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連斯基玩弄「兩邊下注」的小聰明

俄烏戰爭已開打近15個月，戰況持續膠著。西方開始改變想法，不再認為應全力協助烏克蘭擊敗俄羅斯，而是尋求雙方和解，並認為中國有可能協助將俄羅斯帶到談判桌。

中國政府歐亞事務特別代表李輝大使將從5月15日起，訪問烏克蘭、波蘭、法國、德國和俄羅斯，就政治解決烏克蘭危機同各方進行溝通。外交部指，中方始終秉持客觀公正立場，積極勸和促談。

中國政府歐亞事務特別代表李輝大使。

就在李輝大使動身前，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13日至14日展開對歐洲國家的「旋風式訪問」，尋求軍事援助支持。

外界認為從澤連斯基的一番動作可以看出，他一直在玩弄「兩邊下注」的小聰明。一方面希望中國出面調停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為反攻失敗的結局提前找好出路。另一方面以反攻為藉口向歐洲索取更多的軍事資源。在反攻前夕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

13日，澤連斯基到訪羅馬，分別與意大利總統馬塔雷拉和總理梅洛尼舉行會談，獲得了「（意大利）完全站在烏克蘭這邊」的支持承諾。

澤連斯基在意大利與總理梅洛尼等官員會面。AP圖片

同日下午，澤連斯基在梵蒂岡與教宗方濟各會面，但婉拒了後者作為調解人幫助結束俄烏戰爭的提議。

澤連斯基與教宗方濟各會面。AP圖片

14日上午，澤連斯基在柏林與與德國總理朔爾茨、總統施泰因邁爾以及其他官員會面。這是自去年2月俄烏衝突爆發以來，澤連斯基首次訪問這個歐洲最大經濟體。

「現在是我們決定今年結束衝突的時候了，我們今年就可以讓俄羅斯的失敗『不可逆轉』。」澤連斯基在會談後的新聞發布會上說道，「但如果（反攻）不太成功，可能會有（對烏克蘭的）支持減少的風險，但我不認為這是普遍觀點。」

「有一些國家正在考慮這個問題，但我認為，在這段時間裡，它們對烏克蘭的支持力度並不大。」澤連斯基表示，但他並未直言哪些國家對烏克蘭的支持產生了動搖。

澤連斯基與德國總理朔爾茨會面。AP圖片

值得一提的是，德國政府已於當地時間13日公布了新一輪對烏軍事援助計劃，承諾將向烏克蘭提供價值27億歐元的武器，其中包括20輛「黃鼠狼」步兵戰車、30輛豹1坦克和4套IRIS-T SLM導彈防空系統等裝備。

德國防長皮斯托留斯在一份聲明中稱，柏林希望通過軍事援助表明對烏克蘭的支持，「只要有需要，德國將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幫助」。《明鏡周刊》指出，這是德國政府迄今為止向烏克蘭提供的規模最大的一攬子軍事援助計劃。

對此，澤連斯基在14日訪問期間稱讚德國是「真正的朋友和可靠的盟友」。他表示，這批新軍事援助是「非常強大的支持」，德國已經是烏克蘭的第二大支持者，「我們將努力使德國成為第一大支持者。」

朔爾茨則表示，德國承諾將在存在必要性時繼續支持烏克蘭，以幫助其對俄羅斯進行反擊。《金融時報》在報道中指出，在俄烏衝突爆發之初，烏克蘭曾多次指責德國在援烏問題上的「立場不堅定」，雙方還一度出現過「外交羞辱」的衝突。

14日下午，澤連斯基與朔爾茨一同前往德國西部城市亞琛，接受德國政府頒發的「亞琛國際查理曼獎」。在頒獎儀式上的演講中，朔爾茨表示，德國將「全力支持」烏克蘭加入歐盟。

查理曼獎設立於1950年，其名稱來源於有著「歐洲之父」稱號、埋葬於亞琛的查理大帝，旨在表彰「為促進歐洲一體化作出貢獻的人士」。德國綠黨領袖布麗塔·哈塞爾曼聲稱，歐洲希望通過這一獎項表示對烏克蘭的支持。

14日晚些時候，澤連斯基火速趕往巴黎，並在愛舍麗宮與法國總統馬克龍會面。據報道，這項訪問行程事先沒有對外宣布，僅在他抵達法國數小時前才被媒體披露。

澤連斯基在愛舍麗宮與法國總統馬克龍會面。AP圖片

「每次訪問，烏克蘭的防御和進攻能力都在變得強大。」澤連斯基抵達巴黎後在推特上寫道，「烏克蘭與歐洲的關系越來越緊密，俄羅斯面臨的壓力也越來越大。我將與我的朋友馬克龍舉行會晤，我們將討論雙邊關係中最重要的問題。」

今年2月，澤連斯基也曾與馬克龍在巴黎討論了烏克蘭危機的相關情況，朔爾茨當時也專程來到法國參加了這場會面。

法國政府14日稱，馬克龍與澤連斯基當晚舉行會談並共進晚餐。馬克龍將借此機會重申法國和歐洲對烏克蘭的支持，並將討論烏克蘭的人道主義和軍事需求，以及歐洲恢復和平的長期願景。

據美聯社報道，法國總統辦公室在會談結束後表示，法國將在「未來幾周」向烏克蘭提供數十輛輕型坦克和裝甲車，並將提供更多防空系統。不過，法國方面並未公布援助的具體內容。

此外，法國方面還表示，計劃於今年在法國培訓約2000名烏克蘭士兵，並在波蘭培訓近4000名烏克蘭士兵，以確保讓更多的烏克蘭人做好戰鬥准備。

至於外界非常關注的烏軍大反攻何時到來，澤連斯基13日在意大利受訪時，談及烏克蘭反攻問題，他說烏克蘭即將就對俄羅斯反攻展開「重要的第一步」。

澤連斯基表示烏軍正非常認真準備反攻。「我不能告訴你（反攻何時開始）……但你肯定會看到它，俄羅斯肯定會感受到它」，又指烏克蘭相信能夠獲勝，相信很快就會執行「第一個重要步驟」。

此外澤連斯基還表示，烏克蘭「不會攻擊俄羅斯領土」，只會「解放自己的合法領土」。「我們既沒有時間也沒有力量（攻擊俄羅斯）。」澤連斯基表示，「而且我們也沒有多餘的武器來做這件事。」

「我們正准備根據憲法規定的合法邊界對被非法佔領的地區進行反擊，這是得到了國際承認的邊界。」

美媒13日引述美軍高層及西方高級官員上週稱，烏克蘭反攻行動已開始「成型」，包括攻擊俄軍彈藥庫、指揮中心及裝甲、大炮系統，為部隊前進開闢戰場。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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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務卿魯比奧計劃下周會晤丹麥及格陵蘭官員，討論美方對格陵蘭島的訴求。據路透社報導，這場自總統特朗普提出「購島」意向以來的首次三方實質會談，或令丹麥陷入尷尬境地：一方面需付出巨大代價捍衛這塊自1979年起不斷邁向獨立的領地；另一方面又要面對格陵蘭民眾爭取獨立，最大反對黨希望繞過哥本哈根直接與華盛頓談判的現實。

格陵蘭希望繞過丹麥直接與華府談判。AP圖片

戰略要地成外交燙手山芋

魯比奧日前透露，計劃下周會晤丹麥外交大臣拉斯穆森。格陵蘭外交與研究部長莫茨費爾特證實將出席會議，法媒披露會議或定於1月14日在美國國務院舉行。

格陵蘭島地處歐洲與北美之間，戰略位置重要，更是美國彈道飛彈防禦系統的關鍵基地。丹麥若失去格陵蘭，將徹底喪失在北極區域的地緣政治影響力。然而格陵蘭民眾的獨立訴求日益高漲，若最終選擇獨立後事直接與美方達成協議，或令丹麥的所有努力付諸東流。哥本哈根大學政治學教授米克爾·韋德比·拉斯穆森坦言：「丹麥為保住格陵蘭島冒着耗盡外交資本的風險，卻只能眼睜看着它離開。」

總統特朗普提出「購島」意向。AP圖片

歐洲盟國憂開危險先例

路透社報導認為，此事利害關係已超越丹麥國家利益。歐洲盟國支持丹麥，不僅出於團結精神，更因放棄格陵蘭可能開創危險先例，助長其他大國向小國提出領土主張，進而顛覆1945年以來確立的國際秩序。對此，丹麥外交部拒絕置評，但援引了丹麥首相弗雷澤里克森與格陵蘭自治政府總理延斯-弗雷德里克・尼爾森去年12月22日的聯合聲明：「國家邊界與國家主權植根於國際法，是不容動搖的基本原則。一國絕不能吞併另一國……格陵蘭屬於格陵蘭人民。」弗雷澤里克森近日表示：「如果美國選擇攻擊另一個北約成員國，一切都將終結，包括北約本身，以及該聯盟自二戰以來所提供的安全保障。」

「格陵蘭牌」效力漸失

冷戰時期，格陵蘭的戰略位置讓丹麥在華盛頓獲得遠超其國家體量的影響力，也使丹麥能維持低於其他北約盟國的國防開支。哥本哈根大學軍事研究中心2017年報告將此優勢稱為「格陵蘭牌」。
但格陵蘭自決訴求早有基礎：1979年獲得更大自治權並成立議會；2009年協議更明確承認格陵蘭民眾有權選擇獨立。目前所有格陵蘭政黨均支持獨立，僅在實現方式與時間上存在分歧。
分析認為，特朗普的施壓加速了獨立進程，迫使丹麥投入大量政治資本與財政資源，維繫這段前景不明朗的關係。

格陵蘭倡議繞過丹麥直接談判

格陵蘭外交與研究部長莫茨費爾特9日接受丹麥廣播公司採訪時提議，格陵蘭島可以繞開丹麥，單獨與美國會晤。他強調在所有與美國的對話中，格陵蘭島都應佔據「主導地位」。
丹麥政治評論員、前議員奧爾森接受路透社採訪時質疑：「我們究竟該為一個並不在乎我們的對象付出多少努力？」

格陵蘭島地處歐洲與北美之間，戰略位置重要。AP圖片

沉重財政負擔與防務開支

目前格陵蘭經濟近乎停滯，2025年GDP增長率僅0.2%。丹麥每年向格陵蘭提供約43億丹麥克朗（約6.1億美元）財政撥款。丹麥央行估算，要維持格陵蘭公共財政可持續性，每年需填補8億丹麥克朗資金缺口。加上承擔的警務、司法和防務開支，丹麥每年對格陵蘭總投入接近10億美元。為回應美國「丹麥對格陵蘭防衛力度不足」的批評，丹麥政府去年更宣布一項價值420億丹麥克朗（約65.4億美元）的北極防務計劃。

情感聯繫與現實政治的拉鋸

部分人士反對以「交易視角」看待丹格關係，強調丹麥對格陵蘭負有國際法規定的法律義務與道德責任，雙方擁有數百年共同歷史。丹麥皇家國防學院副教授馬克·雅各布森說：「我們談論的是一種親緣關係，是丹麥與格陵蘭之間延續已久的深厚聯繫。這遠不止防務與經濟層面的考量，更關乎情感與文化的聯結。」然而，丹麥科普作家兼主持人隆娜·弗蘭克接受路透社採訪時直言：「我實在無法理解，既然格陵蘭一心想要脫離，我們為何還要執意維繫這種共同體關係。說實話，格陵蘭從未讓我產生過任何歸屬感。」

首相面臨艱難平衡博弈

奧斯陸弗里喬夫·南森研究所研究員塞拉菲瑪·安德列娃指出，首相弗雷澤里克森正面臨艱難平衡：必須立場堅定以維護外交公信力，但此舉可能在「俄羅斯『威脅』加劇、與美國交惡對任何西方國家都不利」的背景下，損害丹美雙邊關係。弗雷澤里克森今年將面臨大選，但格陵蘭問題尚未成為選戰核心議題。隨着下周三方會談舉行，丹麥如何應對這場外交與內政的雙重考驗，將備受國際社會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