又一個綱領性文件。毛澤東主持全會,鄧小平宣佈全會議程,劉少奇做工作報告。報告後半部分著重講「文化大革命」 發動以來的工作,對派工作組問題作自我批評。毛澤東插話批評說:“工作組不管怎麼樣是做了壞事”,“起了一個鎮壓群眾、阻礙群眾的作用,起了個壞作用”。8月2日,周恩來在全會講話,對派工作組問題主動承擔責任。他說:

「從十中全會以後到現在,一切重大決定都是毛主席親自製定的。這次文化大革命,聶元梓等七人的大字報是毛主席親自批登《人民日報》的。這一登,整個文化大革命就轟開了。這次決定撤銷工作組,也是毛主席回北京後親自決策的。這次文化大革命是史無前例。」

「對工作組的問題,留在北京工作的我們幾個人都要負責,要替北京市負起更多責任來。主席一號說百分之九十的工作組都犯了方向性的錯誤,而我們直到主席回來,彙報的時候,還主張工作組不撤。投身到戰鬥中免不了犯大錯誤,我就犯過大錯誤,現在過問這個事情一定也要犯錯誤。要做這個精神準備,犯錯誤就改。要能夠聽不同的意見,多方面的意見來比較,如果自己想得不對,請教於群眾,請教於主席,請教於中央。大家來想,總會做得好些。」

8月4日,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擴大會上,毛澤東嚴厲批評主持中央「一線」工作的同志。他說:“現在共產黨也鎮壓學生運動。”“講客氣一點,是方向性錯誤,實際上是站在資產階級立場,反對無產階級革命。”“這次會議要解決問題,否則很危險。”他還不指名地批評劉少奇說:“我是沒有下去蹲點的。有人越蹲點越站在資產階級方面反對無產階級。” 劉少奇承擔責任說:“這段時間,主席不在京,我在北京主持工作,我負主要責任。”毛澤東接著說:“你在北京專政嘛,專得好!”

在葉劍英講到我們有幾百萬人民解放軍,不怕什麼牛鬼蛇神時,毛澤東聲色俱厲地說:「牛鬼蛇神,在座的就有!」由此可見,會議氣氛緊張到了何等程度。

8月5日,毛澤東寫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措辭嚴厲地指出:「站在反動的資產階級立場,實行資產階級專政,將無產階級轟轟烈烈的文化大革命運動打下去。」“聯繫到1962年的右傾和1964年形‘左’而實右的錯誤傾向,豈不是可以發人深省的嗎?”毛澤東這張不指名指責劉少奇等同志的大字報,第一次把中共中央核心領導的分歧公之於眾,並且上綱到驚人的高度。

在批判劉少奇、鄧小平的中央政治局生活會上,周恩來一言未發

根據毛澤東的提議,全會決定改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劉少奇由常委會第二名降為第七名。直到這時,周恩來才明白毛澤東在《五·一六通知》中加寫的「資產階級代表人物」、 “赫魯曉夫那樣的人物”所指的是誰。在會議期間,他兩次對廖漢生說,“現在毛主席已下了決心”。後來,1984年2月18日,廖漢生回憶說:

「周總理說:毛主席下了決心,寫了《我的一張大字報》,晚上把我叫去,交給我,讓我向大會傳達,後又收回去了。第二天晚上,又把我找去,再把《我的一張大字報》交給我。現在毛主席已下了決心,要改組政治局常委。」

毛澤東《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發表後,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生活會上,對批判劉少奇、鄧小平,周恩來和陶鑄「很不理解」,始終沒有發言。據陶鑄的夫人曾志在《陶鑄與中央文革決裂的內幕》一文披露:

「十一中全會上,主席主持召開了好幾次政治局的生活會,目的是批判少奇和小平同志。會前,江青私下找陶鑄進行佈置。陶鑄說:‘江青要我在會上打頭陣,要我向劉、鄧放炮,我對她說,我剛來中央,對情況一點不了解。結果打頭陣的是謝富治。開了幾次生活會,最後只有我和總理沒有發言。’」

「文化大革命這種前進的速度、廣度和深度」,“包括我自己在內,都沒有足夠的精神準備”。

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後,「紅衛兵運動」迅猛興起,“革命造反”的狂潮一浪高過一浪。周恩來講到他當時對「文化大革命」的認識時,多次表示自己的思想“跟不上形勢的發展” 。他說過:自己雖然幹了幾十年革命工作,但就「文化大革命」這個新生事物來說,在許多地方還不如年輕人那樣思想解放,那樣敢說敢闖,沒有條條框框。1966年8月18日,周恩來會見越南總理范文同時,袒露過這種“跟不上,但要爭取跟進”的心態。他說:

「新的革命運動,我們這些老革命就不熟悉了,變成‘保守派’。我們跟主席一道工作,有時毛澤東思想紅旗舉得不高,錯誤是經常要犯的,當然不是站在對立的立場上。我們要保持晚節,就是緊跟毛主席不掉隊,在‘文化大革命’中經受住考驗。」

周恩來的這番話並非客套,而是他當時的真實思想和態度。後來,在許多講話中還談到對「 文革」的認識問題。1966年10月28日,他在中共中央工作會議上說過:“說老實話,做夢也沒有想到這樣的一個大局面。”在談到「文革」運動的時間安排時,反映了他希望「文革」 早日結束。他提出:“可不可以設想一個時間表,大區、省、市、自治區一級能不能在春節以前使機關的運動告一段落,中央各部、各口子在春節以前告一段落。”這個時間表反映了周恩來當時對「文革」確實還「很不理解」。

後來,12月19日,周恩來在中央負責人集體接見外地來京師生和紅衛兵的大會上,還談到自己對「文革」沒有“精神準備”。他說:

「文化大革命這種前進的速度、廣度和深度,都不是我們原來所能料到的。我們大家,包括我自己在內,都沒有足夠的精神準備。就是說,沒有能夠完全預料到。」

直到1968年9月14日,接見首都工人、解放軍毛澤東思想宣傳隊,在談到對「文化大革命」 的認識時,周恩來還說過他對「文化大革命」不理解。他坦誠地說:“說老實話,我對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初期也不是很理解,沒有想到今天這樣的局面。”

對於周恩來在「文革」期間的處境和心境,當時同周恩來接觸較多的谷牧深有體會。他在《回憶敬愛的周總理》的文章中寫道:

「對於‘文化大革命’,在運動初期,黨內絕大多數高級領導幹部都處於一種‘很不理解’ 、‘很不得力’的狀態,我們這些人都是如此。我體會,包括周總理和少奇同志幾位中央主要領導同志,他們也是在一種很不自覺的情況下被捲入這場政治風暴中去的,他們也是在憑著自己的認識看問題,憑著自己的經驗幹事情,憑著自己的責任感做工作。他們的思想和肩上的擔子都是沉重的。周總理作為當時中央的主要領導人之一,對於毛主席為首的黨中央作出的決定,是必須貫徹執行的。所以,無論是同我們這些人談話,或公開對群眾談話,他總是講要‘加深理解’、‘跟上形勢’。但是,‘文革’究竟要幹什麼?怎麼搞法?將來的發展是個什麼結局?他也搞不太清楚。」

 對「文化大革命」,力求“加深理解,跟上形勢”

周恩來沒有參與毛澤東親自發動和領導的「文化大革命」的醞釀準備工作,對許多事情並不知情,因而缺乏思想準備。但是,當時他沒有懷疑毛澤東發動「文革」的初衷是“反修防修,防止資本主義復辟”。現在看來,當時,毛澤東、周恩來等中央領導同志對“修正主義” 和“資本主義復辟”的理解是含混不清、不準確的;而且他們對當時中國國情的估計也是不切實際的。長期以來,周恩來對毛澤東是尊重和信賴的,認為毛澤東總是站得高、看得遠、想得深,即使在一些問題上出現不同意見,總是要求自己從積極方面去理解,去跟進。因此,他對毛澤東親自發動和領導的「文化大革命」,總體上表示擁護,并力求“加深理解,跟上形勢”。

「文革」初期,周恩來根據當時對毛澤東親自發動和領導「文化大革命」的初衷的理解和認識,總體上是擁護和支持的,在國內外講話中多次表示過。1966年6月27日,他在阿爾巴尼亞地拉那群眾大會上說:

「在社會主義國家裏,如何防止修正主義篡奪黨和國家的領導權,如何防止資本主義復辟,不斷鞏固和發展社會主義,還沒有一套完整的經驗。這幾年來,我們黨根據毛澤東同志的教導,採取了一系列根本性的措施,來避免修正主義篡奪領導,防止資本主義復辟。最近幾個月來,我國轟轟烈烈展開的文化大革命,是意識形態領域內的一場十分激烈的階級鬥爭」, “歸根到底,是一場復辟與反覆辟的鬥爭”。“這一場挖修正主義根子的鬥爭,將進一步鞏固我國的無產階級專政。”

如果說,《五·一六通知》是從理論上全面發動「文革」的一個重要標誌,那麼,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通過的《關於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決定》,簡稱《十六條》,以及毛澤東《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和他《給清華大學附屬中學紅衛兵的信》,則是在實踐上全面發動「文革」的重要標誌。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公報一發表,從北京到全國各地立即掀起了「文革」狂飆。

隨後,8月18日,毛澤東在天安門接見北京市大中學校的紅衛兵,同首都百萬群眾共慶「文革」的開展,進一步震動了全國。劉少奇、鄧小平和其他中央政治局常委都出席了這次群眾大會,並在大會主席台上按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改組的結果排列順序,劉少奇降為常委中的第七位,公佈了中共中央高層的重大人事變動。

「八·一八」大會使廣大紅衛兵受到極大鼓舞,成為「文革」的急先鋒。「紅衛兵運動」的興起,大批以“紅五類”出身為主體的大中學生,衝出校園,走向社會,把「文革」狂飆進一步刮向全國各地。他們以破“四舊”為名,到處抄家,搗毀文物,更改街名,揪斗老師、領導幹部、愛國民主人士和高級知識分子,肆無忌憚地進行侮辱、打罵,甚至任意誣衊一些領導幹部是“黑幫”,誣衊一些專家學者是“反動學術權威”,誣衊一些教師是“牛鬼蛇神 ”,誣衊一些群眾是“黑五類”,致使許多人或被打致傷、致死,或被“掃地出門”。

對於「紅衛兵運動」中出現的種種違反黨和國家政策、法律、制度的惡劣行為,及其造成的駭人聽聞的罪惡事件,周恩來憂心忡忡,困惑不解。1966年8月22日,他在清華大學全校師生員工大會上講話時,就表露過當時的這種心情。他不解地說:“八月八日的《決定》(指《十六條》。——引者注)現在公佈十四天了,你們正在學習。為什麼還有隔閡呢?就是因為有許多問題不清楚。有許多問題我們也不清楚。拿我來說,就很不清楚。”

 主持制訂對「文革」的限制性政策

「文化大革命」狂飆興起時,雖然周恩來是在沒有思想準備的情況下被動捲入的,但他對毛澤東親自發動和領導的這場“革命”,力求理解,爭取跟進,並對「文革」中出現的種種違法亂紀行為,制定一些相關的政策、措施,加以約束和限制。當時,極左思潮和極左行為泛濫,林彪、江青一夥為了亂中篡權,惟恐天下不亂。在這種極度動亂的局勢下,對 「文革」加以約束和限制往往阻力重重,但周恩來為此傾注了大量心血和智慧,以儘可能減少「文革」造成的破壞和損失。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毛澤東與周恩來最後的合影(資料圖)

本文摘自《紅鏡頭中的毛澤東》,杜修賢攝影 顧保孜撰文,遼寧人民出版社,2004.5

10年後,周恩來抱病赴長沙面見毛澤東,完成最後使命。傍晚,周恩來將醫護人員和工作人員叫到一起吃飯,為毛澤東祝壽。

進入1974年12月,天氣驟然變冷,凜冽刺骨的寒風夾裹著沙土在北京的上空飛舞、呼嘯。周恩來從初夏住進305醫院直到隆冬,已度過近半年的時光,連著動了兩次大手術。癌症雖然得到暫時的控制,但是手術後的身體十分虛弱。

躺在病床上的周恩來,精神上卻一刻也不能輕鬆。四屆人大召開在即,江青一夥把這次會議作為他們獨攬大權和安插黨羽的天賜良機。在政治舞台上奮鬥了一生的周恩來比任何人都明了,在風雲變幻的政治決鬥場上一有疏忽,往往就帶來不可設想的後果。如果黨和國家的權力被江青一夥篡奪,那麼中國將會面臨什麼樣的命運?周恩來緊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長期以來,周恩來對毛澤東保持了真誠的尊重,但卻從不阿諛他。他靠非凡的才能和無私令毛澤東信任。但是「文化大革命」以來,特別是林彪自取滅亡之後,毛澤東病體難支,深居簡出,加之身邊的人魚龍混雜,江青等人打小報告、進讒言,使他時信時疑,對以周恩來為首的“老人”和以江青為首的“新人”交替“打板子”又交替“撫慰”。然而,在決定國家權力由誰掌握的四屆人大前夕,應該讓毛澤東公正地定奪班子,以保證紅色江山不落入野心家的手中。

和毛澤東共事了半個世紀的周恩來,十分清楚偉大領袖的個性。毛澤東是個偉大的戰略家、思想家,但在他面前講話要講透、講准、講得適合時宜,才能得到理解和支持。任何人不能強加給他什麼,只能順著他的思想去發揮,去變通。但是,現在事關黨和國家前途命運的關鍵時刻,刻不容緩。毛澤東又住長沙,必須面陳直諫。葉劍英等老帥們親自安排護送周恩來飛往長沙的事宜。最後定在12月23日,周恩來在醫生的護送下乘專機直飛長沙,和在那裏養病的毛澤東商討第四屆人大組閣的人選問題。

上午,周恩來一行人到了西郊機場,準備乘專機,可是王洪文遲遲不到。原來周恩來考慮此行是商討四屆人大的事情,不給江青他們留下「私人會談」的話把子,再說王洪文也是黨的副主席,許多工作是由他臨時主持的,和他一同去主席那裏彙報工作比較合適。臨行前已經和王洪文說好了,讓他同乘一架專機去長沙。

等了許久,還不見王洪文的影子,隨行的負責人就提議總理先走,因為總理到機場前還在尿血,這種身體情況進行空中飛行是十分危險的,醫護人員幾乎是提著一顆心才同意總理冒這個風險,如果不是此次行動關係重大,他們說什麼也不會讓總理離開醫院病床的,所以大家都不希望節外生枝。

周恩來卻很有耐心,又一次叫工作人員和王洪文聯繫,「想辦法叫他一同走,能少飛一次專機就少飛一次,為國家節省開支」。王洪文回答說:“讓總理先去,我隨後就到。”

周恩來微微一笑,不再說什麼,登上了專機。他對這位毛澤東親自選定的接班人的用意十分清楚。

王洪文此時的心情可想而知,兩個月前才飛長沙向毛澤東告周恩來、鄧小平的狀,被毛澤東好一頓批評,不僅自討了個沒趣,還給主席留下了「上海幫」的壞印象。這次又去不能不說心有餘悸。他不願意和總理同乘一架飛機去長沙,一是為了爭取時間和江青、張春橋、姚文元商量對策,因為他知道總理一旦出馬,他一個嘴上沒毛的年輕人無論如何是壓不住陣腳的,自知分量不夠。二是為了避免和總理同機的難堪場面。

王洪文想想也感到沮喪,他們4個人里,能和主席說上話的只有他一個人,而且他的這個地位也岌岌可危,記得那次,他還沒有說上幾句,毛澤東就一錘定了音:「總理還是總理嘛!」他頓時從毛澤東冷漠的眼神里,看到他的暗淡前景。可是這次……江青在背後推著,張春橋、姚文元在旁邊捧著,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又一次到長沙見毛澤東。

總理到了長沙,也住進了毛澤東住的賓館大院裏,只相隔一幢樓。總理在他的房間裏稍稍地休息了—下,就去見毛澤東。

周恩來的到來,毛澤東表面上好像平平淡淡,和在中南海見面一樣隨意。但是他心裏有數,周恩來將自己安危置之度外,抱病登門,此行意義決非一般。

兩位老人先是相互關心對方的身體,周恩來還關切地用手按了按毛澤東略有些浮腫的足踝,對毛澤東的健康深感擔憂。很快,他們的話就轉入正題。他們談得很多也談得很投機。或許他們已經意識到,這次會面將是有生之年最後的見面,毛澤東對周恩來的人事安排給予了充分的肯定和支持,當周恩來從毛澤東的書房裏出來,不由得輕輕舒了口氣。夜幕降臨,王洪文還沒有到長沙。這時在長沙的中央辦公廳領導也著急,不停地往北京打電話催王洪文起程。一直到半夜,王洪文的專機才出現在長沙的夜空。

一到長沙,王洪文就知道了毛澤東的態度。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他不得不違心地在主席面前檢討自己水平低,能力差,年輕幼稚……雖然臨行前和江青他們商量了好幾種對策,但是王洪文說什麼也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在主席面前為江青說好話。兩天後,日曆醒目地印著1974年12月26日,周恩來清楚地記得這一天是主席的生日。於是,總理對大家說,今天是毛主席的生日,晚上請大家吃頓飯,祝賀一下。大家都知道,周恩來從不為自己過生日的,他也不提倡過生日。

傍晚,周恩來回到自己的住所,特意叫廚師準備一桌生日宴席,將醫護人員和身邊的工作人員叫到一起吃飯,為毛澤東祝壽。

相隔不久,「壽星」也在自己的住宅里和工作人員一起吃了一頓長壽麵。場面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麼特別熱鬧的感覺,但大家還是感到這一天主席的笑容多了,而且話也多了,可見毛澤東為自己在晚年的生日前後再次定奪中國政府領導人的班子而欣慰。

28日,周恩來完成了重大使命,飛回北京。

8天之後,即1975年1月5日,鄧小平被任命為中央軍委副主席兼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又相隔5天,鄧小平被任命為中共中央副主席,政治局常委。接著在四屆人大上,周恩來仍被任命為國務院總理,鄧小平為國務院第一副總理。

中國的政局出現了令人振奮的景象。

躺在病床上的周恩來了卻了他最後的心愿,為中國革命完成了一項非凡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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