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週四(6月9日),本地新增674宗感染個案,當中有601宗屬本地個案。單日新增確診個案再破600宗,令人驚覺香港疫情有升溫跡象。
早前確診數字超過500的時候,由於光顧食肆有接種了第三針疫苗的要求,政府懷疑部分自我檢測呈報個案是虛報,政府除了要求警方追查、加強檢控,其後更要求複檢全部自測的個案。如今估計虛報數字即使存在,也不會太多。所以新增個案的數字,應該與真實情況接近。
虛報風波擾亂了大家的視線,但不能夠掩蓋疫情升溫的事實。疫情升溫的其中一個指標是「即時有效繁殖率」,如果是1,即1個確診者會傳染1個人。在第五波疫情爆發之後,香港的確診數字曾經一度快速回落,「即時有效繁殖率」在3月中下旬跌破1的水平,但到了5月10日的那星期,「即時有效繁殖率」升至1.0519,5月17日的新增確診數字是328宗,突破300宗的水平,當時已升上了一個台階。如今3個星期過去,新增確診數字升到600宗以上,又再倍增,再上新的台階。
不過,這一輪疫情未有引起大家的警覺,主要原因是:
一、已習慣高確診。在第5波疫情爆發的時候,香港每日有7萬宗新增確診,大家已經習以為常,現在的每日600宗確診,已變成小巫見大巫;
二、高免疫屏障。在第5波疫情的時候,估計香港可能有2、3百萬人感染了新冠病毒,但由於很多人都是無症狀感染者,所以並不自知。假設有300萬人已經被感染,形成接種疫苗之外的另一道免疫屏障,另外,香港已接種兩針疫苗的人口有637萬,無論曾經感染或已完成接種疫苗,再次感染新冠病毒時,有機會不受感染或成為無症狀感染者,令到疫情看似沒有嚴重散播,大家對疫情爆發的感覺不強。
不過,照目前的情況推算,假設政府不收緊限聚加強干預,阻止疫情進一步擴散,以病毒這樣高的「即時有效繁殖率」,本地確診數字仍然會有一級級向上的風險。這樣的話,我們就會面對幾個問題:
一、有確診就有死亡,近日已再見到因新冠而死亡的個案;
二、現時完全不具備進一步放寬社區距離的條件,但社會卻很反對政府收緊社交距離,形成了一個政府施策的兩難;
三、現屆政府行將落任,自然不想做太大的動作,調整抗疫工作的重任,惟有交給下屆政府去做。
香港面對的是雙重的難題,抗疫不能清零還開始升溫,而經濟又無起色頗不景氣。
在放寛社交距離措施後,本地消費一度非常活躍,但隨後出現連串的酒吧群組,市民防疫的戒心增加;再加上經濟差影響消費力弱,本地消費在5月反彈後,近日又開始腳軟。優之良品結業是一種訊息,本地一日不通關,遊客一日不重臨,單靠本地消費,零售業好難捱。
香港抗疫到底是向左走還是向右走,是跟祖國還是跟西方,一直是潛在的政策爭議。跟西方就是躺平,爭取對外開放,但香港只有419萬人接種了3針疫苗,佔總人口55.7%,80歲或以上接種了3針的只有26%,躺平意味著有新一波老人死亡,很難接受。
跟中國要清零,若想和內地通關更要清零,但香港如今距離清零卻越來越遠。
現在確診者也只是在家隔離,又沒有大範圍檢測,如此寛鬆控疫艱難。來屆政府接過這個抗疫攤子,要認真思考抗疫路向,最忌「豬八戒照鏡,左右不是人」。
盧永雄
美國在洛杉磯召開美洲峰會。消息指美國總拜登將在峰會上宣佈搞一個專為美洲而設的經濟框架「美洲經濟繁榮夥伴關係」(APEP)。
美國上月剛在亞洲搞了一個「印太經濟繁榮框架」(IPEF),明顯是拉攏印太盟友包圍中國的動作。現在,美國又要在美洲搞美經濟框架,目的還是一樣,是想壓制中國在拉丁美洲的影響。美國早前搞的「印太經濟框架」包含了4大支柱:1. 數字經濟;2. 供應鏈;3. 環境保護;4. 反腐敗。「美洲經濟繁榮夥伴關係」。而「美洲經濟框架」內容包括:1. 氣候變化;2. 供應鏈氣候變化;3. 工人權益。
兩個框架都有兩點共同特色,包括1. 聚集供應鏈。說白了就是想建立排除中國的供應鏈。2. 不涉關稅領域。兩個框架都並非傳統的自貿協定,所以並不涉及降低外國商品入口美國關稅。據說美國政府想將「美洲經濟框架」優先開放予幾個與美國簽訂了自由貿易的國家。另外,亦希望重振已荒廢了的美洲開發銀行,為拉美國家提供資金。
但這一切都顯得有點一廂情願。美國開始在拉丁美洲充滿無力感,主要有兩大原因:
第一,一個殘缺的峰會。美國這次召開美洲峰會,卻宣佈不邀請古巴、委內瑞拉和尼加拉瓜政府參會,事件招至拉美大國墨西哥總統奧夫拉多爾反對,他直言因為美國將部份國家排除於外,他自己不會出席此次峰會。另外,危地馬拉、洪都拉斯和薩爾瓦多等多國亦表明,不會出席這次美洲峰會。
另一個拉美大國巴西的總統博索納羅雖然同意出席美洲峰會,但事前開出條件,要求美國總統拜登不能在見面時提及那些「不愉快事件」,博索納羅所指的「不愉快事件」是指兩年前巴西政府在亞馬遜森林砍伐樹木,當時拜登正在競選,為此嚴厲批評博索納羅。博索納羅與特朗普友好,就此與拜登結下樑子。
過去,美國總統願意與和發展中國家的領袖會面,發展中國家領袖歡喜也來不及,如今變成事先要美國總統同意其開出的條件,才願意參會見面,可說是「一百歲唔死都有新聞聽」了。
第二,美洲框架殊不吸引。由於這個美洲經濟框架並不是自由貿易協定,能夠吸引美洲國家參加的誘因很低。而那些原來與美國有自由貿易協定的國家,若參加了這個框架,只會附加新的條件,例如要排斥和中國在供應鏈上面合作,在沒有好處但有責任的情況底下,為什麼要參加呢?需知道中國在拉丁美洲有大量的投資,而美國雖然視拉美為後花園,但甚少願意出錢幫助拉美國家。
早前美國與東盟特別峰會上,提出1.5億美元援助,當中的大部份還是花在美國的供應商身上,被人恥笑美國提供東盟的所謂資助,都不及中國用在當地的一天的資金。
巴西諮詢公司合夥人巴拉爾向路透社表示,中國經常在運輸和基礎設施方面帶來投資,這有助於雙方在谷物和金屬領域的貿易交易,而各國政府常常認為美國只是在誇誇其談,「拉美政府抱怨美國只會開很多會,卻從不提『錢在哪裡』?」
根據聯合國商品貿易統計數據庫統計的數據顯示,拜登就任美國總統以來,中國和拉美國家之間的貿易額不斷擴大。中國與這些國家之間的貿易量已經超過美國同這些國家之間的貿易量。除去和美國有自貿協議的墨西哥,去年拉美各國和中國之間的進出口貿易總額達到近2470億美元,遠遠高於與美國之間的1740億美元。
結論是美國要在全球圍堵中國,但提出來的都是一些自私的協定,美國自己不願意多作投資,也不願意降低關稅讓盟國有更多的商品入口美國,怕影響到美國人的就業,但又要各國承擔義務,一齊去狙擊中國,切斷中國的供應鏈。試問,這個世界那有這種變相是「美國優先」的免費午餐,讓美國自由享用呢?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