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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派糖變成習慣

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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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派糖變成習慣

2016年02月24日 20:30 最後更新:20:42

每年到預算案公布的一天,又係大家評論預算案派糖派得多還派得少的日子,不知從何年何月何日開始,預算案變成派糖的政策文件。

我做新聞工作者做了廿多年,做預算案新聞也做了廿多年,可以話有很豐富睇預算案的經歷,每年到了預算案公布的日子,當財政司司長宣讀預算案的日子,政府就會安排一個房間俾記者,閱覽預算案。在預算案還是有驚喜的日子,大家都睇得好開心,政府會派官員在現場駐場解畫,當年我就最喜愛發掘一些不太起眼,但又重要的政策,私底下叫官員解讀有關政策,之後隔幾日再出獨家新聞。

當年的財爺亦好有台型,由我仲未入行時候的財政司夏鼎基,到太古大班轉入政府做的彭勵治,都係非常傑出人物。當年的預算案亦係重要的政策文件,大家翘首以待,因為預算案經常點出重大的產業轉移方向,顯示未來經濟發展的契機,所以當時股市「炒預算案」的說法,即係話預算案點出某些行業,隨後相關行業的股份就會大炒特炒。

近年預算案都無什麼可炒,一定程度都顯示咗失去當年的政策前瞻性。不過,千萬唔好覺得我好懷念港英的年代,我覺得財政預算案有這樣的變化,主要有兩大唔同。

第一係體制唔同,當年香港係殖民地,英國政府直接管治香港,英國的外交和聯邦事務部透過港府政治顧問辦公室,直接向香港政府發出政策指令,遇到香港有重大經濟問題的時候,英倫銀行亦係港府的智囊,就好似1993年香港出現港元風暴,港元匯價由事發前的1美元兌5港元,急跌到起超過9港元,最後財政司彭勵治在英倫銀行的協助下,定出1美元兌7.8港元的聯繫匯率。英國係西方主要國家,當年香港財政就等於由英國直接操盤,所以敏銳地反應當時的世界潮流。

第二係政策開放的影響,我記得末代港督彭定康來香港後,我就學咗四個字:「大灑金錢」。彭定康年代的英國,仲係好窮,英國的政客周身無「蚊」(錢),當他來到香港,見到香港有咁多「尷尬的盈餘」的時候,笑到合不攏嘴,話既然有咁多錢派,香港政府仲擔心什麼民望呢。結果就指示當時的財政司每個預算案都大派福利,大灑金錢。當然他這樣的行為主要是為港英政府在香港的最後統治歲月,營造高民望,留下美好的回憶。不過,隨著回歸之後,政制的開放,所有財政司司長都要講究民望,除非係經濟好差,赤字連年的時候,否則有錢都係諗吓點去派。

鏡頭移到今天,當預算案蛻變成為一個派錢的政策文件的時候,大家只會用放大鏡去睇吓哪些地方派得唔夠,例如今年派了三百多億,仍然會有人質疑點解公屋租戶一個月租金寬免取消咗,只係涉及十億,既然派得咁多,點解唔派埋去,從派錢的角度,確係可以質疑政府點解差少少都唔派。

到今天做財爺都唔容易,先不論個人是否想更上一層樓,問鼎做特首,即使以宏觀政策而論,現在國家正在大搞一帶一路政策,講幾多次一帶一路都成為一個政治問題,如果想在國家的政策中多尋找商機,自然要提多些,但提得多又被認為向中央擦鞋。所以當社會急速政治化的時候,有番比較有前瞻性的預算案,可能只係緣木求魚啦。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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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實現的預言

 

旺角暴動發生之後,本地激進運動的發展,叫人憂慮,特別是大專界的情況。港大學生會的新任會長孫曉嵐,公然表示「港獨」可行,說會支持港獨。另外,中大學生會出現兩個內閣競逐,結果是支持本土運動的內閣,以60%的高票當選。

過往,泛民主派經常說,香港的抗爭運動縱然激烈,但基本上會堅持非暴動力原則,但旺角暴動卻超越了這條底線;另外,也有很多人說本土派的抗爭,並非港獨,但自港大學生會會長公然表態支持港獨後,進一步將兩件事情劃上「等號」。香港的學生運動及社會運動,可以說已漸行漸遠,從行動的暴力化傾向,到意識形態上的出格,均超越了泛民過往所講的底線。

對於港大學生會會長的「港獨言論」,有政治觀察家指出,中央見到這類激化行為,如果不作出反應,香港可能逐步變成台灣,港獨思維全面泛濫,但過度反應的話,香港的「一個兩制」將不復存在。香港這些激進行動,對中央是兩難題,勢將挑起中央強烈的反感。

香港社運的激化,已經演變成為一個自我實現的預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這個理論由美國社會學家羅伯特莫頓(Robert K. Merton)提出,指出人為的先入為主的概念,無論這些概念正確或者不正確,都會影響自身行為,而這些行為最終會促成其事先判定的結果的出現。換句話說,預言本身會促使預言成真。

 

1968年,Dr. Rosenthal 做了一個很經典的實驗,他先給一所中學的所有學生做IQ測試,完事後告訴老師,當中有些學生的智商(IQ)非常之高,讓老師相信這些學生在未來幾年的學習成績,將有驚人表現。但事實上這些所謂「高智商」學生,只不過是隨機抽樣而來,他們的智商並不比其他的學生高。

實驗卻出現驚人的結果:那些老師認為是「高智商」的學生,學習成績後來果然突飛猛進。之所以出現這樣「弄假成真」的結果,可能是因為由於老師認定了某些學生的智商比較高,不知不覺間會花更大心思來培養這些學生,而且會增加他們的學習資料以及學習的難度,從而「谷」高了這些學生的水平。

大家見到香港的政治環境,正出現自我實現預言。香港在1967年以後便沒有出現暴動,年初一旺角卻忽然爆發,磚頭與木棒橫飛。暴動發生以後,基本法內地委員饒戈平在北京開記者會,指暴動是有人以暴力方式妨礙執法人員執法,又指自2003年開始,廿三條立法遭到污名化及妖魔化,即使沒有今次的暴動,港府也有責任立法,而旺角暴動更加顯示維護國家安全的重要性。另外,中國外交部發言人亦表示,旺角暴動是由「個別本土激進分離組織」策動的暴力事件,首次把香港的激進運動與「分離組織」掛鈎。

當泛民中人還在質疑外交部發言人為什麼將本土激進人士貼上「分離組織」的標籤的時候,港大學生會會長公然支持港獨,便馬上令到這種爭論變得毫無意義,因為「港獨」的旗幟已經公然打出。

整件事的發展由激進本土組織聲言要抗拒中央對香港的影響,以激烈行動回應,甚至提出支持香港獨立的言論。然而,激烈的思想和行動,倒過頭來又逼使中央不得不以更嚴厲的手法去對待香港,已經沒有人可以說中央擔心香港出現港獨是過慮了,事情已經出現。

社會上較年長的人,其實大多數都不支持暴力的抗爭運動,也不認為港獨可行,過去他們扮演「花生友」,旁觀激進的本土組織與中央的口水戰。但當口水戰慢慢變成實戰,到中央要作出行動回應的時候,勢必影響全香港的人,將旁觀者捲入其中。

《基本法》廿三條規定香港人自行立法,禁止的五種行為,包括叛國、分裂國家、煽動叛亂,顛覆中央人民政府以及竊取國家機密,其中的分裂國家行為,在香港的現行法律中,沒有這個概念,而其餘的四種罪行,則散見於各種法律之中。當香港激進團體將港獨宣之於口,甚至付諸行動去努力實現時,中央要求香港盡快就廿三條立法,便變得現實而逼切,其他不喜歡廿三條立法的市民,便在「你激我更激」的過程中,給犧牲掉。

所以,除了感到無奈之餘,大家還應該做的,就是要公開反對那些不能接受的激進思想及行為。不要再將自己當成「花生友」,因為當大家以為可以置身事外的時候,情況將愈搞愈差,最終將所有香港人都拖落水,沒有人可以獨善其身。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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