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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

生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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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

2016年05月13日 10:31 最後更新:05月21日 11:57

現代社會有沒有隱士?孤高絕世,隱居於林,只有一把古琴,半盞寒燈陪伴寫字作畫度餘生?  

不是小說,是真有一位畫家卻在台灣一隅過了數十年『獨立異行』的隱世生活,留下了無數精彩的作品以及一個中國現代畫壇傳奇。

也許大家對葉世強的名字並不熟悉。他1926年生於廣東韶關,1948年考進廣州市立藝術專科學校,1949年與兩位同學為了增廣見聞去流浪,沒想到因為內戰局勢緊張滯留台灣, 從此留在當地,一直到2012年在台北離世。在悠長的歲月裡他離群獨居於台北郊區、花蓮等偏遠地區,製作古琴,教書繪畫,鮮與人交往,不參加展覽,更遑論藝術市場中人打交道了。香港漢雅軒畫廊的負責人、著名策展人張頌仁先生是個例外,他們三十多年前的一面之緣造就了我們得以在葉世強身後欣賞他作品的機會。

『1980年代某天我去台北郊區看他,從台北市中心開車大概要一個小時,然後坐擺渡過河,再走過田野才找到他。他的農舍簡陋狹小,生活簡直像苦行僧。沒想到在他過世後,他夫人在遺物中找到一封信,表示希望由我來幫忙處理作品。於是我就開始整理,聯繫台灣負責籌辦紀念館的單位,並策劃展覽。』張頌仁策劃的展覽包括目前正在漢雅軒舉行的『獨立異行的葉世強』展覽(展期到六月四日)。

『葉世強一生反官方體制,包括學院制度,他自己甚至沒有畢業,當然也反市場體制,所以生前極少參加展覽。他唯一感興趣的是在歷史博物館舉辦個展,在他逝世前幾年的確有這個機會,可惜策展人提出要選擇展品,葉世強斷然拒絕,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可見他是多麼的恪守原則!他生活艱苦,一直到八十高齡才結婚,藝術可以說是他生命的全部。』

『獨立異行』展出多件作品,包括油畫與水墨,可看到他的創作不拘一格,然而都帶有一種念天地之悠悠的意境, 像他大型油畫描繪的夜空,點點星宿,流行劃過,似有還無,有如走進宇宙無垠、恆古寂寞之境界;以郊野景物為主題的作品中自然景色有一種寧謐之感,魚鷹、蘆葦、雁群、 河鳥舉重若輕,一屋一枯樹,寂寞沙洲冷,又彷彿道出長期幽居歲月的個人世界。他的書法尤其空靈,如行雲流水,渾然天成,都是他隱世生命歷練的精萃。很多大型油畫沒有預留裝裱的空間,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考慮要展出,而是在沒有預設任何框架下、洋洋灑灑的一種自我表現。

這種追求自我的精神與純真的藝術創作在當代中國藝術發展軌跡中另闢蹊徑,當代社會的議題,如政治、市場、國家、民族等都不能套在葉世強的作品上,就如他的生活離開了社會上的種種煩囂,他的作品也脫離了任何意識形態的框架,任意獨行,為研究以國家論述為主流的當代中國藝術發展史提供了寶貴的思考線索。張頌仁表示,當年與葉世強一起去台灣、剛好趕上船回到大陸的同學就是楊之光,他後來成為社會主義現實派的代表畫家之一。兩位同學的命運與中國歷史波瀾壯闊的一頁緊緊相扣,人生際遇和發展如此不同, 令人不得不感嘆世事之無常。

葉世強作品中有一幅水墨紙本書法:『大夢誰先覺』,筆法蒼勁有力,霸氣不群,是他去世前一年的作品。人生在世,不過夢一場。回首前塵,平生我自知,老人留下此句,瀟灑大度,也許是他傳奇一生的最佳寫照。

圖片由漢雅軒提供。




蘇媛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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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日你想點?

 

早已經想跟香港著名攝影師王禾壁見面,除了喜歡她作品的色彩與懷舊情懷,更因為我們之間有N個共同朋友。終於最近見面了。聊得很開心,今年八月,她將與另一位本港藝術家鄧凝姿策劃一個名為『聽日你想點?』的展覽,共十二位本港出色女性藝術家探討以攝影為主的各類跨媒體創作的可能性。

 

 

『其實我從來沒有特別標榜女性的身份,但社會的確對女性另眼相看,這是不可爭的事實,不過起碼在香港,我從來不覺得遭受歧視或一些機會因為性別被剝削。可是在某方面,男女受到的待遇還是不同。像藝術,本來就是由生活的片段組成,但當女性藝術家在作品裡反映日常生活的點滴就可能被認為是瑣碎,這不是很奇怪嗎?這次聚集的女性藝術家都不是所謂“女性主義者”,我們不展示身體,也不以鬥爭為目的,純粹借助女性這個話題引起更多的討論。』

王禾璧在2010年結束了多年的教育和藝術行政工作,投入更多時間在創作、參展和策展上,舉辦和參加了多個本港及外地展覽,包括2012年的第四屆新西伯利亞國際當代攝影節、2013年首爾總體美術館『相對的。城市』聯展、香港文化博物館、浸會大學等機構的多個聯展,並在2012年在畫廊舉辦『回憶與構想』個展。見面當天,她才剛從首爾攝影美術館Magnum攝影展和研討會回到香港。細看她不同年代的作品不難發覺貫徹其中的主題之一是時光流逝與城市變遷。在她的鏡頭下,香港歷史上最富傳奇的富商之一余東璇在般咸道的『余園』大宅、陪伴不少香港人成長的荔園遊樂場、改建前的中環警署,編織成一幅又一幅香港殖民地時代的最後風情畫,在破壞與衰落前留下印記,與我們一起追憶逝水年華。作品的色彩與影像強烈,有一種超乎現實、夢境般的氛圍,別墅早已改成多棟豪宅,荔園也早已拆掉,當它們步入歷史,經過年月的洗禮,一切彷彿變得不真實,存在於回憶與幻想之間。

 

 

(首爾街頭)

(余園大宅)

這種對已逝時光與城市變遷的感情,也許與王禾璧的經歷有關。香港出生、留學美國、多年活躍於攝影界的她正好經歷了香港回歸的日子,更見證了攝影技術的巨變。『數碼相機、電腦軟件的出現為攝影帶來了極大的變化。在菲林年代,我們需要的是黑房,現在需要的是光猛的房,才可以看得清楚!』不過,在王禾璧現在的工作室依然有一間小黑房!

『其實,數碼相機甚至智能手機出現並不是壞事,而且在創作的當下,用什麼相機是沒有分別的;分別是來自於後來的製作過程。冲曬一張菲林底需要特別的技術與器材,過程很重要,像藥水的調和控制要非常小心,稍一不慎,整張照片就沒了,所以,菲林攝影一方面把攝影師訓練得更加嚴謹,一方面可能因為得來不易,我們更加珍惜每一張的成果。而且雖然數碼技術很厲害,層次和質感的確不如冲曬的效果,特別是黑白照片。』

(早期的寶麗萊作品)

越談得久,眼前一臉爽朗的王禾璧與所謂女性權益分子、女性藝術家的框架距離越遠,正如她回憶水墨畫家周綠雲女士的話:『曾經有人問周女士,妳的作品流露出一種女性的婉約,是否在創作時意識到自己是女性的身份?她回答說,我畫畫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人!』

對!就讓我們撇開狹隘的兩性框架,投入藝術,問問自己聽日究竟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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