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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人無辜被囚33年 獲釋後為何不揭露蔣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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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人無辜被囚33年 獲釋後為何不揭露蔣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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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人無辜被囚33年 獲釋後為何不揭露蔣介石

2022年02月23日 22:53

核心提示:孫立人被無辜囚禁33年。恢復自由後,民進黨多次找他聯絡,讓他出來揭露蔣介石的殘暴,都被孫拒絕。以將軍而言,並非不在意自己遭遇,而因為蔣是長官,不肯言長官之過。實際上,他對此耿耿於懷。孫去世時,最後一句話有三個版本--

醫生記錄的是--我對得起國家。

他的親屬記得是--還我清白。

他的部下記得是--我是冤枉的啊。

時人評價,孫立人被囚禁太久,與社會隔絕,別人早已不當回事的一些東西,他還如金科玉律般看得很重。

 

 

「玫瑰將軍」孫立人和夫人張晶英(來源:資料圖)

本文摘自:《尊嚴不是無代價的》,

擔任遠征軍新一軍軍長的孫立人,將軍的書法可以讓今天很多學文的人汗顏。

孫立人在緬北反攻中,極重部下生命,每戰不急於求進度,總以猛烈炮火開路,史迪威責怪他進展不夠快也不改初衷。老部下為孫立人寫書,名叫《小兵之父》。孫軍中沒有死刑,最高刑罰是「記死」。

孫立人其人,中西學貫通,尤其一口英語極為流利,是史迪威最為器重的中國軍官,認為他與一些滿腦子封建思想,沒見過外面世界的國民黨將領不同。但有趣的是,這位精通英語的中國將軍,與史迪威相處,大多時候卻是在吵架。這一點是美軍參戰軍人回憶的,有一次麥支隊指揮官麥里爾準將曾迷惑地問孫立人,說你和喬(史迪威的綽號)哪裏有這樣多的架要吵?

孫立人回答:「如果我不和他講,他永遠不會明白中國人怎樣想。」

史迪威雖然壞脾氣,但是一個優秀的將軍而且為人正派,反而欽佩孫的率直。所以,他和孫立人吵得厲害,吵過之後只會配合更好。

這是斯利姆將軍在《FromDefeattoVictory》裏面提到的。

有人認為孫立人熟悉美國,想當然認為他唯美是從,這固然不對,也有人誇大孫與史迪威的爭吵,認為越吵越體現民族氣節,我認為也是不對的。在緬北反攻中,中美雙方是盟友關係而不是敵我關係,孫、史的爭執,都是為了實現共同的目標。

史迪威去重慶開會,代理指揮的美軍參謀長柏利諾認定日軍在胡康河穀穀口只有少數指導官和緬甸偽軍,因此命令以一一二團分散攻擊臨濱,拉加蘇等日軍據點,結果進展艱難。孫立人審問俘虜,發現日軍至少兩個大隊的番號,認為情況不對,與柏大吵,要求立即派出援軍。雙方爭論到史迪威不得不提前飛回,詢問孫立人為何不尊重參謀長。孫道:「日軍可不是你們美國人,不會因為沒有公路就無法使用炮兵!」

史迪威等美國軍人都很惱火,但史迪威自己到拉加蘇看過,不得不承認孫立人說的有道理,於是命令孫率新三十八師主力馳援,取得於邦大捷。一仗打下來才明白--當面的日軍竟然不是兩個大隊,而是五十五、五十六兩個完整的步兵聯隊!一個一一二團竟然頂了日軍兩個聯隊打得平分秋色,這回,感到吃驚的不僅是美國人,連孫立人自己都有點兒不敢相信了。

中國軍人得到良好後勤後的強大戰鬥力就此得到承認。

孫立人為人機敏而榮譽感極強。一次在印度美國記者採訪他,可能為了打一打這個年輕將軍的傲氣,故意說:「加爾各達出了好幾次汽車被盜案件,都是中國人乾的,孫將軍知道嗎?」

熟悉美國的孫立人應聲答道:「美國各城市丟汽車的案件都很多,是否也是中國人乾的?」

到台灣後,孫立人擔任陸軍總司令。當時國民黨軍中,陸軍待遇不如空軍、海軍,孫極為不滿,追著蔣介石要求改善,蔣袒護海軍空軍。孫一向看不起空軍總司令周至柔(夫人公館派)和海軍總司令桂永清(外號睡虎)情急之下喊道:「總座,我們可以比啊,國文也行,英文也行,數理化也行,操練也行,作戰也行,來比好了!」

哭笑不得的蔣介石道:孫立人不懂政治。

孫確實什麼事兒都能做得好,他喜歡運動(在清華曾因運動受傷休學一年),在大學期間打籃球很出色,於是選拔入校隊,後來竟然作為國家隊成員參加了1921年第三屆遠東運動會,中國隊一路過關斬將,決賽中擊敗日本獲得冠軍。報紙評論:「中國在籃球場上把東亞病夫扔進了太平洋。」孫因為此戰在場上表現出色,動作迅捷,被冠以綽號--“飛將軍”。因為孫喜歡籃球,到台灣後,成了台灣籃球運動發展的一大助力。中國將軍作國家隊運動員的,一個是孫立人,一個是西北軍名將孫連仲,曾為國家足球隊隊員。

孫立人修養好,交往的大多是冰心等一流的文化好友,為軍中同僚側目。他亦愛好文藝,支持軍中唱歌提升士氣。當時遠征軍中流行三支歌--孫立人父親做的新一軍軍歌,青年軍從軍歌,還有一首十分特別,竟然是「向前向前向前,我們的隊伍像太陽……」孫很喜歡它的旋律,直到後來發現解放軍定起其為軍歌才停止讓部下唱這首歌(注,八路軍軍歌原始歌詞沒有“毛澤東的旗幟高高飄揚”這樣敏感的內容)。

但是孫立人情緒激動時也經常罵人,口頭禪帶「他媽的」三字,這是長期在一線作戰養成的習慣。他的英文秘書黃文美曾責他這個習慣不好,孫說:“我們當兵的,他媽的三個字就代表了一切喜怒哀樂。”

孫立人廉潔,一生沒幹過貪污軍餉喝兵血這種事情,亦不動用公費,薪餉常接濟陣亡袍澤家屬。因此擔任陸軍總司令後家中清貧如故,菜金都要限制,若來客人添菜,只有鹹蛋、皮蛋或炒蛋,家人背後有「三蛋轟炸」之說。家中特別處唯經常舉行舞會,也沒有固定舞伴,是為了和美軍作社交。孫坐兵變案被軟禁後,沒有薪水,妻弱子幼,無以為生,只好自己種玫瑰花託人來賣補貼家用,竟然賣得極好,台中人稱為“將軍玫瑰”。新三十八師老部下回憶,孫喜歡養吊蘭,駐軍廣州時,軍務之餘常親自澆水,凝視欣賞,或為後來能養玫瑰來賣的基礎。

孫立人晚年說,最敬仰的兩位長官,一個是宋子文,一個是鄭洞國。

孫立人被無辜囚禁33年。恢復自由後,民進黨多次找他聯絡,讓他出來揭露蔣介石的殘暴,都被孫拒絕。以將軍而言,並非不在意自己遭遇,而因為蔣是長官,不肯言長官之過。實際上,他對此耿耿於懷。孫去世時,最後一句話有三個版本--

醫生記錄的是--我對得起國家。

他的親屬記得是--還我清白。

他的部下記得是--我是冤枉的啊。

時人評價,孫立人被囚禁太久,與社會隔絕,別人早已不當回事的一些東西,他還如金科玉律般看得很重。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核心提示:紅四方面軍再次過草地南下後又連續作戰,部隊消耗很大,不具備向成都平原攻擊的實力。紅四方面軍部隊在新的地域作戰很不適應,百丈一帶,地勢開闊,部隊的集結、隱蔽、攻防受到很大的限制,極易遭受敵機襲擊與炮火殺傷。當敵發起反攻時,四方面軍處在十餘里的長弧形陣地上,三面受敵,相當被動。另外,部隊習慣于山地戰、隘路戰,而對平地、水田、村落戰鬥,則缺乏經驗。深秋的川西整天霧氣蒙蒙,有些幹部到了平川地帶,連東南西北都辨別不清。甚至連總指揮徐向前有時也辨不清方向,他回憶:「戰鬥開始後,我騎馬趕到這裏,觀察情況,現地指揮。三十軍指揮所設在百丈附近一座小山包上,我繞來繞去,好不容易才摸到。」

紅四方面軍百丈大戰的失利原因還在於低估了川軍的實力。對川軍死保川西平原的決心和作戰能力估計不足,輕敵情緒瀰漫全軍。

紅四方面軍戰前對川軍的實力缺乏足夠估計,想一口吞掉敵人,打到川西平原去。其實劉湘在這帶集中的兵力,達80個團以上。縱深配備,左右呼應,憑碉堅守。劉湘的二十一軍,同其他川軍相比,不僅數量多,而且素質較好。

 

 

紅四方面軍領導人張國燾(來源:資料圖)

本文摘自:四川黨史黨建網,

長征中紅一、四方面軍會合不久後,張國燾與黨中央分裂,率紅四方面軍部隊(含紅一方面軍的五、九軍團)越草地南下。紅四方面軍突然南下作戰,取得了一定的戰果,但和川軍主力在百丈關進行決戰,損失慘重。百丈關之戰成為紅四方面軍南下由盛而衰的轉折點。紅四方面軍南下除了在戰略方向上偏離了中國革命的重心地域,犯了方向性錯誤外,在軍事戰略上的失誤也是值得認真檢討的。

一、行動突然是南下初戰勝利的關鍵

紅四方面軍南下作戰計划下達後,各部隊立即開始行動。對久困草地、饑寒交迫的紅軍戰士來說,沒有比「南下成都壩子吃大米」更能鼓舞士氣了。紅四方面軍南下行動堅決果敢。

卓木碉會議上,張國燾另立中央。為了貫徹南下的戰略方針,張國燾於1935年10月7日以「中革軍委主席」名義發佈了《綏丹崇懋戰役計劃》。具體部署是:王樹聲率右縱隊8個團沿大金川南下,奪取綏靖、丹巴;徐向前、陳昌浩率左縱隊16個團沿撫邊河南下,奪取懋功、達維。

大、小金川地區地形複雜,多為深山峽谷,水深流急,大部隊難以展開。紅軍取勝的關鍵在於出敵不意,迅速奪取渡口橋樑和山口要隘。有的部隊還創造了7天5戰,疾進500餘里的驚人戰例。經過12天的行軍戰鬥,紅軍擊潰川軍6個旅,連克綏靖、丹巴、撫邊、達維、懋功,取得南下第一階段戰役的勝利。徐向前總結道:「這一仗是山地隘路戰,很難打。我軍機智英勇,靈活迅速,充分發揮夜摸、奇襲和小部隊大膽迂迴穿插等戰術特長,渡激流,穿峽谷,破敵壘,奪要隘,表現了紅軍無堅不摧的優良戰鬥素質。」

紅四方面軍南下直接的作戰對象是川軍。當時川軍在大、小金川一線佈防,分兵把口。川軍鬆懈,也使紅四方面軍得以迅速擴大戰果。自紅軍北上後,這裏川軍的職能發生了變化:「約在9月初,紅軍突破胡宗南縱隊封鎖後,蔣介石不了解紅四方面軍要南下,認為四川無戰事,除令胡宗南部開回甘肅外,另準備調薛岳所部去進攻紅二、六軍團,並將四川‘剿共’總司令劉湘所轄各路軍名義撤銷,一律改為綏靖區,將各路總指揮的名義改為各區司令官,規定任務是:清除‘匪患’,修築碉堡,兵工築路,撫恤流亡、辦理善後,訓練團隊等項。」

川軍沒有想到紅軍會原路返回南下:「認為紅軍可能開進到草地後,在國民黨各軍的包圍下會土崩瓦解,產生了輕敵觀念。因此,各級軍官特別是營以上的軍官晝夜賭博,忽視了警戒和繼續偵察紅軍動態;二十軍佔領懋功、撫邊後,部隊的給養就地徵發。因而明目張胆地採用各種方法向地方搶糧,或由當地保甲長向農民強派,迫使老百姓男女老幼日日夜夜都為部隊送糧;或派兵下鄉挨門挨戶搜糧,造成十室九空,引起群眾怨恨,失去民心。所以當紅軍突然大舉反攻時,第二十軍戰備松馳,戰鬥一開始,擔任前線警戒的各部隊,一槍未打就崩潰下來,懋功附近的高地為紅軍所佔領。只有一天多時間,我們就被紅軍打得落花流水,向後方潰逃。」

取得綏丹崇懋戰役勝利後,紅四方面軍決定乘勝繼續南下,制訂了《天蘆名雅邛大戰役計劃》。10月20日,朱德、張國燾批准並發佈了這個作戰計劃。戰役開始後,紅軍進展勢如破竹。十幾天內,紅軍連克寶興、天全、蘆山三縣,殲敵3000餘人,控制了大渡河以東、懋功以南、邛崍山以西和青衣江以北大片地區,造成直下川西平原、威脅成都的態勢,令蔣介石和四川軍閥極為震驚。

二、張國燾對南下作戰認識的變化

前方的徐向前、陳昌浩,電文對繼續南下攻擊提出了質疑,明確要求西進康區:「(丁)依各方情形看來,政局將為有利於我之變化,我們須準備更艱苦較長期的戰爭,不可圖僥倖和孤注一擲。(戊)如有相當把握,宜由右翼打天全敵之左側,或由太平、雙河間打下去,不宜用重兵出大川,請兄按實況決定。(己)西康為我唯一後路,不可以西康落後說自誤。即道孚亦比綏靖人口多出產多,康定、道孚若為我有,糧食解決,有寬廣後方,且能向西昌方向發展。在敵能守住邛、大、名、天、蘆一帶碉堡線時,即宜不失時機取康定為好。」

徐向前、陳昌浩正在指揮部隊前進,沒回電報。張國燾不見迴音,11月6日又致電徐、陳,再次明確提出部隊西進康區:「我沿路病號掉隊多,各團人員少,一時無多補充,敵力漸集,續攻難圖大勝,佔地亦難鞏固。」要徐、陳“宜查明沿金川兩岸轉移兵力即取康、瀘辦法”。此電文清楚地表明了張國燾內心的想法:紅軍在經歷南下艱苦征戰後,已經不可能再打大仗了。他預見到紅軍向成都平原進軍,將會遭到川軍的頑強抵抗,前途不容樂觀。

紅四方面軍南下的勝利,成都告急重慶震動。但國民黨高層判斷紅軍已無力擴大戰果。國民黨在成都的第二路軍前敵總指揮薛岳認為:「自古以來成功事業者,都要得到天時地利人和,如今紅軍天時很壞,嚴寒將至,岷山已降雪,天寒無衣豈能久踞?論地利,紅軍所據儘是漢彝雜處的山區,地瘠民貧,作戰無糧何以為計。」國民党參謀行營主任賀國光認為:“毛澤東主北上,張國燾主南下,這顯然是分裂徵兆,必然會影響戰鬥力。共匪兵力一分散,加之久戰疲憊,同心協力的條件已不存在,又加之彈藥不足,雖滇川軍屢敗他們得到一點彈藥,也不能久戰。紅軍防線北自大邑、邛崍,南至滎經、漢源,區區一個方面軍,數萬之眾扼守300里以上防線,已到了強弩之末。”

張國燾,通報了紅軍勝利的戰果後,陳述了繼續打下去的理由:「目前這帶糧房人煙極多,村落大於巴川,群眾正紛紛回家,各地已開始成立游擊隊與擴大紅軍,物質基礎很好。如能深入工作,補充人、物較易。……如能多集中兵力在這帶打,甚有把握。如馬上進西康,補難,減員更大,力分散,天氣極冷,對二、六軍團配合無力。」

對於張國燾和前方將領在是否繼續打下去的分歧,徐向前回憶道:「戰役過程中,紅軍以主力西取康定、瀘定,還是東扣名山、蘆山,發生了不同的意見。張國燾要我們重點奪取康、瀘,將來以道孚為戰略後方,在西康地區發展。我和陳昌浩商量,覺得還是按原定的作戰計劃,重點加強左翼的攻擊,奪取天、蘆、名雅地帶為上策。一是這帶人煙和糧房較多,部隊易於得手,如能乘勝東下川西平原,可獲更大補充,過冬不成問題;二是距離轉戰於川黔邊的紅二、六軍團較近,能對他們起到有力的策應作用。如果重點向西康發展,則人糧補充不易,氣候寒冷,過冬困難,不利策應二、六軍團轉戰。」“張國燾未再堅持他的意見,我們遂揮軍向名山、邛崍地區進擊。”

報中不乏得意之語:「這一勝利打開了川西門戶,奠定了建立川康蘇區勝利的基礎,證明了南下不利的胡說,達到了配合長江一帶的蘇區紅軍發展的戰略任務,這是進攻路線的勝利,甚望你們在現地區堅決滅敵,立即擴大蘇區和紅軍,並將詳情電告」。

這是張國燾另立「中央」後給黨中央的第一封電報。此時收到張國燾的電報,與紅四方面軍恢復了電訊往來,對於中央來說,還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似乎受紅四方面軍取得戰果的影響,中央的回電中也通報了紅一方面軍與陝北紅軍會合及中央正在設法與白區黨和共產國際取得聯繫的好消息。電報沒有再指責紅四方面軍的南下,反而同意紅四方面軍向川西發展:“關於方針你們目前應堅決向天全、蘆山、大邑、雅安發展,消滅劉、鄧、楊部隊,求得四方面軍的壯大,鉗制川敵主力殘部,川、陝、甘、晉、綏、寧西北五省局面的大發展。你們戰況及工作情形,應隨時電告黨中央”。

11月13日,南下紅軍展開新一輪進攻,佔領了名山縣城和百丈鎮,直接威脅設在邛崍縣城內的劉湘「剿匪」總部。

獲悉紅軍南下的消息,蔣介石判斷紅軍的目標是成都平原。為了堵截和消滅紅軍,他在重慶建立「行營」,主持「剿匪」事宜。派遣大批國民黨軍政大員到四川,加強統治。對川軍進行整編,將部隊員額縮減三分之一,但充實了建制,補充了武器彈藥,使戰鬥力比以前有明顯的增強。蔣介石把川軍統一到他的指揮下,任命劉湘為四川「剿匪」總司令。所有經過整編的川軍都要聽從統一調遣,不得各行其是。當紅軍南下懋功、丹巴時,劉湘已經調兵遣將,在雅安、天全、名山一帶嚴密佈防,決心和紅四方面軍決戰。

 三、低估川軍實力是百丈關失利的主要原因

面對紅軍兇猛的攻勢,蔣介石向劉湘下了死命令:「探報天蘆失守,名雅告急。我軍節節敗退,全無抵抗能力,以至士氣沮喪,紀律蕩然,剿匪前途良堪浩嘆!應嚴飭各高級將領負責堅守名雅,倘再有疏失,決以軍法從事。並須設法打通名雅交通。無論如何,邛、名、雅、滎、漢、瀘、康之線非固守不可」。這時,蔣介石也把精銳的薛岳縱隊和部分空軍調到川西前線。

劉湘發佈《告剿共官兵書》,下了死命令:凡有臨陣退縮,畏敵不前,或謊報軍情,作戰不力者,一律軍前正法。其餘各級官兵倘有違令者,排長以下由連長槍決;連長由營長槍決;營長由團長槍決;團長由旅長槍決;旅長由師長槍決;師長由總指揮依法嚴辦。如有努力作戰,不顧犧牲者,無論各級官兵,均由總指揮隨時注意考察,從優獎勵。命令一下,在川軍內部震動極大。過去川軍與紅軍作戰,總是以保存實力為目的,互相觀望扯皮。現在已經認識到,紅軍一旦進入川西平原,就是川軍末日的來臨。一向不團結的川軍,此時已經聯合起來,準備與紅軍決戰。劉湘迅速調兵遣將,將戰鬥力較弱的李家珏部調到後方當預備隊,將戰鬥力最強的郭勛祺師(模範師)和范紹增師調到名山、百丈前線。加上其他川軍部隊共80個團的兵力。

11月17日下午,紅軍向黑竹關廖澤旅陣地發起攻擊後,廖澤親自到前方碉堡里督戰:「這裏是我們死守的陣地,人在陣地在,不能後退,也無可退之地。後面就是邛崍總指揮部,你們如果發現有後退的官兵,准予執行我的命令,就地槍斃!」在廖澤手槍隊的督戰下,川軍士兵又抄起機槍,向紅軍猛烈掃射,遏制了紅軍的進攻。廖旅的士兵顯示出前所未有的抵抗意志,與以前相比已經判若兩軍。

從11月18日起,川軍在百丈地區大舉反攻,拉開了決戰的序幕。百丈關位於名山至邛崍間的大路上,是雅安通向成都的必經之地。這一帶基本上是小丘陵,地勢開闊,除了靠近百丈關的挖斷山是橫斷公路的一座小山,其餘無險可守。這樣的地形適合大兵團作戰,而不利於擅長游擊戰和山地戰的紅軍。川軍以6個旅、20個團的兵力,在飛機大炮的掩護下向紅三十軍陣地猛攻。紅軍指戰員忍著連日作戰的疲勞與優勢之敵殊死搏鬥,子彈打光了就用大刀。方圓十餘里內的水田、山丘、溝壑都成了敵我爭奪的戰場,殺聲震天,屍橫遍野。

19日,激烈的戰鬥達到頂點。天一亮,川軍就向紅軍陣地發起攻擊。紅軍佔據了川軍修築的碉堡,用機槍向川軍掃射。在紅軍幾十挺機槍的密集掃射下,川軍一排排被打倒在水田裏,橫七豎八躺倒一大片。川軍指揮官急紅了眼,以每人20塊大洋的代價組織敢死隊,同時用迫擊炮、重機槍壓制紅軍火力,拚命往上沖。徐向前冒著炮火親臨三十軍指揮部,要求部隊頂住敵軍攻勢,適時轉入反攻。三十軍戰士打得十分英勇,寸土必爭。雙方僵持之時,天空中突然出現了國民黨飛機,在紅軍陣地縱深狂轟濫炸。紅軍沒有防空武器,也沒有對空射擊經驗,頓時四散隱蔽。不少戰士在開闊地找不到隱蔽地方,在敵機轟炸掃射下犧牲。川軍乘勢捲土重來,紅軍傷亡過大,在敵機掃射和川軍進攻下被迫後撤,退入百丈鎮中,與川軍巷戰。

文:「25師、88師兵力已疲勞,且減員很大,前面地形遼,佈置極難,暫失集兵乘勝大滅敵良機,敵力已集在援救地區,與之死拼恐無益有損。」電文中看出,紅四方面軍已經無力再戰。

紅四方面軍再次過草地南下後又連續作戰,部隊消耗很大,不具備向成都平原攻擊的實力。紅四方面軍部隊在新的地域作戰很不適應,百丈一帶,地勢開闊,部隊的集結、隱蔽、攻防受到很大的限制,極易遭受敵機襲擊與炮火殺傷。當敵發起反攻時,四方面軍處在十餘里的長弧形陣地上,三面受敵,相當被動。另外,部隊習慣于山地戰、隘路戰,而對平地、水田、村落戰鬥,則缺乏經驗。深秋的川西整天霧氣蒙蒙,有些幹部到了平川地帶,連東南西北都辨別不清。甚至連總指揮徐向前有時也辨不清方向,他回憶:「戰鬥開始後,我騎馬趕到這裏,觀察情況,現地指揮。三十軍指揮所設在百丈附近一座小山包上,我繞來繞去,好不容易才摸到。」

紅四方面軍百丈大戰的失利原因還在於低估了川軍的實力。對川軍死保川西平原的決心和作戰能力估計不足,輕敵情緒瀰漫全軍。紅四方面軍在《寶興天蘆戰役之經過及爾後的任務與敵情之估計》認為:「我軍在順利地迅速地完成綏崇丹懋戰役任務後,即開始執行第二戰役的任務……據我們的估計,川敵楊森、劉文輝之慘敗,鄧錫侯一部之潰退,劉湘教導師楊國禎部一、二旅之挫折,敵人必然的要把唐義連、王治易部調增上來,維持其垂死的狗命。但這些部隊都是我們紅軍手中的敗將,死傷極大,士氣極衰,雖經過數月之補充、整理、休息,然新兵最多,大半是估拉強迫當兵的,尤其是那些軍官是亟已嘗過紅軍的辣味的,未戰先餒。」可見,紅四方面軍戰前對川軍的實力缺乏足夠估計,想一口吞掉敵人,打到川西平原去。其實劉湘在這帶集中的兵力,達80個團以上。縱深配備,左右呼應,憑碉堅守。劉湘的二十一軍,同其他川軍相比,不僅數量多,而且素質較好:一是內部矛盾小,中下層軍官幾乎全由自己培訓,內聚力強。二是在四川軍閥長期混戰中,所部官兵久經戰陣,作戰經驗豐富。三是管束較嚴,抽鴉片的絕無僅有。四是武器精良,裝備較好。軍直屬有飛機、艦艇、戰車、炮兵;兩個機槍團(共36個連),全配英制路易式輕機槍。師、旅普遍有機槍營、團有機槍連,營有重機連,連配6至9挺輕機槍。百丈決戰是紅四方面軍南下以來打得最激烈、最殘酷的一場惡戰。川軍在與紅四方面軍歷次作戰中往往一觸即潰,望風而逃。但這次卻不同以往,為確保成都平原,劉湘親自坐鎮,不惜代價,指揮川軍死打硬拼。加上兵力眾多、地形熟悉、堡壘密佈、炮火強大諸條件,川軍的實力已經大為增強。

1936年1月底,張國燾在蘆山任家壩召集會議,張國燾、朱德、徐向前、陳昌浩、劉伯承在這次會議上研究制訂了《康(定)道(孚)爐(霍)戰役計劃》。紅軍被迫撤出天全、蘆山,以主力迅速西進,經懋功、丹巴進取康定、甘孜,爭取在這一帶休整補充,籌集糧食,待機北上會合中央。

百丈關之戰,紅四方面軍傷亡近萬人,未能實現進軍成都平原的目的,也是紅四方面軍南下由盛而衰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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