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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走上這條激進化的不歸路

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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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走上這條激進化的不歸路

2016年09月07日 21:45 最後更新:21:56

這次選舉6個新銳本土派和港獨派透過直選入議會,他們的共同特色是取態激進,預料將會全面改變香港議會文化和生態。

很多人在微觀分析這些人的政見,我倒想宏觀地回溯香港反對運動激進化的源起,以及未來發展的方向。

回歸以來,香港反對運動由泛民主派主導,他們的主要對手是中央政府,特區政府只是夾在中央的傳導體,而非話事人。第一屆政府由董伯伯做特首,那時的政府中人講個一個故事,話說97年董伯伯當選之後上任之前,主動和泛民溝通,當時就約了泛民兩大頭頭司徒華和李柱銘,到他在灣仔海港中心的辦公室密斟。不過回歸之後,中央並不太喜歡和泛民交住,董伯伯只能跟中央的大方向行事。

泛民和中央的關係兩大選項是溝通抑或對抗,對應著中央的政策選項是懷柔或者高壓。到1998年,時任國家主席江澤民訪港,事先沒有通知記者,到訪前馬鞍山新港城商場,被大批市民包圍歡迎。聞說江總回京後,問主管港澳事務的官員,「為什麼說香港是反共基地,香港人民看來挺歡迎我啊?」此一良好經驗,令江總比較放任香港,但中央和泛民還是無甚接觸,維持不軟不硬的取態。

那些年司徒華主導著香港民主派,他的特色是和政府有限度對抗,但也不關上溝通之門,就用這邊打邊談的策略,試圖為泛民爭取最大的發展空間。

2003年香港沙士後爆發大遊行,促成董伯伯在2005年腳痛下台,煲呔曾上台。在中央的眼中,用一個前殖民地政府高官做特首,用一個泛民較接受的人物做長官,這是一種懷柔做法。曾蔭權一上任,是年7月就頒銀紫荊星章予泛民人物羅致光,又想找身屬泛民的陸恭蕙做環境局局長,最後雖因中央反對而成不了事(幾年後陸恭蕙做了環境局副局長),但已見煲呔曾出盡全力拉攏泛民。

煲呔曾在2005年第一次推政改失敗,2010年再推政改,在推動泛民和中央互相妥協的行動瀕於失敗時,煲呔曾以自己辭職為脅,力促時任國家主席胡錦濤接受超級區議會妥協方案,最終獲胡總同意,就促成民主黨主席劉慧卿入中聯辦密議的經典一幕,也是回歸後泛民和中央打開溝通之門的高峰。

不過歷史有如鐘擺,去到高位就突然回頭。2012年立法會選舉,實施政改方案,中央怕建制派一舉丟失立法會的控制權,力促建制派搶位。民主黨負上向中央讓步的惡名,在選舉中失利,更懷疑部份激進派是中央幕後支持的刀手,參選只為搶泛民的選票,就慢慢與中央交惡。

若說2010年政改妥協成功,是傳統泛民和中央的衝動結合,而民主黨在2012年9月選舉後就後悔,可能中央後悔得更早。有一說指阿爺在2012年3月特首選舉最後階段棄唐保梁,並不是因為唐英年的僭建問題,只是想否定之前的政策路線。在中央的眼中,讓一個親泛民的官員做特首,接受他們不想接受的政改方案,並沒有換來香港的穩定,說明懷柔政策,沒得到預期的結果。

不過泛民陣營也在變,傳統泛民舵手司徒華更早在2011年去世,泛民失去堅定的領導,已無力阻擋激進派的冒起,逐步搶走傳統泛民的光環。傳統泛民最錯的一著,是任由2014年佔中運動的爆發。整場運動的第一個效果是將傳統泛民和激進派綑綁一起,不容他們再和中央傾談任何妥協方案。第二個效果是造就一大批年青激進的新星上台,殺入議會,帶領香港走上激進化的不歸路。問題是香港人和阿爺玩激進,可以有什麼好結局呢?

香港的悲哀是玩政治的人太多,但懂得玩政治的人卻太少了。香港缺乏具遠見灼識的政治領袖,可以帶我們走出激進化的死胡同。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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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變 能變嗎?

 

立法會選舉雖然結束,但塵埃尚未落定。不同黨派的人都忙著為這次選舉尋找意義,向著對己方有利的方向解釋。

建制派認為自己穩勝,泛民又話選舉已清楚地傳達了反政府反梁的信息。有泛民議員便說,有數以百計的市民排長龍兩、三小時要投票,就是向中央政府表達對梁振英及中聯辦忍無可忍的信息。我相信一定有相當數量排隊投票的市民,表達這樣的想法,但也同樣地有相當數量的市民,是因為懼怕港獨、反對拉布的想法,各自為自己的政見,堅持排隊兩、三小時去投票。只說一種政見,就扭曲了事實。

今次直選的最大特點,是當選議員換上大量新面孔。我做了一個簡單統計,在35名直選議員當中,有14名是新人,如果計入新界東補選入局的公民黨楊岳橋,與功能組別轉為參加港島區直選的工聯會郭偉強,今屆共有16名新人入局,佔了所有直選議員的46%。

這麼多新人當選,充分反映了市民的求變心態。有選民對我說,他十分討厭現有的議員,吵吵鬧鬧,做不到事。所以即使對新人毫無了解,他也「求其」投了新人,「求其」這兩個字,真是可圈可點,充份反映了部份市民的無奈。

立法會內幾個大政黨為了迎合市民求新的口味,亦大幅地年青化。例如民建聯差不多全面更新換代,推了張國鈞、柯創盛入局;民主黨換了林卓廷、尹兆堅及許智峯入場;公民黨推了譚文豪、楊岳橋入局。當然,這些政黨,未必夠那7個本土派新人咁激咁吸引眼球。

有很多人問我未來立法會局面如何,我只能以「未許樂觀」作回應。泛民碎片化、激進化,本土派人少而聲大,勢必牽著傳統泛民的鼻子走,中間溫和派的空間更少,非建制和建制派將各走極端,劇烈鬥爭,勢所難免。過去有拉布,來屆拉得更多。過去未有打交,未來可能大打出手。

選民求變,實際上能變好嗎?香港的矛盾,本質是中港矛盾,特首和建制派是中央的投影,過去泛民和建制派鬥爭,為的是向中央爭取政制民主化,若能成事,泛民就能透過選舉,上台執政。不過回歸19年,雙方討價還價,在2012年行了一步,立法會加了5席直選5席超級區議會,之後2014年的政改便行不下去,異變成佔中運動,年青激進派嫌泛民在回歸後爭了17年民主卻未能成事,就借佔中搶了帥旗。

如今的鬥爭演化成建制對泛民加本土派,但泛民已逐步邊緣化,從公民黨得票大跌,在5區中有4區中只能以近尾的名次入局,可知他們已out了。本土自決派不再爭取政制民主化,他們認為民主不是出路,自決和獨立才是出路。阿爺不會同意香港獨立,本土派硬要爭取,對立自然會進一步激化,來屆立法會,定會烽煙四起。結果是建制派不能爭取到穩定,泛民爭不到民主,本土派自然也爭不到獨立。香港市民做磨心,世界會變好嗎?

看歷史的政治衝突,經過長年累月的鬥爭,打到傷了、累了、老了,最後才會坐到談判桌上傾,恐怕香港都要走過此一過程。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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